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以後的以後
團隊停下來休息的時間到了，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停下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在休息。
這是世界末日，從戰線上撤下來並不意味著就脫離了危險，對現目前的他們而言，也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燒得沒那麼大的火坑。
當邵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他走出值班室，來到會議室中，這裡仍然是空蕩蕩的，和上午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
繼續向前穿過會議室走進餐車，也沒有任何人在這裡。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裡在想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直到吧檯後傳出來的香氣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鍋燉好的紅燒肉，十幾個被撬開的罐頭堆在一旁的垃圾口袋中，而在鍋旁還放著一疊形狀各異的盤子，盤子上放了張紙條。
上面寫著。
「請自便。（如果冷了直接點燃灶台燒三分鐘左右即可，別燒太久！也別自己加水！）」
他揭開鍋蓋，香氣並沒有撲面而來，而是淡淡地從鍋里升起，看上去已經做了有一段時間了。
大概是在上午，周俊江做了這一餐，當作大夥的早飯和午飯。
包括自己在內，應當是有很多人沒吃飯就去睡覺了，鍋里還剩了不少的肉塊。
一些看起來就知道是罐頭裡的，已經被泡成了暗淡的褐色，還有一些則看起來很新鮮，剛煮進去不久。
他蓋上蓋子，現在沒什麼胃口去吃東西。
大家的到來也將車裡的灰塵主動或者被動地擦拭得差不多了，餐車裡的其他地方看上去和新車沒什麼區別。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一排排的餐桌上，看上去很溫暖。
他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臥鋪車廂中。
房間暫時還沒有分出來，不過大家基本都照著之前那台火車上的位置選擇自己的床鋪，看上去也沒有人要提出來換個室友之類的。
幾個隔間裡傳來輕微的鼾聲，在走廊中，他碰見了起來上廁所的瓊斯。
「幾點了？」瓊斯揉著鼻樑問。
「兩點吧。」
邵明沒有看時間，隨口回答。
「還早，再去睡會兒。」
「睡不太著了……」
瓊斯打了個哈欠。
「只是……很高興有人還醒著。」
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裡是安全的，去休息會吧，別想其他的了。」
瓊斯沒有再說，他扶著牆走向自己的房間。
終於，邵明再次來到車外。
一覺醒來，仍然是艷陽高照，生物鐘毫無疑問已經被這種陰間作息搞糊塗，他揉了揉眼睛，下到鐵路上。
「嘿。」
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回過頭，看見阿斯吉正站在車頂上。
陽光從他頭上照下，搞得他看起來像是什麼從天而降的天使一樣。
「我本來打算再過兩個小時再去叫你的。」
阿斯吉走到車廂末尾，示意邵明可以從這裡爬上來。
後者擠到兩節車廂中間的連接處，爬上了車頂。
放眼望去，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廢棄田野，只有幾片小樹林立在其中，算得上是遮掩。
腳下的火車就像一堵城牆，在眼底不斷延伸。
還有兩個人的身影在整列火車的車頂兩端，他認出那是杜岩和哈特曼。
「大家都去休息了，雖然屍群還是有追上來的風險，但我想……」
阿斯吉的目光眺向利沃夫城市的方向。
「睡一覺再走也不遲。」
「你們不休息嗎？」
邵明問。
「我們是接受過訓練的。」
阿斯吉回答。
「等你們起來，我們就去休息——那個小胖子，周俊江，燉了你們的菜，呃，叫紅燒肉，你吃了嗎？」
「我看見了，但我沒什麼胃口，等會再說吧。」
邵明舉起望遠鏡環視四周，他能看到一座小鎮出現在視野中，也出現在鐵路延伸過去的地方。
阿斯吉知道他在看哪個方向，自然就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不過他沒有先說那座小鎮，而是繼續說紅燒肉。
「你應該吃點，他的手藝很不錯，裡面還有豬的手，你真應該吃點。」
「嗯……我會吃的，」邵明指向遠方，望遠鏡並沒有離開他的雙眼，「我記得那座小鎮，在清晨我們撤離時，我在地圖上看見過它。」
阿斯吉這才回答他。
「那是阻礙我們逃得更遠的障礙，小鎮看上去規模不大，但從地圖上可以判斷出鎮內仍然有複雜的鐵路網。」
「最好是今夜之前就能通過這裡，」邵明看了一眼時間，「我怕萬一幻影們不會就此罷休，那我們現在逃出來的距離還不夠遠。」
「在這種大平原上，就算我們沒辦法裝卸步戰車和坦克，就把它們放在平板車上當固定炮塔，也足夠殲滅昨晚上那種程度的屍群。」
阿斯吉這話比起分析更像是在寬慰。
「何況火車就是它們現在的腿，也不是完全不能移動。」
「還有別的什麼嗎？」
「蘭伯特睡在了駕駛室里，他醒以後會來叫山田涼接班；等我們去休息，下一輪哨兵將會是二隊。」
阿斯吉取出平板。
「我簡單規劃了一下進入前面那一座小鎮的路線，考慮到屍群應當大部分集中在利沃夫，我們又失去了液壓坡道不能方便取用車輛……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火車開進去。」
邵明說：「就像我們原來經常做的那樣。」
阿斯吉說：「就像我們原來經常做的那樣。」
他接著開口。
「距離和白俄羅斯軍隊匯合還有近兩百公里的路程，我們確實需要在逃離利沃夫足夠遠後停下來一段時間將這列火車做一個足夠的改裝，不過我怕那時可能已經十二月了。」
「至少嚴冬不單單會是我們的問題。」
邵明說。
「這同樣也是屍群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我很懷疑它們體內的病毒是否真的有如此神威，能夠在長時間休眠後還讓它們在零下的天氣里不進食保持存活。」
「還有別的什麼嗎？」
「沒有其他的了。」
阿斯吉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回答。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好吧。」
邵明揉了揉頭髮。
「我去研究一下這座小鎮，還有接下來的路，嗯……還有改裝火車的事情。」
這是世界末日，從戰線上撤下來並不意味著就脫離了危險，對現目前的他們而言，也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火燒得沒那麼大的火坑。
當邵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他走出值班室，來到會議室中，這裡仍然是空蕩蕩的，和上午看到的沒有任何區別。
繼續向前穿過會議室走進餐車，也沒有任何人在這裡。
有那麼一瞬間，他腦子裡在想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直到吧檯後傳出來的香氣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鍋燉好的紅燒肉，十幾個被撬開的罐頭堆在一旁的垃圾口袋中，而在鍋旁還放著一疊形狀各異的盤子，盤子上放了張紙條。
上面寫著。
「請自便。（如果冷了直接點燃灶台燒三分鐘左右即可，別燒太久！也別自己加水！）」
他揭開鍋蓋，香氣並沒有撲面而來，而是淡淡地從鍋里升起，看上去已經做了有一段時間了。
大概是在上午，周俊江做了這一餐，當作大夥的早飯和午飯。
包括自己在內，應當是有很多人沒吃飯就去睡覺了，鍋里還剩了不少的肉塊。
一些看起來就知道是罐頭裡的，已經被泡成了暗淡的褐色，還有一些則看起來很新鮮，剛煮進去不久。
他蓋上蓋子，現在沒什麼胃口去吃東西。
大家的到來也將車裡的灰塵主動或者被動地擦拭得差不多了，餐車裡的其他地方看上去和新車沒什麼區別。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在一排排的餐桌上，看上去很溫暖。
他繼續向前走去，來到了臥鋪車廂中。
房間暫時還沒有分出來，不過大家基本都照著之前那台火車上的位置選擇自己的床鋪，看上去也沒有人要提出來換個室友之類的。
幾個隔間裡傳來輕微的鼾聲，在走廊中，他碰見了起來上廁所的瓊斯。
「幾點了？」瓊斯揉著鼻樑問。
「兩點吧。」
邵明沒有看時間，隨口回答。
「還早，再去睡會兒。」
「睡不太著了……」
瓊斯打了個哈欠。
「只是……很高興有人還醒著。」
邵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裡是安全的，去休息會吧，別想其他的了。」
瓊斯沒有再說，他扶著牆走向自己的房間。
終於，邵明再次來到車外。
一覺醒來，仍然是艷陽高照，生物鐘毫無疑問已經被這種陰間作息搞糊塗，他揉了揉眼睛，下到鐵路上。
「嘿。」
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回過頭，看見阿斯吉正站在車頂上。
陽光從他頭上照下，搞得他看起來像是什麼從天而降的天使一樣。
「我本來打算再過兩個小時再去叫你的。」
阿斯吉走到車廂末尾，示意邵明可以從這裡爬上來。
後者擠到兩節車廂中間的連接處，爬上了車頂。
放眼望去，周圍全是一望無際的廢棄田野，只有幾片小樹林立在其中，算得上是遮掩。
腳下的火車就像一堵城牆，在眼底不斷延伸。
還有兩個人的身影在整列火車的車頂兩端，他認出那是杜岩和哈特曼。
「大家都去休息了，雖然屍群還是有追上來的風險，但我想……」
阿斯吉的目光眺向利沃夫城市的方向。
「睡一覺再走也不遲。」
「你們不休息嗎？」
邵明問。
「我們是接受過訓練的。」
阿斯吉回答。
「等你們起來，我們就去休息——那個小胖子，周俊江，燉了你們的菜，呃，叫紅燒肉，你吃了嗎？」
「我看見了，但我沒什麼胃口，等會再說吧。」
邵明舉起望遠鏡環視四周，他能看到一座小鎮出現在視野中，也出現在鐵路延伸過去的地方。
阿斯吉知道他在看哪個方向，自然就知道他看到了什麼，不過他沒有先說那座小鎮，而是繼續說紅燒肉。
「你應該吃點，他的手藝很不錯，裡面還有豬的手，你真應該吃點。」
「嗯……我會吃的，」邵明指向遠方，望遠鏡並沒有離開他的雙眼，「我記得那座小鎮，在清晨我們撤離時，我在地圖上看見過它。」
阿斯吉這才回答他。
「那是阻礙我們逃得更遠的障礙，小鎮看上去規模不大，但從地圖上可以判斷出鎮內仍然有複雜的鐵路網。」
「最好是今夜之前就能通過這裡，」邵明看了一眼時間，「我怕萬一幻影們不會就此罷休，那我們現在逃出來的距離還不夠遠。」
「在這種大平原上，就算我們沒辦法裝卸步戰車和坦克，就把它們放在平板車上當固定炮塔，也足夠殲滅昨晚上那種程度的屍群。」
阿斯吉這話比起分析更像是在寬慰。
「何況火車就是它們現在的腿，也不是完全不能移動。」
「還有別的什麼嗎？」
「蘭伯特睡在了駕駛室里，他醒以後會來叫山田涼接班；等我們去休息，下一輪哨兵將會是二隊。」
阿斯吉取出平板。
「我簡單規劃了一下進入前面那一座小鎮的路線，考慮到屍群應當大部分集中在利沃夫，我們又失去了液壓坡道不能方便取用車輛……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把火車開進去。」
邵明說：「就像我們原來經常做的那樣。」
阿斯吉說：「就像我們原來經常做的那樣。」
他接著開口。
「距離和白俄羅斯軍隊匯合還有近兩百公里的路程，我們確實需要在逃離利沃夫足夠遠後停下來一段時間將這列火車做一個足夠的改裝，不過我怕那時可能已經十二月了。」
「至少嚴冬不單單會是我們的問題。」
邵明說。
「這同樣也是屍群們必須要面對的問題，我很懷疑它們體內的病毒是否真的有如此神威，能夠在長時間休眠後還讓它們在零下的天氣里不進食保持存活。」
「還有別的什麼嗎？」
「沒有其他的了。」
阿斯吉看著他期待的眼神，無奈地回答。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好吧。」
邵明揉了揉頭髮。
「我去研究一下這座小鎮，還有接下來的路，嗯……還有改裝火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