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就主動出擊吧
甲板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海盜，包括赫克托在內，都用一種看史前巨鱷的眼光注視著林夜。
巴克那根強化過，比鐵還硬的指骨，裂了。
被船長用胸口給震裂了。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如果船長想，他甚至能用胸肌把巴克的腦袋夾爆！
「嘶……」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巴克抱著自己的手，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震驚。
他感覺自己像個一拳打在振金盾牌上的憨憨。
「船長……您……您這是鐵做的嗎？」
他想摸一摸林夜的胸肌。
「不。」
林夜躲過鹹豬手，淡定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胸口上輕輕一點。
「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開掛了。」
林夜一臉的高深莫測，心裡卻樂開了花。
爽！
太他媽爽了！
這種不動手就能把人震傷的逼格，簡直拉滿了！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那些武林高手都喜歡站著不動讓人打了。
因為真的很爽啊！
【叮！檢測到船員『巴克』忠誠度+20！當前忠誠度已突破上限！】
【叮！檢測到全體船員忠誠度出現劇烈波動，平均值+10！士氣值已爆表！】
現在，林夜感覺自己體內那股新獲得的力量正在瘋狂叫囂。
尤其是那些湧入腦海的劍術知識，讓他饑渴難耐。
是時候，找個陪練了。
林夜的視線，在甲板上緩緩掃過。
最後，落在了那個抱著胳膊，一直在一旁看戲，臉上寫滿「我是專業的，除非忍不住」的老海盜身上。
赫克托巴博薩。
前黑珍珠號大副，現探索者號百年奮鬥者。
「赫克托。」
林夜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赫克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船……船長，有什麼吩咐？」
赫克托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別緊張，不是讓你去掃廁所。」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和善。
「就是想請你，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拔劍吧。」
赫克托：「？」
周圍的海盜們也全都愣住了。
船長這是要……跟赫克托船長單挑？
我丟！
這可是傳說中的傳奇大海盜，赫克托巴博薩啊！
雖然他現在只是個打工人，但他的劍術，在整個加勒比海都是排得上號的！
船長雖然強得跟個怪物似的。
但劍術這種東西，是需要千錘百鍊的！
完了完了，船長要裝逼翻車了！
海盜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瞪大了眼眶，裡面閃爍著獵奇的光芒，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船長，您確定？」
赫克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倒不是怕傷了林夜。
他是怕打擊到林夜的自信心。
「怎麼？怕了？」林夜挑了挑眉。
「我只是覺得，刀劍無眼。」
赫克托緩緩拔出了他那把飽經風霜的佩劍，劍身上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很好。」
林夜隨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把搶來的那種最普通的海軍制式佩劍。
他將劍鞘隨手一扔，單手持劍，對著赫克托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姿勢，優雅得不他該出現在一個海盜船長身上。
「來吧，讓我看看，傳奇大海盜的劍，究竟有多快。」
赫克托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了。
一股屬於頂尖劍客的凌厲與狠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動了！
腳下步伐交錯，身體壓低，手中的佩劍直刺林夜的咽喉！
快！准！狠！
這是他縱橫大海幾十年，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鍊出的殺人技！
海盜們發出一陣驚呼。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劍，林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赫克托那志在必得的一劍，被輕描淡寫地格開了。
劍尖擦著林夜的脖子划過，只帶起幾根飄飛的頭髮。
赫克托心中一驚。
好快的劍！
他來不及多想，手腕一轉，劍招立刻由刺轉削，橫向斬向林夜的脖頸。
林夜不退反進，腳下一個滑步，身體詭異地貼近了赫克托。
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碰撞聲響起！
赫克托只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由劍光組成的泥潭之中。
他所有的攻擊，無論是刁鑽的突刺，還是剛猛的劈砍，全都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卻又無比精妙的劍招給化解了！
對方的劍，快，又恰到好處。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引帶，都讓他有種用盡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十分鐘過去了。
赫克托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都施展了出來，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而林夜，自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半寸。
他甚至還有閒心打了個哈欠。
「就這？」林夜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赫克托，你是不是沒吃飯啊？」
「行不行啊……」
「你的劍，比吉布斯的呼嚕聲還要軟弱無力。」
赫克托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喝啊！」
他暴喝一聲，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
猛刺林夜的下三路！
這一招，是他當年用來對付傑克斯派洛的殺手鐧！
任何一個男人都得退避三舍！
他就是這麼自信！
然而。
林夜只是微微一笑。
他手中的劍，突然動了。
那不是很快的動作，卻充滿了某種奇異的韻律。
「叮！」
只一聲輕響。
赫克托感覺手腕一麻，一股巨力傳來。
他手中的佩劍，竟然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
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鏘」的一聲，精準地插在了赫克托腳前半寸的甲板上。
劍柄還在嗡嗡作響。
赫克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腳邊那把還在顫抖的佩劍。
而一柄冰冷的劍尖，已經不知何時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林夜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硬抗巴克一拳，只是讓他們覺得船長是個物理怪物。
那麼現在，這種碾壓式，且充滿藝術感的劍術吊打，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認知。
「啪。啪。啪。」
比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響徹了整個甲板！
「船長牛逼（破音）！」
「船長天下第一！」
赫克托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對著林夜，緩緩地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了幾十年的頭顱。
「船長，我服了。」
【叮！赫克托巴博薩忠誠度+30！當前忠誠度150/100！狀態：徹底淪陷，已經開始考慮給您生猴子了，請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林夜躲開赫克托火熱的視線，環視了一圈甲板上那些已經徹底呆滯的海盜，清了清嗓子。
「都看到了？」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科技的魅力。」
「只要你們好好干，努力完成KPI，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變得像我一樣強。」
林夜開始了他經典的畫餅環節。
「甚至，比我更屌！」
海盜們瞬間就瘋了！
比船長還強？
能用胸肌把人震骨裂的那種強？
他們看著那幾座還沒分完的銅錢山，眼眶裡燃起了比希臘火還要炙熱的火焰！
「為了船長！」
「為了銅幣！」
「為了胸肌夾核桃！」
在一片狂熱的吶喊聲中，林夜滿意地宣布了「探索者號績效考核管理辦法（試行版）」。
從打掃甲板到擦拭炮管，從瞭望放哨到……給船長捶腿。
每一項工作，都被明碼標價，換算成了相應的銅幣。
一時間，探索者號上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勞動熱潮。
海盜們為了多掙一個銅板，把船上的每一塊木板都擦得能反光。
比利甚至研究出了可以同時清理三個炮管的騷操作，工作效率直接翻倍，引得眾人紛紛效仿。
甲板上，一派欣欣向榮的內卷景象。
林夜很滿意。
他把管理公司的先進經驗，成功地運用到了海盜團的建設上。
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商業奇才。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王直那條大魚上鉤了。
林夜把船開回了之前那個月牙形的海灣，開啟了守株待兔模式。
第一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幹勁十足，一邊擦著船，一邊伸長了脖子望向海峽入口。
「來了嗎來了嗎？」
「別急，大魚總是需要耐心的。」
第二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的熱情稍微冷卻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高昂的鬥志。
甲板上，巴克和漢森開始玩起了俄羅斯大轉盤的友好遊戲。
「咚！」
「咚！」
轟鳴聲不絕於耳。
林夜靠在船長室的躺椅上，由美和另外幾個倭國姑娘正給他捏肩捶腿，伊莉莎白則被要求在一旁朗讀《莎士比亞悲劇集》。
他覺得這種枯燥的等待，也是挺愜意的。
第三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甲板上玩的遊戲也開始升級。
比利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保齡球，巴克負責當球瓶，誰被砸倒誰就輸一枚銅板。
林夜開始有點煩躁了。
說好的三天之期呢？王直人呢？是迷路了還是掉線了？
第四天。
依舊是，該死的風平浪靜。
海峽里連條漁船的影子都沒有。
「船長，咱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赫克托這個老海盜，也忍不住了。
「閉嘴。」
林夜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端著酒杯，在船長室里來回踱步。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誠信！」
「我給了他三天時間，他遲到了一天，這已經是嚴重的違約行為了！」
林夜感覺自己的商業信譽受到了侮辱。
「再等一天！」
「明天他要是再不來，我就親自去平戶，把他的骨灰給揚了！」
第五天。
林夜起了個大早。
他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從日出看到了日落。
海面上，除了幾隻飛累了落在桅杆上拉屎的海鷗，什麼都沒有。
一隻狡猾的海鷗精準地投下一枚炸彈，掉在那隻名為傑克的猴子頭上。
氣的赫克托哇哇大叫。
「淦！」
林夜狠狠地把望遠鏡摔在了甲板上。
「王直！你他媽耍我！」
他感覺自己的心態崩了。
就像一個滿懷期待去網戀奔現的少年，結果發現對面不僅是個人妖，還他媽是個騙話費的！
「老子是來搶劫的，不是來釣魚的！」
「老子是海上的王，不是空軍佬！」
甲板上，海盜們也一個個無精打采，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們把船上能擦的地方都盤出包漿了，再擦下去船都要成文玩了。
KPI刷不了，銅幣掙不著，人都要閒出蛋疼了。
比利甚至開始研究，如何用希臘火清理藤壺了。
不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等下去，這支狼性團隊的銳氣就要被磨光了！
我林夜，大海上的卷王，怎麼能在這裡被一個東亞土著給放鴿子了？
「全體集合！」
林夜拿起鐵皮喇叭，一聲怒吼。
所有海盜一個激靈，瞬間列隊站好。
「兄弟們！」
林夜跳上指揮台，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群嗷嗷待哺的員工。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我們是什麼人？」
「海上城管！」
海盜們齊聲怒吼。
「我們的宗旨是什麼？」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很好！」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再問你們！」
「我們在這裡等了五天，連個鬼影都沒等到，這意味著什麼？」
海盜們面面相覷。
「意味著王直那個慫包不敢來了！」
巴克扯著嗓子喊道。
「錯！」
林夜一揮手。
「這意味著，市場出現了嚴重的流動性枯竭！」
「客戶不主動上門，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嗎？」
「不！」
林夜自問自答，聲音慷慨激昂。
「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從來不會被動地等待市場！」
「他會主動地去創造市場！」
「一個優秀的獵人，在發現兔子不走常路之後，他會選擇怎麼做？」
「他會直接衝進兔子窩，把所有兔子，連窩都給它端了！」
林夜的演講極富煽動性，海盜們被他說得熱血沸騰。
「吼！」
「端了兔子窩！」
「把他們的蘿蔔都搶光！」
「很好！看來大家都領會了我的戰略意圖！」
林夜轉身，一腳踹開船長室的大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海圖桌前，拿起指揮棒，在那張從佐藤小太郎那裡繳獲的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個點，正是王直的老巢。
平戶港！
「赫克托！」
「在！船長！」
「楊帆！」
林夜的指揮棒，如同帝王指向敵國都城的權杖。
「我們不在這釣魚了！」
「老子要去炸魚塘！」
所有海盜，包括赫克托在內，都用一種看史前巨鱷的眼光注視著林夜。
巴克那根強化過，比鐵還硬的指骨，裂了。
被船長用胸口給震裂了。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如果船長想，他甚至能用胸肌把巴克的腦袋夾爆！
「嘶……」
不知道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
巴克抱著自己的手，臉上寫滿了委屈和震驚。
他感覺自己像個一拳打在振金盾牌上的憨憨。
「船長……您……您這是鐵做的嗎？」
他想摸一摸林夜的胸肌。
「不。」
林夜躲過鹹豬手，淡定的搖了搖頭，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胸口上輕輕一點。
「不裝了，我攤牌了。」
「我開掛了。」
林夜一臉的高深莫測，心裡卻樂開了花。
爽！
太他媽爽了！
這種不動手就能把人震傷的逼格，簡直拉滿了！
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什麼那些武林高手都喜歡站著不動讓人打了。
因為真的很爽啊！
【叮！檢測到船員『巴克』忠誠度+20！當前忠誠度已突破上限！】
【叮！檢測到全體船員忠誠度出現劇烈波動，平均值+10！士氣值已爆表！】
現在，林夜感覺自己體內那股新獲得的力量正在瘋狂叫囂。
尤其是那些湧入腦海的劍術知識，讓他饑渴難耐。
是時候，找個陪練了。
林夜的視線，在甲板上緩緩掃過。
最後，落在了那個抱著胳膊，一直在一旁看戲，臉上寫滿「我是專業的，除非忍不住」的老海盜身上。
赫克托巴博薩。
前黑珍珠號大副，現探索者號百年奮鬥者。
「赫克托。」
林夜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赫克托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船……船長，有什麼吩咐？」
赫克托硬著頭皮走了上來。
「別緊張，不是讓你去掃廁所。」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和善。
「就是想請你，陪我活動活動筋骨。」
「拔劍吧。」
赫克托：「？」
周圍的海盜們也全都愣住了。
船長這是要……跟赫克托船長單挑？
我丟！
這可是傳說中的傳奇大海盜，赫克托巴博薩啊！
雖然他現在只是個打工人，但他的劍術，在整個加勒比海都是排得上號的！
船長雖然強得跟個怪物似的。
但劍術這種東西，是需要千錘百鍊的！
完了完了，船長要裝逼翻車了！
海盜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瞪大了眼眶，裡面閃爍著獵奇的光芒，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船長，您確定？」
赫克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倒不是怕傷了林夜。
他是怕打擊到林夜的自信心。
「怎麼？怕了？」林夜挑了挑眉。
「我只是覺得，刀劍無眼。」
赫克托緩緩拔出了他那把飽經風霜的佩劍，劍身上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很好。」
林夜隨手從旁邊的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把搶來的那種最普通的海軍制式佩劍。
他將劍鞘隨手一扔，單手持劍，對著赫克托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姿勢，優雅得不他該出現在一個海盜船長身上。
「來吧，讓我看看，傳奇大海盜的劍，究竟有多快。」
赫克托不再廢話。
他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了。
一股屬於頂尖劍客的凌厲與狠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他動了！
腳下步伐交錯，身體壓低，手中的佩劍直刺林夜的咽喉！
快！准！狠！
這是他縱橫大海幾十年，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鍊出的殺人技！
海盜們發出一陣驚呼。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劍，林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手腕輕輕一抖。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赫克托那志在必得的一劍，被輕描淡寫地格開了。
劍尖擦著林夜的脖子划過，只帶起幾根飄飛的頭髮。
赫克托心中一驚。
好快的劍！
他來不及多想，手腕一轉，劍招立刻由刺轉削，橫向斬向林夜的脖頸。
林夜不退反進，腳下一個滑步，身體詭異地貼近了赫克托。
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劃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當！當！當！」
一連串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碰撞聲響起！
赫克托只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由劍光組成的泥潭之中。
他所有的攻擊，無論是刁鑽的突刺，還是剛猛的劈砍，全都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看不懂，卻又無比精妙的劍招給化解了！
對方的劍，快，又恰到好處。
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引帶，都讓他有種用盡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十分鐘過去了。
赫克托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將自己的畢生所學全都施展了出來，可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一下！
而林夜，自始至終，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半寸。
他甚至還有閒心打了個哈欠。
「就這？」林夜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赫克托，你是不是沒吃飯啊？」
「行不行啊……」
「你的劍，比吉布斯的呼嚕聲還要軟弱無力。」
赫克托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喝啊！」
他暴喝一聲，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
猛刺林夜的下三路！
這一招，是他當年用來對付傑克斯派洛的殺手鐧！
任何一個男人都得退避三舍！
他就是這麼自信！
然而。
林夜只是微微一笑。
他手中的劍，突然動了。
那不是很快的動作，卻充滿了某種奇異的韻律。
「叮！」
只一聲輕響。
赫克托感覺手腕一麻，一股巨力傳來。
他手中的佩劍，竟然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
在空中旋轉了七百二十度，然後「鏘」的一聲，精準地插在了赫克托腳前半寸的甲板上。
劍柄還在嗡嗡作響。
赫克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又看了看腳邊那把還在顫抖的佩劍。
而一柄冰冷的劍尖，已經不知何時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林夜站在他面前，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硬抗巴克一拳，只是讓他們覺得船長是個物理怪物。
那麼現在，這種碾壓式，且充滿藝術感的劍術吊打，已經徹底擊碎了他們的認知。
「啪。啪。啪。」
比利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手，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響徹了整個甲板！
「船長牛逼（破音）！」
「船長天下第一！」
赫克托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嘴唇動了動，最終只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對著林夜，緩緩地單膝跪地，低下了他那顆高傲了幾十年的頭顱。
「船長，我服了。」
【叮！赫克托巴博薩忠誠度+30！當前忠誠度150/100！狀態：徹底淪陷，已經開始考慮給您生猴子了，請宿主注意人身安全。】
林夜躲開赫克托火熱的視線，環視了一圈甲板上那些已經徹底呆滯的海盜，清了清嗓子。
「都看到了？」
「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科技的魅力。」
「只要你們好好干，努力完成KPI，你們每個人，都有機會變得像我一樣強。」
林夜開始了他經典的畫餅環節。
「甚至，比我更屌！」
海盜們瞬間就瘋了！
比船長還強？
能用胸肌把人震骨裂的那種強？
他們看著那幾座還沒分完的銅錢山，眼眶裡燃起了比希臘火還要炙熱的火焰！
「為了船長！」
「為了銅幣！」
「為了胸肌夾核桃！」
在一片狂熱的吶喊聲中，林夜滿意地宣布了「探索者號績效考核管理辦法（試行版）」。
從打掃甲板到擦拭炮管，從瞭望放哨到……給船長捶腿。
每一項工作，都被明碼標價，換算成了相應的銅幣。
一時間，探索者號上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勞動熱潮。
海盜們為了多掙一個銅板，把船上的每一塊木板都擦得能反光。
比利甚至研究出了可以同時清理三個炮管的騷操作，工作效率直接翻倍，引得眾人紛紛效仿。
甲板上，一派欣欣向榮的內卷景象。
林夜很滿意。
他把管理公司的先進經驗，成功地運用到了海盜團的建設上。
他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商業奇才。
現在，萬事俱備，只等王直那條大魚上鉤了。
林夜把船開回了之前那個月牙形的海灣，開啟了守株待兔模式。
第一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幹勁十足，一邊擦著船，一邊伸長了脖子望向海峽入口。
「來了嗎來了嗎？」
「別急，大魚總是需要耐心的。」
第二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的熱情稍微冷卻了一些，但依舊保持著高昂的鬥志。
甲板上，巴克和漢森開始玩起了俄羅斯大轉盤的友好遊戲。
「咚！」
「咚！」
轟鳴聲不絕於耳。
林夜靠在船長室的躺椅上，由美和另外幾個倭國姑娘正給他捏肩捶腿，伊莉莎白則被要求在一旁朗讀《莎士比亞悲劇集》。
他覺得這種枯燥的等待，也是挺愜意的。
第三天。
風平浪靜。
海盜們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甲板上玩的遊戲也開始升級。
比利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當保齡球，巴克負責當球瓶，誰被砸倒誰就輸一枚銅板。
林夜開始有點煩躁了。
說好的三天之期呢？王直人呢？是迷路了還是掉線了？
第四天。
依舊是，該死的風平浪靜。
海峽里連條漁船的影子都沒有。
「船長，咱們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赫克托這個老海盜，也忍不住了。
「閉嘴。」
林夜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端著酒杯，在船長室里來回踱步。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誠信！」
「我給了他三天時間，他遲到了一天，這已經是嚴重的違約行為了！」
林夜感覺自己的商業信譽受到了侮辱。
「再等一天！」
「明天他要是再不來，我就親自去平戶，把他的骨灰給揚了！」
第五天。
林夜起了個大早。
他站在船頭，拿著望遠鏡，從日出看到了日落。
海面上，除了幾隻飛累了落在桅杆上拉屎的海鷗，什麼都沒有。
一隻狡猾的海鷗精準地投下一枚炸彈，掉在那隻名為傑克的猴子頭上。
氣的赫克托哇哇大叫。
「淦！」
林夜狠狠地把望遠鏡摔在了甲板上。
「王直！你他媽耍我！」
他感覺自己的心態崩了。
就像一個滿懷期待去網戀奔現的少年，結果發現對面不僅是個人妖，還他媽是個騙話費的！
「老子是來搶劫的，不是來釣魚的！」
「老子是海上的王，不是空軍佬！」
甲板上，海盜們也一個個無精打采，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們把船上能擦的地方都盤出包漿了，再擦下去船都要成文玩了。
KPI刷不了，銅幣掙不著，人都要閒出蛋疼了。
比利甚至開始研究，如何用希臘火清理藤壺了。
不行！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再等下去，這支狼性團隊的銳氣就要被磨光了！
我林夜，大海上的卷王，怎麼能在這裡被一個東亞土著給放鴿子了？
「全體集合！」
林夜拿起鐵皮喇叭，一聲怒吼。
所有海盜一個激靈，瞬間列隊站好。
「兄弟們！」
林夜跳上指揮台，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這群嗷嗷待哺的員工。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我們是什麼人？」
「海上城管！」
海盜們齊聲怒吼。
「我們的宗旨是什麼？」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很好！」
林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再問你們！」
「我們在這裡等了五天，連個鬼影都沒等到，這意味著什麼？」
海盜們面面相覷。
「意味著王直那個慫包不敢來了！」
巴克扯著嗓子喊道。
「錯！」
林夜一揮手。
「這意味著，市場出現了嚴重的流動性枯竭！」
「客戶不主動上門，難道我們就要坐以待斃嗎？」
「不！」
林夜自問自答，聲音慷慨激昂。
「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從來不會被動地等待市場！」
「他會主動地去創造市場！」
「一個優秀的獵人，在發現兔子不走常路之後，他會選擇怎麼做？」
「他會直接衝進兔子窩，把所有兔子，連窩都給它端了！」
林夜的演講極富煽動性，海盜們被他說得熱血沸騰。
「吼！」
「端了兔子窩！」
「把他們的蘿蔔都搶光！」
「很好！看來大家都領會了我的戰略意圖！」
林夜轉身，一腳踹開船長室的大門。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海圖桌前，拿起指揮棒，在那張從佐藤小太郎那裡繳獲的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個點，正是王直的老巢。
平戶港！
「赫克托！」
「在！船長！」
「楊帆！」
林夜的指揮棒，如同帝王指向敵國都城的權杖。
「我們不在這釣魚了！」
「老子要去炸魚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