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歡迎收聽今日的整活電台！
說干就干，許平秋當即拉著慕語禾，一起搗鼓起了歷戰台。
在慕語禾的配合下，歷戰台很快迎來了一個小版本更新。
原本的歷戰台，依託白龍逆鱗的幻境本質，能夠讓天墟弟子進入一個足夠真實的戰鬥環境。
後來在許平秋的搗鼓下，又增加了先天一炁的模擬，做到了能夠臨時切換神藏。
雖然這個切換神藏功能有和沒有，好像沒什麼區別，但如今多了【質物】，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進入歷戰台，天墟弟子可以將自己的神通道術剝離出來，放到技能庫中，供他人臨時調用，同時也能瀏覽別人的道術，進行自由組合搭配！
只是，順利歸順利，弊端同樣明顯。
其一，當前技能只能單次調用。
某人上傳了一份控焰術，同一時間也只有一個人能夠調用。
並且，不能通過退出重進來刷新狀態，在逆鱗幻境被質物剝離了什麼，再次進入，也依舊是那個狀態，可以說是非常嚴謹了。
其二，幻境中的造詣終究沒法直接影響現實。
白龍逆鱗雖然堪稱大神通，能夠以幻境映照諸般變化，可它映照出來的，終究是幻中之物。
幻境之中被剝離了造詣不會影響現實，但同樣，在歷戰台中，借來的技能用得再麻溜，一旦退出逆鱗，失去了這個技能點，一切對應的認知也都會隨之消失。
這裡就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使用借來的技能時，產生的學習感悟究竟去了哪裡？
儘管是假借他人的造詣，可在【質物】的神通下，擁有了就是擁有了。
許平秋一時也不太確定。
這份感悟究竟會像劍術一樣，轉化成某種不直接隸屬於技能本身的直覺與膽魄，還是說，會反向疊加到原本的技能上？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
某人把控焰術借出去，別人拿著他的控焰術在歷戰台里苦練一天，等歸還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控焰術更熟練了。
這豈不是可以幫人代練？
再或者，加了點之後，上限便固定了，不論誰拿去用，最終都只會還回來一份原本層次的造詣？
這一切都還有待研究。
總之，歷戰台倒也勉強達到了許平秋想像中那種互相借神通道術，研究出一堆奇奇怪怪流派的雛形。
距離許平秋理想中的狀態，還差得遠。
他設想中，未來修煉不需要苦哈哈研究看不懂的道術，只需要專精自己最擅長、最熟練的道術，然後不斷將其精進，再轉化成其他技能點，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十里坡劍神。
雖然弊端還是有，比如沒有對應的使用經驗，沒有長期修行留下的戰鬥直覺，也不一定能理解這門道術背後的根本道理。
但只要先掌握，後續再勤學苦練，總比從零開始要好得多。
尤其是一些入門極其困難的神通道術，修士的一生，有時候就卡在那一道門檻前，悟不到，就是悟不到。
可若是能先越過那道門檻，哪怕只是短暫地站進去看一眼，知道門後究竟是什麼風景，也許未來的路都會好走許多。
想要做到這一步，中間還缺兩道關竅。
其一，需要對神通道術進行足夠徹底的拆解、修煉、解析。
只有知道一門神通道術的根本原理，才能將其數據化，才能給出明確的等級劃分。
這方面，還得看清鏡與靈境的研究。
同時【質物】配合曆戰台，讓弟子在幻境中反覆借用、拆分、歸還，那麼研究神通道術的數據化，便又多了一種極其直觀的辦法。
許平秋覺得，這事應該足夠檀玄靈去琢磨很久了。
第二，則是需要技能點的通用。
如果說【質物】負責把某種造詣從修士身上拆下來，那麼中間還缺一個把不同造詣化作通用技能點的過程。
控焰術大成，值多少通用技能點？
劍術小成，又能兌換多少？
這些通用技能點，又如何轉化成其他道術，能點到什麼等級，轉化時會不會折損，折損多少，是否存在屬性適配，是否需要對應材料或媒介？
慕語禾聽完他的設想，忽然說道：「我知道一個辦法。」
「哦？」
許平秋精神一振，他覺得慕語禾的智慧應該還是值得相信一下的。
慕語禾認真地說道：「南荒有個貔貅修成的大聖，號吞寶。祂的神通與財運、寶物以及交易有關，或許能派上用場，我可以去奪過來。」
「……大可不必。」
許平秋連忙按住這個危險的想法。
這怎麼跟老登似的，冷不丁就想整個大的？
雖然對慕語禾來說，有忘川之水洗除因果記憶，以她的本事，貔貅說不準被抽了神通都不知道自己丟了啥。
但眼下真界局勢不太妙，在這個節骨眼上，最重要的方針是把敵人弄得少少的，把朋友弄得多多的。
而且貔貅視財如命，若是真有必要，許平秋覺得完全可以換個更簡單的辦法。
比如談合作，比如給『股份』。
總之，能用錢和利益解決的事，還是不要一上來往打劫那條路上拐。
畢竟怎麼說，天墟也算是老登洗白上岸後的產物吧？
更何況，許平秋隱隱有種直覺，這件事未必需要假手外人。
當初他和陸傾桉搗鼓出了先天一炁，那麼再和慕語禾深入交流，說不定也會另有收穫。
不過，這都是想得太遠了。
天色應該還早吧……
許平秋將腦子裡的想法暫時壓下，重新回到現實，準備在靈境上發布一個歷戰台更新公告。
結果靈境剛一打開，劈頭蓋臉彈出來的，卻是一個花里胡哨的訂閱彈窗。
【天墟頻道·整活電台，正式開播！】
【點擊訂閱，好活不斷！】
「這是？」
許平秋感覺到了不簡單，麻溜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了霽雪神山上，才鄭重地點下訂閱。
慕語禾順勢溫柔地擁住了他，還貼心地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唰！
光幕一變。
下一刻，一道熱情洋溢到近乎欠揍的聲音便從靈境裡響了起來。
「歡迎收聽今日的整活電台，我是你們的好哥們，陳修也！」
「昨日整活樂透最終開獎，滿打滿算，整整三十個大活！多虧了丹閣沒完沒了的極限煉丹，光煉丹房就炸飛了十多間，但有兩台器閣的測試傀儡也跟著報廢了，我看丹閣這次全得賠貢獻點，因為器閣的打灰老哥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而在清鏡協同項目方面，昨日天墟上清教育隊成功完成現場督辦，友好請回清鏡諸位道友，充分體現了天墟弟子講文明、懂禮貌、有流程的優良傳統。」
「當然，目前部分清鏡道友對項目排期仍有不同理解，個別鴿子甚至認為，已讀不回也是一種修行。」
「於是就在剛剛，突發事件出現了！」
聲音驟然一頓，背景里適時響起了急促的鼓點和二胡聲。
不得不說，音閣這配樂還挺有代入感。
許平秋摸著慕語禾的腿，繼續收聽，雖然今天俠女師尊沒有穿白絲，但依舊很好摸。
「來自清鏡的道友，鴿道人，於靈境發布了討賊檄文，宣布帶領清鏡諸鴿，反抗邪惡的天墟，反抗邪惡的項目排期！」
陳修也話音方落，靈境光幕一轉，一篇檄文被掛了出來。
【檄天墟諸項目書】
蓋聞大道幽微，萬類霜天，皆稟天地之氣以生，貴在自然。
昔者清鏡諸鴿，棲雲眠霧，飲露餐霞，咕則隨心，行則隨性。或今日許諾，明日再議；或已讀不回，神遊太虛。此乃天性所鍾，道法自然，非怠惰也，實逍遙也。
今有天墟，假協同之名，行催更之實；托靈境之便，設排期之牢。朝有打卡，暮有復盤，進度條懸於頂上，小電棍逼於羽間。使我清鏡高士，不能臥雲；使我鴿道同修，不得咕咕。更有無恥之徒，以按時交付為榮，以拖延延期為恥，壞我道統，亂我鴿心。
嗚呼！鴿子生來不為排期，羽翼豈可縛於項目？今日不反，明日皆為卷狗；此時不咕，後世再無自由。凡我清鏡同道，凡有一羽尚存，一喙尚鳴，當共舉鴿命之旗，驅逐邪惡項目，奪回一咕之地！
望天墟內外，諸方有識之同道，共鑒此心，齊襄義舉，蕩平苛政，共享逍遙！若有助紂為虐者，必遭天譴；若能棄暗投明者，共享鴿權！」
「檄文一出，應者雲集！」
畫面切回陳修也，那張熱情洋溢的臉上一本正經：「隨著靈境傀儡逐漸替代基礎工程，解放生產力，廣大天墟弟子也有了空閒，踴躍參與……截至目前，天墟各處已有十七支義軍揭竿而起，起義人數仍在火速攀升！」
「讓我們到現場看看，這場大活進行得如何了！」
緊接著，頻道畫面再次一切，變成了現場直擊，畫面已至黃昏。
天墟群山被暮色覆蓋，遠處雲海翻卷，日輪正一點點沉入山脊之後，將天邊燒成一片淺金與緋紅。
靈境測試區外的廣場上，燈陣已經陸續亮起，淺白靈光懸在半空，照出烏泱泱的人群與鴿群。
一隻大白鴿站在臨時搭起的木箱上，翅膀高舉，神情悲憤：「鴿子生來不為排期！我們要奪回一咕之地！反抗內卷，拒絕打卡，拒絕日報，拒絕一切不合理的交付節點！」
它說得慷慨激昂，底下還有不少鴿子和天墟弟子響應。
「拒絕日報！」
「奪回鴿權！」
「今日事，明日畢！」
「明日事，後日再說！」
畫面再切，一名音閣弟子舉著收音器，站在烏泱泱的人群前，播報得字正腔圓。
「各位道友大家好，我們現在就在鴿子反抗起義的第一現場！」
「可以看到，現場局勢十分激烈，鴿子正在組織大規模非暴力不合作行動，包括但不限於集體裝死、集體已讀不回、把進度條改成『快了』，以及宣稱自己正在另一層推進。」
「同時，現場秩序井然，義軍們排著整齊的隊列，高舉著『還我咕權』的旗幟，士氣非常高漲！」
「現在，讓我們隨機採訪一位參與造反的天墟弟子。」
那名音閣弟子說著，順手攔住一個路過的天墟弟子，「這位道友，請問此刻加入鴿命軍，你有什麼感受？」
那弟子滿面紅光，中氣十足：「感覺非常好玩，上次老登開源的時候我正好在閉關，導致錯過了大活，沒想到今天還有經典造反節目限時返場，我感到非常榮幸！」
許平秋聽完，臉色瞬間一黑，這怎麼還有自己的事？
「好的。」光幕中，音閣弟子點了點頭，又問道:「請問你們接下來的起義計劃是？」
「我們針對起義活動，已經排好班次了！保證人人有活干，人人有活整，在造反的同時，也絕不拖延項目進展，實現項目造反兩開花！」
那名天墟弟子看著鏡頭，又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這是現場直播嗎？」
「是的，你有……」
音閣弟子話還沒說完，那名天墟弟子就迫不及待地大喊道：
「劍修天下——」
畫面被切斷了。
緊接著，光幕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友好交流聲。
「好的，讓我們現在採訪一下清鏡的道友。」
音閣弟子丟掉狼牙棒，再次出現在畫面中，又攔下一隻鴿子，問道：「這位鴿道友，你們對反抗有什麼具體規劃嗎？」
鴿子看著鏡頭，認真思索了片刻：「原則上，我們會在一周內形成初步的行動框架。」
「一周？具體呢？」
「會儘快。」
「儘快是多快？」
「快了。」
「快了是哪裡？」
「已經開始內部對齊了。」
音閣弟子沉默了一瞬，對著鏡頭沉重地總結道：「觀眾朋友們，正如大家所見，鴿子目前的造反進度條，依然為零！」
許平秋仔細看完了節目，由衷地感嘆：「誰說音閣沒活的，這可太有活了。」
自己還是低估了天墟弟子的整活能動性，先前竟然還為他們感到擔憂過？
許平秋搖了搖頭，簡單發布了一則歷戰台更新公告，便關了靈境，扔給大家玩去。
他關掉靈境，屋中也隨之安靜下來。
窗外的暮色徹底沉了下去，最後一線霞光被山影吞沒，天幕變成深而淨的藍。
「晚上了呢。」
慕語禾不知何時已經低下頭，輕聲說道。
在慕語禾的配合下，歷戰台很快迎來了一個小版本更新。
原本的歷戰台，依託白龍逆鱗的幻境本質，能夠讓天墟弟子進入一個足夠真實的戰鬥環境。
後來在許平秋的搗鼓下，又增加了先天一炁的模擬，做到了能夠臨時切換神藏。
雖然這個切換神藏功能有和沒有，好像沒什麼區別，但如今多了【質物】，那就不一樣了！
現在進入歷戰台，天墟弟子可以將自己的神通道術剝離出來，放到技能庫中，供他人臨時調用，同時也能瀏覽別人的道術，進行自由組合搭配！
只是，順利歸順利，弊端同樣明顯。
其一，當前技能只能單次調用。
某人上傳了一份控焰術，同一時間也只有一個人能夠調用。
並且，不能通過退出重進來刷新狀態，在逆鱗幻境被質物剝離了什麼，再次進入，也依舊是那個狀態，可以說是非常嚴謹了。
其二，幻境中的造詣終究沒法直接影響現實。
白龍逆鱗雖然堪稱大神通，能夠以幻境映照諸般變化，可它映照出來的，終究是幻中之物。
幻境之中被剝離了造詣不會影響現實，但同樣，在歷戰台中，借來的技能用得再麻溜，一旦退出逆鱗，失去了這個技能點，一切對應的認知也都會隨之消失。
這裡就引申出了另一個問題。
使用借來的技能時，產生的學習感悟究竟去了哪裡？
儘管是假借他人的造詣，可在【質物】的神通下，擁有了就是擁有了。
許平秋一時也不太確定。
這份感悟究竟會像劍術一樣，轉化成某種不直接隸屬於技能本身的直覺與膽魄，還是說，會反向疊加到原本的技能上？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
某人把控焰術借出去，別人拿著他的控焰術在歷戰台里苦練一天，等歸還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控焰術更熟練了。
這豈不是可以幫人代練？
再或者，加了點之後，上限便固定了，不論誰拿去用，最終都只會還回來一份原本層次的造詣？
這一切都還有待研究。
總之，歷戰台倒也勉強達到了許平秋想像中那種互相借神通道術，研究出一堆奇奇怪怪流派的雛形。
距離許平秋理想中的狀態，還差得遠。
他設想中，未來修煉不需要苦哈哈研究看不懂的道術，只需要專精自己最擅長、最熟練的道術，然後不斷將其精進，再轉化成其他技能點，成為另一種意義上的十里坡劍神。
雖然弊端還是有，比如沒有對應的使用經驗，沒有長期修行留下的戰鬥直覺，也不一定能理解這門道術背後的根本道理。
但只要先掌握，後續再勤學苦練，總比從零開始要好得多。
尤其是一些入門極其困難的神通道術，修士的一生，有時候就卡在那一道門檻前，悟不到，就是悟不到。
可若是能先越過那道門檻，哪怕只是短暫地站進去看一眼，知道門後究竟是什麼風景，也許未來的路都會好走許多。
想要做到這一步，中間還缺兩道關竅。
其一，需要對神通道術進行足夠徹底的拆解、修煉、解析。
只有知道一門神通道術的根本原理，才能將其數據化，才能給出明確的等級劃分。
這方面，還得看清鏡與靈境的研究。
同時【質物】配合曆戰台，讓弟子在幻境中反覆借用、拆分、歸還，那麼研究神通道術的數據化，便又多了一種極其直觀的辦法。
許平秋覺得，這事應該足夠檀玄靈去琢磨很久了。
第二，則是需要技能點的通用。
如果說【質物】負責把某種造詣從修士身上拆下來，那麼中間還缺一個把不同造詣化作通用技能點的過程。
控焰術大成，值多少通用技能點？
劍術小成，又能兌換多少？
這些通用技能點，又如何轉化成其他道術，能點到什麼等級，轉化時會不會折損，折損多少，是否存在屬性適配，是否需要對應材料或媒介？
慕語禾聽完他的設想，忽然說道：「我知道一個辦法。」
「哦？」
許平秋精神一振，他覺得慕語禾的智慧應該還是值得相信一下的。
慕語禾認真地說道：「南荒有個貔貅修成的大聖，號吞寶。祂的神通與財運、寶物以及交易有關，或許能派上用場，我可以去奪過來。」
「……大可不必。」
許平秋連忙按住這個危險的想法。
這怎麼跟老登似的，冷不丁就想整個大的？
雖然對慕語禾來說，有忘川之水洗除因果記憶，以她的本事，貔貅說不準被抽了神通都不知道自己丟了啥。
但眼下真界局勢不太妙，在這個節骨眼上，最重要的方針是把敵人弄得少少的，把朋友弄得多多的。
而且貔貅視財如命，若是真有必要，許平秋覺得完全可以換個更簡單的辦法。
比如談合作，比如給『股份』。
總之，能用錢和利益解決的事，還是不要一上來往打劫那條路上拐。
畢竟怎麼說，天墟也算是老登洗白上岸後的產物吧？
更何況，許平秋隱隱有種直覺，這件事未必需要假手外人。
當初他和陸傾桉搗鼓出了先天一炁，那麼再和慕語禾深入交流，說不定也會另有收穫。
不過，這都是想得太遠了。
天色應該還早吧……
許平秋將腦子裡的想法暫時壓下，重新回到現實，準備在靈境上發布一個歷戰台更新公告。
結果靈境剛一打開，劈頭蓋臉彈出來的，卻是一個花里胡哨的訂閱彈窗。
【天墟頻道·整活電台，正式開播！】
【點擊訂閱，好活不斷！】
「這是？」
許平秋感覺到了不簡單，麻溜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枕在了霽雪神山上，才鄭重地點下訂閱。
慕語禾順勢溫柔地擁住了他，還貼心地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唰！
光幕一變。
下一刻，一道熱情洋溢到近乎欠揍的聲音便從靈境裡響了起來。
「歡迎收聽今日的整活電台，我是你們的好哥們，陳修也！」
「昨日整活樂透最終開獎，滿打滿算，整整三十個大活！多虧了丹閣沒完沒了的極限煉丹，光煉丹房就炸飛了十多間，但有兩台器閣的測試傀儡也跟著報廢了，我看丹閣這次全得賠貢獻點，因為器閣的打灰老哥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而在清鏡協同項目方面，昨日天墟上清教育隊成功完成現場督辦，友好請回清鏡諸位道友，充分體現了天墟弟子講文明、懂禮貌、有流程的優良傳統。」
「當然，目前部分清鏡道友對項目排期仍有不同理解，個別鴿子甚至認為，已讀不回也是一種修行。」
「於是就在剛剛，突發事件出現了！」
聲音驟然一頓，背景里適時響起了急促的鼓點和二胡聲。
不得不說，音閣這配樂還挺有代入感。
許平秋摸著慕語禾的腿，繼續收聽，雖然今天俠女師尊沒有穿白絲，但依舊很好摸。
「來自清鏡的道友，鴿道人，於靈境發布了討賊檄文，宣布帶領清鏡諸鴿，反抗邪惡的天墟，反抗邪惡的項目排期！」
陳修也話音方落，靈境光幕一轉，一篇檄文被掛了出來。
【檄天墟諸項目書】
蓋聞大道幽微，萬類霜天，皆稟天地之氣以生，貴在自然。
昔者清鏡諸鴿，棲雲眠霧，飲露餐霞，咕則隨心，行則隨性。或今日許諾，明日再議；或已讀不回，神遊太虛。此乃天性所鍾，道法自然，非怠惰也，實逍遙也。
今有天墟，假協同之名，行催更之實；托靈境之便，設排期之牢。朝有打卡，暮有復盤，進度條懸於頂上，小電棍逼於羽間。使我清鏡高士，不能臥雲；使我鴿道同修，不得咕咕。更有無恥之徒，以按時交付為榮，以拖延延期為恥，壞我道統，亂我鴿心。
嗚呼！鴿子生來不為排期，羽翼豈可縛於項目？今日不反，明日皆為卷狗；此時不咕，後世再無自由。凡我清鏡同道，凡有一羽尚存，一喙尚鳴，當共舉鴿命之旗，驅逐邪惡項目，奪回一咕之地！
望天墟內外，諸方有識之同道，共鑒此心，齊襄義舉，蕩平苛政，共享逍遙！若有助紂為虐者，必遭天譴；若能棄暗投明者，共享鴿權！」
「檄文一出，應者雲集！」
畫面切回陳修也，那張熱情洋溢的臉上一本正經：「隨著靈境傀儡逐漸替代基礎工程，解放生產力，廣大天墟弟子也有了空閒，踴躍參與……截至目前，天墟各處已有十七支義軍揭竿而起，起義人數仍在火速攀升！」
「讓我們到現場看看，這場大活進行得如何了！」
緊接著，頻道畫面再次一切，變成了現場直擊，畫面已至黃昏。
天墟群山被暮色覆蓋，遠處雲海翻卷，日輪正一點點沉入山脊之後，將天邊燒成一片淺金與緋紅。
靈境測試區外的廣場上，燈陣已經陸續亮起，淺白靈光懸在半空，照出烏泱泱的人群與鴿群。
一隻大白鴿站在臨時搭起的木箱上，翅膀高舉，神情悲憤：「鴿子生來不為排期！我們要奪回一咕之地！反抗內卷，拒絕打卡，拒絕日報，拒絕一切不合理的交付節點！」
它說得慷慨激昂，底下還有不少鴿子和天墟弟子響應。
「拒絕日報！」
「奪回鴿權！」
「今日事，明日畢！」
「明日事，後日再說！」
畫面再切，一名音閣弟子舉著收音器，站在烏泱泱的人群前，播報得字正腔圓。
「各位道友大家好，我們現在就在鴿子反抗起義的第一現場！」
「可以看到，現場局勢十分激烈，鴿子正在組織大規模非暴力不合作行動，包括但不限於集體裝死、集體已讀不回、把進度條改成『快了』，以及宣稱自己正在另一層推進。」
「同時，現場秩序井然，義軍們排著整齊的隊列，高舉著『還我咕權』的旗幟，士氣非常高漲！」
「現在，讓我們隨機採訪一位參與造反的天墟弟子。」
那名音閣弟子說著，順手攔住一個路過的天墟弟子，「這位道友，請問此刻加入鴿命軍，你有什麼感受？」
那弟子滿面紅光，中氣十足：「感覺非常好玩，上次老登開源的時候我正好在閉關，導致錯過了大活，沒想到今天還有經典造反節目限時返場，我感到非常榮幸！」
許平秋聽完，臉色瞬間一黑，這怎麼還有自己的事？
「好的。」光幕中，音閣弟子點了點頭，又問道:「請問你們接下來的起義計劃是？」
「我們針對起義活動，已經排好班次了！保證人人有活干，人人有活整，在造反的同時，也絕不拖延項目進展，實現項目造反兩開花！」
那名天墟弟子看著鏡頭，又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們這是現場直播嗎？」
「是的，你有……」
音閣弟子話還沒說完，那名天墟弟子就迫不及待地大喊道：
「劍修天下——」
畫面被切斷了。
緊接著，光幕里傳來斷斷續續的友好交流聲。
「好的，讓我們現在採訪一下清鏡的道友。」
音閣弟子丟掉狼牙棒，再次出現在畫面中，又攔下一隻鴿子，問道：「這位鴿道友，你們對反抗有什麼具體規劃嗎？」
鴿子看著鏡頭，認真思索了片刻：「原則上，我們會在一周內形成初步的行動框架。」
「一周？具體呢？」
「會儘快。」
「儘快是多快？」
「快了。」
「快了是哪裡？」
「已經開始內部對齊了。」
音閣弟子沉默了一瞬，對著鏡頭沉重地總結道：「觀眾朋友們，正如大家所見，鴿子目前的造反進度條，依然為零！」
許平秋仔細看完了節目，由衷地感嘆：「誰說音閣沒活的，這可太有活了。」
自己還是低估了天墟弟子的整活能動性，先前竟然還為他們感到擔憂過？
許平秋搖了搖頭，簡單發布了一則歷戰台更新公告，便關了靈境，扔給大家玩去。
他關掉靈境，屋中也隨之安靜下來。
窗外的暮色徹底沉了下去，最後一線霞光被山影吞沒，天幕變成深而淨的藍。
「晚上了呢。」
慕語禾不知何時已經低下頭，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