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最終贏家
那隻手，是燒紅的鐵鉗。
凱撒·加圖索，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無法抗拒。他那源自古老龍血的驕傲力量，在那隻手面前，脆弱得像一根枯枝。
屈辱，比骨骼錯位的劇痛更先一步，灼燒著他的神經。
神都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隻鉗制著他的手猛然發力，向外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死寂的廣場。
凱撒引以為傲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失去了力量。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痛哼。
因為一隻腳，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這不是什麼精妙的武技，而是一記純粹的，帶著極致侮辱性的踹擊。
凱撒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那身潔白的西裝，瞬間被泥土和草屑玷污。
銀色的狄克推多脫手而出，在空中無力地翻滾，最後「噹啷」一聲，掉落在幾米外的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悲鳴。
結束了。
徹底結束了。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成了這幅畫卷里的靜物，唯一的動態，是凱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以及神都那雙依舊在燃燒的黃金瞳。
學生會主席。
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
卡塞爾學院的皇帝。
就這麼……輸了？
不是惜敗，不是鏖戰後的力竭，而是被一種近乎碾壓的，不講道理的方式，摧毀了。
凱撒躺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和手臂的斷裂感。但這些，都比不上他內心那座名為「尊嚴」的殿堂，正在轟然倒塌。
他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撐起身體，動作遲緩而笨拙。
金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完美的側臉沾上了一抹刺眼的泥污。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終結了他神話的男人。
神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黃金瞳里，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嘲弄，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任何羞辱的言語都更加傷人。
凱撒的心臟被狠狠地刺穿了。
他明白了，再打下去，已經不是勝負的問題，而是他將在這個男人面前，被剝奪掉最後剩下的一切。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把掉落的狄克推多，那是他榮耀的象徵，此刻卻成了他恥辱的見證。
他沒有去看諾諾，也沒有去看那些曾經將他奉若神明的學生會成員。
他只是轉過身，拖著一條廢掉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向廣場外走去。
白色的浪潮，再一次為他分開。
但這一次，通道中瀰漫的，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詭異氣氛。
君王的背影，從未如此蕭瑟。
直到凱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凝固的空氣才終於開始流動。
「我的天……」
「凱撒……就這麼走了？」
「他輸了……他被那個新生打敗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凱撒啊！」
竊竊私語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引爆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無法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卡塞爾學院的天，在今天，被這個名為神都的S級，硬生生捅出了一個窟窿。
「神都！」
一道火紅的身影帶著風沖了過來。
是諾諾。
她臉上沒有絲毫淑女的矜持，只有最純粹的，野性的興奮。她衝到神都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驚人。
「幹得漂亮！你這傢伙，真把那個自大的皇帝給揍趴下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暢快。
緊隨其後的是蘇茜，她的氣息依舊平穩，但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眸里，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震撼。
她走到神都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贏了，自由一日。」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力量。
隨即，她做出了一個讓周圍人微微驚訝的動作。她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神都一下，一觸即分。
「謝謝。」
這個擁抱很短暫，卻包含了太多。感謝他的救援，也感謝他創造了這個奇蹟。
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左右夾擊搞得有些僵硬。
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沉靜如水。
這勝利的後續……似乎比戰鬥本身還要複雜。
鐘樓之上。
曼施坦因教授已經停止了踱步，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瘋了……全都瘋了……凱撒被當眾羞辱，加圖索家族的怒火……學院要怎麼承受……」
昂熱校長卻悠閒地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一如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承受？為什麼要承受？」他輕笑一聲，「曼施坦因，記住，規則永遠是為勝利者服務的。今天之後，卡塞爾學院的規則，要變一變了。」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沸騰的人群。
「一個無法接受失敗的屠龍者，在真正的龍王面前，只會是第一個祭品。神都今天，是救了凱撒一命。」
「救了他？」曼施坦因無法理解。
「當然。」昂熱的視線鎖定在被人群包圍的那個身影上，「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一個真正的『武器』。」
「他的戰鬥風格，你看懂了嗎？精準，高效，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和動作，每一步都是為了瓦解對手的戰鬥力。這不是學生之間的切磋，這是最高效的殺戮技巧。」
昂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樣的天才，不應該被困在象牙塔里。他屬於戰場，屬於那些最黑暗、最危險的前線。」
曼施坦因的心頭一震。
「校長，您的意思是……執行部？」
「沒錯。」昂熱轉過身，燦爛的黃金瞳里閃爍著決策者的光芒，「立刻為他辦理入職手續。從這一刻起，神都，就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最年輕的專員。」
廣場上，廣播系統里傳來了最終的裁定。
「本年度『自由一日』，正式結束！最終勝利者……神都！」
「噢噢噢噢噢！」
周圍的學員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們沖了上來，將還有些發懵的神都高高舉起，拋向空中。
勝利的喜悅是如此真實而具有感染力。
神都在空中起落，看著下方一張張興奮的臉，看著不遠處舉著手機大笑的諾諾，和人群中安靜微笑的蘇茜。
原來，這就是勝利的感覺。
凱撒·加圖索，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無法抗拒。他那源自古老龍血的驕傲力量，在那隻手面前，脆弱得像一根枯枝。
屈辱，比骨骼錯位的劇痛更先一步，灼燒著他的神經。
神都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那隻鉗制著他的手猛然發力，向外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死寂的廣場。
凱撒引以為傲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徹底失去了力量。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完整的痛哼。
因為一隻腳，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這不是什麼精妙的武技，而是一記純粹的，帶著極致侮辱性的踹擊。
凱撒整個人倒飛出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那身潔白的西裝，瞬間被泥土和草屑玷污。
銀色的狄克推多脫手而出，在空中無力地翻滾，最後「噹啷」一聲，掉落在幾米外的石板路上，發出一聲悲鳴。
結束了。
徹底結束了。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成了這幅畫卷里的靜物，唯一的動態，是凱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以及神都那雙依舊在燃燒的黃金瞳。
學生會主席。
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
卡塞爾學院的皇帝。
就這麼……輸了？
不是惜敗，不是鏖戰後的力竭，而是被一種近乎碾壓的，不講道理的方式，摧毀了。
凱撒躺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劇痛和手臂的斷裂感。但這些，都比不上他內心那座名為「尊嚴」的殿堂，正在轟然倒塌。
他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撐起身體，動作遲緩而笨拙。
金色的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完美的側臉沾上了一抹刺眼的泥污。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終結了他神話的男人。
神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黃金瞳里，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嘲弄，甚至沒有一絲情緒。
那是一種看待死物的漠然。
這種漠然，比任何羞辱的言語都更加傷人。
凱撒的心臟被狠狠地刺穿了。
他明白了，再打下去，已經不是勝負的問題，而是他將在這個男人面前，被剝奪掉最後剩下的一切。
他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那把掉落的狄克推多，那是他榮耀的象徵，此刻卻成了他恥辱的見證。
他沒有去看諾諾，也沒有去看那些曾經將他奉若神明的學生會成員。
他只是轉過身，拖著一條廢掉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向廣場外走去。
白色的浪潮，再一次為他分開。
但這一次，通道中瀰漫的，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詭異氣氛。
君王的背影，從未如此蕭瑟。
直到凱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凝固的空氣才終於開始流動。
「我的天……」
「凱撒……就這麼走了？」
「他輸了……他被那個新生打敗了……」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凱撒啊！」
竊竊私語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引爆了整個廣場。所有人都無法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卡塞爾學院的天，在今天，被這個名為神都的S級，硬生生捅出了一個窟窿。
「神都！」
一道火紅的身影帶著風沖了過來。
是諾諾。
她臉上沒有絲毫淑女的矜持，只有最純粹的，野性的興奮。她衝到神都面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大得驚人。
「幹得漂亮！你這傢伙，真把那個自大的皇帝給揍趴下了！」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暢快。
緊隨其後的是蘇茜，她的氣息依舊平穩，但那雙漂亮的黑色眼眸里，卻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震撼。
她走到神都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贏了，自由一日。」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力量。
隨即，她做出了一個讓周圍人微微驚訝的動作。她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了神都一下，一觸即分。
「謝謝。」
這個擁抱很短暫，卻包含了太多。感謝他的救援，也感謝他創造了這個奇蹟。
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左右夾擊搞得有些僵硬。
一個熱情似火，一個沉靜如水。
這勝利的後續……似乎比戰鬥本身還要複雜。
鐘樓之上。
曼施坦因教授已經停止了踱步，他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瘋了……全都瘋了……凱撒被當眾羞辱，加圖索家族的怒火……學院要怎麼承受……」
昂熱校長卻悠閒地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深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一如他此刻愉悅的心情。
「承受？為什麼要承受？」他輕笑一聲，「曼施坦因，記住，規則永遠是為勝利者服務的。今天之後，卡塞爾學院的規則，要變一變了。」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下方沸騰的人群。
「一個無法接受失敗的屠龍者，在真正的龍王面前，只會是第一個祭品。神都今天，是救了凱撒一命。」
「救了他？」曼施坦因無法理解。
「當然。」昂熱的視線鎖定在被人群包圍的那個身影上，「更重要的是，我們找到了一個真正的『武器』。」
「他的戰鬥風格，你看懂了嗎？精準，高效，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和動作，每一步都是為了瓦解對手的戰鬥力。這不是學生之間的切磋，這是最高效的殺戮技巧。」
昂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樣的天才，不應該被困在象牙塔里。他屬於戰場，屬於那些最黑暗、最危險的前線。」
曼施坦因的心頭一震。
「校長，您的意思是……執行部？」
「沒錯。」昂熱轉過身，燦爛的黃金瞳里閃爍著決策者的光芒，「立刻為他辦理入職手續。從這一刻起，神都，就是卡塞爾學院執行部，最年輕的專員。」
廣場上，廣播系統里傳來了最終的裁定。
「本年度『自由一日』，正式結束！最終勝利者……神都！」
「噢噢噢噢噢！」
周圍的學員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們沖了上來，將還有些發懵的神都高高舉起，拋向空中。
勝利的喜悅是如此真實而具有感染力。
神都在空中起落，看著下方一張張興奮的臉，看著不遠處舉著手機大笑的諾諾，和人群中安靜微笑的蘇茜。
原來，這就是勝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