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具城戰神
鐘聲的餘音尚未散盡，戰爭的洪流已經淹沒了廣場。
那片白色的海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狠狠拍在了獅心會與獨立團體組成的單薄堤壩上。
第一秒，是武器碰撞的尖銳鳴響。
第二秒，是人們的吶喊與悶哼。
第三秒，整個廣場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絞肉機，狂熱與戰意是驅動它的唯一燃料。
學生會的人數優勢在開戰的瞬間就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配合默契，像狼群一樣撕咬著不成體系的對手。獅心會的老生們還能憑藉經驗勉強支撐，但那些臨時加入的新生很快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神都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像是一塊風暴眼中的礁石，混亂的潮流在他身邊涌動，卻始終未曾觸及他分毫。
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學生會成員注意到了這個異常安靜的存在。
「是那個S級！先解決他！」
其中一人大吼著，揮舞著手中的練習長劍，帶頭沖了過來。他的同伴緊隨其後，從三個方向形成合圍。
這是標準的戰術，用人數優勢壓垮強大的個體。
神都的視線，落在了旁邊花壇邊緣的一條長椅上。那是一條用厚重橡木製成的公園長椅，至少有兩百斤重。
他沒有沖向敵人，反而向長椅退了一步。
就在領頭的學生以為他要逃跑，臉上露出獰笑的瞬間。
神都的右腳抬起，以一個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角度，精準地踢在了長椅的一條腿上。
「砰！」
沉重的橡木長椅瞬間失衡，在巨力的作用下，像一根被抽飛的陀螺，高速旋轉著橫掃出去。
那三個衝來的學生會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棕色陰影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後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攔腰撞飛，慘叫著滾成一團。
整個過程，神都沒有碰他們一下。
周圍的混戰，因此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詭異的停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敵是友，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算什麼？
言靈？不像。沒有任何元素波動的跡象。
純粹的力量？用腳踢飛一條兩百斤的長椅？他是人形的起重機嗎？
神都無視了那些驚疑不定的打量，邁步向前。
他走過一個金屬垃圾桶，順手一推。垃圾桶翻倒，裡面的瓶瓶罐罐嘩啦啦滾了一地，好幾個正在纏鬥的學生腳下一滑，摔作一團。
他又路過一根指示牌，那牌子是金屬杆，深深地嵌在水泥地里。
他停下，單手握住金屬杆，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他竟硬生生將那根牌杆從地里拔了出來。
現在，他有了一根趁手的「長矛」。
「家具城戰神」的天賦，其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在於能拿起多重的東西，而在於一種對「物品」的絕對支配感。任何可以被定義為「工具」或「物件」的東西，在他手中，都會變得無比順從，無比致命。
他沒有尋找凱撒。
王，不需要尋找。
他只需要把所有擋路的東西，全部清理掉。
他向前走，手中的牌杆隨意揮舞，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武器上，或者肩膀、手腕等非要害但能瞬間瓦解戰鬥力的地方。
白色的浪潮，在他面前，被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路。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高處，鐘樓陽台。
曼施坦因教授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抓著冰冷的石制欄杆，痛心疾首。
「我的天！圖書館！他們把人扔進了圖書館！那可是昨天才換上的雙層隔音玻璃！」
混戰已經從廣場蔓延開來。幾個學生會的成員追著一個獅心會的學生，打到了圖書館前的草坪上，最後那個獅心會的學生情急之下，直接撞碎了玻璃沖了進去。
「還有花園！那是我親手種下的月季！他們正在用花園的柵欄當武器！」
昂熱晃了晃杯中的紅色液體，對眼前的暴力美學甘之如飴。
「別擔心，曼施坦因。加圖索家的年度捐款里，有一筆專門的預算，叫做『校園設施自然及非自然損耗維修基金』。」
「可那是歷史！」曼施坦因幾乎要跳起來，「那座噴泉！他們正在拆那座噴泉的天使雕像！」
「一座完美的雕像，被放在那裡一百年，人們會漸漸忘記它的美。」昂熱的視線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手持指示牌，閒庭信步般在敵陣中穿行的身影上，「但如果它今天被砸碎，明天就會有無數人懷念它，討論它，它的價值反而會因此永恆。」
「這是歪理！」
「不，這是經濟學。」昂ž熱輕笑，「也是屠龍的道理。」
廣場上，神都的周圍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沒有人再敢輕易上前。
他展現出的力量太過蠻不講理，完全超出了學生間「鬥毆」的範疇。
但學生會畢竟是紀律嚴明的組織。短暫的遲滯後，更多的人圍了上來。這一次，他們沒有貿然進攻，而是結成了更緊密的陣型。
足足十幾個人，將神都團團圍住。
他們手持統一的武器，顯然是學生會中的精銳力量，專門用來應對高危目標的成員。
「S級，你的表演到此為止了。」為首的隊長冷冷開口。
神都掂了掂手中的牌杆，環視一圈。
他依然很平靜。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的注意力，被戰場另一角的一場戰鬥吸引了。
蘇茜。
那個總是安靜地跟在諾諾身後的，有著一頭瀑布般黑髮的女孩，此刻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兩個身材高大的學生會成員，正一左一右地夾擊她。
那兩人手中握著的，是幾乎和人等高的雙手重劍，劍身寬闊，沒有開刃，但在絕對的重量和力量面前，開不開刃已經沒有區別。
A級。
只有A級血統的混血種，才能如此輕鬆地駕馭這種重型武器。
蘇茜的武器是一把細長的刺劍，講究的是快與准。
然而，此刻她的優勢被完全壓制。
「當！」
她勉力格擋住左邊劈來的一劍，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都向後踉蹌了一步。
而右邊那人的重劍，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橫掃過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兩把重劍交織成的天羅地網。
她的力量，在兩名A級對手的純粹暴力面前，顯得如此單薄。
汗水，從蘇茜的額角滑落。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節奏越來越快，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小。
其中一名A級成員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看準了蘇茜格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高高舉起了重劍。
那是一記毫無花哨的，致命的力劈。
空氣仿佛都被這一劍壓得凝固。
蘇茜的瞳孔中，倒映出那片急速放大的，帶來窒息感的巨大陰影。
她想躲，但身體的僵直卻快過了大腦的指令。
完了。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
那柄厚重的劍刃，當頭斬落。
那片白色的海洋，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狠狠拍在了獅心會與獨立團體組成的單薄堤壩上。
第一秒，是武器碰撞的尖銳鳴響。
第二秒，是人們的吶喊與悶哼。
第三秒，整個廣場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絞肉機，狂熱與戰意是驅動它的唯一燃料。
學生會的人數優勢在開戰的瞬間就體現得淋漓盡致。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配合默契，像狼群一樣撕咬著不成體系的對手。獅心會的老生們還能憑藉經驗勉強支撐，但那些臨時加入的新生很快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神都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像是一塊風暴眼中的礁石，混亂的潮流在他身邊涌動，卻始終未曾觸及他分毫。
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學生會成員注意到了這個異常安靜的存在。
「是那個S級！先解決他！」
其中一人大吼著，揮舞著手中的練習長劍，帶頭沖了過來。他的同伴緊隨其後，從三個方向形成合圍。
這是標準的戰術，用人數優勢壓垮強大的個體。
神都的視線，落在了旁邊花壇邊緣的一條長椅上。那是一條用厚重橡木製成的公園長椅，至少有兩百斤重。
他沒有沖向敵人，反而向長椅退了一步。
就在領頭的學生以為他要逃跑，臉上露出獰笑的瞬間。
神都的右腳抬起，以一個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恐怖力量的角度，精準地踢在了長椅的一條腿上。
「砰！」
沉重的橡木長椅瞬間失衡，在巨力的作用下，像一根被抽飛的陀螺，高速旋轉著橫掃出去。
那三個衝來的學生會成員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們只看到一個巨大的棕色陰影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後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攔腰撞飛，慘叫著滾成一團。
整個過程，神都沒有碰他們一下。
周圍的混戰，因此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詭異的停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敵是友，動作都慢了半拍。
這算什麼？
言靈？不像。沒有任何元素波動的跡象。
純粹的力量？用腳踢飛一條兩百斤的長椅？他是人形的起重機嗎？
神都無視了那些驚疑不定的打量，邁步向前。
他走過一個金屬垃圾桶，順手一推。垃圾桶翻倒，裡面的瓶瓶罐罐嘩啦啦滾了一地，好幾個正在纏鬥的學生腳下一滑，摔作一團。
他又路過一根指示牌，那牌子是金屬杆，深深地嵌在水泥地里。
他停下，單手握住金屬杆，手臂肌肉微微鼓起。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他竟硬生生將那根牌杆從地里拔了出來。
現在，他有了一根趁手的「長矛」。
「家具城戰神」的天賦，其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在於能拿起多重的東西，而在於一種對「物品」的絕對支配感。任何可以被定義為「工具」或「物件」的東西，在他手中，都會變得無比順從，無比致命。
他沒有尋找凱撒。
王，不需要尋找。
他只需要把所有擋路的東西，全部清理掉。
他向前走，手中的牌杆隨意揮舞，每一次敲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的武器上，或者肩膀、手腕等非要害但能瞬間瓦解戰鬥力的地方。
白色的浪潮，在他面前，被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路。
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
高處，鐘樓陽台。
曼施坦因教授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他抓著冰冷的石制欄杆，痛心疾首。
「我的天！圖書館！他們把人扔進了圖書館！那可是昨天才換上的雙層隔音玻璃！」
混戰已經從廣場蔓延開來。幾個學生會的成員追著一個獅心會的學生，打到了圖書館前的草坪上，最後那個獅心會的學生情急之下，直接撞碎了玻璃沖了進去。
「還有花園！那是我親手種下的月季！他們正在用花園的柵欄當武器！」
昂熱晃了晃杯中的紅色液體，對眼前的暴力美學甘之如飴。
「別擔心，曼施坦因。加圖索家的年度捐款里，有一筆專門的預算，叫做『校園設施自然及非自然損耗維修基金』。」
「可那是歷史！」曼施坦因幾乎要跳起來，「那座噴泉！他們正在拆那座噴泉的天使雕像！」
「一座完美的雕像，被放在那裡一百年，人們會漸漸忘記它的美。」昂熱的視線越過混亂的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手持指示牌，閒庭信步般在敵陣中穿行的身影上，「但如果它今天被砸碎，明天就會有無數人懷念它，討論它，它的價值反而會因此永恆。」
「這是歪理！」
「不，這是經濟學。」昂ž熱輕笑，「也是屠龍的道理。」
廣場上，神都的周圍已經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沒有人再敢輕易上前。
他展現出的力量太過蠻不講理，完全超出了學生間「鬥毆」的範疇。
但學生會畢竟是紀律嚴明的組織。短暫的遲滯後，更多的人圍了上來。這一次，他們沒有貿然進攻，而是結成了更緊密的陣型。
足足十幾個人，將神都團團圍住。
他們手持統一的武器，顯然是學生會中的精銳力量，專門用來應對高危目標的成員。
「S級，你的表演到此為止了。」為首的隊長冷冷開口。
神都掂了掂手中的牌杆，環視一圈。
他依然很平靜。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忽然一頓。
他的注意力，被戰場另一角的一場戰鬥吸引了。
蘇茜。
那個總是安靜地跟在諾諾身後的，有著一頭瀑布般黑髮的女孩，此刻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兩個身材高大的學生會成員，正一左一右地夾擊她。
那兩人手中握著的，是幾乎和人等高的雙手重劍，劍身寬闊，沒有開刃，但在絕對的重量和力量面前，開不開刃已經沒有區別。
A級。
只有A級血統的混血種，才能如此輕鬆地駕馭這種重型武器。
蘇茜的武器是一把細長的刺劍，講究的是快與准。
然而，此刻她的優勢被完全壓制。
「當！」
她勉力格擋住左邊劈來的一劍，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發麻，整個人都向後踉蹌了一步。
而右邊那人的重劍，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橫掃過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兩把重劍交織成的天羅地網。
她的力量，在兩名A級對手的純粹暴力面前，顯得如此單薄。
汗水，從蘇茜的額角滑落。
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節奏越來越快，留給她的空間越來越小。
其中一名A級成員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他看準了蘇茜格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雙手高高舉起了重劍。
那是一記毫無花哨的，致命的力劈。
空氣仿佛都被這一劍壓得凝固。
蘇茜的瞳孔中，倒映出那片急速放大的，帶來窒息感的巨大陰影。
她想躲，但身體的僵直卻快過了大腦的指令。
完了。
這個念頭，在她心中一閃而過。
那柄厚重的劍刃，當頭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