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 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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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著榻上的人,「來人!把這不知廉恥的東西拖下去。」

  榻上,沈雲澗被驚醒。

  見母親滿臉怒容立在門口,他連忙撐著身子坐起。

  「母親!您別亂來,是我讓她留下來陪我。」

  「你還護著她!」懿德公主氣得發抖,指著雲澗的鼻子。

  「我平日是怎麼教你的?守禮自持,潔身自好!」

  「你如今竟被這等不知規矩的狐媚子迷了心竅,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

  姜若窈早已被這陣仗鬧醒,她緩緩坐起身,青絲松鬆散散地垂在肩頭,神色間不見半分慌亂,帶著些剛睡醒幾分慵懶。

  「姑母這是怎麼了?好大的火氣。」

  懿德公主看清榻上女子竟是姜若窈,怒火更盛。

  這五公主早已納了正君,身邊還有位侍君,竟還不知收斂,與自己的兒子這般不清不楚地攪和在一起!

  她厲聲斥道:「你已是有夫之婦,卻不知檢點,與雲澗這般廝混在一起,當真是不知廉恥!」

  姜若窈卻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姑母這話就偏頗了,一個巴掌拍不響,您怎能只怪我一人?」

  她攏了攏散在肩頭的青絲,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本是表哥病著,我來看他。」

  「可表哥偏不讓我走,非要留我陪著,我也是盛情難卻。」

  沈雲澗見母親這般疾言厲色地斥責姜若窈,忙開口,「母親,窈窈說的是。是我纏著她,讓她多陪會兒......」

  「你閉嘴!」懿德公主厲聲打斷他,怒視著姜若窈,「他病糊塗了,你也跟著糊塗?

  沈雲澗還想辯解,「母親,真的不怪窈窈,都是我的錯......」

  懿德目光掃過沈雲澗,見他還想開口護著姜若窈,又狠狠瞪過去。

  「這裡沒你的事!病成這樣還不省心,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昏了頭!」

  她心中又氣又急,只覺這兒子糊塗得無可救藥。

  以他的身份地位,京中名門貴女任他挑選。他偏要自甘墮落,與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

  她轉回頭看向姜若窈,「五公主,雲澗是你表哥,更是尚未娶妻,身子清白。」

  「你這般與他同榻而眠,傳出去不僅壞了你的名聲,更要毀了雲澗的前程!」

  「今日這事,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姜若窈迎上她的目光,勾了勾唇角,「那姑母想怎樣?......難不成,要我對表哥負責?」

  她頓了頓,看著懿德公主驟變的臉色,慢悠悠地補了句,「也行,我納表哥為側君便是。」

  懿德公主被這話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雲澗是什麼身份?

  是榮安侯府嫡長子,將來要承襲爵位、開枝散葉的,豈能屈居人下,去做一個公主的側君?

  這若是真成了,整個榮安侯府都會淪為京城的笑柄,雲澗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她指著姜若窈的手抖得更厲害,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你竟說出這等不知廉恥的話!」

  「雲澗是我榮安侯府的嫡子,豈能屈居人下做個側君?你這是把他往泥里踩!」

  姜若窈神色淡然,「那姑母不願的話,便作罷。」

  她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裙擺,「我先告辭了。」話落,便往外走。

  「站住!」懿德公主厲聲喝止,眼底滿是嫌惡,「往後,你不許再踏進榮安侯府半步!」

  姜若窈的腳步頓在門檻邊,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姑母既已發話,我自然遵辦。」

  她不來,又如何?

  這並不代表沈雲澗不會去找她。

  這侯府的門,又怎能攔得住他?

  沈雲澗望著她的背影,急著起身想追出去,卻被母親死死拉住。

  「你敢追出去試試!」懿德公主喝止他。

  「你真要氣死我才甘心嗎?」

  「母親!」他猛地掙了一下,「您讓她走了,我怎麼辦?」

  懿德公主死死拽著他不放,「什麼怎麼辦?離了她你就活不成了?」


  她盯著沈雲澗的眼睛,語氣決絕,「你記著,她是有夫之婦,你們之間絕無可能!」

  姜若窈剛回府,還未及坐下歇會兒。

  沈雲澗身邊的小廝便捧著個精緻的錦盒趕來公主府。

  「公主,這是我家世子讓小的送來的。」

  他雙手將藥盒奉上,「世子還吩咐小的給您帶句話。」

  「今日懿德公主說的那些氣話,公主您千萬別往心裡去。他說......都是他的不是,讓您受委屈了。」

  姜若窈接過錦盒,「知道了,回去告訴你家世子,讓他好生養病。」

  待小廝退下,姜若窈打開錦盒,裡面是一粒褐色的藥丸。

  錦盒最底下還壓著一張小紙條,字跡清雋:「窈窈,等我。」

  她勾了勾唇,沈雲澗這顆心在她身上,縱使姑母百般阻攔,終究是攔不住的。

  ——

  皇上老來得子,龍顏大悅,為六皇子賜名姜沐宸。

  他每日下朝都往長春宮去,陪這寶貝兒子半個時辰。

  皇后聽聞這些,氣得指尖死死掐著手中的佛珠。

  蘇晚棠難產那日,她心裡頭暗喜,以為那賤人定然挺不過去,正好省了許多麻煩。

  沒成想,那女人命硬得很,不僅熬了過來,還真生下個皇子。

  偏偏皇上還把這六皇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賞賜如流水般往長春宮送去,連帶蘇晚棠都被冊封為貴妃。

  她忽然想起先前裴硯在她跟前說過,蘇晚棠不足為懼。

  如今想來,真是大錯特錯!

  再過幾年,六皇子日漸長大,皇上本就對幼子偏愛有加,屆時保不齊便會動了廢長立幼的心思,到時候太子的地位將岌岌可危。

  裴硯當初的那些話倒像是特意框住她,讓她對蘇晚棠放鬆警惕。

  可裴硯為何要幫蘇晚棠?

  這麼做於他有什麼好處?

  他是裴家人,斷沒有胳膊肘往外拐,去護著一個外人的道理。

  皇后捻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眉心緊蹙。

  或許......是她想多了。

  裴硯素來沉穩,斷不會做這等自毀根基的事。

  定是蘇晚棠那賤人藏得太深,連裴硯都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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