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戴維瓊斯追來了
傑克斯派洛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在這寂靜的甲板上顯得格外突兀。
林夜停下了準備把他踹進海里的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
「說來聽聽。」
「如果這個秘密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身上每一根黑鐵骨頭都拆下來，做成一副麻將。」
甲板上，巴克和比利這兩個賭棍的眼眶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是麻將，但船長的點子總是這麼富有建設性，一定不會讓人失望的。
「是關於那個盒子的！」
傑克連滾帶爬地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給您的那個黑漆漆，上面有骷髏頭的盒子！」
「戴維瓊斯估計快要到了！」
林夜的動作頓住了。
聚魂棺。
他當然知道聚魂棺是戴維瓊斯的東西，也知道那玩意兒遲早會引來正主。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更沒想到，第一個發出警告的居然是傑克。
「所以，你的秘密就是，告訴我一個我早就知道的消息？」
林夜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就在傑克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原本還在輕柔起伏的海面，毫無徵兆地靜止了。
沒有一絲波瀾，平滑得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鏡子。
緊接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濃霧，不知從何處湧來，迅速籠罩了整艘探索者號。
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十米。
「我操，什麼情況？起霧了？」
「不對勁，這霧……有股海鮮市場的味兒。」
甲板上的海盜們騷動起來，他們那剛剛升級的黑鐵骨架，在這股詭異的霧氣中，竟也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
只有那兩隻超級大海怪，此刻巨大的身軀縮在船舷兩側，無數條觸手不安地在水中攪動，發出了低沉的類似嗚咽的嘶吼。
「赫克托！戒備！」林夜喝道。
他的話音未落。
一陣若有若無的，詭異而又悲傷的管風琴聲，從濃霧深處悠悠傳來。
那琴聲仿佛帶著魔力，鑽入每個人的骨頭縫裡，勾起心底最深沉的絕望與恐懼。
「船……船長……他來了……」
傑克斯派洛牙齒打著顫，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媽的，誰在外面開音響蹦迪？」
林夜煩躁地掏了掏耳朵，他討厭這種故弄玄玄的出場方式。
下一秒。
濃霧翻滾。
一艘巨大而又破敗的幽靈船，從探索者號的側方，緩緩地從漆黑的海面之下升了上來！
無數海水如同瀑布般從它那長滿了海草與藤壺的船身上傾瀉而下。
船首那猙獰的雕像，船帆上那破爛的巨大空洞，以及甲板上那些與船體融為一體，奇形怪狀的船員，無一不在彰顯著它的不祥與恐怖。
飛翔的荷蘭人號！
「我……我操……船長」
巴克和比利，這對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寶，此刻也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艘比神話還離奇的幽靈船。
「比利，我感覺……咱們的船好像沒它酷。」
「廢話，你看人家那裝修風格，一看就比咱們有歷史底蘊。」
【警報！警報！檢測到傳奇單位『飛翔的荷蘭人號』！】
系統的聲音在林夜腦中瘋狂閃爍。
【對方正在使用大範圍精神污染BGM！建議宿主立刻開啟『網易雲時間』進行反制！本店獨家提供『午夜傷感文學』曲庫，保證讓他哭著喊媽媽！】
「閉嘴！」
林夜的目光，穿過濃霧，直接鎖定在了荷蘭人號的船頭。
在那裡，一個身影正站在管風琴前，用他那巨大的蟹鉗般的手彈奏著那首絕望的樂章。
他戴著一頂船長帽，左手是巨大的蟹鉗，右腿是木製的假腿，而他的臉上，則長滿了章魚般的滑膩觸鬚。
戴維瓊斯。
他停止了彈奏，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頭，用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探索者號的船長室方向。
一股混雜著海水咸腥和無盡怨念的聲音，響徹了這片死寂的海域。
「我能感覺到……」
「我的心……」
「是誰……膽敢囚禁它！」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憤怒與痛苦，仿佛一頭被奪走了心臟的野獸。
甲板上，除了林夜，所有的骷髏海盜，包括赫克托在內，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是不死。
但眼前這個怪物，散發出的氣息，是凌駕於死亡之上的古老恐懼。
「又來一個上門要債的？」
林夜掏了掏耳朵，然後從旁邊抄起了他的鐵皮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艘畫風詭異的幽靈船，發出了來自文明世界的友好問候。
「喂！」
「對面的章魚哥！聽得見嗎？」
「亂扔東西是不對的！你的心臟掉我船上了，知道我幫你保管得多辛苦嗎？」
戴維瓊斯那張長滿觸鬚的臉，明顯愣了一下。
他身後的那些蝦兵蟹將們，也都停止了動作，面面相覷。
章魚哥？
那是什麼？
「按照我們公司的規定，物品寄存是要收費的。」
林夜拿著喇叭，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業務洽談。
「看在你是我第一個超自然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
「保管費，場地費，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零頭抹掉，你給個一百萬金幣就行了。」
「現在支付，我還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精美的骨灰……啊不，是精美的收藏盒。」
「現金還是刷卡？」
戴維瓊斯那張長滿觸鬚的臉，僵住了。
他身後的那些蝦兵蟹將們，也都停止了動作，面面相覷。
現金？
刷卡？
那是什麼黑話？
是某種古老而惡毒的詛咒嗎？
這位統治了七大洋百年的幽靈船長，這位讓無數海盜聞風喪膽的深海惡魔。
此刻，他的大腦，那顆被無盡怨念和悲傷填滿的腦袋，第一次出現了處理能力不足的窘境。
「我……要……我的……心……」
戴維瓊斯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談價錢嘛。」
林夜放下了鐵皮喇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以為我這兒是慈善機構啊？」
「我們探索者號，是正規的商業公司，每一筆業務都要走流程，有帳目的。」
「吉布斯！」林夜回頭喊了一聲。
「在呢船長！」
吉布斯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給這位章魚哥開張發票，抬頭就寫『飛翔的荷蘭人號』，項目是『貴重心臟寄存及保養服務』。」
「好嘞！」
戴維瓊斯的獨眼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跨越了半個世界，循著那微弱的心跳，從加勒比海一路追到這片陌生的東方海域，他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面。
或是一場血腥的廝殺，或是一次絕望的對峙。
他唯獨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像一個忘了交物業費的業主，被保安堵在了門口。
「看來你是不打算付錢了。」
林夜看他半天沒反應，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付錢也行，那這東西就不能算你的了，只能算我船上的遺失物品。」
「按照公司規定，對於這種無人認領的生物活性廢棄物，我們是要進行無害化處理的。」
林夜說著，轉身就往船長室走去。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傑克斯派洛癱在地上，看著林夜那閒庭信步的背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要去拿了！
他真的要去拿那個東西了！
「船……船長……別……」
傑克想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戴維瓊斯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船頭，那隻巨大的蟹鉗緩緩握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要看看，這個膽敢羞辱他的凡人，究竟把他的心臟藏在了何等隱秘而又尊貴的地方。
幾秒鐘後。
林夜從船長室里走了出來。
他右手提著一把火鉗，火鉗的另一頭，夾著一個東西。
一個還在「撲通、撲通」跳動著的，濕淋淋的，屬於人類的心臟。
那顆心臟看起來飽經滄桑，上面還掛著幾根不明所以的……毛髮。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隨著海風飄散開來。
「我操，船長，您這……」
比利看著那顆心臟，又看了看林夜手裡的火鉗。
「您這是剛從哪裡撈出來的？」
「什麼火鍋，這是剛從馬桶里撈出來的。」
林夜一臉嫌棄地說道。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玩意兒，用完了不沖水，堵了好幾天了。」
林夜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海面上，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馬桶。
堵了。
捅上來的？
這幾個詞，如同三道天雷，精準地劈在了戴維瓊斯的腦門上。
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瞪大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顆寄託了所有愛與恨，所有痛苦與絕望的心臟。
它正被一把用來夾煤球的火鉗，嫌棄地拎在半空中。
上面還滴著水。
從馬桶里來的水。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悲傷的管風琴聲，戛然而止。
翻滾的濃霧，停滯了。
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靜。
「喏，你的心臟。」
林夜用火鉗夾著那顆心臟，往前遞了遞。
「還要嗎？」
「不要我可就扔回去再沖一次了，這次保證沖乾淨。」
「吼——！！！」
一聲不似人類，不似任何生物，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咆哮，猛地炸響！
戴維瓊斯那張章魚臉上的觸鬚，如同狂怒的毒蛇般根根倒豎！
他那隻獨眼瞬間充血，變得猩紅一片！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艘飛翔的荷蘭人號都在這股怒氣下劇烈地顫抖！
船帆被吹得獵獵作響，甲板上那些蝦兵蟹將們，在這股威壓下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就連探索者號的船身，也在這聲咆哮中猛地一震！
「你……該……死！！！」
戴維瓊斯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陰冷，而是純粹，足以焚盡一切的暴怒！
他那顆被放在馬桶里，還被捅上來的心臟啊！
他猛地指向林夜。
「我要把你！連同你的船！你的船員！全都拖進世界的盡頭！」
「我要讓你的靈魂！在我的魔域裡！哀嚎一萬年！」
林夜停下了準備把他踹進海里的腳，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哦？」
「說來聽聽。」
「如果這個秘密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身上每一根黑鐵骨頭都拆下來，做成一副麻將。」
甲板上，巴克和比利這兩個賭棍的眼眶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是麻將，但船長的點子總是這麼富有建設性，一定不會讓人失望的。
「是關於那個盒子的！」
傑克連滾帶爬地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給您的那個黑漆漆，上面有骷髏頭的盒子！」
「戴維瓊斯估計快要到了！」
林夜的動作頓住了。
聚魂棺。
他當然知道聚魂棺是戴維瓊斯的東西，也知道那玩意兒遲早會引來正主。
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更沒想到，第一個發出警告的居然是傑克。
「所以，你的秘密就是，告訴我一個我早就知道的消息？」
林夜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就在傑克的話音落下的瞬間。
異變，陡生。
原本還在輕柔起伏的海面，毫無徵兆地靜止了。
沒有一絲波瀾，平滑得像一塊巨大的黑色鏡子。
緊接著，一股陰冷潮濕的濃霧，不知從何處湧來，迅速籠罩了整艘探索者號。
能見度，瞬間降到了不足十米。
「我操，什麼情況？起霧了？」
「不對勁，這霧……有股海鮮市場的味兒。」
甲板上的海盜們騷動起來，他們那剛剛升級的黑鐵骨架，在這股詭異的霧氣中，竟也感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
只有那兩隻超級大海怪，此刻巨大的身軀縮在船舷兩側，無數條觸手不安地在水中攪動，發出了低沉的類似嗚咽的嘶吼。
「赫克托！戒備！」林夜喝道。
他的話音未落。
一陣若有若無的，詭異而又悲傷的管風琴聲，從濃霧深處悠悠傳來。
那琴聲仿佛帶著魔力，鑽入每個人的骨頭縫裡，勾起心底最深沉的絕望與恐懼。
「船……船長……他來了……」
傑克斯派洛牙齒打著顫，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他媽的，誰在外面開音響蹦迪？」
林夜煩躁地掏了掏耳朵，他討厭這種故弄玄玄的出場方式。
下一秒。
濃霧翻滾。
一艘巨大而又破敗的幽靈船，從探索者號的側方，緩緩地從漆黑的海面之下升了上來！
無數海水如同瀑布般從它那長滿了海草與藤壺的船身上傾瀉而下。
船首那猙獰的雕像，船帆上那破爛的巨大空洞，以及甲板上那些與船體融為一體，奇形怪狀的船員，無一不在彰顯著它的不祥與恐怖。
飛翔的荷蘭人號！
「我……我操……船長」
巴克和比利，這對天不怕地不怕的活寶，此刻也張大了嘴，呆呆地看著那艘比神話還離奇的幽靈船。
「比利，我感覺……咱們的船好像沒它酷。」
「廢話，你看人家那裝修風格，一看就比咱們有歷史底蘊。」
【警報！警報！檢測到傳奇單位『飛翔的荷蘭人號』！】
系統的聲音在林夜腦中瘋狂閃爍。
【對方正在使用大範圍精神污染BGM！建議宿主立刻開啟『網易雲時間』進行反制！本店獨家提供『午夜傷感文學』曲庫，保證讓他哭著喊媽媽！】
「閉嘴！」
林夜的目光，穿過濃霧，直接鎖定在了荷蘭人號的船頭。
在那裡，一個身影正站在管風琴前，用他那巨大的蟹鉗般的手彈奏著那首絕望的樂章。
他戴著一頂船長帽，左手是巨大的蟹鉗，右腿是木製的假腿，而他的臉上，則長滿了章魚般的滑膩觸鬚。
戴維瓊斯。
他停止了彈奏，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頭，用他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探索者號的船長室方向。
一股混雜著海水咸腥和無盡怨念的聲音，響徹了這片死寂的海域。
「我能感覺到……」
「我的心……」
「是誰……膽敢囚禁它！」
他的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憤怒與痛苦，仿佛一頭被奪走了心臟的野獸。
甲板上，除了林夜，所有的骷髏海盜，包括赫克托在內，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是不死。
但眼前這個怪物，散發出的氣息，是凌駕於死亡之上的古老恐懼。
「又來一個上門要債的？」
林夜掏了掏耳朵，然後從旁邊抄起了他的鐵皮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艘畫風詭異的幽靈船，發出了來自文明世界的友好問候。
「喂！」
「對面的章魚哥！聽得見嗎？」
「亂扔東西是不對的！你的心臟掉我船上了，知道我幫你保管得多辛苦嗎？」
戴維瓊斯那張長滿觸鬚的臉，明顯愣了一下。
他身後的那些蝦兵蟹將們，也都停止了動作，面面相覷。
章魚哥？
那是什麼？
「按照我們公司的規定，物品寄存是要收費的。」
林夜拿著喇叭，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業務洽談。
「看在你是我第一個超自然客戶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
「保管費，場地費，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零頭抹掉，你給個一百萬金幣就行了。」
「現在支付，我還可以免費贈送你一個精美的骨灰……啊不，是精美的收藏盒。」
「現金還是刷卡？」
戴維瓊斯那張長滿觸鬚的臉，僵住了。
他身後的那些蝦兵蟹將們，也都停止了動作，面面相覷。
現金？
刷卡？
那是什麼黑話？
是某種古老而惡毒的詛咒嗎？
這位統治了七大洋百年的幽靈船長，這位讓無數海盜聞風喪膽的深海惡魔。
此刻，他的大腦，那顆被無盡怨念和悲傷填滿的腦袋，第一次出現了處理能力不足的窘境。
「我……要……我的……心……」
戴維瓊斯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跟你談價錢嘛。」
林夜放下了鐵皮喇叭，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以為我這兒是慈善機構啊？」
「我們探索者號，是正規的商業公司，每一筆業務都要走流程，有帳目的。」
「吉布斯！」林夜回頭喊了一聲。
「在呢船長！」
吉布斯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給這位章魚哥開張發票，抬頭就寫『飛翔的荷蘭人號』，項目是『貴重心臟寄存及保養服務』。」
「好嘞！」
戴維瓊斯的獨眼死死地盯著林夜，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跨越了半個世界，循著那微弱的心跳，從加勒比海一路追到這片陌生的東方海域，他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面。
或是一場血腥的廝殺，或是一次絕望的對峙。
他唯獨沒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像一個忘了交物業費的業主，被保安堵在了門口。
「看來你是不打算付錢了。」
林夜看他半天沒反應，遺憾地搖了搖頭。
「不付錢也行，那這東西就不能算你的了，只能算我船上的遺失物品。」
「按照公司規定，對於這種無人認領的生物活性廢棄物，我們是要進行無害化處理的。」
林夜說著，轉身就往船長室走去。
「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傑克斯派洛癱在地上，看著林夜那閒庭信步的背影，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要去拿了！
他真的要去拿那個東西了！
「船……船長……別……」
傑克想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戴維瓊斯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船頭，那隻巨大的蟹鉗緩緩握緊，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要看看，這個膽敢羞辱他的凡人，究竟把他的心臟藏在了何等隱秘而又尊貴的地方。
幾秒鐘後。
林夜從船長室里走了出來。
他右手提著一把火鉗，火鉗的另一頭，夾著一個東西。
一個還在「撲通、撲通」跳動著的，濕淋淋的，屬於人類的心臟。
那顆心臟看起來飽經滄桑，上面還掛著幾根不明所以的……毛髮。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氣味，隨著海風飄散開來。
「我操，船長，您這……」
比利看著那顆心臟，又看了看林夜手裡的火鉗。
「您這是剛從哪裡撈出來的？」
「什麼火鍋，這是剛從馬桶里撈出來的。」
林夜一臉嫌棄地說道。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玩意兒，用完了不沖水，堵了好幾天了。」
林夜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海面上，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馬桶。
堵了。
捅上來的？
這幾個詞，如同三道天雷，精準地劈在了戴維瓊斯的腦門上。
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瞪大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自己那顆寄託了所有愛與恨，所有痛苦與絕望的心臟。
它正被一把用來夾煤球的火鉗，嫌棄地拎在半空中。
上面還滴著水。
從馬桶里來的水。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悲傷的管風琴聲，戛然而止。
翻滾的濃霧，停滯了。
海面上，死一般的寂靜。
「喏，你的心臟。」
林夜用火鉗夾著那顆心臟，往前遞了遞。
「還要嗎？」
「不要我可就扔回去再沖一次了，這次保證沖乾淨。」
「吼——！！！」
一聲不似人類，不似任何生物，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咆哮，猛地炸響！
戴維瓊斯那張章魚臉上的觸鬚，如同狂怒的毒蛇般根根倒豎！
他那隻獨眼瞬間充血，變得猩紅一片！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艘飛翔的荷蘭人號都在這股怒氣下劇烈地顫抖！
船帆被吹得獵獵作響，甲板上那些蝦兵蟹將們，在這股威壓下齊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就連探索者號的船身，也在這聲咆哮中猛地一震！
「你……該……死！！！」
戴維瓊斯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陰冷，而是純粹，足以焚盡一切的暴怒！
他那顆被放在馬桶里，還被捅上來的心臟啊！
他猛地指向林夜。
「我要把你！連同你的船！你的船員！全都拖進世界的盡頭！」
「我要讓你的靈魂！在我的魔域裡！哀嚎一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