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想法
探索者號的甲板，此刻比最熱鬧的菜市場還要喧囂。
兩隻功勳卓著的大章魚，正勤勤懇懇地執行著「打撈落水資產」的任務。
它們巨大的觸手每一次探入海中，都能捲起一串嗷嗷亂叫的「人形葡萄」。
「輕點！都他媽給老子輕點！」
林夜拿著鐵皮喇叭，活脫脫一個在碼頭指揮卸貨的包工頭。
「那些都是咱們的金幣！」
「摔壞了，磕碰了，影響了二手轉賣的價格，都從你們的伙食費里扣！」
那兩隻大海怪也似乎聽懂了「扣錢」這個關鍵詞，動作瞬間溫柔了許多。
它們小心翼翼地把撈上來的俘虜，分門別類地堆放在甲板上。
掛著膏藥旗的倭寇和海盜一堆，穿著東印度公司制服的紅毛鬼一堆。
涇渭分明，非常專業。
「發財了！船長！」
吉布斯抱著一個剛從水裡撈出來，鑲滿寶石的航海羅盤，激動得滿臉通紅。
海盜們則在赫克托的指揮下，拿著各種武器，看管著這群垂頭喪氣的俘虜，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這場仗，打得太爽了！
全程就是看戲！
看船長的新玩具花式吊打對面！
「我宣布！」
「探索者號企業文化建設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林夜清了清嗓子，發表了重要講話。
「但是！我們不能驕傲！不能自滿！」
「打勝仗只是第一步！」
「如何將勝利的果實，最大化地轉化為我們的收益，才是考驗我們專業能力的時刻！」
就在這時，兩個特殊的「包裹」被送了上來。
王直和卡特勒貝克特，被巴克和比利一人一個，提溜著扔在了林夜腳下。
王直，這位曾經的「淨海王」，此刻髮髻散亂，一身華貴的飛魚服被海水泡得皺巴巴，上面還掛著幾根海帶。
他抬起頭，呆滯地看著這艘船。
冰冷的鋼鐵甲板，猙獰的加特林炮塔，還有那些在他身邊走來走去，沖他咧嘴笑的海盜……
而另一邊的貝克特勳爵則更加狼狽。
他那頂標誌性的白色假髮不知所蹤，露出了光亮的地中海。
他掙扎著站起來，努力維持著一個紳士最後的體面。
但當他看到遠處那兩隻正在往船上遞「戰利品」的大章魚時，他最後的體面也崩塌了。
「好了，兩位尊貴的客人。」
林夜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讓我們來談談，關於本次非法武裝遊行對我們公司造成的名譽及財產損失的賠償問題。」
「首先，是王直先生。」
林夜把玩著一把搶來的倭刀，刀尖在王直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我很好奇，是什麼給了你勇氣，放了我一個月的鴿子，然後還帶著一群紅毛鬼來找我麻煩？」
王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他想破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充滿了無力感的嘆息。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呵，還挺有骨氣。」
林夜樂了。
「我這個人，最喜歡跟有骨氣的人交朋友了。」
「巴克，拿把錘子來，我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別！」
王直瞬間就慫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砂鍋大的骨頭拳頭，很明智地選擇了合作。
「我說，我都說。」
王直的臉上，滿是苦澀。
他緩緩地講述起來。
從大明王朝的海禁政策，到沿海衛所的腐敗無能，再到葡萄人、荷男人、以及現在這幫鷹國人的步步緊逼。
「這片海上，早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王直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蕭索。
「朝廷把我們當賊寇，動不動就發兵圍剿。」
「那些西洋人，開著比我們更強的船，拿著比我們更利的炮，他們不僅要通商，他們還要港口，要土地！」
「他們才是真正的海盜！」
「我王直是想整合東亞所有的海上力量，建立我們自己的秩序！」
「可我……我鬥不過他們。」
「跟貝克特合作，也是無奈之舉。」
「我需要他的船和炮，來對付其他的西洋人，還有……你。」
王直說完，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林夜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所以當他聽到「海禁」、「衛所腐敗」、「西洋人」這些詞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的不是什麼海盜爭霸的戲碼。
而是幾百年後，同樣是在這片海上。
那些被轟開的國門。
那些被迫簽訂的不平等條約。
那段被後世稱為「百年國恥」的屈辱歷史。
王直的話，讓他第一次真實地感覺到，他如今正站在一個歷史浪潮的開端。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是憤怒？是不甘？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使命感？
【宿主，您怎麼了？心率有點不穩啊。】
系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需要來一首『忐忑』幫您平靜一下嗎？或者，您也可以選擇我們的『賢者模式』體驗卡，一鍵清空所有煩惱，四大皆空。】
「滾。」
林夜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船舷邊。
他看著那片蔚藍的大海，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背影，大氣不敢出。
他們從沒見過船長這個樣子。
良久。
林夜轉過身。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的背後，似乎多了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王直，你剛剛說，你想建立新秩序？」
「沒錯。」
王直抬起頭，雖然是階下囚，但提到自己的理想，他的眼眶裡還是有光的。
「那你這個格局，小了。」
林夜搖了搖手指。
「非常小。」
「建立什麼新秩序？你應該去制定規則！」
「讓所有在這片海上跑的，不管是大明的船，還是西洋的船，都他媽得按你的規矩來！」
王直愣住了。
制定規則？
「而我。」
林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下這艘龐大的鋼鐵巨獸。
「可以給你一個成為規則制定者的機會。」
「從今天起，我宣布，探索者號，業務全面升級！」
他張開雙臂，用一種傳銷頭子般的激昂語調，對著甲板上所有的人，包括俘虜，宣布道。
「我們不再是一家單純的海上安保公司了！」
「我們將轉型為一家提供『國際爭端解決方案』和『文明秩序維護』的跨國集團！」
「我們的口號是：誰不聽話，我們就把他物理超度！」
海盜們聽得雲裡霧裡。
「船長，啥意思啊？」
巴克這個憨貨，第一個舉手提問。
「意思就是，以後咱們搶劫，得有個更高端的理由了。」
林夜打了個響指。
「比如，為了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
兩隻功勳卓著的大章魚，正勤勤懇懇地執行著「打撈落水資產」的任務。
它們巨大的觸手每一次探入海中，都能捲起一串嗷嗷亂叫的「人形葡萄」。
「輕點！都他媽給老子輕點！」
林夜拿著鐵皮喇叭，活脫脫一個在碼頭指揮卸貨的包工頭。
「那些都是咱們的金幣！」
「摔壞了，磕碰了，影響了二手轉賣的價格，都從你們的伙食費里扣！」
那兩隻大海怪也似乎聽懂了「扣錢」這個關鍵詞，動作瞬間溫柔了許多。
它們小心翼翼地把撈上來的俘虜，分門別類地堆放在甲板上。
掛著膏藥旗的倭寇和海盜一堆，穿著東印度公司制服的紅毛鬼一堆。
涇渭分明，非常專業。
「發財了！船長！」
吉布斯抱著一個剛從水裡撈出來，鑲滿寶石的航海羅盤，激動得滿臉通紅。
海盜們則在赫克托的指揮下，拿著各種武器，看管著這群垂頭喪氣的俘虜，臉上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這場仗，打得太爽了！
全程就是看戲！
看船長的新玩具花式吊打對面！
「我宣布！」
「探索者號企業文化建設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林夜清了清嗓子，發表了重要講話。
「但是！我們不能驕傲！不能自滿！」
「打勝仗只是第一步！」
「如何將勝利的果實，最大化地轉化為我們的收益，才是考驗我們專業能力的時刻！」
就在這時，兩個特殊的「包裹」被送了上來。
王直和卡特勒貝克特，被巴克和比利一人一個，提溜著扔在了林夜腳下。
王直，這位曾經的「淨海王」，此刻髮髻散亂，一身華貴的飛魚服被海水泡得皺巴巴，上面還掛著幾根海帶。
他抬起頭，呆滯地看著這艘船。
冰冷的鋼鐵甲板，猙獰的加特林炮塔，還有那些在他身邊走來走去，沖他咧嘴笑的海盜……
而另一邊的貝克特勳爵則更加狼狽。
他那頂標誌性的白色假髮不知所蹤，露出了光亮的地中海。
他掙扎著站起來，努力維持著一個紳士最後的體面。
但當他看到遠處那兩隻正在往船上遞「戰利品」的大章魚時，他最後的體面也崩塌了。
「好了，兩位尊貴的客人。」
林夜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讓我們來談談，關於本次非法武裝遊行對我們公司造成的名譽及財產損失的賠償問題。」
「首先，是王直先生。」
林夜把玩著一把搶來的倭刀，刀尖在王直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我很好奇，是什麼給了你勇氣，放了我一個月的鴿子，然後還帶著一群紅毛鬼來找我麻煩？」
王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他想破口大罵，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充滿了無力感的嘆息。
「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喲呵，還挺有骨氣。」
林夜樂了。
「我這個人，最喜歡跟有骨氣的人交朋友了。」
「巴克，拿把錘子來，我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別！」
王直瞬間就慫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砂鍋大的骨頭拳頭，很明智地選擇了合作。
「我說，我都說。」
王直的臉上，滿是苦澀。
他緩緩地講述起來。
從大明王朝的海禁政策，到沿海衛所的腐敗無能，再到葡萄人、荷男人、以及現在這幫鷹國人的步步緊逼。
「這片海上，早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王直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蕭索。
「朝廷把我們當賊寇，動不動就發兵圍剿。」
「那些西洋人，開著比我們更強的船，拿著比我們更利的炮，他們不僅要通商，他們還要港口，要土地！」
「他們才是真正的海盜！」
「我王直是想整合東亞所有的海上力量，建立我們自己的秩序！」
「可我……我鬥不過他們。」
「跟貝克特合作，也是無奈之舉。」
「我需要他的船和炮，來對付其他的西洋人，還有……你。」
王直說完，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林夜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他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所以當他聽到「海禁」、「衛所腐敗」、「西洋人」這些詞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的不是什麼海盜爭霸的戲碼。
而是幾百年後，同樣是在這片海上。
那些被轟開的國門。
那些被迫簽訂的不平等條約。
那段被後世稱為「百年國恥」的屈辱歷史。
王直的話，讓他第一次真實地感覺到，他如今正站在一個歷史浪潮的開端。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是憤怒？是不甘？還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使命感？
【宿主，您怎麼了？心率有點不穩啊。】
系統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需要來一首『忐忑』幫您平靜一下嗎？或者，您也可以選擇我們的『賢者模式』體驗卡，一鍵清空所有煩惱，四大皆空。】
「滾。」
林夜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了船舷邊。
他看著那片蔚藍的大海，海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身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他的背影，大氣不敢出。
他們從沒見過船長這個樣子。
良久。
林夜轉過身。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的背後，似乎多了些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王直，你剛剛說，你想建立新秩序？」
「沒錯。」
王直抬起頭，雖然是階下囚，但提到自己的理想，他的眼眶裡還是有光的。
「那你這個格局，小了。」
林夜搖了搖手指。
「非常小。」
「建立什麼新秩序？你應該去制定規則！」
「讓所有在這片海上跑的，不管是大明的船，還是西洋的船，都他媽得按你的規矩來！」
王直愣住了。
制定規則？
「而我。」
林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下這艘龐大的鋼鐵巨獸。
「可以給你一個成為規則制定者的機會。」
「從今天起，我宣布，探索者號，業務全面升級！」
他張開雙臂，用一種傳銷頭子般的激昂語調，對著甲板上所有的人，包括俘虜，宣布道。
「我們不再是一家單純的海上安保公司了！」
「我們將轉型為一家提供『國際爭端解決方案』和『文明秩序維護』的跨國集團！」
「我們的口號是：誰不聽話，我們就把他物理超度！」
海盜們聽得雲裡霧裡。
「船長，啥意思啊？」
巴克這個憨貨，第一個舉手提問。
「意思就是，以後咱們搶劫，得有個更高端的理由了。」
林夜打了個響指。
「比如，為了維護地區和平與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