第22章 英雄救美
他抱著她在奢華的天台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混雜著血色的腳印。懷裡的女人很安靜，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面無血色。
在經過那具被射線切開的無頭屍體時，神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神都抱著她衝出樓頂，雞符咒的力量讓他輕盈如羽，速度快如閃電。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酒店的房間門被他用腳後跟撞開。
他大步走到床邊，將酒德亞紀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濕透的衣服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但此刻無人有心欣賞。
當務之急是處理傷口，避免感染。
神都轉身在房間裡翻找，很快找到了酒店提供的急救包。算不上專業，但處理這種皮外傷足夠了。
就在他拿著急救包回到床邊時，一陣急促的震動聲響起。
是酒德亞紀的手機。它被隨意地扔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是「葉勝」。
手機的震動似乎驚擾了沉睡中的人。酒德亞紀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她的視線還有些模糊，先是看到了天花板，然後才聚焦到站在床邊的神都身上。
「電話。」神都言簡意賅。
酒德亞紀的思緒像是生鏽的齒輪，緩慢地轉動起來。她看到了床頭柜上不斷震動的手機，掙扎著伸出手。
神都先她一步，將手機拿起來，遞到她手裡。
她按下接聽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餵？」
「亞紀！你那邊怎麼樣了？任務結束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葉勝焦急萬分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其他人咋咋呼呼的叫喊。
「結束了。」酒德亞紀的嗓子有些乾澀，「出了一點……小狀況，不過都解決了。」
神都這邊已經打開了急救包，撕開了一包消毒濕巾。他看了一眼酒德亞紀腹部的傷口，再看看她濕透的上衣。他用眼神徵詢她的意見。
酒德亞紀讀懂了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
「小狀況？執行部系統顯示你們的生命信號一度中斷！你沒受傷吧？亞紀，你跟我說實話！」葉勝的聲音陡然拔高。
神都伸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她濕漉漉的衣角。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酒德亞紀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那道被金屬碎片劃開的傷口暴露出來，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我沒事……就是任務目標反抗得有點激烈，不小心掉進泳池裡了。」她編造著謊言，同時，神都手中的消毒濕巾觸碰到了她的傷口。
「嘶……」
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沒能忍住。
「什麼聲音？亞紀！你是不是受傷了？」葉勝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沒有！我嗆了口水，在咳嗽！」酒德亞紀飛快地解釋，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我跟……同事在一起，他把我撈上來了，很安全。我先掛了，得去換身乾衣服，冷。」
她幾乎是搶在葉勝再次發問前，果斷地掐斷了通話。
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被子上。酒德亞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腦袋重新陷進枕頭裡。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神都正專注地為她清理傷口，動作輕柔得與他之前的戰鬥風格判若兩人。
「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酒德亞紀閉著眼，有氣無力地抱怨。
「抱歉。」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緩了。消毒水仔細地擦拭過每一寸破損的皮膚，帶走血污和細菌。
他很快處理好了傷口，用紗布覆蓋，再用醫用膠帶仔細固定。
「好了。」
他直起身，收拾著醫療垃圾。
「謝謝。」酒德亞紀睜開眼，看著他。
「謝我什麼？把你弄疼了？」
「謝謝你……救了我。」她的聲音很真誠，「我以為這次死定了。那個男人，絕對是S級。」
「你吸引了他的火力，給我爭取了時間。」神都把垃圾扔進垃圾桶，「所以，我也該謝謝你。」
酒德亞紀沒再說話。劫後餘生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模糊。
神都看她快要睡著了，便伸手拉過一旁的羽絨被，準備給她蓋上。
就在他將被子蓋到她身上，準備抽手離開的時候，他的手腕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
他低頭看去。
酒德亞紀已經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但她的手，卻在無意識間，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神都站在床邊，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也能感覺到她手指傳來的、依賴般的力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靜靜地站著，直到感覺她抓住自己的力道漸漸鬆懈下來，才嘗試著，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很順利。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完全脫離的瞬間，酒德亞紀的眼睫毛又顫動了一下，她醒了。
迷濛的視線對上了他。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看到了自己那隻懸在半空的手，也看到了他正準備離開的動作。
她飛快地把手收回了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睡吧。」神都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需要休息。」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神都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並為她帶上了門。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他站在門口停頓了兩秒，然後走向了隔壁蘇茜的房間。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蘇茜的回應，聽起來比之前清亮了不少。
神都推門而入，蘇茜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她額頭上的毛巾已經不見了，原本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你回來了。」她放下書，看向他，「任務還順利嗎？」
「解決了。」神都點頭，「你的燒退了？」
「嗯，已經沒事了。」蘇茜肯定地回答，但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神都，我發高燒的時候，做了一些……很亂的夢。」
「夢到了什麼？」
蘇茜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看到了龍。」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還有……在你的血里，我看到了太陽。」
在經過那具被射線切開的無頭屍體時，神都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神都抱著她衝出樓頂，雞符咒的力量讓他輕盈如羽，速度快如閃電。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著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
酒店的房間門被他用腳後跟撞開。
他大步走到床邊，將酒德亞紀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濕透的衣服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曼妙的曲線，但此刻無人有心欣賞。
當務之急是處理傷口，避免感染。
神都轉身在房間裡翻找，很快找到了酒店提供的急救包。算不上專業，但處理這種皮外傷足夠了。
就在他拿著急救包回到床邊時，一陣急促的震動聲響起。
是酒德亞紀的手機。它被隨意地扔在床頭柜上，屏幕亮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是「葉勝」。
手機的震動似乎驚擾了沉睡中的人。酒德亞紀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她的視線還有些模糊，先是看到了天花板，然後才聚焦到站在床邊的神都身上。
「電話。」神都言簡意賅。
酒德亞紀的思緒像是生鏽的齒輪，緩慢地轉動起來。她看到了床頭柜上不斷震動的手機，掙扎著伸出手。
神都先她一步，將手機拿起來，遞到她手裡。
她按下接聽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餵？」
「亞紀！你那邊怎麼樣了？任務結束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葉勝焦急萬分的聲音，背景里還夾雜著其他人咋咋呼呼的叫喊。
「結束了。」酒德亞紀的嗓子有些乾澀，「出了一點……小狀況，不過都解決了。」
神都這邊已經打開了急救包，撕開了一包消毒濕巾。他看了一眼酒德亞紀腹部的傷口，再看看她濕透的上衣。他用眼神徵詢她的意見。
酒德亞紀讀懂了他的意思，給了他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
「小狀況？執行部系統顯示你們的生命信號一度中斷！你沒受傷吧？亞紀，你跟我說實話！」葉勝的聲音陡然拔高。
神都伸手，小心翼翼地掀開了她濕漉漉的衣角。冰涼的空氣接觸到皮膚，讓酒德亞紀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那道被金屬碎片劃開的傷口暴露出來，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我沒事……就是任務目標反抗得有點激烈，不小心掉進泳池裡了。」她編造著謊言，同時，神都手中的消毒濕巾觸碰到了她的傷口。
「嘶……」
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沒能忍住。
「什麼聲音？亞紀！你是不是受傷了？」葉勝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沒有！我嗆了口水，在咳嗽！」酒德亞紀飛快地解釋，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我跟……同事在一起，他把我撈上來了，很安全。我先掛了，得去換身乾衣服，冷。」
她幾乎是搶在葉勝再次發問前，果斷地掐斷了通話。
手機從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軟的被子上。酒德亞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腦袋重新陷進枕頭裡。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神都正專注地為她清理傷口，動作輕柔得與他之前的戰鬥風格判若兩人。
「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酒德亞紀閉著眼，有氣無力地抱怨。
「抱歉。」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更緩了。消毒水仔細地擦拭過每一寸破損的皮膚，帶走血污和細菌。
他很快處理好了傷口，用紗布覆蓋，再用醫用膠帶仔細固定。
「好了。」
他直起身，收拾著醫療垃圾。
「謝謝。」酒德亞紀睜開眼，看著他。
「謝我什麼？把你弄疼了？」
「謝謝你……救了我。」她的聲音很真誠，「我以為這次死定了。那個男人，絕對是S級。」
「你吸引了他的火力，給我爭取了時間。」神都把垃圾扔進垃圾桶，「所以，我也該謝謝你。」
酒德亞紀沒再說話。劫後餘生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開始模糊。
神都看她快要睡著了，便伸手拉過一旁的羽絨被，準備給她蓋上。
就在他將被子蓋到她身上，準備抽手離開的時候，他的手腕忽然被一隻冰涼的手抓住了。
他低頭看去。
酒德亞紀已經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但她的手，卻在無意識間，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神都站在床邊，沒有動。
他能感覺到她手心的冰涼，也能感覺到她手指傳來的、依賴般的力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靜靜地站著，直到感覺她抓住自己的力道漸漸鬆懈下來，才嘗試著，一點點地將自己的手腕抽出來。
很順利。
可就在他的手即將完全脫離的瞬間，酒德亞紀的眼睫毛又顫動了一下，她醒了。
迷濛的視線對上了他。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她看到了自己那隻懸在半空的手，也看到了他正準備離開的動作。
她飛快地把手收回了被子裡，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睡吧。」神都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需要休息。」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嗯」。
神都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並為她帶上了門。走廊的燈光有些昏暗，他站在門口停頓了兩秒，然後走向了隔壁蘇茜的房間。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
門內傳來蘇茜的回應，聽起來比之前清亮了不少。
神都推門而入，蘇茜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她額頭上的毛巾已經不見了，原本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你回來了。」她放下書，看向他，「任務還順利嗎？」
「解決了。」神都點頭，「你的燒退了？」
「嗯，已經沒事了。」蘇茜肯定地回答，但她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輕鬆，「神都，我發高燒的時候，做了一些……很亂的夢。」
「夢到了什麼？」
蘇茜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看到了龍。」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還有……在你的血里，我看到了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