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坐啊,站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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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c!nb啊渡!」

  陳潤發一個箭步衝過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激動和興奮。

  他上下打量著李不渡,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剛才那招,放他來接的話,也夠嗆。

  哪怕做好萬全準備,不死也得脫層皮。

  半步劫神的姬伯長,被他那一拳打飛,護身法寶全碎,雖然沒死,但那是因為修為差距擺在那兒。

  換成自己這個合神。

  陳潤發想了想,打了個寒顫。

  還是別想了。

  他現在越看李不渡越順眼。

  哎呦我,這麼強的人是我哥們兒?

  想想就美暈過去了。

  李不渡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擺擺手:

  「哎呀,基操勿6。」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仿佛剛才一拳打飛半步劫神的不是他,而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

  陳潤發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行吧,你牛逼。

  李不渡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

  「對了,發哥。」

  陳潤發一愣,也下意識壓低聲音:

  「咋?」

  李不渡的目光掃過四周,確認無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才緩緩開口:

  「這群姬家人,都是袁家假扮的。」

  陳潤發的瞳孔,微微一縮。

  李不渡繼續說:

  「他們想通過姬家的身份操作,以此坐實姬家的罪名。等749一整治,他們就能把姬家吞掉。」

  陳潤發沉默了。

  他自然不會懷疑李不渡說的有假。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見識過李不渡的手段。

  雖然他不知道李不渡有魂道手段,但是李不渡主打一個邪乎,他要是忽然在自己面前飛升了,陳潤發可能都不會太驚訝,只會豎起大拇指,由心的說一句牛逼。

  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真的假的?」

  他的眉頭皺起,眼中滿是疑惑:

  「可是,既然他們已經把姬家給架空了,那直接坐著吃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演這齣戲?」

  「這不純吃力不討好嗎?」

  他確實想不通。

  袁家既然能滲透到這種程度,把姬家從上到下都換成自己的人,那他們完全可以悄無聲息地接手姬家的一切。

  何必非要搞這麼一出?

  非要讓749介入?

  非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那他媽不純m嗎?

  李不渡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個依舊提著人頭的粉色身影。

  白精絕。

  「我有些魂道手段,剛剛搜了些魂。」

  李不渡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陳潤發耳中:

  「這東西看起來像正規途徑運進來的。」

  陳潤發的臉色,瞬間變了。

  冷汗,從他的額頭上密密麻麻地滲出來。

  他甚至顧不上思考「李不渡居然會魂道」這件事。

  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Tmd……

  澳特區修道海關……

  有問題!

  他怎麼可能還不明白李不渡的意思?

  袁家要的,不只是姬家的產業。

  姬家雖然有錢,但袁家也不差。

  他們費這麼大勁,冒著這麼大的風險,絕不只是為了那點錢。

  這些個產業的東西只是個附帶的。

  他們要的,是姬家背後的東西。

  比如一個安全可靠的、只有姬家沒了才能搭上的渠道。


  人脈這塊雖說有差異,但也大差不差。

  那麼這個渠道,肯定不會是國內。

  陳潤發的腦子轉得飛快,聰明如他,幾乎瞬間就想出了四個字:

  通敵賣國。

  冷汗,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猛地抬頭,看向李不渡。

  李不渡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

  李不渡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知道,陳潤發已經明白了。

  他轉過身,走向那個依舊站在角落裡的粉色身影。

  白精絕看到他走過來,眼睛一亮,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手裡,還提著那顆人頭。

  李不渡在她面前停下,低頭看著她。

  「你來自哪裡?」

  他開口。

  白精絕歪了歪頭,似乎在想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然後,她舉起手裡的那顆人頭。

  那顆已經死透、剛才還開口說過話的頭顱,此刻耳朵微微一動。

  然後,它張開嘴,發出沙啞的、如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

  「東中……」

  李不渡的眉頭,微微一皺。

  媽的。

  拿死人的頭顱當翻譯器?

  真tm活見久了。

  這東西,還是太他媽邪門了。

  看著怪滲人的。

  但眼下,信息更重要。

  他壓下心底那絲不適,繼續問:

  「除你之外,還有人被抓嗎?」

  白精絕搖了搖頭。

  那顆頭顱再次開口,一字一頓:

  「沒有……了。」

  「我是……故意……被抓的。」

  李不渡愣了一下。

  故意被抓?

  他看向白精絕。

  少女依舊笑盈盈的,臉上滿是天真無邪。

  「為什麼?」

  李不渡問。

  白精絕聞言,把手裡的頭顱往旁邊一放,雙手叉腰,仰起頭,一臉神氣。

  那顆被放在地上的頭顱,適時開口,替她翻譯:

  「我沒錢。」

  「這樣……可以……免費旅行。」

  李不渡:「…………」

  他微微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個叉著腰、仰著頭、一臉驕傲的少女。

  操了。

  活那麼些年,頭一回遇到比自己還有活的。

  ……

  某處海底三清分身匯聚,他們不約而同的抬頭望向上面漂浮的郵輪船底,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一道意念瞬間傳輸給李不渡。

  除了他們幾雙眼睛之外,周圍還有幾百雙密密麻麻,散發幽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上方的船底。

  ……

  收到信息的李不渡猛地眼睛一亮。

  找到了!

  他猛地轉身,朝陳潤發開口:

  「發哥,我去一趟,等會兒就回來。」

  陳潤發正沉浸在「通敵賣國」的震驚中,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下一刻。

  李不渡的身影,消失不見。

  【縮地成寸】!

  ……

  海面上。

  豪華遊輪靜靜漂浮,燈火通明。

  甲板上,觥籌交錯,笑聲陣陣。

  那些賓客們依舊沉浸在推杯換盞的歡樂中,完全不知道岸上發生了什麼。

  袁偉業站在船舷邊,望著遠處的海岸線。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不知道怎的,他就是覺得不得勁。

  總感覺要出大事。

  這種感覺,從他剛才開始就一直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但沒用。

  那種不安,如同附骨之疽,怎麼都甩不掉。

  「爸。」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袁偉業轉過身,看到一張與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臉。

  那是他的大兒子,袁繼業。

  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一表人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

  杯子裡,裝著紫紅色的液體。

  「你怎麼個事啊?」

  袁繼業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

  袁偉業看著他,心裡的煩躁稍稍消散了些。

  他笑罵道:

  「去你的臭小子。」

  他指了指袁繼業手裡的高腳杯:

  「你喝個葡萄汁,還拿高腳杯裝呢?」

  「裝貨。」

  袁繼業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

  他舉起高腳杯,將裡面的葡萄汁一飲而盡,然後走過來,親昵地拍了拍袁偉業的後背。

  「好不容易一家人出來玩,就不要那麼勞累了,爸。」

  他的語氣里滿是體貼:

  「你要是覺得累的話,我替你去應酬一會兒,你進房間休息一下再出來。」

  袁偉業看著他,眼中滿是溺愛。

  他伸出手,揉了揉袁繼業的腦袋。

  那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哈哈哈,我家繼業也是長大了。」

  袁繼業是他的獨子。

  他的妻子死得早,就給他留了這一個後。

  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而這孩子,也爭氣。

  懂事,孝順,從不給他添亂。

  袁繼業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為了他,這孩子什麼都願意學,什麼都願意做。

  就為了儘可能的讓他舒心一點,沒那麼大壓力。

  袁偉業對於他這個兒子,那可滿意的不得了,他敢打包票,他的兒子以後會比他更加有出息!

  袁偉業望向不遠處那些推杯交盞的賓客,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讓繼業現在去結識一些人脈,也是頗為不錯的。

  他點了點頭:

  「行吧,你小子悠著點。」

  他拍了拍袁繼業的肩膀:

  「你老子我緩一下就出來,可別搞砸了。」

  袁繼業擺擺手,一臉自信:

  「哪能啊?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

  他推著袁偉業往船艙方向走:

  「行了吧爸,你趕緊去休息吧。」

  袁偉業被他推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

  他連應了三聲好,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被繼業這麼一打岔,那種不安的感覺,也淡了許多。

  他轉過身,朝VIP休息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嘆了口氣。

  「但願是我多慮了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走到休息室門前。

  他伸出手,推開門。

  休息室里,燈光明亮。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深墨金邊的西裝,襯得身形筆挺。

  雙腿交疊,姿態閒適,仿佛這不是別人的休息室,而是他自己的客廳。


  他手裡,端著一個高腳杯。

  杯中,是殷紅的液體。

  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輕輕搖晃著那杯酒,目光落在杯中旋轉的液體上。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

  一張年輕的臉,帶著溫和的笑容。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酒這東西,說實話,我也有點品不來。」

  他頓了頓,晃了晃手裡的高腳杯:

  「我感覺,還不如小甜水來的好。」

  袁偉業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來,瞬間蔓延至全身!

  毛骨悚然!

  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怎麼進來的?!

  他想幹什麼?!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瘋狂閃現,但他的身體,卻仿佛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李不渡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舉起酒杯,朝袁偉業示意:

  「坐啊,別站著。」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袁偉業站在原地,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雙幽深如淵的眼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

  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夜風從敞開的窗戶灌入,吹動窗簾。

  也吹動李不渡手中的酒杯。

  杯中液體,微微蕩漾。

  映出袁偉業那張慘白的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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