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黎明已至
當火車迎著陽光駛出利沃夫時，被拋棄在車後的只剩下廢墟中一片片正在燃燒著的屍體。
還有更加破碎的城市本身。
那些僥倖躲過攻擊的變異體還在追來，但它們已經追不上越行越遠的火車了。
這也許是營救任務開始，屍群被驅離以後最大規模的一次「歸巢」；卻也是團隊得到支援最足，排場最大的一場戰鬥。
從城市中衝出來的火車沒有加裝任何額外的防禦；獨立的柴油發電機全部沒有啟動；油罐車沒有清洗灌滿；卡車上的軍火物資全部沒有卸下；大部分子系統都處於零件狀態……
電腦、監控、炮塔甚至是最基本的廚房，沒有一個已經達到了足夠團隊使用的標準。
至於什麼嵌入式的自動炮塔，種植區之類的東西更是完全停留在草稿圖和大夥的想像之中。
但現在還不能停車，在經歷了一整夜的大戰以後，威脅仍然沒有解除。
曹喆舉著望遠鏡從餐車的車窗向後看去，地平線上似乎還在冒出那些灰色的斑塊。
「如果我們再在裡面待上半天，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半天？半小時吧。」
羅楠打了個哈欠，腎上腺素已經褪去，再怎麼樣的緊張也無法戰勝此刻湧來的疲憊了。
「就剛才那種情況，還能見到今天的陽光已經不錯了。」
他的話把眾人的思緒都帶回了一小時以前的畫面。
那時候飛彈打擊已經結束，蘇25在天空中拋下一輪干擾彈以示道別，卻還是有數不清的變異體堆積在火車站周邊。
它們依託著前一輪攻勢中丟下的屍體越過了外牆，衝進了站前廣場，將團隊逼退回了車站主體建築中。
舒爾茨和一名波蘭士兵在這個過程中受了傷，好在都不算嚴重，也順利跟著撤了回來。
靠著修補好的外牆，團隊在打報廢不知道多少挺機槍以後終於撐到了物資和載具裝載完畢的時候。
跳躍者落在車頂，卻無法像從前那樣從連接處的縫隙中探進身子，只能跟著火車一路呼嘯著衝出城市，最後從車頂跌落。
有人站到雙腿感覺無法彎曲；有人蹲到腿腳麻木無法伸直……疲憊爬滿了每一個人的身體，肌肉的酸痛和神志的疲倦代替屍群成了新的敵人。
但它們都還不足以造成迫在眉睫的、生的壓力。
邵明走進公務車廂最內側的辦公室，這個和一個臥鋪房間差不多大的地方有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兩把藤木椅，桌上還放了一套茶具和水壺。
「這看起來就像是什麼領導人會面坐的地方。」
阿斯吉來到他身後，靠在走廊的窗戶旁，將那紗白的窗簾壓在身後。
「哈。」
邵明退出房間關上門。
「你覺得我們有必要保留這個房間嗎？」
「你是……車長，這是你的車。」阿斯吉笑著回答。
「這是……」邵明更正了他的說法，「大家的車。」
「但你會是待在這裡最多的人。」
兩人沿著走廊向前走了幾步，一扇大門橫在了車體中央，讓整個車廂更顯狹窄。
火車和鐵軌的輕微碰撞聲從車底傳來，阿斯吉推開了大門。
這便是占據整台車廂最多面積的會議室，一張大長桌擺在正中央，兩側的椅子足夠舒適地容納下十餘人，更別提窗旁的走廊還能站下更多人。
「至少我們不用再擠在一個運煤車或者餐車裡面開會了。」
邵明拉開窗簾，由於車裡的電力系統還沒理清，車廂內的燈暫時還處於一個裝飾的作用。
「這裡足夠擺下所有的電腦，幾張大屏幕，再加上一個投影儀，桌上還預留了走線接口。」
「沒錯，組裝好以後就是一個合格的戰地指揮部了。」
阿斯吉繼續向前走去，從角落中的小桌上拿起一個杯子。
邵明記得這個杯子，他和自己第一次走進這個車廂中拿起的是同一個茶杯。
「走吧，還有兩個房間。」
剩下的兩間是辦公室和值班室，前一個房間裡有兩張空置的辦公桌，而後一個房間則只放了一張小床和一個小桌子。
邵明決定把這個值班室用作自己的房間。
他直接躺在了那張小床上，板床硬硬的，得再鋪點什麼才會更舒服。
「舒服……」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聽著火車行駛傳來的輕微噪音。
「我之前是沒想過還會有這種火車存在的。」
「這就是我們的『空軍一號』了。」
阿斯吉為他拉上窗簾。
「睡吧。」
「不睡。」
邵明坐起來。
「還有這麼多事要做，誰不累呢？蘭伯特還在開車，改裝火車布置防禦都還要人清醒……等車停下來再說吧。」
二十分鐘後，火車停在了一片廣闊的黑土地中。
邵明打開車門，抬起頭看向頭頂上的太陽，耀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伸出一隻手在眼前遮擋。
「我覺得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一樣。」
「確實很久了。」
阿斯吉倒沒有像他一樣去看太陽，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眯起眼睛。
「嘿，帥哥們。」
馮予笙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你們兩個宏偉的身軀擋住車門了。」
「啊，不好意思。」
邵明側身回頭，出現在自己眼中的不光是馮予笙，還有山田涼和麗薩。
三人一人牽著戈登，一人抱著小貓，還有一人讓鸚鵡站在自己的肩頭上。
「你們不睡覺？」他問。
「去給狗洗澡。」
馮予笙抬了一下挽在手腕上的繩子。
邵明問：「現在？你們不去休息一會嗎？」
「等洗了我們再去。」
她湊到邵明的下巴前聞了聞。
「不過你就別去了。」
說罷，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邵明的鼻尖。
「你的首要任務應該是去洗一下自己。」
「咦～」山田涼捏住鼻子，「窩還以為要親一個呢。」
一旁的麗薩也低下頭忍不住笑。
「你聽見命令了。」
阿斯吉一臉嚴肅地看向邵明。
「好了，就在火車旁就有一條小溪，我會罩著她們的。」
「菜不需要泥罩著嘞。」
還有更加破碎的城市本身。
那些僥倖躲過攻擊的變異體還在追來，但它們已經追不上越行越遠的火車了。
這也許是營救任務開始，屍群被驅離以後最大規模的一次「歸巢」；卻也是團隊得到支援最足，排場最大的一場戰鬥。
從城市中衝出來的火車沒有加裝任何額外的防禦；獨立的柴油發電機全部沒有啟動；油罐車沒有清洗灌滿；卡車上的軍火物資全部沒有卸下；大部分子系統都處於零件狀態……
電腦、監控、炮塔甚至是最基本的廚房，沒有一個已經達到了足夠團隊使用的標準。
至於什麼嵌入式的自動炮塔，種植區之類的東西更是完全停留在草稿圖和大夥的想像之中。
但現在還不能停車，在經歷了一整夜的大戰以後，威脅仍然沒有解除。
曹喆舉著望遠鏡從餐車的車窗向後看去，地平線上似乎還在冒出那些灰色的斑塊。
「如果我們再在裡面待上半天，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半天？半小時吧。」
羅楠打了個哈欠，腎上腺素已經褪去，再怎麼樣的緊張也無法戰勝此刻湧來的疲憊了。
「就剛才那種情況，還能見到今天的陽光已經不錯了。」
他的話把眾人的思緒都帶回了一小時以前的畫面。
那時候飛彈打擊已經結束，蘇25在天空中拋下一輪干擾彈以示道別，卻還是有數不清的變異體堆積在火車站周邊。
它們依託著前一輪攻勢中丟下的屍體越過了外牆，衝進了站前廣場，將團隊逼退回了車站主體建築中。
舒爾茨和一名波蘭士兵在這個過程中受了傷，好在都不算嚴重，也順利跟著撤了回來。
靠著修補好的外牆，團隊在打報廢不知道多少挺機槍以後終於撐到了物資和載具裝載完畢的時候。
跳躍者落在車頂，卻無法像從前那樣從連接處的縫隙中探進身子，只能跟著火車一路呼嘯著衝出城市，最後從車頂跌落。
有人站到雙腿感覺無法彎曲；有人蹲到腿腳麻木無法伸直……疲憊爬滿了每一個人的身體，肌肉的酸痛和神志的疲倦代替屍群成了新的敵人。
但它們都還不足以造成迫在眉睫的、生的壓力。
邵明走進公務車廂最內側的辦公室，這個和一個臥鋪房間差不多大的地方有一張深棕色的辦公桌，兩把藤木椅，桌上還放了一套茶具和水壺。
「這看起來就像是什麼領導人會面坐的地方。」
阿斯吉來到他身後，靠在走廊的窗戶旁，將那紗白的窗簾壓在身後。
「哈。」
邵明退出房間關上門。
「你覺得我們有必要保留這個房間嗎？」
「你是……車長，這是你的車。」阿斯吉笑著回答。
「這是……」邵明更正了他的說法，「大家的車。」
「但你會是待在這裡最多的人。」
兩人沿著走廊向前走了幾步，一扇大門橫在了車體中央，讓整個車廂更顯狹窄。
火車和鐵軌的輕微碰撞聲從車底傳來，阿斯吉推開了大門。
這便是占據整台車廂最多面積的會議室，一張大長桌擺在正中央，兩側的椅子足夠舒適地容納下十餘人，更別提窗旁的走廊還能站下更多人。
「至少我們不用再擠在一個運煤車或者餐車裡面開會了。」
邵明拉開窗簾，由於車裡的電力系統還沒理清，車廂內的燈暫時還處於一個裝飾的作用。
「這裡足夠擺下所有的電腦，幾張大屏幕，再加上一個投影儀，桌上還預留了走線接口。」
「沒錯，組裝好以後就是一個合格的戰地指揮部了。」
阿斯吉繼續向前走去，從角落中的小桌上拿起一個杯子。
邵明記得這個杯子，他和自己第一次走進這個車廂中拿起的是同一個茶杯。
「走吧，還有兩個房間。」
剩下的兩間是辦公室和值班室，前一個房間裡有兩張空置的辦公桌，而後一個房間則只放了一張小床和一個小桌子。
邵明決定把這個值班室用作自己的房間。
他直接躺在了那張小床上，板床硬硬的，得再鋪點什麼才會更舒服。
「舒服……」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聽著火車行駛傳來的輕微噪音。
「我之前是沒想過還會有這種火車存在的。」
「這就是我們的『空軍一號』了。」
阿斯吉為他拉上窗簾。
「睡吧。」
「不睡。」
邵明坐起來。
「還有這麼多事要做，誰不累呢？蘭伯特還在開車，改裝火車布置防禦都還要人清醒……等車停下來再說吧。」
二十分鐘後，火車停在了一片廣闊的黑土地中。
邵明打開車門，抬起頭看向頭頂上的太陽，耀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伸出一隻手在眼前遮擋。
「我覺得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陽光了一樣。」
「確實很久了。」
阿斯吉倒沒有像他一樣去看太陽，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眯起眼睛。
「嘿，帥哥們。」
馮予笙的聲音在二人身後響起。
「你們兩個宏偉的身軀擋住車門了。」
「啊，不好意思。」
邵明側身回頭，出現在自己眼中的不光是馮予笙，還有山田涼和麗薩。
三人一人牽著戈登，一人抱著小貓，還有一人讓鸚鵡站在自己的肩頭上。
「你們不睡覺？」他問。
「去給狗洗澡。」
馮予笙抬了一下挽在手腕上的繩子。
邵明問：「現在？你們不去休息一會嗎？」
「等洗了我們再去。」
她湊到邵明的下巴前聞了聞。
「不過你就別去了。」
說罷，她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邵明的鼻尖。
「你的首要任務應該是去洗一下自己。」
「咦～」山田涼捏住鼻子，「窩還以為要親一個呢。」
一旁的麗薩也低下頭忍不住笑。
「你聽見命令了。」
阿斯吉一臉嚴肅地看向邵明。
「好了，就在火車旁就有一條小溪，我會罩著她們的。」
「菜不需要泥罩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