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心靈導師？
當然江微塵也不是完全看在石青璇的面上，最主要的還是石之軒這人還算有底線。
他雖野心勃勃，意圖顛覆大隋江山，扶持自己人上位，但他還沒忘了民族大義。
知道在搞亂大隋之前，要先剪除異族的威脅，他知道並且去做了，這一點就值得稱讚。
關起門來，自家人怎麼鬧都是自己的事，但打開門來，他也能一致對外，這一點是江微塵最滿意的。
若是石之軒是那種為了野心而勾結異族禍害自己人的人，那江微塵絕不會留他。
就算現在不殺他，將來七情魔尊等外部威脅降臨時，他也必死。
有底線，又不缺天賦才情，江微塵不介意幫他一把，助他早日突破。
石之軒對江微塵的話有些疑惑，但不待他詢問，已是感覺一股困意襲來。
江微塵心靈規則之下，現在的石之軒毫無抵抗之力就被催眠，心神意識也被心靈規則牽引進入了心界。
大唐雙龍世界只融入一年，江微塵被消耗的心力雖還未恢復，但若只是迷惑石之軒一人，讓他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卻也足夠了。
撲通一聲，原本昂首挺立的石之軒就這樣跌倒在地。
石青璇聞聲轉頭，驚慌道：「江大哥，我爹他怎麼了？」
「沒事，我賜了他一場夢，至於夢醒後，他能不能大徹大悟就看他自己了。」
江微塵隨手一揮，倒在院中的石之軒就被挪到了牆角。
石之軒入夢後沒多久，師妃暄又來了，石青璇本以為師妃暄妥協了。
但沒想到她一來就開口問江微塵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正，什麼又是邪。
她不是遵師命來以身飼魔的，而是聽了梵清惠的說辭後更加迷茫了，是來解惑的。
江微塵無語，一個個的都將他當心靈導師了。
不過師妃暄的迷茫由他引起，那就善始善終吧。
江微塵起身道：「下山後，你持慈悲之心幫助他人，卻無端害了他人性命，這讓你分不清善惡。」
「慈航靜齋是正道魁首，你師父卻讓你不擇手段，以身飼魔，讓你看不清正邪。」
「所以你來問我，但善惡正邪又豈是三言兩語可道清的？」
「就算我說清了，可這和你前面十幾年的經歷又有何異？不過是另一本告訴你道理的佛經，不過是另一個給你灌輸佛門慈悲大義的梵清惠。」
「你師妃暄博覽群書，其中不缺善惡正邪的論斷，可你仍然迷茫，這是因你經歷太少，閱歷太淺。」
「既然你開口了，那今日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
江微塵說著，雙眼一閉，心神進入天人交感之態，頓時這洛陽，這天下都在他的感應中。
異世界中，他的權柄無限大，天人交感，天人合一之下是沒有範圍限制的，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應中。
在這異世界，天人交感下，他有類似天眼通、天耳通的實力。
天人交感下，四面八方的所見所聞盡數匯入江微塵心中。
片刻後，江微塵睜眼了，看著師妃暄道：「洛陽城西南十里之地有一寺廟。」
「聽人議論說那裡求子十分靈驗，你可扮成一已婚貴婦人去一探究竟。」
「洛陽城向北五十里有一村莊，那裡一月前遭了兵禍，所有財物、糧食皆被洗劫一空，如今正有慘劇發生，你可去看看。」
「洛陽城向東三十里，有一山名老尖山，山上有一窩喪盡天良的土匪，你可去看看他們正在做什麼。」
「……」
江微塵一口氣說了十來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在上演著人間悲劇。
一口氣說了十多個地方後，江微塵不再說了，轉而看向師妃暄。
「亂世人間，律法、道德皆沒有過往的約束力，人心的惡再也關不住。」
「你師妃暄不是想知道什麼善，什麼是惡嗎？我不告訴你，但你可以親自去看，親自去體驗。」
「若你見多了人間悲劇，見慣了世事人心後，你還能保持一顆慈悲的心，還能一如既往，那你就是善的化身，你就是正義的代表。」
「若你洞察了世事人心，見識了世間正的不正，邪得更邪後，慈悲心被污染，無法再保持那顆純淨的初心，那追問善惡、正邪也就沒了必要。」
「因為那樣的你也就是一個如你師父梵清惠一樣的俗人，既代表不了善，也代表不了惡。」
「那樣的你為善不是初心，而是正道名聲所需，為惡也不是初心，而是利益所驅。」
「我對你說的只有這麼多，願不願意聽，你自己看著辦。」
師妃暄拱手道：「仙師說的這些地方，我會一一去看的。」
江微塵點頭：「這些只是天下的縮影，你要看的遠不止這些。」
「不過以你的實力，你能看到，卻無法切身去體會，你若敢，我可封禁你的一身功力，讓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見、去感受。」
「若仙師認為封禁我的功力對我有利，那妃暄有勞仙師了。」師妃暄拱手。
石青璇聽著兩人的對話，突然阻止道：「師妹，不可，你可知道以你的姿色，若沒了自保之力，在這亂世會遭遇什麼？」
師妃暄不是傻子，石青璇一提醒，她又如何想不到，她遲疑了。
江微塵輕笑道：「這些都是未知，但卻有可能發生。不過有實力，你也不會遭遇這些，沒實力，這些遭遇方能降臨到你的身上。」
「眾生多是平凡人，以平凡人的身份方能體會他們的苦難，方能理解這世間的疾苦由何而來。」
「同時，苦難加身也是對你最好的磨練，你若在被人糟蹋後不黑化成魔，甚至仍能心懷慈悲，那你就算不是西天佛，也可算人間佛，你的慈悲心也將再無人可動搖，你的禪心亦將堅不可摧。」
師妃暄原本堅定的要去追尋答案，可腦海中卻浮現她功力被封禁後被人糟蹋的場景。
江微塵見師妃暄久久沒做出選擇，搖頭笑道：「看來我高估了你師妃暄對道、對真理的追尋。」
「不明世事人心，不知眾生疾苦由誰施加，你如何去行使你的慈悲？難道如之前那般好心辦壞事嗎？」
「你的羞恥恐懼之心已經壓過了你的禪心，你的禪心不堅定，回去吧，你不值得我浪費心力。」
江微塵一番言語相激，師妃暄果然中計，上前一步道：「請仙師封禁我的功力。」
「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江微塵說罷一縷心靈之力自心界湧出。
師妃暄只感覺有一股清涼之意自體表而入丹田。
她試著運轉功法，可卻發現丹田之內的真氣僅是微微波動後就再次陷入平靜。
師妃暄驚訝道：「我的功力真的不受我控制了？」
「師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真的想清楚了？」石青璇凝重道。
師妃暄點頭，石青璇無語，只得道：「我勸你喬裝打扮再離開。」
師妃暄正要點頭，哪知江微塵開口道：「美色能讓你更加清晰的看清人心之惡，這是你的優勢，你不該易容，反而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
「好，我這就回去換回女裝。」師妃暄拱手離開了。
石青璇看著師妃暄的背影，突然說道：「我現在相信你不是什麼好人了。」
原本好好的一個聖女，原本清冷如仙的仙子，可遇到江微塵僅一天就變成了這樣。
「不行，我不能放任師妹這般，她會後悔的。」
石青璇的打算豈能瞞過江微塵，「你若想跟著去，我會將你的功力也封禁。」
石青璇的腳步一頓，轉頭問道：「你知不知道以她的容貌，若無自保的實力，會遭遇些什麼？」
江微塵輕笑道：「我自然知道，那洛陽城西南求子十分靈驗的寺廟就是她的第一劫。」
「什麼意思？」石青璇一下子沒想明白。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搖頭道：「看來你也需要一場歷練啊。」
「不，我不需要。」石青璇警惕後退。
江微塵沒有強求，輕笑道：「這世間根本沒有什麼神佛，就算有，也不會顯靈送子。」
「這世間，孕育子嗣的唯一途徑不過陰陽交媾，男女交歡而已。」
「你……你是說那寺廟僧人借送子觀音之名行淫穢婦女之事？」
江微塵點頭道：「你還不算太蠢。」
「可……可那些婦女又怎能接受以這種方式得來的子嗣？」石青璇不解。
「那些婦人自不可能同意，但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迷藥了。」
「醜陋之人自是奉上香油錢，在佛前跪拜後被打發走了。」
「而貌美之人自是有特權的，能被帶去獨立的房間，也配得上他們使用迷藥。」
石青璇聽到答案後大受震撼，求子靈驗原來是這麼個靈驗法。
「不行，師妹對此定然毫無所知，我得告訴她，讓她有所防備。」
「這是屬於她的歷練，不容你去破壞，我也不許。」江微塵說得不容置疑。
石青璇知道反抗不了，怒而問道：「你的心難道就那麼冰冷無情嗎？」
「你知不知道她若被那些人糟蹋，對她將造成多大的打擊？」
普通婦人被迷暈，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就算事後有所懷疑也不敢聲張。
可師妃暄不同，她就算被迷暈，可已能內視己身的她肯定知道被迷暈後發生了什麼。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搖頭道：「你們的天資相差無幾，但你的求道之心不如她堅定。」
「師妃暄若能從這番磨練中走出，她會很快將你甩在身後。」
石青璇沒在意這些，反而問道：「在你眼中，是不是為了求道，為了強大，其它的一切都可以犧牲？」
「我不想跟一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討論這些。總之，我對師妃暄自有安排，你別去干擾她。」
江微塵說完直接轉身回了屋內，沒給石青璇糾纏的機會。
……
竹院之內，梵清惠見師妃暄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不滿。
但師妃暄沒理她，徑直走入自己的房間後關上了門。
被堵在門外的梵清惠又開始做起師妃暄的思想工作。
可說到一半，吱呀一聲門開了，迎面走出的師妃暄已是一身女裝打扮。
梵清惠見之欣喜道：「好徒兒，不枉為師苦口婆心的開導，你終於想通了。」
師妃暄看著欣喜的梵清惠，最終還是開口道：「師父，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自己保重。」
「離開？」梵清惠一愣，看向梨院，「可是仙師有事交代你去辦？」
師妃暄搖頭：「仙師說我閱歷太淺，讓我去遊歷各方，體民心疾苦，感世事人心。」
「這……這……」梵清惠想阻止，可師妃暄說了，是仙師讓她去的。
「師父，以身飼魔的那一套早被仙師看透了，你若真想贏得仙師好感，還是多做實事吧。」
師妃暄給了梵清惠最後一句忠告後孤身離開了竹院。
「被看破了？」梵清惠一怔，隨後搖頭道：「被看破又如何？感情之事又豈是你一未經人事的丫頭能懂的。」
師妃暄走了，梵清惠思前想後，也沒從慈航靜齋中找到一個可以替代她的。
慈航靜齋不缺美貌的弟子，但都比不上師妃暄，都算不上傾城絕色。
不是傾城絕色，沒有資格去親近江微塵這樣的人。
慈航靜齋沒有可以替代的對象，梵清惠想到了已經初步取得成果的石青璇。
……
梨院，正盯著滿樹梨花發呆的石青璇突然被打斷了思緒，門口護衛稟報，她師叔梵清惠想見她。
梵清惠曾經照顧過她，她自不會拒而不見，石青璇看了一眼屋內，轉身出了梨院。
「師叔，師妹走了嗎？」
「走了，剛剛離開。」
「是一個人走的嗎？」石青璇又問。
「自然是一個人，以她的實力加上身份，這天下自可去得。」
石青璇聞聲無奈一嘆，看來師叔她沒有看出師妹功力已被封禁了。
梵清惠察言觀色，意識到這事怕是不簡單，低聲問道：「青璇，怎麼了？莫非你師妹出行不是仙師的意思？」
「是江大哥建議的，只是，只是師妹……唉……」
「江大哥？姓江麼？」梵清惠眼睛一亮，自己徒弟及李世民都不知道仙師名諱，但石青璇卻知道了，還冠以大哥之稱，梵清惠暗道，她果然沒有找錯人。
不過聽著石青璇的那未說完的話及那一聲嘆息，梵清惠又問道：「青璇，這其中莫非還有隱情？」
他雖野心勃勃，意圖顛覆大隋江山，扶持自己人上位，但他還沒忘了民族大義。
知道在搞亂大隋之前，要先剪除異族的威脅，他知道並且去做了，這一點就值得稱讚。
關起門來，自家人怎麼鬧都是自己的事，但打開門來，他也能一致對外，這一點是江微塵最滿意的。
若是石之軒是那種為了野心而勾結異族禍害自己人的人，那江微塵絕不會留他。
就算現在不殺他，將來七情魔尊等外部威脅降臨時，他也必死。
有底線，又不缺天賦才情，江微塵不介意幫他一把，助他早日突破。
石之軒對江微塵的話有些疑惑，但不待他詢問，已是感覺一股困意襲來。
江微塵心靈規則之下，現在的石之軒毫無抵抗之力就被催眠，心神意識也被心靈規則牽引進入了心界。
大唐雙龍世界只融入一年，江微塵被消耗的心力雖還未恢復，但若只是迷惑石之軒一人，讓他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卻也足夠了。
撲通一聲，原本昂首挺立的石之軒就這樣跌倒在地。
石青璇聞聲轉頭，驚慌道：「江大哥，我爹他怎麼了？」
「沒事，我賜了他一場夢，至於夢醒後，他能不能大徹大悟就看他自己了。」
江微塵隨手一揮，倒在院中的石之軒就被挪到了牆角。
石之軒入夢後沒多久，師妃暄又來了，石青璇本以為師妃暄妥協了。
但沒想到她一來就開口問江微塵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正，什麼又是邪。
她不是遵師命來以身飼魔的，而是聽了梵清惠的說辭後更加迷茫了，是來解惑的。
江微塵無語，一個個的都將他當心靈導師了。
不過師妃暄的迷茫由他引起，那就善始善終吧。
江微塵起身道：「下山後，你持慈悲之心幫助他人，卻無端害了他人性命，這讓你分不清善惡。」
「慈航靜齋是正道魁首，你師父卻讓你不擇手段，以身飼魔，讓你看不清正邪。」
「所以你來問我，但善惡正邪又豈是三言兩語可道清的？」
「就算我說清了，可這和你前面十幾年的經歷又有何異？不過是另一本告訴你道理的佛經，不過是另一個給你灌輸佛門慈悲大義的梵清惠。」
「你師妃暄博覽群書，其中不缺善惡正邪的論斷，可你仍然迷茫，這是因你經歷太少，閱歷太淺。」
「既然你開口了，那今日我就給你指一條明路。」
江微塵說著，雙眼一閉，心神進入天人交感之態，頓時這洛陽，這天下都在他的感應中。
異世界中，他的權柄無限大，天人交感，天人合一之下是沒有範圍限制的，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應中。
在這異世界，天人交感下，他有類似天眼通、天耳通的實力。
天人交感下，四面八方的所見所聞盡數匯入江微塵心中。
片刻後，江微塵睜眼了，看著師妃暄道：「洛陽城西南十里之地有一寺廟。」
「聽人議論說那裡求子十分靈驗，你可扮成一已婚貴婦人去一探究竟。」
「洛陽城向北五十里有一村莊，那裡一月前遭了兵禍，所有財物、糧食皆被洗劫一空，如今正有慘劇發生，你可去看看。」
「洛陽城向東三十里，有一山名老尖山，山上有一窩喪盡天良的土匪，你可去看看他們正在做什麼。」
「……」
江微塵一口氣說了十來個地方，每一個地方都在上演著人間悲劇。
一口氣說了十多個地方後，江微塵不再說了，轉而看向師妃暄。
「亂世人間，律法、道德皆沒有過往的約束力，人心的惡再也關不住。」
「你師妃暄不是想知道什麼善，什麼是惡嗎？我不告訴你，但你可以親自去看，親自去體驗。」
「若你見多了人間悲劇，見慣了世事人心後，你還能保持一顆慈悲的心，還能一如既往，那你就是善的化身，你就是正義的代表。」
「若你洞察了世事人心，見識了世間正的不正，邪得更邪後，慈悲心被污染，無法再保持那顆純淨的初心，那追問善惡、正邪也就沒了必要。」
「因為那樣的你也就是一個如你師父梵清惠一樣的俗人，既代表不了善，也代表不了惡。」
「那樣的你為善不是初心，而是正道名聲所需，為惡也不是初心，而是利益所驅。」
「我對你說的只有這麼多，願不願意聽，你自己看著辦。」
師妃暄拱手道：「仙師說的這些地方，我會一一去看的。」
江微塵點頭：「這些只是天下的縮影，你要看的遠不止這些。」
「不過以你的實力，你能看到，卻無法切身去體會，你若敢，我可封禁你的一身功力，讓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去見、去感受。」
「若仙師認為封禁我的功力對我有利，那妃暄有勞仙師了。」師妃暄拱手。
石青璇聽著兩人的對話，突然阻止道：「師妹，不可，你可知道以你的姿色，若沒了自保之力，在這亂世會遭遇什麼？」
師妃暄不是傻子，石青璇一提醒，她又如何想不到，她遲疑了。
江微塵輕笑道：「這些都是未知，但卻有可能發生。不過有實力，你也不會遭遇這些，沒實力，這些遭遇方能降臨到你的身上。」
「眾生多是平凡人，以平凡人的身份方能體會他們的苦難，方能理解這世間的疾苦由何而來。」
「同時，苦難加身也是對你最好的磨練，你若在被人糟蹋後不黑化成魔，甚至仍能心懷慈悲，那你就算不是西天佛，也可算人間佛，你的慈悲心也將再無人可動搖，你的禪心亦將堅不可摧。」
師妃暄原本堅定的要去追尋答案，可腦海中卻浮現她功力被封禁後被人糟蹋的場景。
江微塵見師妃暄久久沒做出選擇，搖頭笑道：「看來我高估了你師妃暄對道、對真理的追尋。」
「不明世事人心，不知眾生疾苦由誰施加，你如何去行使你的慈悲？難道如之前那般好心辦壞事嗎？」
「你的羞恥恐懼之心已經壓過了你的禪心，你的禪心不堅定，回去吧，你不值得我浪費心力。」
江微塵一番言語相激，師妃暄果然中計，上前一步道：「請仙師封禁我的功力。」
「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江微塵說罷一縷心靈之力自心界湧出。
師妃暄只感覺有一股清涼之意自體表而入丹田。
她試著運轉功法，可卻發現丹田之內的真氣僅是微微波動後就再次陷入平靜。
師妃暄驚訝道：「我的功力真的不受我控制了？」
「師妹，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真的想清楚了？」石青璇凝重道。
師妃暄點頭，石青璇無語，只得道：「我勸你喬裝打扮再離開。」
師妃暄正要點頭，哪知江微塵開口道：「美色能讓你更加清晰的看清人心之惡，這是你的優勢，你不該易容，反而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
「好，我這就回去換回女裝。」師妃暄拱手離開了。
石青璇看著師妃暄的背影，突然說道：「我現在相信你不是什麼好人了。」
原本好好的一個聖女，原本清冷如仙的仙子，可遇到江微塵僅一天就變成了這樣。
「不行，我不能放任師妹這般，她會後悔的。」
石青璇的打算豈能瞞過江微塵，「你若想跟著去，我會將你的功力也封禁。」
石青璇的腳步一頓，轉頭問道：「你知不知道以她的容貌，若無自保的實力，會遭遇些什麼？」
江微塵輕笑道：「我自然知道，那洛陽城西南求子十分靈驗的寺廟就是她的第一劫。」
「什麼意思？」石青璇一下子沒想明白。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搖頭道：「看來你也需要一場歷練啊。」
「不，我不需要。」石青璇警惕後退。
江微塵沒有強求，輕笑道：「這世間根本沒有什麼神佛，就算有，也不會顯靈送子。」
「這世間，孕育子嗣的唯一途徑不過陰陽交媾，男女交歡而已。」
「你……你是說那寺廟僧人借送子觀音之名行淫穢婦女之事？」
江微塵點頭道：「你還不算太蠢。」
「可……可那些婦女又怎能接受以這種方式得來的子嗣？」石青璇不解。
「那些婦人自不可能同意，但這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迷藥了。」
「醜陋之人自是奉上香油錢，在佛前跪拜後被打發走了。」
「而貌美之人自是有特權的，能被帶去獨立的房間，也配得上他們使用迷藥。」
石青璇聽到答案後大受震撼，求子靈驗原來是這麼個靈驗法。
「不行，師妹對此定然毫無所知，我得告訴她，讓她有所防備。」
「這是屬於她的歷練，不容你去破壞，我也不許。」江微塵說得不容置疑。
石青璇知道反抗不了，怒而問道：「你的心難道就那麼冰冷無情嗎？」
「你知不知道她若被那些人糟蹋，對她將造成多大的打擊？」
普通婦人被迷暈，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就算事後有所懷疑也不敢聲張。
可師妃暄不同，她就算被迷暈，可已能內視己身的她肯定知道被迷暈後發生了什麼。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搖頭道：「你們的天資相差無幾，但你的求道之心不如她堅定。」
「師妃暄若能從這番磨練中走出，她會很快將你甩在身後。」
石青璇沒在意這些，反而問道：「在你眼中，是不是為了求道，為了強大，其它的一切都可以犧牲？」
「我不想跟一個沒有什麼追求的人討論這些。總之，我對師妃暄自有安排，你別去干擾她。」
江微塵說完直接轉身回了屋內，沒給石青璇糾纏的機會。
……
竹院之內，梵清惠見師妃暄這麼快就回來了，有些不滿。
但師妃暄沒理她，徑直走入自己的房間後關上了門。
被堵在門外的梵清惠又開始做起師妃暄的思想工作。
可說到一半，吱呀一聲門開了，迎面走出的師妃暄已是一身女裝打扮。
梵清惠見之欣喜道：「好徒兒，不枉為師苦口婆心的開導，你終於想通了。」
師妃暄看著欣喜的梵清惠，最終還是開口道：「師父，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自己保重。」
「離開？」梵清惠一愣，看向梨院，「可是仙師有事交代你去辦？」
師妃暄搖頭：「仙師說我閱歷太淺，讓我去遊歷各方，體民心疾苦，感世事人心。」
「這……這……」梵清惠想阻止，可師妃暄說了，是仙師讓她去的。
「師父，以身飼魔的那一套早被仙師看透了，你若真想贏得仙師好感，還是多做實事吧。」
師妃暄給了梵清惠最後一句忠告後孤身離開了竹院。
「被看破了？」梵清惠一怔，隨後搖頭道：「被看破又如何？感情之事又豈是你一未經人事的丫頭能懂的。」
師妃暄走了，梵清惠思前想後，也沒從慈航靜齋中找到一個可以替代她的。
慈航靜齋不缺美貌的弟子，但都比不上師妃暄，都算不上傾城絕色。
不是傾城絕色，沒有資格去親近江微塵這樣的人。
慈航靜齋沒有可以替代的對象，梵清惠想到了已經初步取得成果的石青璇。
……
梨院，正盯著滿樹梨花發呆的石青璇突然被打斷了思緒，門口護衛稟報，她師叔梵清惠想見她。
梵清惠曾經照顧過她，她自不會拒而不見，石青璇看了一眼屋內，轉身出了梨院。
「師叔，師妹走了嗎？」
「走了，剛剛離開。」
「是一個人走的嗎？」石青璇又問。
「自然是一個人，以她的實力加上身份，這天下自可去得。」
石青璇聞聲無奈一嘆，看來師叔她沒有看出師妹功力已被封禁了。
梵清惠察言觀色，意識到這事怕是不簡單，低聲問道：「青璇，怎麼了？莫非你師妹出行不是仙師的意思？」
「是江大哥建議的，只是，只是師妹……唉……」
「江大哥？姓江麼？」梵清惠眼睛一亮，自己徒弟及李世民都不知道仙師名諱，但石青璇卻知道了，還冠以大哥之稱，梵清惠暗道，她果然沒有找錯人。
不過聽著石青璇的那未說完的話及那一聲嘆息，梵清惠又問道：「青璇，這其中莫非還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