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對王
下課鈴聲尖銳地響起，卻沒能打破教室里凝固的空氣。
昂熱校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口，但他投下的那顆重磅炸彈，餘波仍在劇烈震盪。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動作卻異常遲緩。沒有人立刻離開，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後排那個角落，那個風暴的中心。
然後，凱撒·加圖索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門口，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後排。
人群無聲地向兩側分開，為這位學生會的皇帝讓出一條通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
神都。
凱撒停在了桌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在位置上的神都，臉上帶著一種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神都同學，歡迎來到卡塞爾。」他的嗓音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優雅，「自我介紹一下，凱撒·加圖索，學生會主席。」
神都終於從書本上抬起了頭。
「有事？」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敬畏，也沒有任何敵意，只是單純的詢問。
凱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沒什麼大事。只是想以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歡迎一位S級新生的到來。畢竟，這是學院的榮耀。」
「學院的榮耀」，這幾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你這傢伙假惺惺的……」諾諾在一旁嘀咕。
凱撒依舊無視她，繼續對神都說：「你的出現，讓這一屆新生變得有趣多了。我個人，非常期待之後的學院生活。」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那優雅的聲線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鋒利的侵略性。
「尤其……是自由一日。」
自由一日。
這四個字一出口，周圍偷聽的學生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卡塞爾學院最瘋狂的傳統。在那一天，規則不復存在，整個學院都會變成戰場，學生們可以自由組隊，用任何非致命的手段進行對抗，爭奪最終的榮譽。
這是新舊勢力交替的儀式，是確立王者地位的戰爭。
凱撒的邀請，不是邀請。
是戰書。
是加圖索王朝對新晉的S級，發出的最直接，最傲慢的挑戰。
「你瘋了？！」諾諾再也忍不住了，她衝著神都大喊，「別答應他！這傢伙就是想在所有人的面前把你踩下去！他要捍衛他的王座！」
蘇茜也緊張地抓住了神都的衣角，手心滿是汗水。但她的眼睛裡，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一個A級的王，一個S級的謎。他們的碰撞，會是何等光景？
整個教室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神都的嘴唇上。
他的回答，將決定未來一年，甚至更久，卡塞爾學院的權力格局。
神都看著凱撒，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戰意和驕傲。
他將面前的《龍族譜系學入門》緩緩合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我接受。」
平靜，乾脆，沒有任何猶豫。
凱撒愣住了。他設想過神都可能會有的任何反應，或推脫，或矜持，或同樣用漂亮話打回來。
他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直接的，毫無迴旋餘地的接受。
這不像是應戰。
這更像是……恩准。
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挑戰的恩准。
這個念頭讓凱撒感覺到了荒謬，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怒火。
但他終究是凱撒·加圖索。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危險。「很好。我非常期待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那挺拔的背影，依舊帶著王者的氣度，只是腳步，似乎比來時快了一絲。
隨著凱撒的離開，教室里壓抑的氣氛終於徹底引爆。
「天哪！他居然答應了！」
「S級對決A級！自由一日還沒開始，火藥味就這麼濃了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學生會和這個S級，絕對不可能共存！」
諾諾用力地搖晃著神都的肩膀，：「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凱撒在學生會裡有多少支持者？他有一整個軍團！你呢？你只有我們兩個！」
神都任由她搖晃，平靜的說道：「早晚都得來，不迎去難道躲的過？」
下午四點，學院深處。
一座不起眼的二層建築靜靜的隱藏在這裡，這就是校長辦公室。神都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後，不是想像中擺著茶具和沙發的明亮辦公室。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股混合著鐵鏽、硫磺和腐爛血肉的氣味，撲面而來。
神都沒有猶豫，一步踏了進去。
在他踏入的瞬間，身後的橡木門「砰」的一聲猛然關閉，沉重的機械鎖扣「咔噠」一聲，徹底鎖死。
黑暗籠罩了一切。
「呼……」
一個粗重的，不似人類的喘息聲，在黑暗的角落裡響起。
有東西在這裡。
一個活物。
而且，極度飢餓。
神都靜靜地站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進入了最原始的戒備狀態。
突然，一道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左側襲來！
目標是他的脖頸！
神都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猛地向後仰倒，一個鐵板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那道黑影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咚！」
一聲巨響，黑影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後的金屬門上，整扇門都為之震顫。
幾盞昏暗的應急燈，在天花板上閃爍著亮起，照亮了房間內的一部分景象。
這不是辦公室。
這是一個用厚重合金打造的封閉囚室。
而那個攻擊者……
它緩緩地從門上滑落，轉過身來。
那曾經是一個人。但現在，它的身體被扭曲的力量改造，皮膚呈現出死灰一樣的顏色，肌肉不正常地墳起，一雙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沒有任何理智的瘋狂與暴虐。
死侍。
一個失控的，被龍血侵蝕到末路的混血種。
「吼！」
死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再次鎖定了神都，四肢著地，如同獵食的野獸，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神都在狹小的空間裡輾轉騰挪，一次次避開死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利爪每一次揮過，都在合金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火星四濺。
這根本不是什麼下午茶。
這是一場測試。
一場最直接、最殘酷的實力驗證。
昂熱想看的，不是他的考試成績，而是他真正的力量。
死侍的攻擊越來越瘋狂，在連續的攻擊落空後，它發出了憤怒到極點的嘶吼。
「咔……咔嚓……」
它體內傳來了骨骼碎裂又重組的可怕聲響。
它的身形開始膨脹，死灰色的皮膚下，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漆黑的鱗片。它的脊背弓起，一根根骨刺刺破皮膚，猙獰地生長出來。
更加濃郁的龍類氣息，如同實質的威壓，充斥了整個房間。
它正在向著更高等的形態……龍化！
龍化後的死侍，力量和速度都暴漲了數倍。它一爪拍碎了旁邊一張金屬桌，狂暴地沖向神都。
躲避，已經沒有意義了。
神都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他看著再次撲來，張開血盆大口的死侍，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他需要驗證。
驗證他身體裡流淌的，究竟是什麼。
驗證他所擁有的，究竟是何種權柄。
面對著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龍爪，神都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言語。
也沒有吟唱。
只是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絕對的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
那隻瘋狂的、龍化的死侍，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昂熱校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口，但他投下的那顆重磅炸彈，餘波仍在劇烈震盪。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站起來，動作卻異常遲緩。沒有人立刻離開，所有人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後排那個角落，那個風暴的中心。
然後，凱撒·加圖索站了起來。
他沒有走向門口，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價值不菲的西裝外套，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後排。
人群無聲地向兩側分開，為這位學生會的皇帝讓出一條通路。
他的目標很明確。
神都。
凱撒停在了桌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在位置上的神都，臉上帶著一種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神都同學，歡迎來到卡塞爾。」他的嗓音富有磁性，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優雅，「自我介紹一下，凱撒·加圖索，學生會主席。」
神都終於從書本上抬起了頭。
「有事？」
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任何敬畏，也沒有任何敵意，只是單純的詢問。
凱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沒什麼大事。只是想以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歡迎一位S級新生的到來。畢竟，這是學院的榮耀。」
「學院的榮耀」，這幾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你這傢伙假惺惺的……」諾諾在一旁嘀咕。
凱撒依舊無視她，繼續對神都說：「你的出現，讓這一屆新生變得有趣多了。我個人，非常期待之後的學院生活。」
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那優雅的聲線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鋒利的侵略性。
「尤其……是自由一日。」
自由一日。
這四個字一出口，周圍偷聽的學生們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卡塞爾學院最瘋狂的傳統。在那一天，規則不復存在，整個學院都會變成戰場，學生們可以自由組隊，用任何非致命的手段進行對抗，爭奪最終的榮譽。
這是新舊勢力交替的儀式，是確立王者地位的戰爭。
凱撒的邀請，不是邀請。
是戰書。
是加圖索王朝對新晉的S級，發出的最直接，最傲慢的挑戰。
「你瘋了？！」諾諾再也忍不住了，她衝著神都大喊，「別答應他！這傢伙就是想在所有人的面前把你踩下去！他要捍衛他的王座！」
蘇茜也緊張地抓住了神都的衣角，手心滿是汗水。但她的眼睛裡，除了擔憂，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興奮與期待。
一個A級的王，一個S級的謎。他們的碰撞，會是何等光景？
整個教室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神都的嘴唇上。
他的回答，將決定未來一年，甚至更久，卡塞爾學院的權力格局。
神都看著凱撒，那雙金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飾的戰意和驕傲。
他將面前的《龍族譜系學入門》緩緩合上。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我接受。」
平靜，乾脆，沒有任何猶豫。
凱撒愣住了。他設想過神都可能會有的任何反應，或推脫，或矜持，或同樣用漂亮話打回來。
他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直接的，毫無迴旋餘地的接受。
這不像是應戰。
這更像是……恩准。
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挑戰的恩准。
這個念頭讓凱撒感覺到了荒謬，以及一絲被冒犯的怒火。
但他終究是凱撒·加圖索。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危險。「很好。我非常期待那一天。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開。那挺拔的背影，依舊帶著王者的氣度，只是腳步，似乎比來時快了一絲。
隨著凱撒的離開，教室里壓抑的氣氛終於徹底引爆。
「天哪！他居然答應了！」
「S級對決A級！自由一日還沒開始，火藥味就這麼濃了嗎？」
「這下有好戲看了！學生會和這個S級，絕對不可能共存！」
諾諾用力地搖晃著神都的肩膀，：「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凱撒在學生會裡有多少支持者？他有一整個軍團！你呢？你只有我們兩個！」
神都任由她搖晃，平靜的說道：「早晚都得來，不迎去難道躲的過？」
下午四點，學院深處。
一座不起眼的二層建築靜靜的隱藏在這裡，這就是校長辦公室。神都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門。
門後，不是想像中擺著茶具和沙發的明亮辦公室。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一股混合著鐵鏽、硫磺和腐爛血肉的氣味，撲面而來。
神都沒有猶豫，一步踏了進去。
在他踏入的瞬間，身後的橡木門「砰」的一聲猛然關閉，沉重的機械鎖扣「咔噠」一聲，徹底鎖死。
黑暗籠罩了一切。
「呼……」
一個粗重的，不似人類的喘息聲，在黑暗的角落裡響起。
有東西在這裡。
一個活物。
而且，極度飢餓。
神都靜靜地站著，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進入了最原始的戒備狀態。
突然，一道黑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左側襲來！
目標是他的脖頸！
神都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猛地向後仰倒，一個鐵板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那道黑影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咚！」
一聲巨響，黑影重重地撞在了他身後的金屬門上，整扇門都為之震顫。
幾盞昏暗的應急燈，在天花板上閃爍著亮起，照亮了房間內的一部分景象。
這不是辦公室。
這是一個用厚重合金打造的封閉囚室。
而那個攻擊者……
它緩緩地從門上滑落，轉過身來。
那曾經是一個人。但現在，它的身體被扭曲的力量改造，皮膚呈現出死灰一樣的顏色，肌肉不正常地墳起，一雙眼睛裡，燃燒著純粹的、沒有任何理智的瘋狂與暴虐。
死侍。
一個失控的，被龍血侵蝕到末路的混血種。
「吼！」
死侍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再次鎖定了神都，四肢著地，如同獵食的野獸，猛地撲了過來。
它的速度，比剛才更快！
神都在狹小的空間裡輾轉騰挪，一次次避開死侍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利爪每一次揮過，都在合金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火星四濺。
這根本不是什麼下午茶。
這是一場測試。
一場最直接、最殘酷的實力驗證。
昂熱想看的，不是他的考試成績，而是他真正的力量。
死侍的攻擊越來越瘋狂，在連續的攻擊落空後，它發出了憤怒到極點的嘶吼。
「咔……咔嚓……」
它體內傳來了骨骼碎裂又重組的可怕聲響。
它的身形開始膨脹，死灰色的皮膚下，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漆黑的鱗片。它的脊背弓起，一根根骨刺刺破皮膚，猙獰地生長出來。
更加濃郁的龍類氣息，如同實質的威壓，充斥了整個房間。
它正在向著更高等的形態……龍化！
龍化後的死侍，力量和速度都暴漲了數倍。它一爪拍碎了旁邊一張金屬桌，狂暴地沖向神都。
躲避，已經沒有意義了。
神都停下了後退的腳步。
他看著再次撲來，張開血盆大口的死侍，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里，第一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他需要驗證。
驗證他身體裡流淌的，究竟是什麼。
驗證他所擁有的，究竟是何種權柄。
面對著那足以撕裂鋼鐵的龍爪，神都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言語。
也沒有吟唱。
只是一個簡單的抬手動作。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絕對的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展開！
那隻瘋狂的、龍化的死侍，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