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混不下去的傑克
五島列島，月牙海灣。
經過上次突襲，科爾特斯又吞噬了好幾艘大船，探索者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就是船體變得更加結實，而且吃水量更深了。
而時間，也是檢驗一支團隊凝聚力的唯一標準。
第一周。
探索者號上的海盜們，還沉浸在升職加薪的狂喜中。
他們把船上的每一塊銅件都擦得鋥亮。
比利甚至用自己的肋骨給炮管做了個深度拋光，並申請了專利，誰用誰就得給他一枚銅板。
甲板被拖得比伊莉莎白的臉還乾淨，走在上面都得踮著腳，生怕留下一個腳印影響自己的績效考核。
被俘虜的毛海峰，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小馬紮上，被迫欣賞這群骷髏海盜的花式整活。
並被要求在每天的「優秀員工評選」中投出神聖的一票。
他要是敢不投巴克，巴克就會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親切地為他進行頸椎放鬆按摩。
他要是不投比利，比利就會給他的面部做一個深度護理……
林夜很愜意。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船長室里，喝著搶來的白酒，吃著由美餵到嘴邊的葡萄，順便聽伊莉莎白用她那帶著貴族口音的英語朗誦十四行詩。
他覺得這種樸實無華的退休生活，才是他奮鬥的終極目標。
第二周。
風平浪靜。
王直的贖金船隊，連個影子都沒有。
海盜們的熱情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船已經擦得沒法再擦了，再擦下去龍骨都要盤出包漿了。
於是，內卷的方向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漢森和幾個海盜開始研究如何利用不死之身，進行深海無裝備采珍珠。
雖然他們每次都被海底的水壓擠成一灘骨頭渣子。
但只要能撈上來一顆，就能在吉布斯那裡換到十個銅板。
吉布斯則開啟了船上的當鋪業務，專門回收各種稀奇古怪的骨頭和海洋生物。
美其名曰「為船長的鍊金實驗儲備原材料」。
林夜開始有點煩躁了。
他把毛海峰吊在主桅杆上，每天讓海鷗在他頭上拉屎，並美其名曰「增加談判籌碼」。
毛海峰從一開始的破口大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生無可戀。
他甚至已經開始跟那隻叫傑克的猴子聊天。
第三周。
海盜們徹底瘋了。
由於沒有新的業務，銅幣無法流通，整個探索者號的經濟系統陷入了嚴重的通貨緊縮。
他們開始用自己的身體零件當籌碼進行賭博。
「我押我一根左腿小拇指的指骨！賭下一隻飛過去的海鷗是公的！」
「我跟！我押我的右邊第三根肋骨！」
巴克輸紅了眼，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拍在桌子上。「老子全壓了！all in！」
林夜看著這群已經徹底玩嗨了的員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這麼下去，這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狼性團隊，就要變成一支丐幫了。
「系統，你給我出來！」
林夜在心裡咆哮。
「這個王直到底怎麼回事？」
「做生意一點誠信都不講！說好三天，這都快三十天了！」
【宿主，請冷靜。】
【根據歷史數據分析，古代的通訊和交通效率極其低下，可能您的信使在路上遇到了海難，或者被海怪吃了，或者乾脆迷路了。】
【要不，您再耐心等等？或者，您可以選擇我們的『加急催收』付費服務，只需998黃金，我們就能幫您把催款單直接傳送到王直的夢裡。】
「滾！」
林夜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到了二百八。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林夜站在船頭，看著那片平靜得讓人抓狂的海面。
他感覺自己不是大海上的王，而是望夫石。
他等的那個人，比他媽的快遞還慢。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夜猛地一轉身，他那張帥氣的臉上，寫滿了被放鴿子後的憤怒。
「老子要撕票！」
「全體集合！」
伴隨著林夜的一聲怒吼，甲板上那些正在鬥地主、搓麻將、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海盜們，一個激靈，瞬間列隊站好。
被吊在桅杆上，已經瘦了一圈的毛海峰也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兄弟們！」
林夜跳上指揮台，指著桅杆上的毛海峰。
「這個，是我們的資產，對吧？」
「對！」
海盜們齊聲怒吼。
「現在，這個資產的買家，他違約了！」
「他跑路了！」
「他欠了我們一個月的倉儲費和精神損失費！」
林夜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傳銷頭子的煽動性。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
「清算！變現！」
巴克扯著嗓子喊道，他剛從一場鬥地主中輸掉了自己的脊椎骨，正愁沒地方發泄。
「沒錯！」
林夜打了個響指。
「既然他不來贖人，那我們就把這個人，變成我們的KPI！」
「今天，就在這裡，公開處決！」
「誰的處決方式最有創意，最能體現我們探索者號的企業文化，獎勵銅幣五百枚！」
「吼！」
海盜們瞬間就炸了。
處決？還有獎金拿？
這好事上哪找去！
「船長！我建議！用咱們的希臘火！給他來個無煙環保火化套餐！骨灰還能當肥料！」
「不行不行！太便宜他了！我建議把他綁在船頭，用咱們的撞角，給他來個物理超度！」
「你們的都太沒新意了！聽我的！把他全身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做成一副多米諾骨牌，然後請船長來推第一張！這叫行為藝術！」
海盜們爭先恐後地提出自己的方案，一個比一個變態。
伊莉莎白和由美在船長室里聽得瑟瑟發抖。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感覺自己上了一條賊船中的賊船。
毛海峰聽著那些五花八門的死法，兩眼一翻，很乾脆地又暈了過去。
「很好！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用最經典的炮決吧！」
「把他綁在炮口上，給他來個一飛沖天！」
就在巴克和比利興沖沖地把毛海峰從桅杆上解下來，準備往炮口上綁的時候。
瞭望塔上，突然傳來了三聲急促的鐘響。
「我草船……船長！」
「海面上……海面上好像有東西！」
瞭望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夜一把搶過赫克托手裡的望遠鏡。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個孤零零的黑點，正隨著波浪載沉載浮。
那不是船。
那只是一塊破爛的，好像是船艙門板之類的東西。
而在那塊門板上，趴著一個……人？
「這是什麼？海上碰瓷的？」林夜咂了咂嘴。
他調整了一下焦距。
那個人影，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船長服。
頭上戴著一頂標誌性的三角帽，帽子上還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只雞身上拔下來的羽毛。
他的頭髮編成了無數條髒兮兮的小辮子，上面掛滿了各種貝殼和不明物體。
最醒目的是，他手裡還死死地抱著一個朗姆酒瓶，時不時地舉起來灌一口，然後對著大海破口大罵。
那張畫著煙燻妝，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臉，雖然隔著老遠，但林夜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淦！」
他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
這他媽不是傑克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他這副尊容，活脫脫一個剛從難民營里跑出來的流浪漢。
「把他撈上來。」
林夜的指令里，帶著一種活見了鬼的荒誕感。
幾分鐘後。
傑克斯派洛被兩個海盜提溜著，扔在了探索者號的甲板上。
他渾身濕透，散發著一股朗姆酒、海水腥氣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嗝！」
傑克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他迷茫地環顧四周，當他看到這艘巨大而猙獰的黑船，以及甲板上那群對他虎視眈眈的海盜時，他不僅沒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個醉醺醺的笑容。
「嘿！夥計們！」
他張開雙臂，熱情地打著招呼。
「誰能告訴我，這裡是天堂嗎？」
「為什麼我看到了這麼多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赫克托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裡的舵輪差點被他捏碎。
「傑克……斯派洛？」
「哦！赫克托！我親愛的大副！」
傑克看到赫克托，眼睛一亮，撲了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赫克托嫌棄地把他推開。
「你的船呢？」
提到船，傑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沉了。」
「我的無畏號……它……它被一隻可惡的大章魚給拖進了海底！」
「連根桅杆都沒給我剩下！」
傑克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經過上次突襲，科爾特斯又吞噬了好幾艘大船，探索者號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直觀的就是船體變得更加結實，而且吃水量更深了。
而時間，也是檢驗一支團隊凝聚力的唯一標準。
第一周。
探索者號上的海盜們，還沉浸在升職加薪的狂喜中。
他們把船上的每一塊銅件都擦得鋥亮。
比利甚至用自己的肋骨給炮管做了個深度拋光，並申請了專利，誰用誰就得給他一枚銅板。
甲板被拖得比伊莉莎白的臉還乾淨，走在上面都得踮著腳，生怕留下一個腳印影響自己的績效考核。
被俘虜的毛海峰，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小馬紮上，被迫欣賞這群骷髏海盜的花式整活。
並被要求在每天的「優秀員工評選」中投出神聖的一票。
他要是敢不投巴克，巴克就會用他那砂鍋大的拳頭，親切地為他進行頸椎放鬆按摩。
他要是不投比利，比利就會給他的面部做一個深度護理……
林夜很愜意。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船長室里，喝著搶來的白酒，吃著由美餵到嘴邊的葡萄，順便聽伊莉莎白用她那帶著貴族口音的英語朗誦十四行詩。
他覺得這種樸實無華的退休生活，才是他奮鬥的終極目標。
第二周。
風平浪靜。
王直的贖金船隊，連個影子都沒有。
海盜們的熱情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船已經擦得沒法再擦了，再擦下去龍骨都要盤出包漿了。
於是，內卷的方向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漢森和幾個海盜開始研究如何利用不死之身，進行深海無裝備采珍珠。
雖然他們每次都被海底的水壓擠成一灘骨頭渣子。
但只要能撈上來一顆，就能在吉布斯那裡換到十個銅板。
吉布斯則開啟了船上的當鋪業務，專門回收各種稀奇古怪的骨頭和海洋生物。
美其名曰「為船長的鍊金實驗儲備原材料」。
林夜開始有點煩躁了。
他把毛海峰吊在主桅杆上，每天讓海鷗在他頭上拉屎，並美其名曰「增加談判籌碼」。
毛海峰從一開始的破口大罵，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生無可戀。
他甚至已經開始跟那隻叫傑克的猴子聊天。
第三周。
海盜們徹底瘋了。
由於沒有新的業務，銅幣無法流通，整個探索者號的經濟系統陷入了嚴重的通貨緊縮。
他們開始用自己的身體零件當籌碼進行賭博。
「我押我一根左腿小拇指的指骨！賭下一隻飛過去的海鷗是公的！」
「我跟！我押我的右邊第三根肋骨！」
巴克輸紅了眼，直接把自己的腦袋拍在桌子上。「老子全壓了！all in！」
林夜看著這群已經徹底玩嗨了的員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再這麼下去，這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狼性團隊，就要變成一支丐幫了。
「系統，你給我出來！」
林夜在心裡咆哮。
「這個王直到底怎麼回事？」
「做生意一點誠信都不講！說好三天，這都快三十天了！」
【宿主，請冷靜。】
【根據歷史數據分析，古代的通訊和交通效率極其低下，可能您的信使在路上遇到了海難，或者被海怪吃了，或者乾脆迷路了。】
【要不，您再耐心等等？或者，您可以選擇我們的『加急催收』付費服務，只需998黃金，我們就能幫您把催款單直接傳送到王直的夢裡。】
「滾！」
林夜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到了二百八。
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
林夜站在船頭，看著那片平靜得讓人抓狂的海面。
他感覺自己不是大海上的王，而是望夫石。
他等的那個人，比他媽的快遞還慢。
「不行！不能再等了！」
林夜猛地一轉身，他那張帥氣的臉上，寫滿了被放鴿子後的憤怒。
「老子要撕票！」
「全體集合！」
伴隨著林夜的一聲怒吼，甲板上那些正在鬥地主、搓麻將、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海盜們，一個激靈，瞬間列隊站好。
被吊在桅杆上，已經瘦了一圈的毛海峰也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兄弟們！」
林夜跳上指揮台，指著桅杆上的毛海峰。
「這個，是我們的資產，對吧？」
「對！」
海盜們齊聲怒吼。
「現在，這個資產的買家，他違約了！」
「他跑路了！」
「他欠了我們一個月的倉儲費和精神損失費！」
林夜的聲音慷慨激昂，充滿了傳銷頭子的煽動性。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
「清算！變現！」
巴克扯著嗓子喊道，他剛從一場鬥地主中輸掉了自己的脊椎骨，正愁沒地方發泄。
「沒錯！」
林夜打了個響指。
「既然他不來贖人，那我們就把這個人，變成我們的KPI！」
「今天，就在這裡，公開處決！」
「誰的處決方式最有創意，最能體現我們探索者號的企業文化，獎勵銅幣五百枚！」
「吼！」
海盜們瞬間就炸了。
處決？還有獎金拿？
這好事上哪找去！
「船長！我建議！用咱們的希臘火！給他來個無煙環保火化套餐！骨灰還能當肥料！」
「不行不行！太便宜他了！我建議把他綁在船頭，用咱們的撞角，給他來個物理超度！」
「你們的都太沒新意了！聽我的！把他全身骨頭一根根拆下來，做成一副多米諾骨牌，然後請船長來推第一張！這叫行為藝術！」
海盜們爭先恐後地提出自己的方案，一個比一個變態。
伊莉莎白和由美在船長室里聽得瑟瑟發抖。
兩個女人抱在一起，感覺自己上了一條賊船中的賊船。
毛海峰聽著那些五花八門的死法，兩眼一翻，很乾脆地又暈了過去。
「很好！大家的積極性都很高！」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用最經典的炮決吧！」
「把他綁在炮口上，給他來個一飛沖天！」
就在巴克和比利興沖沖地把毛海峰從桅杆上解下來，準備往炮口上綁的時候。
瞭望塔上，突然傳來了三聲急促的鐘響。
「我草船……船長！」
「海面上……海面上好像有東西！」
瞭望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夜一把搶過赫克托手裡的望遠鏡。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個孤零零的黑點，正隨著波浪載沉載浮。
那不是船。
那只是一塊破爛的，好像是船艙門板之類的東西。
而在那塊門板上，趴著一個……人？
「這是什麼？海上碰瓷的？」林夜咂了咂嘴。
他調整了一下焦距。
那個人影，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船長服。
頭上戴著一頂標誌性的三角帽，帽子上還插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只雞身上拔下來的羽毛。
他的頭髮編成了無數條髒兮兮的小辮子，上面掛滿了各種貝殼和不明物體。
最醒目的是，他手裡還死死地抱著一個朗姆酒瓶，時不時地舉起來灌一口，然後對著大海破口大罵。
那張畫著煙燻妝，留著兩撇小鬍子的臉，雖然隔著老遠，但林夜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淦！」
他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沒拿穩。
這他媽不是傑克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看他這副尊容，活脫脫一個剛從難民營里跑出來的流浪漢。
「把他撈上來。」
林夜的指令里，帶著一種活見了鬼的荒誕感。
幾分鐘後。
傑克斯派洛被兩個海盜提溜著，扔在了探索者號的甲板上。
他渾身濕透，散發著一股朗姆酒、海水腥氣混合在一起的奇特味道。
「嗝！」
傑克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他迷茫地環顧四周，當他看到這艘巨大而猙獰的黑船，以及甲板上那群對他虎視眈眈的海盜時，他不僅沒害怕，反而露出了一個醉醺醺的笑容。
「嘿！夥計們！」
他張開雙臂，熱情地打著招呼。
「誰能告訴我，這裡是天堂嗎？」
「為什麼我看到了這麼多我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赫克托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手裡的舵輪差點被他捏碎。
「傑克……斯派洛？」
「哦！赫克托！我親愛的大副！」
傑克看到赫克托，眼睛一亮，撲了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赫克托嫌棄地把他推開。
「你的船呢？」
提到船，傑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
「沉了。」
「我的無畏號……它……它被一隻可惡的大章魚給拖進了海底！」
「連根桅杆都沒給我剩下！」
傑克哭得那叫一個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