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你是她的狗？
帝國，星冕。
極頂大廳經過異教團襲擊後已面目全非，工作人員正在加緊修繕。
序零從長廊一路走來，身後跟了十幾名軍官，浩浩蕩蕩，她面色蒼白陰鷙，聽著旁側軍官低聲報告：「……皇帝陛下前些時日行蹤不明，幾日前才從邊境返還皇極星。據傳，一入皇宮就召了昭然殿下進去。」
序零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卻說了句無關的話，「盯緊財政大臣那邊的動靜。」
「是。」
他們拐過正門時，大廳的巨型大屏正在實時滾動播報著最新通訊。
「諸位，日安。」
青年的聲音從光屏里傳出來。
畫面里，她穿著軍裝，站在一處背景簡素的房間裡，應是聯邦官方發布的回歸聲明，她對著鏡頭微笑：「好久不見。」
然後開始陳述聯邦的邊境部署計劃、與帝國的外交安排、寧靜海樞紐的修復進度，條理清楚，語調不疾不徐。
序零的腳步停在拐角。
身後的軍官們也停了下來，臉色齊刷刷煞白。
有人瞄一眼序零的神色，趕緊招來工作人員，「今天怎麼回事，不是播報帝國新聞嗎？趕緊換掉！」
「是、是！」
光屏里的溫爾萊還在繼續說話，序零的目光落到她的胸前，那裡別著一枚十三軍軍團徽章，熠熠生輝。
很快，「刺啦」一聲，畫面切換，帝國新聞主持人的臉跳了出來，開始播報著某邊境星域的稅收調整政策。
但前方的總司令還站在原地沒動，身後的軍官們互相對視著，噤若寒蟬，空氣里只剩下主持人乾巴巴的聲音。
許久，序零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邁開腳步，軍官們沉默跟上。他們拐過長廊盡頭時，前方是一片落地窗，星冕的天空在窗外鋪展，天際線正在遠處緩緩沉降。
序零穿過長廊走進大殿，大門在身後合攏。軍官們各自散開，開始處理手頭上的事情。安靜的氛圍里，不知是誰輕輕吁了口氣。
序零踏進殿堂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別人的氣息。
寬闊大殿裡，一個人從座椅上緩緩站起來，「她」穿著總司令軍服，一頭熠熠的白金髮，銀灰瞳，臉部線條銳利冷艷。
序零的眼眸微微眯起，望著眼前這個同她一模一樣的面容，聲音不悅，「金賜歌。」
金賜歌輕輕俯身，「見過總司令大人。」
「看來序黎待你不錯。」序零譏諷。
「承蒙陛下關照。」金賜歌謙遜地彎腰，微笑。
序零面露厭惡，「頂著我的面容做這副姿態，你覺得學得很像？」
「也好過總司令大人，」金賜歌直起身，姿態保持得體，如同訓練有素的演員，「在眾目睽睽下跪呢。」
「嘭！」
下一瞬，金賜歌雙膝觸地發出悶響，脊背仿佛被重物壓彎了下去。
「金賜歌，看來跟在序黎身邊讓你忘了以前的規矩。」序零的聲音森寒，「你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
她鉗住金賜歌的喉嚨，一把將人提起來，五指收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脖頸擰斷。
金賜歌抬起頭，瞳孔倒映出序零陰鷙的面容，他呼吸不暢，急促說，「是元帥讓我來的。」
序零的指尖頓住。
金賜歌喉嚨得了喘息，卻沒有掙扎，靜靜望著序零。
「……她讓你來做什麼？」
金賜歌嘴角扯了一下，「你先放開我。」
「砰。」
金賜歌被重重甩了出去，落地時發出悶響。
序零走上前，「你的回答，最好能讓我滿意。」
金賜歌咳了兩聲，抬頭看她，「她要見你。」
序零的瞳孔微縮，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真的？」
金賜歌撐著地面坐起來，「她說過，你病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替你在大眾面前偽裝。」
序零的嘴角微動，忍了下來，轉而又有些陰冷不悅，「你何時同她取得聯繫，你是她的狗？」
金賜歌短促笑了一下。
「如果你做好準備了，請先把這個喝下。」
他掏出一管藥劑，遞到序零面前。
藥劑管里流淌著綠色的液體。
序零用光腦掃描，成分解析顯示為鎮定藥物，她接過，在金賜歌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飲下。
很快，眼前逐漸昏暗。
——
序零再次醒來時，視線依然昏暗。
藥劑的催眠效果極強，她緩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一個籠子。
一個約莫幾平方米大、用灰白色合金製成的籠子，四面是等距排列的欄杆，頭頂是同樣的金屬格柵，腳下是平滑的白色地面。
序零坐起來，握住面前的欄杆，金屬冰冷堅硬，紋絲不動。她使力晃了一下，欄杆沒有任何反應。精神力湧出，撞擊在欄杆上，卻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被無聲吸收了。
籠子周圍的空氣里似乎瀰漫著輕微的嗡鳴，像某種專門抑制精神力的場域。
「你醒了。」
聲音從籠外傳來。
溫爾萊靠在門邊的牆上，白軍裝乾淨利落，手裡端著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張臉清晰而驚艷，是多年前的容貌。
序零抬頭去看她，隔著籠子的欄杆，兩個人對視。
溫爾萊走上前，將手上的溫水遞了進去。
「這是報復。」她說，毫不掩飾目的，「你對我做的事，我還給你。」
「你用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現在我把你關起來，讓你失去行動能力，公平。」
序零看著水杯里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動，她的臉也跟著模糊，「你要關我多久？」
「關到你不再想把我關起來的那天。」
序零笑，「如果我一直想呢？」
「那你就一直待在這裡。」溫爾萊聲音悠閒，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反正，幫序黎解決一個令人頭疼又手握重權的妹妹，他應該不會反對。」
序零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你是在報復我，還是在救我？」
溫爾萊看著她，「有區別嗎？」
她蹲下來，隔著籠子同序零平視，「我們從軍校相識到現在，敵對了這麼多年，也糾纏了這麼多年，從軍校的對抗到星冕那場荒唐的婚禮，你每一步都走錯了，卻從來沒有停下來問過自己——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頓了頓，「序零，如果你學不會反思，不肯回頭，那麼往後，我們只會是一輩子的敵人，這是你想要的嗎？」
序零放下水杯，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慢慢鬆開，「如果我想清楚了，你會放我出去嗎？」
「會。」
「如果我想不清楚呢？」
「那就繼續想。」溫爾萊站起來，「你在這裡有的是時間，沒有政務和軍務，也沒有人等著你下命令。」
序零凝望著她的身影，「你恨我嗎？」
溫爾萊沒有猶豫，「不恨。」
「……為什麼？」
「因為恨你需要花時間，而我的時間，不值得用來恨你。」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許久，序零露出笑容，「好。為了我們的將來，我願意配合你改變。」
「……」
她又低頭去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腳腕，「你不給我加一副鐐銬嗎？」
「不需要，這副籠子足夠關住你。」
「那為什麼當年——」序零的嘴角微微一動，「序黎能有？」
溫爾萊沉默了一瞬。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精神力抑制場的輕微嗡鳴聲。她看著序零的瞳孔里，沒有任何試探或諷刺，只有一種好奇和躍躍欲試。
溫爾萊感到頭皮微微發麻，若不是序零提及，她並不太想回憶那段過往。畢竟，一個帝國之主跪在她面前，求她像關一隻野獸那樣將自己鎖起來。任誰經歷這樣的事，都不會樂意回想。
「……你怎麼知道的。」
「他告訴我的。」序零補充，「他是在炫耀。」
「……」溫爾萊後退了一步，「他想要的是鎖鏈，你想要的是鑰匙。這並不相同。」
因為序黎，是真的變態啊。
極頂大廳經過異教團襲擊後已面目全非，工作人員正在加緊修繕。
序零從長廊一路走來，身後跟了十幾名軍官，浩浩蕩蕩，她面色蒼白陰鷙，聽著旁側軍官低聲報告：「……皇帝陛下前些時日行蹤不明，幾日前才從邊境返還皇極星。據傳，一入皇宮就召了昭然殿下進去。」
序零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卻說了句無關的話，「盯緊財政大臣那邊的動靜。」
「是。」
他們拐過正門時，大廳的巨型大屏正在實時滾動播報著最新通訊。
「諸位，日安。」
青年的聲音從光屏里傳出來。
畫面里，她穿著軍裝，站在一處背景簡素的房間裡，應是聯邦官方發布的回歸聲明，她對著鏡頭微笑：「好久不見。」
然後開始陳述聯邦的邊境部署計劃、與帝國的外交安排、寧靜海樞紐的修復進度，條理清楚，語調不疾不徐。
序零的腳步停在拐角。
身後的軍官們也停了下來，臉色齊刷刷煞白。
有人瞄一眼序零的神色，趕緊招來工作人員，「今天怎麼回事，不是播報帝國新聞嗎？趕緊換掉！」
「是、是！」
光屏里的溫爾萊還在繼續說話，序零的目光落到她的胸前，那裡別著一枚十三軍軍團徽章，熠熠生輝。
很快，「刺啦」一聲，畫面切換，帝國新聞主持人的臉跳了出來，開始播報著某邊境星域的稅收調整政策。
但前方的總司令還站在原地沒動，身後的軍官們互相對視著，噤若寒蟬，空氣里只剩下主持人乾巴巴的聲音。
許久，序零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邁開腳步，軍官們沉默跟上。他們拐過長廊盡頭時，前方是一片落地窗，星冕的天空在窗外鋪展，天際線正在遠處緩緩沉降。
序零穿過長廊走進大殿，大門在身後合攏。軍官們各自散開，開始處理手頭上的事情。安靜的氛圍里，不知是誰輕輕吁了口氣。
序零踏進殿堂的瞬間，就察覺到了別人的氣息。
寬闊大殿裡，一個人從座椅上緩緩站起來，「她」穿著總司令軍服，一頭熠熠的白金髮，銀灰瞳，臉部線條銳利冷艷。
序零的眼眸微微眯起，望著眼前這個同她一模一樣的面容，聲音不悅，「金賜歌。」
金賜歌輕輕俯身，「見過總司令大人。」
「看來序黎待你不錯。」序零譏諷。
「承蒙陛下關照。」金賜歌謙遜地彎腰，微笑。
序零面露厭惡，「頂著我的面容做這副姿態，你覺得學得很像？」
「也好過總司令大人，」金賜歌直起身，姿態保持得體，如同訓練有素的演員，「在眾目睽睽下跪呢。」
「嘭！」
下一瞬，金賜歌雙膝觸地發出悶響，脊背仿佛被重物壓彎了下去。
「金賜歌，看來跟在序黎身邊讓你忘了以前的規矩。」序零的聲音森寒，「你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
她鉗住金賜歌的喉嚨，一把將人提起來，五指收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脖頸擰斷。
金賜歌抬起頭，瞳孔倒映出序零陰鷙的面容，他呼吸不暢，急促說，「是元帥讓我來的。」
序零的指尖頓住。
金賜歌喉嚨得了喘息，卻沒有掙扎，靜靜望著序零。
「……她讓你來做什麼？」
金賜歌嘴角扯了一下，「你先放開我。」
「砰。」
金賜歌被重重甩了出去，落地時發出悶響。
序零走上前，「你的回答，最好能讓我滿意。」
金賜歌咳了兩聲，抬頭看她，「她要見你。」
序零的瞳孔微縮，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真的？」
金賜歌撐著地面坐起來，「她說過，你病了，需要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會替你在大眾面前偽裝。」
序零的嘴角微動，忍了下來，轉而又有些陰冷不悅，「你何時同她取得聯繫，你是她的狗？」
金賜歌短促笑了一下。
「如果你做好準備了，請先把這個喝下。」
他掏出一管藥劑，遞到序零面前。
藥劑管里流淌著綠色的液體。
序零用光腦掃描，成分解析顯示為鎮定藥物，她接過，在金賜歌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飲下。
很快，眼前逐漸昏暗。
——
序零再次醒來時，視線依然昏暗。
藥劑的催眠效果極強，她緩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一個籠子。
一個約莫幾平方米大、用灰白色合金製成的籠子，四面是等距排列的欄杆，頭頂是同樣的金屬格柵，腳下是平滑的白色地面。
序零坐起來，握住面前的欄杆，金屬冰冷堅硬，紋絲不動。她使力晃了一下，欄杆沒有任何反應。精神力湧出，撞擊在欄杆上，卻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被無聲吸收了。
籠子周圍的空氣里似乎瀰漫著輕微的嗡鳴，像某種專門抑制精神力的場域。
「你醒了。」
聲音從籠外傳來。
溫爾萊靠在門邊的牆上，白軍裝乾淨利落，手裡端著一杯水，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張臉清晰而驚艷，是多年前的容貌。
序零抬頭去看她，隔著籠子的欄杆，兩個人對視。
溫爾萊走上前，將手上的溫水遞了進去。
「這是報復。」她說，毫不掩飾目的，「你對我做的事，我還給你。」
「你用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現在我把你關起來，讓你失去行動能力，公平。」
序零看著水杯里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動，她的臉也跟著模糊，「你要關我多久？」
「關到你不再想把我關起來的那天。」
序零笑，「如果我一直想呢？」
「那你就一直待在這裡。」溫爾萊聲音悠閒，聽不出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反正，幫序黎解決一個令人頭疼又手握重權的妹妹，他應該不會反對。」
序零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你是在報復我，還是在救我？」
溫爾萊看著她，「有區別嗎？」
她蹲下來，隔著籠子同序零平視，「我們從軍校相識到現在，敵對了這麼多年，也糾纏了這麼多年，從軍校的對抗到星冕那場荒唐的婚禮，你每一步都走錯了，卻從來沒有停下來問過自己——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頓了頓，「序零，如果你學不會反思，不肯回頭，那麼往後，我們只會是一輩子的敵人，這是你想要的嗎？」
序零放下水杯，手指在膝蓋上收緊，又慢慢鬆開，「如果我想清楚了，你會放我出去嗎？」
「會。」
「如果我想不清楚呢？」
「那就繼續想。」溫爾萊站起來，「你在這裡有的是時間，沒有政務和軍務，也沒有人等著你下命令。」
序零凝望著她的身影，「你恨我嗎？」
溫爾萊沒有猶豫，「不恨。」
「……為什麼？」
「因為恨你需要花時間，而我的時間，不值得用來恨你。」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許久，序零露出笑容，「好。為了我們的將來，我願意配合你改變。」
「……」
她又低頭去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腳腕，「你不給我加一副鐐銬嗎？」
「不需要，這副籠子足夠關住你。」
「那為什麼當年——」序零的嘴角微微一動，「序黎能有？」
溫爾萊沉默了一瞬。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精神力抑制場的輕微嗡鳴聲。她看著序零的瞳孔里，沒有任何試探或諷刺，只有一種好奇和躍躍欲試。
溫爾萊感到頭皮微微發麻，若不是序零提及，她並不太想回憶那段過往。畢竟，一個帝國之主跪在她面前，求她像關一隻野獸那樣將自己鎖起來。任誰經歷這樣的事，都不會樂意回想。
「……你怎麼知道的。」
「他告訴我的。」序零補充，「他是在炫耀。」
「……」溫爾萊後退了一步，「他想要的是鎖鏈，你想要的是鑰匙。這並不相同。」
因為序黎，是真的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