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技能洗點的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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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許平秋感覺慕語禾還怪好的。

  她不僅覺得自己沒錯,也不覺得他有什麼錯。

  那麼問題來了,錯的究竟是誰呢?

  哎,好想拋開事實,酣暢淋漓地來……

  「嗯?」

  慕語禾探究似的偏了偏頭,並不打算放過他,用一種苦惱的語氣問:「我那伶牙俐齒的主人,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許平秋沉默片刻,覺得自己不能再落入下風,於是冷哼一聲,擺出幾分寧折不彎的氣概:「你這妖女,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我都不會屈服的,就算你用美人計!」

  他試圖用自己的堅貞不屈來震懾這位魔道妖女。

  但很顯然,這除了徒增笑料,讓慕語禾覺得好玩之外,並沒有什麼用。

  「真的嗎?」

  慕語禾故意沉了沉身子,似是在仔細感受,旋即佯作不解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很不尊敬地指著本姑娘呢?」

  「……」

  許平秋一下子老實了。

  沒辦法,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聽見慕語禾用本姑娘這種自稱,就有一種很難以形容的感覺。

  怎麼說呢……好刺激啊!

  但修行之人,豈能被美色所惑?

  許平秋偏過臉,硬是把這點旖旎念頭壓了下去,正色道:「我覺得,現在大白天的,不太合適。」

  畢竟,他還是有正事的。

  正事豈能因為師尊穿得好看一點,說話妖女一點,姿態誘人一點,就耽擱了?

  「那就暫時放過你。」

  慕語禾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的壞女人,慢條斯理地坐直了身子,重新恢復了幾分清高俠女的姿態,淡淡道:「不過今晚,你要留宿雪觀哦。」

  她稍稍一頓,又像是十分善解人意般補了一句:「或者,我去烏閣、影樓,也不是不行。徒兒應該……」

  「噓,這種事情,小範圍知道就行了。」

  許平秋一臉嚴肅地打斷她的危險發言,「就不用說出來了。」

  慕語禾輕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有繼續逗他,只支著腮,問道:「說吧,今日來找為師,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許平秋想了想,先問道:「我記得當時,師尊似乎奪走了黑龍一柄法尺,那個法尺……先給我玩玩唄?」

  「法尺?」慕語禾有些沒想到許平秋會提這個,素手一翻,一柄通體烏沉的法尺便憑空落入掌心。

  量禍!

  尺長約二尺余,有稱量災禍,操使劫水之能,也是黑龍縱橫東海,牽動諸水的根本之一。

  慕語禾將法尺遞來,語氣隨意:「想玩便拿去玩吧。」

  「多謝師尊!」

  許平秋好奇地接過法尺,五指一握,頓時便有感應湧上心頭。

  那一瞬間,他仿佛握住了江河湖海的脈搏,耳邊似有萬千潮聲同時迴響,一股足以傾覆城池、淹沒山川的無上權能,順著尺身向他掌心湧來。

  同時,這法尺手感也非常不錯。

  就像是長棍在手,方圓十里的菜花都不能倖免一樣,許平秋莫名生出一種手賤的感覺,很想拿它去抽打些什麼。

  但他左看看,右看看,屋內似乎並沒有什麼合適的目標……慕語禾忽然坐直了些身子。

  本來霽雪神山平日就夠犯規了,偏偏今日又是一身貼身的勁裝,這一挺直腰背,胸前原本就緊繃的衣襟頓時被撐得更加飽滿,

  她明明什麼都沒說,清冷眸子也只是低垂著,可許平秋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一點不願言明的期待。

  許平秋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很大膽,也很合理的猜測。

  這能怪他嗎?

  當然不能。

  這分明是俠女自己把破綻露出來了!

  於是許平秋握著量禍法尺,緩緩抬起,將那古拙的尺身輕佻地貼在霽雪神山的輪廓上。

  慕語禾睫毛輕輕顫動,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清冷淡漠的神情,沒有絲毫閃躲。

  見狀,許平秋手腕微動,握著法尺,以一種近乎溫柔的力道,在那飽滿的曲線上輕輕拍了一下。


  啪。

  一聲輕響。

  慕語禾唇角微抿,呼吸似乎稍稍亂了一瞬,身體的重心也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分。

  她仍舊一副端莊清冷的模樣,只是眼底那點水光,怎麼看都有些不太清白,似是對這溫柔的力道感到不滿,又像是在回味……

  總之,驚人的晃蕩持續了數息,才堪堪平息。

  許平秋看著眼前這一幕,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霽雪神山有明顯震感!

  然後許平秋就意識到自己有些玩火了,因為慕語禾已經抬頭,秋水般的眸中瀲灩,像是在問,怎麼停了?

  「我覺得……」

  許平秋連忙將量禍尺放下,頗有一种放下燙手山芋的謹慎,「還是晚上再說吧。」

  不然正事可能就要變成日後再說了,至於是幾日……俠女師尊的戰鬥力好像比平常高不少啊!

  「師傅欺負我。」慕語禾目光幽幽,聲音一軟,語氣里竟有幾分委屈似的埋怨。

  許平秋提醒道:「你現在是剛正不阿的俠女。」

  慕語禾想了想也是,便虛心請教:「那晚上呢?」

  「晚上……」

  許平秋感覺這話好像似曾相識,沉默片刻,終究還是認清了現實:「晚上你說了算。」

  「哦。」

  慕語禾這才滿意了。

  許平秋則立刻轉入正題,免得自己再被帶偏:「我真正想問的,是師尊的那道神通。」

  他拿起量禍,神色認真了幾分:「這柄量禍尺才是黑龍操使劫水、統御災厄的根本。若只是尋常奪寶也就罷了,可師尊當時只是一觸,便將這份權柄奪了過來。」

  「之後黑龍分明連操使劫水的能力都一併失去了。」

  他說到這裡,抬頭看嚮慕語禾:「所以我想知道,這道神通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慕語禾對許平秋並沒有藏私的說法,只是想了想,說道:「大概形而上的都能吧。」

  「世間萬物,有形者可見,無形者難尋。可無形並非無質,只是常人不可觸,不可握,不可定。」

  「我之神通,便是將那些本無形體的性理、權柄、感悟、造詣,強行定作有質之物。」

  「物既成形,自然可持,可移,可斬,可奪。」

  許平秋仔細聽完,決定親自實踐一下,手掌一伸,掌心忽然冒出了一團火,問道:「能奪走我的控焰術嗎?」

  這只是基礎道術,學起來簡單,用起來也簡單,哪怕真出了問題,損失也不大。

  慕語禾沒有多問,只伸手輕輕一抓。

  那一瞬間,許平秋性命深處陡然生出一縷警兆。

  【定命】幾乎自發催動,試圖將這道不利於自身的因果斬去,只是許平秋念頭一動,主動將它壓了下來。

  下一刻,他便感覺心頭一空,掌中火焰倏然熄滅。

  「這也太……」

  許平秋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不講理?還是離譜?感覺都差了點意思!

  因為他發現,自己突然不會控焰術了。

  這種詭異感,就好像心裡頭想著想著什麼事,明明記得很牢,然後一轉眼,忽然就忘了,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一樣。

  哪怕許平秋以道君性命去回憶,去揣摩,去強行復現那點感覺,結果依舊是不會。

  「這就是你對控焰術的掌握。」慕語禾攤開的掌心裡,浮著一粒火光,承載著許平秋對控焰術的全部熟練與感悟。

  「好神奇的感覺。」

  許平秋伸手拿起那粒火光,入手的剎那,他心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掌中靈力一轉,一團火苗便重新冒了出來。

  他拿起,再放下,再拿起,試圖卡個漏洞,但並沒有用。

  只要放下,就一定會遺忘。

  只要拿起,便立刻重新掌握。

  許平秋很不服輸,又取出一本《基礎道術大全》,在控焰術造詣被奪走的時候,開始現場學習。

  「看得懂嗎?」慕語禾也很好奇。


  畢竟目前為止,暫時還沒有領教過她這道神通還活著的。

  所以她也不清楚這道神通的界限,究竟是奪走當前的認知,還是讓對方永久失去認知。

  「看得懂。」許平秋點頭,伸手一攤,火焰又冒了出來。

  「也就是說,能夠重新學習掌握?」慕語禾歪頭看了看,又把這團火焰奪走了,問道:「重新學習的時候,會更順利嗎?」

  「好像沒有。」許平秋看了眼《基礎道術大全》,手上又冒出了火焰,「過程和第一次學差不多,被奪走的那些熟練與感悟,確實不屬於我了。」

  他頓了頓,看嚮慕語禾掌中兩粒火光,忽然靈機一動:「如果這個時候,你把這兩個控焰術都還給我,會合成二星控焰術嗎?」

  「二星控焰術?」

  慕語禾對這個詞彙感覺有些奇怪,但大概能理解意思,當即運用【質物】,將兩道火光重新歸還給了許平秋。

  「嗯……」

  許平秋認真感受片刻,有些遺憾地說道:「好像沒什麼用。」

  想像中的二星控焰術並沒有出現。

  他不死心,又說道:「再奪一次呢?」

  慕語禾依言照做,【質物】抓取的火光依舊只有一份,並沒有變成三份。

  「看樣子,是覆蓋讀寫?」

  許平秋若有所思。

  他又讓慕語禾連續嘗試了幾次,甚至故意將控焰術練到稍微熟練些再被奪走,反覆折騰後,才大致摸清了【質物】的部分特性。

  其一,【質物】不能無中生有。

  它只能將某種本就存在,卻沒有固定形體的東西,強行定作有質之物。

  被奪走之人,會失去對應的『知識』、『感悟』或者『權柄』。

  其二,如果被奪走的是可以重新學習的道術,那麼重新學,確實還能學會。

  但這個過程不會因為曾經會過而變得更簡單,因為那部分熟練與感悟已經被剝離出去,不再屬於自己。

  其三,歸還造詣時,只取造詣最高的那一個。

  假如控焰術有小成、大成、圓滿之分,那麼只保留最高值,重複寫入並不會疊加,也無法左腳踩右腳,得到莫名的提升,變出什麼二星控焰術。

  其四,【質物】可以直接奪走成果,卻無法奪走成果之外那些沒有直接關聯的東西。

  就像一個劍修多年生死搏殺練出的劍術可以被奪走,可他在刀光劍影中養出來的殺伐直覺、對危險的敏銳、出手時的膽魄,卻並非那一門劍術本身,不會連帶著被奪走。

  其五,如果是先天神通,本命神通,或者與道果緊密關聯的權柄,那就沒轍了,是永久性的缺損。

  例如黑龍失去量禍,和被斬去一截道果,本質上並沒有多少區別。

  許平秋還嘗試過,在被奪走控焰術造詣後,用【定命】斬去這種不利於自身的狀態。

  可結果並不理想。

  【質物】並不是單純給他掛了一個『不會控焰術』的狀態,而是這道神通本身仍在維繫剝離後的關係。

  【定命】一旦介入,便會直接演變成兩道神通的碰撞。

  簡單來說,你得先打得過慕語禾,才能解除【質物】,可你中了【質物】,怎麼打得過慕語禾,那就不知道了。

  總之,能不能成另說,至少可以確認,質物並非完全無法被其他神通干涉。

  不過單是到了這裡,這些效果加在一起,也讓許平秋金眸一亮,說道:「這其實就是技能點啊!」

  「技能點?」

  慕語禾感覺這個詞彙也很奇怪。

  許平秋當即拉出了靈境的科技樹,嚮慕語禾講解起了先天一炁,還有他設想的技能洗點。

  雖然現在【質物】的效果更像是技能剝離,還沒有達到理想的效果,但也很不錯了,萬事開頭難嘛!

  「所以,你想讓我把這個神通加持到逆鱗裡面?」慕語禾仔細聽完許平秋的設想,暫時明白了他的想法。

  「沒錯,先測試一下。」

  許平秋點頭,如今依靠逆鱗設計的歷戰台,已經有了先天一炁,可以隨意切換神藏的功能,但弊端就是沒有對應的神通道術。

  而慕語禾的【質物】恰巧能夠在這歷戰台上大展拳腳!

  只要天墟弟子互相幫助,就能把自身神通道術暫時借出去,到時候大家都能根據現有的神通道術,隨意搭配。

  許平秋越想越興奮,仿佛已經看見歷戰台上無數天墟弟子互相借神通道術、研究出一堆奇奇怪怪流派的盛況。

  當然,也可能研究出更多邪道攻略。

  比如借一堆關於肉身的神通道術,然後等老登施展【千夫指】的時候夾住他的手指進行反殺!

  額……

  由於腦洞出來的過於快,許平秋意識到自己想到什麼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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