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章 臣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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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先去街上的酒樓,點了幾樣精緻菜色,吃飽喝足後,姜若窈又帶著春梔去了牙行。

  她不僅挑了二十幾個手腳麻利、看著老實的侍女,還特意選了兩個會些粗淺功夫的,一個名喚青禾,一個名喚墨竹。

  她打算把府里那些人全換了。

  今日打了這幾個婆子,難保她們記仇,更怕府里還有跟她們一路的人,日後在暗地裡使壞。

  至於其他那些平日裡揣著小心思、對她陽奉陰違的,自然也留不得。

  養著一群各懷鬼胎的奴才,遲早是禍患。

  姜若窈帶著新挑的侍女和牙婆一同回了府。

  「府里這些下人,除了春梔、錢嬤嬤和新挑來的,其餘不論老少,全給牙婆領走。」她坐在正廳主位上,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那些下人一聽要被發賣,頓時慌了神,哭的哭、求的求,圍著姜若窈跪了一地。

  「公主饒命啊!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奴婢不想被賣掉啊!」

  「求公主開恩!」

  姜若窈冷眼看著她們涕淚橫流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

  這些人從前仗著她痴傻,剋扣用度、偷懶耍滑是常事。

  如今不過是換個去處,便哭天搶地。

  說到底,是怕離開公主府這個幌子,再難尋到這般能渾水摸魚的安逸窩。

  外頭的日子,哪有在府里當差這般輕鬆,更別提她們從前還能借著她的「傻」暗中撈好處了。

  牙婆早已得了吩咐,不管這些人如何哭鬧,只按著規矩清點人數、登記造冊,很快就把人都領了出去。

  哭喊聲、哀求聲漸漸遠去,公主府瞬間清靜了許多。

  這邊剛處理完,宮裡來了個內侍,匆匆走進正廳,「公主,淑妃娘娘沉冤昭雪,已從冷宮出來,回長春宮了。」

  姜若窈心中還琢磨著該如何設法將母妃從冷宮裡救出來,沒想到裴硯動作竟這般快。

  這樣也好,倒省得她再費心思籌謀了。

  她看向那報信的宮人,「你回去稟告母妃,說本宮前幾日高燒一場,如今神志已經恢復,與常人無異。」

  小太監聞言愣了愣,抬眼偷瞥了姜若窈一眼。

  今日的公主,眉宇間沒了往日的痴傻懵懂,說話條理分明,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光,竟真的不一樣了。

  「奴才記下了,這就回稟淑妃娘娘!」

  春梔立在一旁,臉上早已笑開了花:「公主!淑妃娘娘出來了!您也好了!這可真是雙喜臨門啊!」

  長春宮。

  蘇晚棠剛從冷宮回來,便讓人備了熱水沐浴。

  浴桶里撒著從南海進貢的珍珠粉,還飄著幾片新鮮的花瓣,這些都是她從前最愛的物件。

  她向來注重養護,即便在冷宮裡磋磨了一月,肌膚依舊細膩,只是眉宇間染上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憔悴,眼底也蒙著一層淡淡的郁色。

  正閉目養神時,一隻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脊背。

  蘇晚棠以為是侍奉的宮女,聲音帶著幾分慵懶,「你先下去吧,本宮想再多泡一會兒。」

  冷宮數月,莫說這般精心調配的浴湯,便是能用上溫熱的水都難。

  此刻,她只想多貪片刻安逸。

  那手卻未收回,反而緩緩移至她胸前。

  蘇晚棠心頭一緊,只覺不對勁。

  宮人的服侍向來恪守規矩,斷不會如此逾矩。

  她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裴硯正立在浴桶旁,目光沉沉地望著她。

  蘇晚棠下意識地往水裡縮了縮,臉頰泛起紅暈,「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不是丞相大人該來的地方。」

  他能這般悄無聲息地進來,長春宮裡必定有他的人。

  這裴硯還真是權勢滔天,連後宮的角落都被他安插了眼線。

  裴硯俯身,一手撐在浴桶邊緣,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淑妃娘娘利用完臣,便想將臣一腳踢開?」

  「你以為,臣是什麼?可以讓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蘇晚棠別開臉,避開他過於灼熱的視線,語氣刻意冷硬。


  「那日不過是我昏沉中錯認了人,將你當成了陛下。丞相大人若能忘了,對你我都好。」

  「忘了?」裴硯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偏執的瘋狂,「可臣忘不掉了。」

  他的目光掃過她浸在水中的肌膚,帶著灼人的溫度,既已沾染上,嘗過了那點甜頭,又怎能甘心只到此為止?

  蘇晚棠垂著頭,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肩頭,遮住了她此刻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忘不掉才好。

  她要的,本就是裴硯這般沉淪,沉淪到再也無法自拔。

  裴硯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俯身便將她從浴桶中打橫抱了出來。

  溫熱的水珠順著她的肌膚滑落,滴在他玄色衣袍上。

  蘇晚棠在他懷中假意掙扎了幾下,聲音里摻了幾分刻意的慌亂,「裴硯,你想做什麼?放開本宮。」

  裴硯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的床榻。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濕漉漉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濃重的占有欲,聲音啞得厲害:「做什麼?自然是……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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