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捨不得啊
有越昂之的安排，焦向明一刻不敢耽擱，迅速下去調度行程。
杜萊被攙扶著坐起來，輕咳了兩聲，望向白硯秋，「你查到了什麼？」
白硯秋終於緩過神來，懸著的心放下大半，捂著胸口喘了口氣，坐下來慢慢解釋道：「我發現密鑰的鎖結和古文字有關，正好之前挖掘過一批古籍殘頁，有永思的幫忙，我們最終破解了那些文字……最終發現，在密鑰裡面藏了一個秘密。」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裡的人，見眾人都看著她，便不再賣關子：「我們之前去過的暮光小鎮，在億萬年之前，是上古蟲族的孵化場——也就是蟲族誕生之初的遺蹟。」
杜萊的眉心微跳，這一瞬間，無數念頭涌了上來。
最重要的是，從她被序零帶走後，她再也沒有看見小七。精神力的消失，也讓她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上古蟲族？」容令白蹙著眉頭：「可是這和阿萊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越昂之握拳輕咳一聲：「有沒有關係，去了大概就知道了。」
暮光小鎮。
杜萊有些恍惚，她想起當初從小鎮離開前，自己與小七的對話。
那時她想，倘若一切都是宿晏回安排好的，那麼通過複眼，她或許能觸及一個關鍵秘密的答案。
她反問過自己，是否準備好直面一切了。
答案是沒有，她選擇了暫時擱置。
而眼下，恐怕是不得不面對了。
她也忍不住再咳嗽兩聲，身邊人頓時緊張起來。
手心傳來一陣熱意。
杜萊不動聲色地微微蜷起掌心，環視眾人，「我想先休息一下。」
她低頭看向昂之，才發現越昂之臉色蒼白如洗，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剛剛嚇到你了，你先去做治療，好好休息，一切交給焦向明安排。」
「老師，我沒事。」越昂之揚起一個笑。
「先治療，休息。」杜萊堅持。
「好。」越昂之不再推脫，「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隨時聯繫我。」
一行人不再打擾，陸續退了出去。
離開前，序黎若有所思看了她手掌一眼。
杜萊淡淡抬眼，同他對視。
序黎朝她一笑，「小萊，朕也在隔壁，也可以找朕。」
「你還不回帝國嗎？」
「你沒有痊癒，朕回去也不安心。不如先待在這裡，看你好起來。」
他說得坦誠，杜萊反而無言以對。
序黎便心情頗好地離開了。
所有人退出後，艙室里安靜下來。
杜萊靠在床頭，微微闔眼，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顆紅痣已經暗淡，暗紅色的紋路隱沒在皮膚下，但它的能量卻蔓延到四肢百骸，支撐著這具身體的功能勉強運轉。
「你還要藏多久？」杜萊對著掌心說。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儀器上的數字一跳一跳。
杜萊等了一會兒，又說，「我知道你在。」
那顆紅痣在皮膚下微微搏動，如同一顆正在醞釀風暴的種子。
杜萊吐出那個名字，「宿晏回。」
三個字落下的瞬間，掌心溫度驟然升高。暗紅色光芒從中心滲出，逐漸褪色，凝成一團聖潔的白色星光。那團光從她的掌心浮起來，懸在半空中，緩慢地膨脹、成形。
一個人影。
由光構成的虛影，身姿挺拔、眉眼溫柔，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懸浮在艙室的半空中，周身的聖光柔和而克制，低頭看向杜萊時，眸光繾綣動人。
「小溫同學，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滿是感慨。
杜萊望著自己的導師，笑了一聲，抬起右手，將掌心朝向宿晏回，「倘若我不用這種方式，你恐怕還不會出來吧？」
宿晏回的虛影眼中流露出幾分無奈的包容，「你故意讓自己瀕死。」
「精神力消失、身體機能崩潰，這些都不是我計劃的。」杜萊聲音平靜，「但縱容這種狀態惡化，的確是我選的——因為我想看看，如果我走到絕路上，你會不會出來。」
「你拿自己的命做餌，就為了逼我現身。」
「你不也是嗎？」
杜萊冷笑一聲，反問，「我的重生是你安排的，這具身體也是你安排的，複眼是你安插的。你把我推到這條路上，讓我自己去發現真相，尋找答案——你算無遺策，竟然沒算到它會突然機能崩潰？」
虛影的光芒微微閃動，「沒辦法，畢竟這也不是真正的彼岸體。更何況，即便是真正的彼岸體，也會面臨機能崩潰。」
宿晏回慢慢地說，「畢竟在我的構想里，此刻你應該已經順著我留下的線索找到了地方……」
他似乎有些無奈地攤手，「序零真是個不可控的炸彈啊。」
杜萊審視他，「你一直都在複眼里。」
「你猜到了，不愧是你。」宿晏回微微側頭，讚嘆著，髮絲在光中浮動，他解釋道，「這是我的一縷意識，始終處於沉睡之中。非必要時刻，是不會貿然甦醒的。」
「小溫同學，」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就算咱們要破秘，能不能用更溫和的方式？今天若不是我被強制喚醒，一個不小心，你這具身體死了，你也會跟著殞命的，這很危險的。」
杜萊抬起眼，看著他。那目光不算冷，但有著讓人無法繼續玩笑的重量。
「我死了，與你又有何干係。」她忽然展露鋒芒。
「當然有關係。」宿晏回說道，「我捨不得啊。」
這話說得杜萊沒法接，她轉而道，「你做這麼多是想做什麼？你和異種、蟲族，甚至微塵系統——都有什麼關係？」
宿晏回的虛影緩緩降低高度，從懸浮變成與她平視，他的聲音放輕了，「我的這縷意識承載的信息有限。我只能告訴你，你去哪裡找答案。」
「哪裡？」
虛影微微抬手，一道光絲從他的指尖延伸出來，在杜萊面前緩緩勾勒出一幅星圖，光絲交織成一條躍遷航線，起點是這裡，終點是一個坐標。
「寧靜海，暮光小鎮。你已經知道這個地方了。」
杜萊微微眯眼，「那裡有全部真相？」
宿晏回搖了搖頭，「那裡有你的命運。」
他說完，虛影便化作星光，消散了。
杜萊被攙扶著坐起來，輕咳了兩聲，望向白硯秋，「你查到了什麼？」
白硯秋終於緩過神來，懸著的心放下大半，捂著胸口喘了口氣，坐下來慢慢解釋道：「我發現密鑰的鎖結和古文字有關，正好之前挖掘過一批古籍殘頁，有永思的幫忙，我們最終破解了那些文字……最終發現，在密鑰裡面藏了一個秘密。」
她環顧了一下房間裡的人，見眾人都看著她，便不再賣關子：「我們之前去過的暮光小鎮，在億萬年之前，是上古蟲族的孵化場——也就是蟲族誕生之初的遺蹟。」
杜萊的眉心微跳，這一瞬間，無數念頭涌了上來。
最重要的是，從她被序零帶走後，她再也沒有看見小七。精神力的消失，也讓她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上古蟲族？」容令白蹙著眉頭：「可是這和阿萊有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越昂之握拳輕咳一聲：「有沒有關係，去了大概就知道了。」
暮光小鎮。
杜萊有些恍惚，她想起當初從小鎮離開前，自己與小七的對話。
那時她想，倘若一切都是宿晏回安排好的，那麼通過複眼，她或許能觸及一個關鍵秘密的答案。
她反問過自己，是否準備好直面一切了。
答案是沒有，她選擇了暫時擱置。
而眼下，恐怕是不得不面對了。
她也忍不住再咳嗽兩聲，身邊人頓時緊張起來。
手心傳來一陣熱意。
杜萊不動聲色地微微蜷起掌心，環視眾人，「我想先休息一下。」
她低頭看向昂之，才發現越昂之臉色蒼白如洗，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剛剛嚇到你了，你先去做治療，好好休息，一切交給焦向明安排。」
「老師，我沒事。」越昂之揚起一個笑。
「先治療，休息。」杜萊堅持。
「好。」越昂之不再推脫，「我就在隔壁，有事你隨時聯繫我。」
一行人不再打擾，陸續退了出去。
離開前，序黎若有所思看了她手掌一眼。
杜萊淡淡抬眼，同他對視。
序黎朝她一笑，「小萊，朕也在隔壁，也可以找朕。」
「你還不回帝國嗎？」
「你沒有痊癒，朕回去也不安心。不如先待在這裡，看你好起來。」
他說得坦誠，杜萊反而無言以對。
序黎便心情頗好地離開了。
所有人退出後，艙室里安靜下來。
杜萊靠在床頭，微微闔眼，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
那顆紅痣已經暗淡，暗紅色的紋路隱沒在皮膚下，但它的能量卻蔓延到四肢百骸，支撐著這具身體的功能勉強運轉。
「你還要藏多久？」杜萊對著掌心說。
房間裡一片安靜，只有儀器上的數字一跳一跳。
杜萊等了一會兒，又說，「我知道你在。」
那顆紅痣在皮膚下微微搏動，如同一顆正在醞釀風暴的種子。
杜萊吐出那個名字，「宿晏回。」
三個字落下的瞬間，掌心溫度驟然升高。暗紅色光芒從中心滲出，逐漸褪色，凝成一團聖潔的白色星光。那團光從她的掌心浮起來，懸在半空中，緩慢地膨脹、成形。
一個人影。
由光構成的虛影，身姿挺拔、眉眼溫柔，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他懸浮在艙室的半空中，周身的聖光柔和而克制，低頭看向杜萊時，眸光繾綣動人。
「小溫同學，又見面了。」
他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滿是感慨。
杜萊望著自己的導師，笑了一聲，抬起右手，將掌心朝向宿晏回，「倘若我不用這種方式，你恐怕還不會出來吧？」
宿晏回的虛影眼中流露出幾分無奈的包容，「你故意讓自己瀕死。」
「精神力消失、身體機能崩潰，這些都不是我計劃的。」杜萊聲音平靜，「但縱容這種狀態惡化，的確是我選的——因為我想看看，如果我走到絕路上，你會不會出來。」
「你拿自己的命做餌，就為了逼我現身。」
「你不也是嗎？」
杜萊冷笑一聲，反問，「我的重生是你安排的，這具身體也是你安排的，複眼是你安插的。你把我推到這條路上，讓我自己去發現真相，尋找答案——你算無遺策，竟然沒算到它會突然機能崩潰？」
虛影的光芒微微閃動，「沒辦法，畢竟這也不是真正的彼岸體。更何況，即便是真正的彼岸體，也會面臨機能崩潰。」
宿晏回慢慢地說，「畢竟在我的構想里，此刻你應該已經順著我留下的線索找到了地方……」
他似乎有些無奈地攤手，「序零真是個不可控的炸彈啊。」
杜萊審視他，「你一直都在複眼里。」
「你猜到了，不愧是你。」宿晏回微微側頭，讚嘆著，髮絲在光中浮動，他解釋道，「這是我的一縷意識，始終處於沉睡之中。非必要時刻，是不會貿然甦醒的。」
「小溫同學，」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就算咱們要破秘，能不能用更溫和的方式？今天若不是我被強制喚醒，一個不小心，你這具身體死了，你也會跟著殞命的，這很危險的。」
杜萊抬起眼，看著他。那目光不算冷，但有著讓人無法繼續玩笑的重量。
「我死了，與你又有何干係。」她忽然展露鋒芒。
「當然有關係。」宿晏回說道，「我捨不得啊。」
這話說得杜萊沒法接，她轉而道，「你做這麼多是想做什麼？你和異種、蟲族，甚至微塵系統——都有什麼關係？」
宿晏回的虛影緩緩降低高度，從懸浮變成與她平視，他的聲音放輕了，「我的這縷意識承載的信息有限。我只能告訴你，你去哪裡找答案。」
「哪裡？」
虛影微微抬手，一道光絲從他的指尖延伸出來，在杜萊面前緩緩勾勒出一幅星圖，光絲交織成一條躍遷航線，起點是這裡，終點是一個坐標。
「寧靜海，暮光小鎮。你已經知道這個地方了。」
杜萊微微眯眼，「那裡有全部真相？」
宿晏回搖了搖頭，「那裡有你的命運。」
他說完，虛影便化作星光，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