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根本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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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懷宴以為霍嘉瑾質問完他就會離開,結果霍嘉瑾一直賴著不走,賴到午飯的時間,順帶蹭了頓飯吃。

  霍家叔侄倆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程鑫誤打誤撞混到這頓飯,埋頭只顧著扒拉菜,根本不吭聲。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壓抑。

  許懷宴很少和霍遠庭一起吃飯,忽然這麼心平氣和地坐下來,還真有點彆扭。

  許懷宴移開視線,看向霍遠庭身邊的霍嘉瑾。

  霍嘉瑾正要拿起筷子夾菜,許懷宴沒忍住問:「你怎麼不去探望許贊禮?」

  許懷宴的不滿都要溢出來了。

  在np文里想要霸占萬人迷主角受,不爭不搶一下怎麼能勝出呢?這個節骨眼,霍嘉瑾應該守在許家給許贊禮做牛做馬,怎麼還有心情來吃飯?

  霍嘉瑾擺擺手:「他說沒關係,不用我去。」

  許懷宴想起原書里的劇情。

  許贊禮每次和霍嘉瑾鬧彆扭,或者霍嘉瑾大腦缺根筋的時候,另外兩個主角攻路驍、傅敘遲都會鑽空子接替和許贊禮上床。

  許懷宴不禁惆悵起來。他在懷疑以霍嘉瑾的實力能不能打入決賽圈。

  與心眼比海底深、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路驍以及習慣又爭又搶的傅敘遲不同,霍嘉瑾作為主角攻的特性就是遲鈍、蠢,否則也不可能被扣這麼多綠帽子。

  而且霍嘉瑾還非常有做大房的氣度。

  後面霍嘉瑾知道許贊禮同時和其他主角攻保持關係,就生了場悶氣,沒多久就被許贊禮在床上說服了,愉快地接受了多人行。

  要不是書上寫的霍嘉瑾對許贊禮有多深情,許懷宴絕對要懷疑這二人的感情摻水了。否則alpha這麼坦然的和別人共享自己的omega,真是聞所未聞。

  許懷宴瞥了眼霍嘉瑾,低聲嘆:「你算什麼alpha。」

  霍嘉瑾沒聽清:「嗯?你說什麼?」

  許懷宴:「我說。你吃完飯就去探望他一下,他的傷確實不嚴重,但是你去了他肯定開心。」

  許懷宴這話一出,飯桌上幾人動作都是一頓,疑惑地望向許懷宴。

  許懷宴對許贊禮向來是不加掩飾的排斥、厭惡,他也非常看不慣霍嘉瑾和許贊禮在一塊兒,之前想方設法地拆散二人,不過方式都太笨,一般只能觸發促進二人關係的糟糕效果。

  霍嘉瑾不去探望許贊禮,按常理許懷宴只會幸災樂禍,絕不會替許贊禮說話。

  而且許懷宴說這話時沒有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平靜的出奇。

  有鬼。

  程鑫小心翼翼地攥著筷子,抱著自己的飯碗往旁邊躲了躲。

  霍嘉瑾也瞪圓眼睛望著許懷宴,撓了撓頭:「啊?」

  發現大家的異常,許懷宴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他想撮合霍嘉瑾和許贊禮,不能太心急,否則顯得自己圖謀不軌,反而惹人懷疑。

  許懷宴裝出不耐煩的樣子,決定把鍋甩給許止淵:「讓你去你就去。省的許止淵老懷疑我。」

  霍嘉瑾:「懷疑你什麼?」

  許懷宴:「懷疑我阻止你倆談戀愛。」

  上輩子許止淵就總是警告許懷宴不要糾纏霍嘉瑾,更不要影響霍嘉瑾和許贊禮的感情。

  許懷宴確實插手過幾次,主要為了給霍嘉瑾和許贊禮添堵,他本人對霍嘉瑾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許懷宴確實喜歡過霍嘉瑾。

  霍嘉瑾在他們這一輩里很優秀,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他們這些小孩都是聽大人夸霍嘉瑾長大的,難免對霍嘉瑾生出崇拜的心思。

  許懷宴是個俗人,他也不例外。

  而且從許懷宴有意識起,身邊人就在提醒他「霍嘉瑾會是你的」,霍嘉瑾也同樣聽慣了「許懷宴會是你的」這種話,打小霍嘉瑾就對許懷宴很好,許懷宴也習慣使喚霍嘉瑾了。

  許懷宴配得感高,他從不覺得大家都喜歡他有什麼問題,霍嘉瑾對他好也是應該的。

  日子一長,許懷宴就自動把霍嘉瑾劃為自己的所有物了,他認為自己的喜歡順理成章,霍嘉瑾屬於他也是理所當然。

  青春期該經歷的暗戀酸澀苦,許懷宴從來沒吃過。猝不及防被霍嘉瑾和許贊禮搞了,許懷宴覺得是霍嘉瑾「背刺」他,是霍嘉瑾不講信譽在先,他生氣搞點小動作也沒什麼毛病。


  他出些損招,自己也親自上陣,只是想搞散霍嘉瑾和許贊禮,讓他倆也倒霉,倒是沒想過真的再和霍嘉瑾好上。他嫌髒。

  一直糾結還是不甘心居多,他對被這麼多人拋棄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狠狠被上了這麼多堂課,許懷宴早就沒那麼幼稚了。

  不會有人屬於誰,大家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誰都可以拋棄誰,停留在原地糾結這些蠢問題的人才是傻蛋。

  許懷宴做過一回傻蛋,做膩了。

  他不糾結霍嘉瑾了,現在他只想要活命。

  霍嘉瑾錯愕了一下,沒想到許懷宴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飯桌上的氣氛太詭異,霍嘉瑾壓下心底的古怪:「行。我一會去一趟。那你去嗎?」

  許懷宴都想翻白眼了:「你自己去吧。」

  霍嘉瑾「哦」了一聲。

  許懷宴剛才有點不耐煩,情緒波動一大,才被抑制手環壓制住的草莓味信息素又溢了出來。

  這股酸酸甜甜的味道太突兀,撲鼻而來,直接蓋住了香噴噴的飯菜。

  omega自己聞不到,可這回除了兩個alpha,連程鑫這個beta都聞到了,下意識說:「什麼香水?好甜。」

  霍嘉瑾默默點了點頭。

  許懷宴從飯碗裡抬起頭,嗅了嗅:「什麼味道,我沒聞到啊。」

  程鑫小心翼翼地看向許懷宴:「呃好像……是您身上的。是不是手環鬆了?」

  程鑫提醒完就後悔了。

  許懷宴上輩子這個時候還沒對霍嘉瑾死心,一直暗戳戳搞小動作。

  程鑫忽然意識到,許懷宴可能是故意放信息素給霍嘉瑾聞,而自己傻大叉,就這麼指出來了。敢戳穿許懷宴的小動作,程鑫覺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許懷宴看見程鑫絕望的表情,這才看向自己的手環。

  這手環簡直就是個擺設,還虛虛地在手腕上晃,要掉不掉的樣子,檔位和沒調一樣,像是在挑釁飯桌對面的霍遠庭。

  許懷宴是真的忘了。

  他得絕症以後就沒戴過信息素抑制手環,戴這個會加重病情。臨死前他的信息素味道快淡出鳥了,根本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而且在病房裡,都是霍遠庭照顧他,他哪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他人是重生回來了,習慣卻還留在臨死前的病床上。現在的節骨眼,他這麼直白地釋放信息素,和明擺著騷擾霍嘉瑾差不多了。

  怪不得程鑫是這個反應,大家肯定都懷疑他是故意勾引霍嘉瑾。

  許懷宴連忙扣緊手環,下意識看向霍遠庭。

  霍遠庭神情陰鬱,看他的眼神里沒什麼溫度。二人對視一眼,霍遠庭垂眸,掩去眼中情緒,薄唇勾出一個淡笑。

  許懷宴從這個笑容里品出一絲自嘲的意味,他心裡一緊,不想讓霍遠庭誤會。

  許懷宴桌下的腳抬起,輕輕地踹了踹霍遠庭的小腿。

  霍遠庭抬頭。

  許懷宴已經把「鍋」甩過來了,模樣還很委屈:「我醒來你就不見了,我自己又聞不到。你早上起床為什麼不給我戴好?」

  說完,許懷宴又摳著手,很沒底氣的小聲補充:「你還不提醒我,就讓大家聞我的信息素。你根本不在乎我,還不如程鑫貼心呢……」

  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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