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命！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落雲宗，曾經的五大宗門之首，出過無數妖孽天才。
雖然近些年有些沒落，但名頭依舊響亮，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派能比的。
老嫗一臉真誠地看著她：「丫頭，你相信我，你是小汐的救命恩人，老身絕不會害你！只有落雲宗，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妙妙多謝前輩指點！」聽人勸，吃飽飯，苗妙妙也不是那種一根筋的人。
老嫗微微頷首：「他們的據點就在城南，你趕緊去吧，應該還能趕上報名。若是沒能趕上，就回來找我，老身親自送你前去。」
「多謝前輩，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跟你一起去！」元汐急忙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老嫗溫和一笑：「如此異類，只怕也只有那個人，才能教導得了了。」
*
城南，大街上。
跟在苗妙妙身後的元汐一臉慚愧：「妙妙，對不起啊！」
看著這個有些單純的姑娘，苗妙妙笑了笑：「幹嘛要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麼。」
元汐捏著衣角：「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成為同門……」
「好啦~~就算當不了同門，以後也是朋友。」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落雲宗的新弟子報名處附近。
不遠處，一名黑衣青年腳踩板凳，兩手呈喇叭狀賣力吆喝：「前往落雲宗的最後一班的豪華飛舟就要起飛啦，請還沒有上船的道友抓緊買票上船！
最後一班，錯過就再等三年……走過路過，機會不要錯過！想成仙，落雲巔，帶你扶搖上九天……」
苗妙妙快步走了過去：「師兄，請問在哪裡報名？」
「哦，不用報名，咱買票就能上船！人齊了就起飛。直達，中途保證不轉。」
「票價多少？」
「你想買什麼檔位的？」黑衣青年熱情地介紹起來，「我們有苦逼檔，經濟檔，土豪檔。每個檔位的靈石價格也不一樣，分別是一十、二十、五十……」
不等他介紹完，元汐便將一小袋靈石塞了過去：「來一個土豪檔。」
「好勒~」黑衣青年眉開眼笑，收下靈石後，將一塊已經包漿的黑色木牌遞到苗妙妙面前，「這是憑證，收好！我這就帶你去登舟。」
「嗯、」苗妙妙接過木牌，轉頭看向元汐，「好啦，你回去吧！咱們以後有緣再見。」
「那你保重。」元汐點頭，目送對方走遠，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不多時，在那青年的帶領下，苗妙妙來到了一處長滿雜草的破敗大院。
院子正中央，停靠著一艘破破爛爛，滿是補丁的飛舟。旗杆已經斷裂，甲板上滿是裂痕，舟尾處還有老大一個窟窿，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怪獸給咬了一口似的。
苗妙妙眉頭緊鎖：「師兄啊， 你這飛舟是不是有點……」
「放心，別看它品相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實際上可舒服了！那啥，你在這裡等一等啊，我再去喊個人，人齊了咱就起飛！」說完，那貨頭也不回地跑了。
苗妙妙則是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飛舟陷入了沉思。
……轉眼三天過去，飛舟依舊還停在原地。
苗妙妙第三百次詢問：「師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起飛啊？」
「快了，快了！你等我再喊一個人。——前往落雲宗的最後一班豪華飛舟就要起飛啦，請還沒有上船的道友抓緊買票上船！誒，這位道友，來一張吧？」
苗妙妙：「……」怎麼有種遇上了火車站外黃牛的感覺？
好在半日之後，飛舟終於成功起飛。
坐在頭等艙的苗妙妙數了一下，加上那位駕駛員，一共就七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打雜的。
「庫奇庫庫~轟隆！」飛舟啟動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噪音，愣是嚇了苗妙妙一跳。
她看著舟尾處那冒起的滾滾黑煙，有些後怕道：「師兄，你確定咱們能活著到達目的地？這不會在半道上墜毀了吧？」
「那不能！我可是有著十八年駕齡的老司機了。」駕駛員一臉自信，「而且你別看我們這飛舟雖然老了點，破了點，速度慢，噪音大，還漏風，但質量這一塊那絕對是槓槓滴！」
也就是說除了耐造，就沒別的優點了唄？苗妙妙頓時無語，突然有一種上了黑車的錯覺。
「咚次哐當~」就在此時，一陣怪響聲傳來，緊接著飛舟開始劇烈顛簸。
駕駛員扯著嗓門喊了一句：「大家抓穩扶好！」
苗妙妙死死抓住一旁的扶手，心驚膽戰道：「不是哥，這又是什麼情況？」
「哦，稍微有點顛簸而已，這是正常現象，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嗎？」苗妙妙眼睛睜得老大，「可我剛剛好像看到有零件飛出去了喂！」
「不要緊張，都是些沒有用的，不會影響正常飛行。」
苗妙妙：「弱弱地問一下，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啊？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目前處於萬米高空，下車是不可能下車的。
飛舟就跟喝大了一般，在天上搖啊搖、晃啊晃，晃啊晃、搖啊搖，搖搖搖，晃晃晃，搖搖晃晃，晃晃搖搖，搖晃搖晃，晃搖晃搖……
從頭到尾，苗妙妙的腦子裡都有一首BGM在單曲循環：「♪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就這麼整整折騰了半個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走下飛舟的那一刻，苗妙妙只感覺腦漿子都已經搖勻，這要是打開天靈蓋，撒上點辣椒麵，不知道饞哭多少小孩兒。
另外幾位乘客情況更糟，有的趴在地上稀里嘩啦狂吐不止，還有兩個一路暈到現在。
不等她們緩過神來，一名白鬍子老登腳踩祥雲在上方出現：「入宗考核將在兩天後進行，請大家自行安排住處吧！」
說完，便飄飄然離去。
山下便有小鎮可提供住宿，苗妙妙隨意挑選了一家環境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倒頭就睡。
這些天被那破飛舟折騰得夠嗆，得好好補充一下睡眠。
到了考核當天，苗妙妙起了個大早。
一番梳洗打扮，穿上那套新買的黑色衣裙，對著鏡子一照，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瞧這小模樣，看得我都心動了呢！唔嘛~」
走出客棧，沿著長長的階梯一路往上。此時的中央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幾百號人。
一個個交頭接耳，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似乎都在討論考核之事。
苗妙妙強行加入旁邊三人組的群聊：「哈嘍各位老鐵，聊什麼呢這麼攢勁，帶我一個唄？」
你還挺自來熟的！旁邊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能聊什麼，肯定是考核內容啊。」
「醬紫啊~」苗妙妙點頭，順手抓過他手中的瓜子，一邊磕一邊說，「那你們知道這考核都考些啥？難不難啊？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
「害，落雲宗的考核數百年不變，在五大宗門裡是最簡單直接，也是最暴力恐怖的！」
聽他這麼一說，苗妙妙臉色一變，手中的瓜子瞬間就不香了：「咋的，不會也要淨身吧？」
「瞎說什麼！落雲宗的考核，是入問心池！在裡面待的時間越久，自然就越優秀。」
苗妙妙眉毛一挑：「就這麼簡單？那不就跟泡溫泉一樣？」
「簡單？你怕是在說夢話，那問心池水會給人帶來噬心之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就你這樣的，不是我看不起你，能堅持過半炷香，我就跪下喊你娘！」
「我……」
「好了，大家安靜！」一名白鬍子老頭打斷了苗妙妙的話頭，他語氣淡然，「相信你們對考核內容都有所了解，老夫也就不多說了。
不過在考核之前，你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說完，他大手一揮，一名弟子抱著一摞文件走上前。
「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仔細看，看完以後考慮好了再簽字。」
苗妙妙大致掃了一眼：「……本人自願參加落雲宗考核，入問心池，一切後果皆與宗門無關。」
雖然近些年有些沒落，但名頭依舊響亮，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派能比的。
老嫗一臉真誠地看著她：「丫頭，你相信我，你是小汐的救命恩人，老身絕不會害你！只有落雲宗，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妙妙多謝前輩指點！」聽人勸，吃飽飯，苗妙妙也不是那種一根筋的人。
老嫗微微頷首：「他們的據點就在城南，你趕緊去吧，應該還能趕上報名。若是沒能趕上，就回來找我，老身親自送你前去。」
「多謝前輩，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跟你一起去！」元汐急忙跟了上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老嫗溫和一笑：「如此異類，只怕也只有那個人，才能教導得了了。」
*
城南，大街上。
跟在苗妙妙身後的元汐一臉慚愧：「妙妙，對不起啊！」
看著這個有些單純的姑娘，苗妙妙笑了笑：「幹嘛要道歉？你又沒有做錯什麼。」
元汐捏著衣角：「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成為同門……」
「好啦~~就算當不了同門，以後也是朋友。」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落雲宗的新弟子報名處附近。
不遠處，一名黑衣青年腳踩板凳，兩手呈喇叭狀賣力吆喝：「前往落雲宗的最後一班的豪華飛舟就要起飛啦，請還沒有上船的道友抓緊買票上船！
最後一班，錯過就再等三年……走過路過，機會不要錯過！想成仙，落雲巔，帶你扶搖上九天……」
苗妙妙快步走了過去：「師兄，請問在哪裡報名？」
「哦，不用報名，咱買票就能上船！人齊了就起飛。直達，中途保證不轉。」
「票價多少？」
「你想買什麼檔位的？」黑衣青年熱情地介紹起來，「我們有苦逼檔，經濟檔，土豪檔。每個檔位的靈石價格也不一樣，分別是一十、二十、五十……」
不等他介紹完，元汐便將一小袋靈石塞了過去：「來一個土豪檔。」
「好勒~」黑衣青年眉開眼笑，收下靈石後，將一塊已經包漿的黑色木牌遞到苗妙妙面前，「這是憑證，收好！我這就帶你去登舟。」
「嗯、」苗妙妙接過木牌，轉頭看向元汐，「好啦，你回去吧！咱們以後有緣再見。」
「那你保重。」元汐點頭，目送對方走遠，這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去。
不多時，在那青年的帶領下，苗妙妙來到了一處長滿雜草的破敗大院。
院子正中央，停靠著一艘破破爛爛，滿是補丁的飛舟。旗杆已經斷裂，甲板上滿是裂痕，舟尾處還有老大一個窟窿，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怪獸給咬了一口似的。
苗妙妙眉頭緊鎖：「師兄啊， 你這飛舟是不是有點……」
「放心，別看它品相稍微差了那麼一點點，實際上可舒服了！那啥，你在這裡等一等啊，我再去喊個人，人齊了咱就起飛！」說完，那貨頭也不回地跑了。
苗妙妙則是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飛舟陷入了沉思。
……轉眼三天過去，飛舟依舊還停在原地。
苗妙妙第三百次詢問：「師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起飛啊？」
「快了，快了！你等我再喊一個人。——前往落雲宗的最後一班豪華飛舟就要起飛啦，請還沒有上船的道友抓緊買票上船！誒，這位道友，來一張吧？」
苗妙妙：「……」怎麼有種遇上了火車站外黃牛的感覺？
好在半日之後，飛舟終於成功起飛。
坐在頭等艙的苗妙妙數了一下，加上那位駕駛員，一共就七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打雜的。
「庫奇庫庫~轟隆！」飛舟啟動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噪音，愣是嚇了苗妙妙一跳。
她看著舟尾處那冒起的滾滾黑煙，有些後怕道：「師兄，你確定咱們能活著到達目的地？這不會在半道上墜毀了吧？」
「那不能！我可是有著十八年駕齡的老司機了。」駕駛員一臉自信，「而且你別看我們這飛舟雖然老了點，破了點，速度慢，噪音大，還漏風，但質量這一塊那絕對是槓槓滴！」
也就是說除了耐造，就沒別的優點了唄？苗妙妙頓時無語，突然有一種上了黑車的錯覺。
「咚次哐當~」就在此時，一陣怪響聲傳來，緊接著飛舟開始劇烈顛簸。
駕駛員扯著嗓門喊了一句：「大家抓穩扶好！」
苗妙妙死死抓住一旁的扶手，心驚膽戰道：「不是哥，這又是什麼情況？」
「哦，稍微有點顛簸而已，這是正常現象，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嗎？」苗妙妙眼睛睜得老大，「可我剛剛好像看到有零件飛出去了喂！」
「不要緊張，都是些沒有用的，不會影響正常飛行。」
苗妙妙：「弱弱地問一下，我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啊？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目前處於萬米高空，下車是不可能下車的。
飛舟就跟喝大了一般，在天上搖啊搖、晃啊晃，晃啊晃、搖啊搖，搖搖搖，晃晃晃，搖搖晃晃，晃晃搖搖，搖晃搖晃，晃搖晃搖……
從頭到尾，苗妙妙的腦子裡都有一首BGM在單曲循環：「♪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就這麼整整折騰了半個月，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走下飛舟的那一刻，苗妙妙只感覺腦漿子都已經搖勻，這要是打開天靈蓋，撒上點辣椒麵，不知道饞哭多少小孩兒。
另外幾位乘客情況更糟，有的趴在地上稀里嘩啦狂吐不止，還有兩個一路暈到現在。
不等她們緩過神來，一名白鬍子老登腳踩祥雲在上方出現：「入宗考核將在兩天後進行，請大家自行安排住處吧！」
說完，便飄飄然離去。
山下便有小鎮可提供住宿，苗妙妙隨意挑選了一家環境看起來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下，倒頭就睡。
這些天被那破飛舟折騰得夠嗆，得好好補充一下睡眠。
到了考核當天，苗妙妙起了個大早。
一番梳洗打扮，穿上那套新買的黑色衣裙，對著鏡子一照，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瞧這小模樣，看得我都心動了呢！唔嘛~」
走出客棧，沿著長長的階梯一路往上。此時的中央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幾百號人。
一個個交頭接耳，如同菜市場一般熱鬧，似乎都在討論考核之事。
苗妙妙強行加入旁邊三人組的群聊：「哈嘍各位老鐵，聊什麼呢這麼攢勁，帶我一個唄？」
你還挺自來熟的！旁邊人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能聊什麼，肯定是考核內容啊。」
「醬紫啊~」苗妙妙點頭，順手抓過他手中的瓜子，一邊磕一邊說，「那你們知道這考核都考些啥？難不難啊？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
「害，落雲宗的考核數百年不變，在五大宗門裡是最簡單直接，也是最暴力恐怖的！」
聽他這麼一說，苗妙妙臉色一變，手中的瓜子瞬間就不香了：「咋的，不會也要淨身吧？」
「瞎說什麼！落雲宗的考核，是入問心池！在裡面待的時間越久，自然就越優秀。」
苗妙妙眉毛一挑：「就這麼簡單？那不就跟泡溫泉一樣？」
「簡單？你怕是在說夢話，那問心池水會給人帶來噬心之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就你這樣的，不是我看不起你，能堅持過半炷香，我就跪下喊你娘！」
「我……」
「好了，大家安靜！」一名白鬍子老頭打斷了苗妙妙的話頭，他語氣淡然，「相信你們對考核內容都有所了解，老夫也就不多說了。
不過在考核之前，你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說完，他大手一揮，一名弟子抱著一摞文件走上前。
「給大家一炷香的時間，仔細看，看完以後考慮好了再簽字。」
苗妙妙大致掃了一眼：「……本人自願參加落雲宗考核，入問心池，一切後果皆與宗門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