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三人守歲四娃喧,春晚為伴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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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看著林母那依舊余怒未消、時不時瞥過來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神,以及林父那雖然客氣卻難掩審視的目光,他明智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還是讓雛鳳自己先跟父母溝通吧。

  他現在留下,搞不好是火上澆油。

  萬一岳母大人越看他越來氣,老丈人再被帶動情緒……他真怕自己多坐一會兒,這老兩口看自己愈發不順眼,回頭一個忍不住,抄起什麼傢伙把自己給「料理」了,那這年可就真的過不成了。

  於是,李三陽找了個「公司還有點急事要處理」的藉口(,禮貌地道別,將空間留給了林雛鳳和她父母。

  不過,林雛鳳自己倒是留了下來。

  林父林母雖然對李三陽意見不小,但對於那個被保姆抱過來的、粉雕玉琢、眉眼間依稀能看出林家輪廓的小外孫,卻是發自內心的喜愛,怎麼也看不夠。

  小傢伙也不認生,被外公外婆輪流抱著,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們,偶爾咿咿呀呀地吐個泡泡,或者伸出小胖手去抓外婆的頭髮,逗得林母臉上的冰霜都融化了幾分,忍不住露出笑容。

  林父抱著外孫,輕輕掂了掂,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和蓬勃的生命力,又仔細端詳著孩子那明顯優於常人的五官和靈動的神態,不由得感嘆:「這孩子……長得是真好啊。皮膚白,眼睛亮,鼻子挺,一看就聰明。」

  林母也湊過來看,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的喜愛是藏不住的。

  她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從遺傳學的角度看,李三陽那副好皮相和據說不錯的智商,確實給外孫加了分。

  有個基因優秀的老爹,對孩子來說,起點確實不一樣。

  林雛鳳在一旁看著父母對兒子的喜愛,心裡那點因為剛才爭吵而產生的小小委屈和緊張,頓時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驕傲與甜蜜的情緒。她忍不住微微揚起下巴,像只得意的小孔雀,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炫耀:「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眼光好,挑的人基因優秀!」

  她本意是想夸李三陽,順便小小地自誇一下自己的「慧眼識珠」。

  然而,這話聽在林母耳朵里,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和「不知悔改」!

  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而且比剛才更旺!

  好啊!你個死丫頭!不但不知錯,還敢在這裡炫耀上了?

  還「眼光好」?你這是要活活氣死你老娘啊!

  林母瞬間暴怒,也顧不得懷裡還抱著心愛的小外孫了,眼睛四下梭巡,一眼就看到了門後倚著的掃把,二話不說,抄起來就朝林雛鳳沖了過去!

  「我讓你眼光好!我讓你挑的人基因優秀!我今天就打爛你這雙『好眼光』!」 林母氣得臉都紅了,舉著掃把就追。

  林雛鳳嚇了一跳,沒想到母親反應這麼大,尖叫一聲,轉身就跑,嘴裡還嚷嚷著:「媽!媽!您別激動!我說的是事實啊!哎呦!」

  「事實你個頭!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事實!」 林母不依不饒,舉著掃把在後面緊追不捨。

  ……

  新年的腳步悄然而急促,仿佛只是和林父林母那次略顯緊張又最終溫馨的會面後打了個照面,時光的指針便「咔噠」一聲,輕巧地跳轉到了年尾。

  大年三十的夜晚,往日裡燈火通明、人影綽綽的白氏莊園,顯得格外靜謐,甚至有些空曠。

  白幼寧和白清歡早早就給莊園裡絕大多數的女僕、園丁、司機放了長假,讓他們能夠回到各自家中,與親人團聚,共度佳節。

  偌大的莊園裡,除了必須留守的醫療值班人員和確保安全的安保團隊外,連平日裡煙火氣最盛的後廚也冷清了下來。

  掌勺的大師傅們也回家過年去了。

  之所以如此「人煙稀少」,是因為今年,李三陽的「後宮團」成員們,大多選擇了回家陪伴自己的家人。

  林雛鳳在成功「安撫」了前來「視察」的父母后,決定陪二老在江陽市逛逛,然後一起回老家過年,讓父母徹底安心。

  童夢君雖然和父母關係微妙,但年關這種特殊時刻,她還是帶著兒子回去了,算是給老兩口一份慰藉,也維繫著那份剪不斷的情感紐帶。

  蘇晚星自然是要帶著小星囡回娘家,享受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感覺。

  卜溫玉懷著二胎,本不宜長途奔波,但她的父母就住在同城,接她回家小住幾日,悉心照料,是再自然不過的安排。


  而最讓人牽掛的,是姚青玲。

  她的母親身患無法根治的慢性重病,近年來身體每況愈下,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姚青玲心中清楚,陪伴母親的時光,現在是看一眼便少一眼。

  因此,無需多言,她早已收拾行裝,回到了母親身邊。這個年,對她而言,是與生命和時間賽跑的珍貴團聚。

  李三陽曾在一個安靜的午後,問過姚青玲:「青玲,你……恨你母親嗎?當年她那樣對你。」

  姚青玲聞言,沉默了很久。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白皙寧靜的側臉上投下光影。

  然後,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停頓,最終堅定地比劃:「曾經恨過。非常恨。恨她的放棄,恨她帶給我的那些黑暗和痛苦。」

  她的手勢變得緩慢而深沉:「但是後來……就不恨了。不是突然想通了什麼大道理,也不是刻意去原諒。只是……沒時間,也沒力氣去恨了。」

  她微微仰起臉,看向李三陽,清澈的眼眸里沒有陰霾,只有一種經歷過驚濤駭浪後的平靜與充實:「為什麼要一直抱著仇恨生活呢?我現在……過得這麼幸福。有你們,有未來。我的心裡,每一天都被這些幸福塞得滿滿的。哪怕只是一丁點的恨意,也擠不進去了,沒有它的位置了。」

  李三陽聽著她用手語「說」出的這番話,看著她臉上那純粹而滿足的神情,心中滋味複雜。

  他也不知道,姚青玲這樣想,究竟是對是錯。

  或許,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對錯,只有每個人選擇與自己和解、與世界相處的方式。

  這是姚青玲自己尋找到的答案,是她內心力量的體現。

  李三陽尊重她的選擇,也無意去評判或扭轉。

  他只需確保,她口中的那份「幸福」,能夠一直持續下去,豐盈足夠,讓她永遠不必再為「恨」騰出絲毫空間。

  話說回來,雖然莊園裡人少了許多,但這個年夜,對於留守的李三陽、白幼寧和白清歡三人而言,看似冷清,實則別有一番溫馨與熱鬧。

  這是一種屬於「核心小家庭」的、更加親密無間的熱鬧。

  白清歡和白幼寧這邊,倒是沒什麼需要特別「攻略」的家長關。

  她們母女倆本就是白氏家族的絕對核心,家就是她們掌管的帝國,規矩由她們定。

  往年過年,對她們而言,與其說是團聚的節日,不如說是另一個形式的工作節點或休憩間隙。

  白清歡往往是在書房裡處理年底最後一批重要文件,或者在應酬各種關係網絡的新年宴請中度過,最多在除夕夜給自己放個小假,獨自喝杯紅酒,看看窗外零星的煙花,就算慶祝了。

  白幼寧則更「宅」一些。

  她一般都是待在自己房間裡,或者去學校,總而言之也沒有什麼過年的樣子。

  李三陽倒是在過年期間從不缺朋友邀約,各種局能從初一排到十五。

  但大年三十這天,卻是他每年都略顯「孤單」的時刻,再好的朋友,這天也得回自己家團圓,沒人會在這天出來陪他浪。

  所以,對於此刻圍坐在白氏莊園那張足夠容納二十人、此刻卻只坐了三位大人和四個小不點的巨大餐桌旁的一家人來說,今年的除夕,已經稱得上「年味十足」,甚至有些熱鬧過頭了。

  桌上擺滿了精緻又傳統的年夜飯菜餚,中西合璧,色香味俱全。

  然而,餐桌上的「戰況」卻不太平。

  李樂怡和白知夏這兩個小姑娘,仿佛天生是對歡喜冤家。

  李樂怡看中了白知夏碗裡那個雕成小兔子形狀的胡蘿蔔,伸出勺子就要去「搶」;白知夏立刻護食地抱住自己的小碗,另一隻手不甘示弱地去戳李樂怡盤子裡那塊最大的雞蛋羹。

  兩個小人兒「咿咿呀呀」地較著勁,勺子碰撞,湯汁飛濺,看得旁邊的白清歡哭笑不得,不得不出面當「裁判」,給她們各自碗裡又添了一份,才暫時平息「爭端」。

  反觀白亦謙和李睿霖兩個小男孩,畫風就截然不同。

  他們並排坐著,各自守著自己面前的小碗,用還不算太穩的小手握著特製的兒童訓練筷,專注地、慢條斯理地夾著碗裡的食物往嘴裡送。

  雖然動作笨拙,偶爾也會掉在圍兜上,但態度異常認真,不爭不搶,安靜得像兩個小紳士。


  只是李睿霖偶爾會抬起頭,看一眼旁邊「戰火紛飛」的妹妹們,然後繼續低頭扒飯。

  這四個小傢伙其實早就過了需要餵飯的階段,學會了用勺子,甚至能勉強駕馭兒童筷子。

  但很顯然,相比起這些「文明」的工具,他們的小爪子似乎更具吸引力。

  整頓飯下來,李樂怡和白知夏的手指頭、嘴角甚至鼻尖上都沾著醬汁,白亦謙和李睿霖的圍兜上也未能倖免,場面一度十分「野性」。

  好不容易結束了這頓「戰場」般的年夜飯,四個小「花貓」被保姆和兩位媽媽合力清理乾淨,抱到了客廳特意用柔軟護欄圍起來的一大片遊樂區。

  裡面堆滿了各種玩具、繪本和軟墊,足夠他們消耗過剩的精力。

  李三陽幾乎是「癱」進了那張寬大舒適的真皮沙發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他抬頭環顧別墅大廳,到處貼著喜慶的紅色剪紙、春聯,掛著彩帶和小燈籠,電視裡播放著喜慶的音樂,空氣中還殘留著年夜飯的香氣。

  明明今天也沒幹什麼重活,就是陪著孩子們吃吃飯、鬧騰了一會兒,他卻覺得一種由內而外的、屬於家庭瑣事的疲憊感。

  「呼……」 身旁,白清歡也坐了下來,優雅的姿態難得地透出幾分鬆懈,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頸,「今天可算是累死我了。光是看著那四個小祖宗吃飯,就跟打了場仗似的。」

  她說著,很自然地將頭靠在了李三陽堅實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倦意和一絲撒嬌:「嗯~別亂動,讓我就這麼靠一會兒……」

  另一邊,白幼寧已經打開了那台幾乎成了客廳裝飾品的超大液晶電視。

  她拿著遙控器,隨意切換著頻道,最後停在了正在直播春節聯歡晚會的台。電視裡傳來熱鬧的歌舞聲和主持人字正腔圓的拜年話。

  白幼寧將遙控器放在一邊,自己也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屏幕上,語氣帶著點探究,輕聲問道:「我好像聽說過,現在很多家庭,即便並不喜歡看春晚的節目,也會在除夕夜把電視開著,調到春晚的頻道,就當是背景音?」

  李三陽感受著肩頭白清歡的重量,聽著電視裡的喧鬧,點了點頭,聲音也放輕了些:「起碼在北方,確實是這樣。春晚……怎麼說呢,這些年質量起伏,吐槽的人比認真看的人多。但它好像已經變成了一種『儀式感』。」

  他頓了頓,尋找著合適的比喻:「就像過年一定要放鞭炮、要貼春聯、要吃餃子一樣。哪怕不看,只要電視裡放著春晚的聲音,家裡就好像有了那股『年味兒』,心裡就踏實。少了它,反而覺得這個除夕夜缺了點什麼,不完整。春晚本身,也快成一種新的『年俗』了。」

  白幼寧靜靜地聽著,目光依舊停留在電視屏幕上那些載歌載舞、色彩斑斕的畫面上,似乎在想些什麼。

  白清歡靠在他肩上,呼吸漸漸均勻。

  白幼寧茫然的點了點頭,有些不太理解,春晚竟然會成為新的習俗。

  不過無所謂,反正之前她也沒怎麼看過,也就是最近幾年短視頻興起,網絡上每到過年就會有很多轉發春晚的內容,否則白幼寧也不會知道春晚都表演什麼。

  和李三陽說的一樣,今年的春晚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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