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上吧,我的焚天烈焰寂滅恐懼災厄神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還……真是要謝謝師尊了呢。」

  許平秋有些無可奈何,他覺得,除非慕語禾率先為難他,陸傾桉才有可能仗著師尊在場,選擇落井下石。

  否則以陸傾桉的聰明才智,在那種情況下,應該是不會犯傻到主動挑釁自己的。

  結果,自己竟然還要感謝慕語禾?

  不過仔細想想,更有可能發生的,好像是陸傾桉被師尊迫害。

  畢竟慕語禾為難是假為難,但陸傾桉是不是,那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陸傾桉自以為勝券在握,卻發現師尊先投降了,會是什麼心情。

  哎……還怪想看到的。

  不對不對,怎麼又想到那邊去了。

  許平秋果然再次選擇轉移話題,順手拉出了李成周的傳訊,說道:「接下來,我應該是要去李氏一趟,先前說好的事情,總要過去談一談。靈境通訊,商業模塊,還有青鸞飛詔的法理,都是大事。」

  「嗯。」

  慕語禾微微頷首,這條消息她剛剛看到了。

  「師尊要一起去嗎?」

  許平秋問出這句話時,除了腰有點痛以外,良心倒是不怎麼痛。

  也不知歷戰台里,有沒有關於強化腰子的赤石科技。

  反正對歷戰台里的強敵有沒有用暫且不論,但對許平秋此刻面對的白龍強敵,或許會很有用。

  慕語禾眸光微動,似是思考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淡淡道:「我便不去了,在天墟等你回來。」

  「咦?」

  許平秋有些意外。

  以師尊的性子,難道不該順勢跟過去,然後想方設法讓他招架不住嗎?

  慕語禾望著他,唇角微微揚起:「怎麼,徒兒捨不得為師?」

  「那自然是捨不得。」

  許平秋回答得很快。

  這種時候,遲疑一瞬都是對師尊的不尊重。

  慕語禾輕輕嗯了一聲,似乎很滿意他的識相,說道:「畢竟已經霸占了那麼久,師尊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之人,總要留給臨清,還有傾桉一點時間,你說對吧?」

  「對…對嗎?對的吧?」

  許平秋在這是一道送命題和正宮的自覺性之間,選擇了後者。

  萬幸的是,他好像蒙對了。

  於是,許平秋趕忙摸著良心夸道:「師尊真是體貼。」

  慕語禾微微低頭,看了看許平秋按在胸口的手,什麼都沒說。

  許平秋感覺自己這波還是有些貪心了,連忙把話題往正事上扯:「不過師尊既然留在天墟,也不能整日無所事事。」

  「哦?」

  慕語禾輕輕挑眉。

  許平秋覺得,慕語禾好歹也是堂堂道君,修為高深,見識廣博,在煉器、符籙、陣法上的造詣,哪怕不是專精,也絕不會遜色真人。

  這麼好的勞動力,怎麼能浪費在……嗯,雖然也不算浪費,但總得勞逸結合不是?

  許平秋當即握住她的手,語氣誠懇道:「師尊,你看天墟現在百廢待興,各處都缺人手,不如您小小的援助一下?」

  「徒兒真是會使喚人。」慕語禾微嗔著說。

  「這不是使喚。」許平秋義正辭嚴,「這是合理利用師尊的才能,讓師尊在為天墟發光發熱的同時,實現更高層次的人生價值。」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大餅味實在太重了。

  天墟的人可能將就著吃了,但慕語禾應該不會。

  於是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師尊乖一點。」

  慕語禾顯然很吃這套,輕聲道:「師尊一直都很乖呀,從一開始,不就讓徒兒輕薄為師了嗎?」

  「額…哈哈,系呀系呀。」

  許平秋動用了技能,裝傻,躲過了迴旋鏢的同時,起身就準備更衣。

  剛站起身,慕語禾就早有準備的從一旁取出一套衣袍。

  「我來。」

  她說得很自然。

  許平秋看著她手裡的衣袍,又看了看她那副清冷端莊的神情,心中本能地升起一點警覺。


  但只是穿衣而已,總不能連穿衣都出問題吧……嗯,好像似曾相識?

  很快,許平秋就知道哪裡相似了,慕語禾確實在替他穿衣,但問題是,她缺少一種距離感。

  那身白裙輕輕貼過來,清冷幽香若有若無,柔軟的觸感不時挨著他的胸膛與手臂,偏偏慕語禾神色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只是無意。

  許平秋垂眸看著她,慕語禾直接無視了他的目光,又繞到身前,拿起腰帶替他束腰,白皙指尖穿過衣帶,動作仍舊慢條斯理。

  只是她明明在做一件很尋常的事,指尖卻總是不經意地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一次可以說是不小心,兩次也勉強能說是不小心,可到了第三次,許平秋就知道,這絕對不是不小心。

  許平秋決定正義執行,摁住了她那隻不太聽話的小手:「剛剛還說要乖一點呢!」

  慕語禾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一點無辜:「為師只是在替徒兒穿衣,何錯之有?」

  許平秋真是討厭這個全是迴旋鏢的世界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速戰速決,將衣袍匆匆系好,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慕語禾也不追,只是站在榻邊,看著他整理衣袖,眉眼間含著淺淺笑意。

  「那就這樣說定了。」許平秋強裝鎮定道:「煉器符籙陣法方面,師尊多幫襯著些。」

  「知道了。」慕語禾微微頷首,倒也沒有繼續逗他,只淡淡道:「早去早回。」

  許平秋看著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她。

  慕語禾將臉靠在他肩頭,輕聲說道:「徒兒也是乖的。」

  許平秋沒敢接這句話,再接下去,今天指不定要變成明天,甚至不知道多少天后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退了出去。

  …

  玄門一開一合,眼前清冷雪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烏閣里明暖的天光。

  今日的烏閣很熱鬧。

  許平秋剛一回來,一眼就看到常威在打來福……不對,是不知道叫什麼鹿正在和肥啾進行激情的寶可夢對戰!

  肥啾站在桌案一端,圓滾滾的身子繃得很嚴肅,三隻小爪子踩在一本符書上,小翅膀高高揚起,試圖擺出一副威風凜凜的架勢。

  小鹿則站在另一邊,青白色的鹿角微微發亮,低著腦袋,認真擺出衝鋒的姿勢。

  兩隻小東西隔著三尺桌案遙遙對峙,氣勢很足。

  至於兩位指揮——

  樂臨清被陸傾桉從身後抱在懷裡,兩隻手還緊張地握成小拳頭,十分認真地盯著戰場,嘴裡不停叮囑:「假打,假打,不能真打哦!」

  她今日顯然是被陸傾桉仔細收拾過了。

  發頂梳成兩團小髻,各簪一朵白花,餘下青絲從肩頭垂落,隨著她握拳的動作輕輕晃著。

  衣裳也是清新的粉綠相間,外罩淺粉薄紗,裡頭一襲嫩綠小衣,下身是寬鬆舒適的淺綠燈籠羅褲,十分方便。

  總之,看得出來,陸傾桉這次編頭髮編得很用心。

  陸傾桉則是經典套裝,換了一身淺青襦裙,外罩薄如煙雨的青紗廣袖,裡衣雪白,腰間一束,顯得身姿清瘦。

  一根青玉簪將墨發半挽,站在樂臨清身後,乍一看,真有幾分溫柔師姐的模樣。

  只可惜,她一開口,就顯得無比邪惡。

  「上吧,我的焚天烈焰寂滅恐懼災厄神鹿!」

  陸傾桉一手抱著樂臨清的腰,一手指向小鹿,氣勢十足地下達了命令。

  小鹿聽見這串長到離譜的名字,茫然地眨了眨眼。

  肥啾也眨了眨眼。

  很顯然,在場兩位對戰選手,都沒有理解陸傾桉到底在說什麼。

  「哎呀,上!」陸傾桉這下簡練了一點。

  小鹿聽見,當即發動了撞擊!

  它四蹄一蹬,腦袋一低,鹿角閃著青光,便朝肥啾沖了過去。

  「啾!」

  肥啾立刻看向樂臨清,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的氣概,十分忠誠地等待著指令。

  「快躲快躲!」


  樂臨清緊張地下令,然後再次叮囑道:「不可以真打呀!小鹿看起來很乖的,肥啾也只是胖胖的,不能打壞了!」

  陸傾桉卻說:「這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不要干擾它們。」

  一鳥一鹿在嘀哩咕嚕中,開始了交鋒。

  肥啾扇著小翅膀,躲過了小鹿的撞擊後,立刻繞到小鹿背後發動突襲。

  小鹿則靈活地一轉身,鹿角橫擺,擺出了一個頗為標準的防禦姿態。

  陸傾桉看得熱血沸騰,但因為她已經記不得剛剛自己喊了什麼,於是再次隨口取名道:「太虛渡厄踏月破軍鎮宅神鹿,使用技能,踹它!」

  「快飛快飛,飛起來就踹不到了。」樂臨清連忙說出對策。

  「誰說飛起來就踹不到了?」

  陸傾桉覺得自己被小瞧了,立刻道:「霜蹄逐日寂滅盪魔大威神鹿,使用技能,跳起來踹!」

  兩位指揮已經完全進入了忘我狀態,誰都沒有發現許平秋已經回來了。

  許平秋站在兩人身後,無聲地欣賞了一會兒,決定先下手為強,挑釁陸傾桉。

  畢竟這隻桉桉,近來在安全期和危險的判斷上十分囂張,稍不注意便要被她試探一下,與其被動,不如主動出擊!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趁著陸傾桉正全神貫注地給小鹿取第九個名字的間隙,抬手——

  啪。

  手感略有不同。

  大概是紗衣的緣故,觸感比平時更滑溜了一些,像是隔著一層輕薄雲霧,軟歸軟,卻又讓人覺得不太好抓,但總體還是很不錯的。

  陸傾桉身形一僵,整個人咻的一下矮了半截,幾乎本能地繞了一圈,將樂臨清護至身前,然後從樂臨清肩頭探出目光,十分警惕地看著他。

  那眼神寫滿了不悅,也寫滿了被偷襲成功後的羞惱。

  「怎麼了怎麼了?」樂臨清被抱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向身後看去。

  陸傾桉不語,只將樂臨清轉了過來。

  「呀,是秋秋!」

  樂臨清一下子將肥啾忘在了腦後,從陸傾桉懷裡掙脫出來,開開心心地撲了上來。

  許平秋抱住樂臨清,先揉了揉她的腦袋,替她把一縷凌亂髮絲撥到耳後,問道:「你們這是在玩什麼?」

  樂臨清揚起臉臉,想了想,回答道:「是師姐說的加強肥啾作戰技巧,不當花瓶的對戰演練。」

  「哦。」許平秋又看向一臉不悅的陸傾桉,見她還是很不高興,打趣道:「至於那麼緊張嗎?」

  「哼。」

  陸傾桉想了想,最終將千言萬語化作一聲輕哼。

  她要用這種冷漠,用這種無聲,來進行抗議,表示自己的不滿。

  雖然沒什麼作用就是了。

  肥啾看見己方指揮當場叛逃,圓溜溜的小眼睛裡頓時寫滿震驚。

  小鹿也發現自家指揮已經無心戀戰,於是跟著停止衝鋒。

  兩隻小東西對視一眼,達成了無聲的默契,開始原地划水摸魚。

  於是這一場本該載入烏閣戰鬥史的巔峰對決,在雙方指揮與選手同時摸魚的情況下,草草宣告結束。

  許平秋摸了摸樂臨清的腦袋,仔細觀摩了下陸傾桉,說道:「你身上的氣息,好像精煉了一些。閉關的結果怎麼樣了,搗鼓出來了嗎?」

  「當然是有進展。」

  陸傾桉雖然還是有些不悅,但如果不說,那她跟誰炫耀去呢?

  於是,她雙手抱胸,驕傲道:「陽神那條路,我差不多成功了一半。」

  「成功了一半?」

  「嗯。」

  陸傾桉認真點頭,「用陰陽倒轉轉化陽神幾乎穩定了,就是需要一個大型的陣法壇儀來輔佐,但用在別人身上有沒有用,還需要多試試。反正天墟有那麼多不肯閉關、一心想著整活的玄定九層修士,隨便招幾個應該就能看出效果了。」

  「這樣啊,那很厲害了。」

  許平秋給出了評價:「恭喜桉桉,達成了半步陽神的成就,距離陸地神仙不遠了。」

  「你能不能說得好聽一點?」陸傾桉不滿許平秋的敷衍。


  「我的公主殿下天縱奇才,開闢前路,半步之內,已見神仙之姿。」許平秋從善如流。

  「哎!」陸傾桉是很滿意這番話的,但是在樂臨清面前說出來,她多少有點難為情,當即羞愧的又瞪了許平秋一眼,但依舊毫無殺傷性。

  「對了。」許平秋順勢說道,「我接下來要去李氏一趟,你要去嗎?還是繼續搗鼓你的半步陽神?」

  「李氏?」陸傾桉問:「盤玉李氏?

  「嗯,就之前你看到的那個婚帖,就在這個月內舉行。」許平秋說道:「雖然應當還要一段時間,但以世家的習慣,這段日子多半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很熱鬧嗎?」樂臨清好奇問道。

  「很難不熱鬧。」許平秋回想了一下,說:「溝槽的世家,辦個婚禮都能擺一個月流水席。按通俗文學裡的規矩,拍賣、擂台、比試、宴飲、賞寶、論道,總得輪著來一遍,不然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家大業大。」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陸傾桉顯然還不知道李成周的二次通知,「那天那個請帖上面,不是沒有日期嗎?」

  在奉天殿的時候,她看著婚帖,光顧著震驚,覺得是李成周和姜新雪的請帖去了,沒有注意時間是空的,後面便自然而然地忘記了。

  「這就要說到仙道世家的狗大戶之處了,請帖都發兩次。」許平秋將當初和樂臨清的解釋,又和陸傾桉說了一遍。

  「這樣啊,和我們那邊倒是不同呢。」陸傾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心裡不由尋思,這樣一來,以後自己和師尊,還要臨清是不是也要發兩次請帖?

  不對。

  自己為什麼已經開始想請帖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