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忙碌的石之軒！
一刻鐘後，石青璇興致缺缺的回來了，江微塵詫異道：「這麼快就問清楚了？」
「沒問！」石青璇搖頭，落寞道：「不過倒是在門口聽了一嘴。」
石青璇說著看向江微塵，「你猜對了，我那師叔正在勸說我那師妹接近你，而且用的還是我母親的例子。」
她既已確定她母親接近她父親是不懷好意，那也就沒必要再問了。
「江大哥，你說的對，我當時懵懂，他們的恩怨我確實不需要管。」
「況且我母親死前並無怨恨，她既然不怨，想必也不希望我如此。」
江微塵頷首笑道：「你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了。」
石青璇放下了她娘的事，不再怨恨，終於問起了他爹。
「江大哥，你可知道我爹去了哪裡？你說他精神分裂瘋了，可以他的實力，若是瘋癲無常，必會鬧出動靜，可這麼多年怎會無半點消息傳出？」
「你爹？」江微塵笑道：「你爹這些年可太忙了，天下沒有比他更忙的了。」
這方世界的衍化是根據大唐雙龍傳原著，不是影視劇。
影視劇改編的石之軒在碧秀心死後冰封了自己，但原著可沒有。
石青璇不解，江微塵解釋道：「精神分裂不同於毫無理智的瘋癲。」
「你爹的精神分裂起源於他所獨創的武學【不死印法】。」
「這門武學理念很高深，可以說是魔門除了【道心種魔大法】之外最強的武學了。
其融合了花間派武學（生機）及補天道武學（死氣），又以佛學『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理念為根基，以此實現生死二氣的輪轉不休。」
「這門武學能化對手死氣為自身生氣，讓自身功力源源不絕的同時還可催動七重輪迴掌力。」
「這門核心絕學加上他獨創的身法讓你爹未至大宗師，可卻能匹敵大宗師。」
「這門武學很強，為了創造這門武學，你爹這個魔門天驕曾出家為僧，鑽研佛法。」
「可佛魔兩道的理念是完全不同的，可謂是一正一邪，你爹本是談笑殺人的嗜血邪王，可卻去鑽研佛法，而且成就還不低，還榮獲了大德聖僧的稱號。」
「那一刻，他已不是純粹的邪王，他到底是誰，他到底要做誰，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了動搖。」
「做大德聖僧？他放不下魔門，放不下自己的野心。做魔門邪王，可他又被佛法影響了。」
「善惡正邪的明顯對立讓他的心念不再如一，讓他的信念動搖了，兩個人格的出現就此隱現苗頭。」
「但那時的他只是心中動搖，腦海中的兩個小人只是在吵架，但還受他控制，他還是決策者。」
「可你娘觀【不死印法】後耗盡心力而亡，這個打擊對他太大了，徹底徹底刺激了他，心緒大亂，他徹底分不清自己是佛是魔，是正是邪，腦海中的兩個小人徹底失控，輪流著主導他的思維。」
「當代表正義的人格主導思維時，他就隱於寺廟，做那與世無爭的大德聖僧。」
「當代表邪惡的人格主導思維時，他野心膨脹，四處搞事。」
「四處搞事？」石青璇皺眉，隨後問道：「莫非使用了化名？」
「沒錯。」江微塵點頭道：「你應該聽說過大隋重臣裴矩。」
「裴矩？」石青璇驚訝道：「那個經略西域，分化突厥，削弱外族勢力穩固中原的裴矩？」
「沒錯，他其實就是你爹石之軒的化身。」
「魔門邪王竟隱瞞身份入朝為官，為朝廷效力？」石青璇有些難以理解。
魔門一直是被朝廷打壓，本就不滿朝廷，可他爹身為邪王竟入朝為官？
江微塵嗤笑道：「你以為你爹是真心為大隋效力嗎？你錯了。」
「慈航靜齋代天選帝，魔門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慈航靜齋是正道魁首，他們敢公然代天選帝，而魔門只能暗中行事。」
「你別看魔門什麼都沒做，但如今這天下割據一方的勢力中有不少都有魔門的背景。」
「你爹身為魔門邪帝，他的野心比祝玉妍半點不弱。」
「他經略西域，分化突厥，只是為了削弱外族對大隋的威脅。」
「當外族無力進犯大隋時，你爹就開始謀劃推翻大隋的事了。」
「大隋能二世而亡，有楊廣的原因，有門閥世家的原因，更有如你爹這般野心勃勃之輩的推波助瀾。」
「別的不說，光說你爹暗中收廢太子楊勇之子楊虛彥為徒就說明他居心叵測，早有顛覆大隋之心。」
「正義時隱居做大德神僧，邪惡時入朝意圖顛覆天下，同時還要分心花間派和補天道的門派事務，防止門派被祝玉妍吞併。」
「一人身兼幾重身份，你說你爹這些年忙不忙？」
兩派之主、聖僧、朝廷重臣，石青璇無語，這可太忙了，她很不理解。
但她也不好評價，只得問道：「江大哥可有辦法解決我爹的精神分裂症？」
江微塵目光掃了西北角一眼，輕笑道：「有，殺了你，可解你爹人格分裂的病症。」
石青璇懵逼的指著自己，「江大哥，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江微塵點頭道：「你爹因鑽研佛法埋下隱患，因你娘之死而徹底人格分裂。」
「但即便他修佛法，可這不是他本意，他不是要成佛，他是為創功，初衷是為有實力一統魔門，左右天下格局，滿足自己的野心。」
「所以他即便人格分裂，也是邪壓過正，可這麼多年了，他也未徹底倒向邪惡的一面，你知道為什麼嗎？」
石青璇指著自己，問道：「難道是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江微塵點頭道：「你娘死了，你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了。」
「本來魔門之人也在乎親情，也有心中一縷良善留給在乎的人。」
「可你爹因人格分裂，善惡正邪處於極度對立的兩種狀態，惡的一面是沒有善的。」
「邪壓過正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若徹底倒向邪惡的一面，那他就會殺了你。」
「殺了你，他就再沒在乎的人了，再沒有人能引發他的善念了，他就是徹底的邪王了。」
「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爹這些年為什麼不見你了吧？」
「這些年，他化身大德聖僧時其實時常去幽林小築，時常躲在暗處關注你。」
「但他不敢現身和你長時間相處，他怕當邪惡人格主導的時候，他會控制不住殺了你。」
「他這些年沒有倒向邪惡的一方，也是因為你這個女兒的存在。」
「你若死了，他要麼悔恨之下大徹大悟，要麼徹底淪為順者昌，逆者亡的邪王。」
石青璇正要再問還有沒有其它辦法，但江微塵卻看向西北角笑道：「石之軒，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石青璇就在眼前，我不阻攔你，你殺還是不殺？」
石青璇一怔，他爹來了？石青璇轉頭看向西北角，只見一道人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撲來。
眨眼間，那人影就從八九丈開外來到近前，隨後那人影瞬間一分為七。
石青璇怔怔的看著一道幻影迎面而來，凌厲的掌風已然掀飛了石青璇垂落的青絲。
「你真的要殺我？」石青璇怔怔的站在原地，忘記了反抗。
沒想到多年後，第一次見到父親，可迎來的不是關心，而是全力一掌。
江微塵無動於衷的坐著，沒有阻攔，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石之軒。
此刻的石之軒受邪惡人格主導，在江微塵言語刺激下，終於是選擇了對石青璇下殺手。
石青璇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終於再次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面孔。
這一刻，石青璇的眼中有淚，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但她沒有求饒，只是淒聲道：「爹，娘沒有怨你，我也不怨你，若殺了女兒能讓你解脫，那你動手吧。」
石青璇不閃不避，就這樣閉上了眼睛，兩行有淚珠自眼角滑落而下。
石之軒看到了那兩行清淚，亦從滑落的淚珠中看到了自己那滿含殺意的面孔。
石之軒停下了，面上時而慈悲祥和，時而猙獰，而那剛猛的掌力也因收之不及而暴動。
近在咫尺的石青璇被掌力震退，嘴角有鮮血浮現，但她卻在笑。
她爹終究是在乎她的，即便邪惡人格主導，亦不忍對她下殺手。
「素淚垂腮，落撒柔腸，凶鋒頓手，剎那清明。石之軒，看來你還沒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江微塵溫和的聲音響起，石之軒面上猙獰的神色快速褪去。
少傾後，石之軒的氣場徹底變了，沒了凶劣，唯有平靜祥和。
石之軒先是看向面前的石青璇，愧疚自責道：「青璇，你沒事吧？」
放下父母恩怨的石青璇心態很平和，知道父親苦衷的她也再無半點怨懟。
「爹，我沒事，稍微調息一下就好，你不必自責。」
「爹對不起你，這麼多年都不能陪在你身邊。」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仙師也已經告知了你的情況，我不怪你。」
一句已經習慣了讓石之軒更加的愧疚，但此時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
石之軒轉身雙手合十道：「石之軒見過仙師。」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瞬間壓制了他心中的凶劣。
修佛多年，他知道這是心境達到極高層次後的表現。
眼前之人不僅實力強大，心境亦是他前所未見的。
這些年，為了解決精神分裂的症狀，他想盡了辦法，可都無法解決。
但此刻竟有人一語就將他邪惡的人格壓制了下去，這由不得他不驚訝。
江微塵饒有興趣的看著雙手合十行佛禮的石之軒。
前一刻還凶威赫赫，盡顯邪王本色，下一刻就慈悲平和，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
不僅外在形象變了，甚至內里氣質、心態也隨之轉變。
想到石之軒的多重身份，每一個身份他都能扮演得毫無破綻，江微塵不禁調侃道：「石之軒，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石之軒面露疑惑，江微塵不待他詢問，轉而問道：「你所來何事？」
石之軒看向石青璇，隨後回道：「青璇失蹤，我尋之不得。」
「但日前聽說仙師降臨洛陽，身旁有一女子，打聽之下，才知就是小女青璇。」
「我本憂心小女安危而來，但一見仙師，我憂慮盡去。」
「小女能跟著仙師是小女的福氣，我再無須擔憂了。」
石之軒說完，躬身一禮，隨後轉身對石青璇道：「好好跟著仙師，爹走了。」
江微塵一怔，看著已經準備回寺廟潛修的石之軒說道：「你石之軒野心勃勃，我要干涉天下大勢，你還有心思回去修佛？」
「我乃長安城外無漏寺的大德聖僧，天下大勢與我一出家人有何關係？」石之軒坦然道。
江微塵無語道：「還真當自己是出家人了，論自我欺騙，還得是你石之軒啊。」
「既然與你無關，那你回去吧，但願我命令下達後，你不要又出來搞風搞雨，否則……」
石之軒聞言一禮後轉身離去，此刻的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
江微塵看著踏步離去的石之軒，笑道：「人格分裂，有點意思。」
「爹，等一下。」石青璇連忙叫住了石之軒。
石之軒停步回頭看來，石青璇沒看他，而是來到江微塵身前，拱手道：「江大哥，你神通廣大，你一定有辦法解決我爹的問題的對吧？」
「人格分裂其實就是兩種不同的理念、認知相互對立，兩種思想在對抗而已，這問題說大很大，說小也小。」
「說它小，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破除執念、認清自我即可。」
「若能認清自我，那自不會糾結於正邪，善惡，我欲成佛便成佛，我欲成魔便成魔，唯心念所向而已。」
「說它大，解決方法看似簡單，可一個認清自我就難住了太多的人。
自己若不看破，若不大徹大悟，那別人是完全幫不了的。」
石青璇聞言絕望道：「連江大哥你都沒有辦法，那我爹何時才能認清自我……」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嘆道：「罷了，石之軒，看在你女兒的面上我就幫你一次。」
「我會引你心神進入一方和外界無區別的幻界，去演繹經歷別樣的人生。」
「至於能不能藉助幻境認清自我，能不能大徹大悟就看你自己了。」
「沒問！」石青璇搖頭，落寞道：「不過倒是在門口聽了一嘴。」
石青璇說著看向江微塵，「你猜對了，我那師叔正在勸說我那師妹接近你，而且用的還是我母親的例子。」
她既已確定她母親接近她父親是不懷好意，那也就沒必要再問了。
「江大哥，你說的對，我當時懵懂，他們的恩怨我確實不需要管。」
「況且我母親死前並無怨恨，她既然不怨，想必也不希望我如此。」
江微塵頷首笑道：「你能如此想再好不過了。」
石青璇放下了她娘的事，不再怨恨，終於問起了他爹。
「江大哥，你可知道我爹去了哪裡？你說他精神分裂瘋了，可以他的實力，若是瘋癲無常，必會鬧出動靜，可這麼多年怎會無半點消息傳出？」
「你爹？」江微塵笑道：「你爹這些年可太忙了，天下沒有比他更忙的了。」
這方世界的衍化是根據大唐雙龍傳原著，不是影視劇。
影視劇改編的石之軒在碧秀心死後冰封了自己，但原著可沒有。
石青璇不解，江微塵解釋道：「精神分裂不同於毫無理智的瘋癲。」
「你爹的精神分裂起源於他所獨創的武學【不死印法】。」
「這門武學理念很高深，可以說是魔門除了【道心種魔大法】之外最強的武學了。
其融合了花間派武學（生機）及補天道武學（死氣），又以佛學『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理念為根基，以此實現生死二氣的輪轉不休。」
「這門武學能化對手死氣為自身生氣，讓自身功力源源不絕的同時還可催動七重輪迴掌力。」
「這門核心絕學加上他獨創的身法讓你爹未至大宗師，可卻能匹敵大宗師。」
「這門武學很強，為了創造這門武學，你爹這個魔門天驕曾出家為僧，鑽研佛法。」
「可佛魔兩道的理念是完全不同的，可謂是一正一邪，你爹本是談笑殺人的嗜血邪王，可卻去鑽研佛法，而且成就還不低，還榮獲了大德聖僧的稱號。」
「那一刻，他已不是純粹的邪王，他到底是誰，他到底要做誰，那一刻他心中就有了動搖。」
「做大德聖僧？他放不下魔門，放不下自己的野心。做魔門邪王，可他又被佛法影響了。」
「善惡正邪的明顯對立讓他的心念不再如一，讓他的信念動搖了，兩個人格的出現就此隱現苗頭。」
「但那時的他只是心中動搖，腦海中的兩個小人只是在吵架，但還受他控制，他還是決策者。」
「可你娘觀【不死印法】後耗盡心力而亡，這個打擊對他太大了，徹底徹底刺激了他，心緒大亂，他徹底分不清自己是佛是魔，是正是邪，腦海中的兩個小人徹底失控，輪流著主導他的思維。」
「當代表正義的人格主導思維時，他就隱於寺廟，做那與世無爭的大德聖僧。」
「當代表邪惡的人格主導思維時，他野心膨脹，四處搞事。」
「四處搞事？」石青璇皺眉，隨後問道：「莫非使用了化名？」
「沒錯。」江微塵點頭道：「你應該聽說過大隋重臣裴矩。」
「裴矩？」石青璇驚訝道：「那個經略西域，分化突厥，削弱外族勢力穩固中原的裴矩？」
「沒錯，他其實就是你爹石之軒的化身。」
「魔門邪王竟隱瞞身份入朝為官，為朝廷效力？」石青璇有些難以理解。
魔門一直是被朝廷打壓，本就不滿朝廷，可他爹身為邪王竟入朝為官？
江微塵嗤笑道：「你以為你爹是真心為大隋效力嗎？你錯了。」
「慈航靜齋代天選帝，魔門何嘗不是如此？」
「只是慈航靜齋是正道魁首，他們敢公然代天選帝，而魔門只能暗中行事。」
「你別看魔門什麼都沒做，但如今這天下割據一方的勢力中有不少都有魔門的背景。」
「你爹身為魔門邪帝，他的野心比祝玉妍半點不弱。」
「他經略西域，分化突厥，只是為了削弱外族對大隋的威脅。」
「當外族無力進犯大隋時，你爹就開始謀劃推翻大隋的事了。」
「大隋能二世而亡，有楊廣的原因，有門閥世家的原因，更有如你爹這般野心勃勃之輩的推波助瀾。」
「別的不說，光說你爹暗中收廢太子楊勇之子楊虛彥為徒就說明他居心叵測，早有顛覆大隋之心。」
「正義時隱居做大德神僧，邪惡時入朝意圖顛覆天下，同時還要分心花間派和補天道的門派事務，防止門派被祝玉妍吞併。」
「一人身兼幾重身份，你說你爹這些年忙不忙？」
兩派之主、聖僧、朝廷重臣，石青璇無語，這可太忙了，她很不理解。
但她也不好評價，只得問道：「江大哥可有辦法解決我爹的精神分裂症？」
江微塵目光掃了西北角一眼，輕笑道：「有，殺了你，可解你爹人格分裂的病症。」
石青璇懵逼的指著自己，「江大哥，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江微塵點頭道：「你爹因鑽研佛法埋下隱患，因你娘之死而徹底人格分裂。」
「但即便他修佛法，可這不是他本意，他不是要成佛，他是為創功，初衷是為有實力一統魔門，左右天下格局，滿足自己的野心。」
「所以他即便人格分裂，也是邪壓過正，可這麼多年了，他也未徹底倒向邪惡的一面，你知道為什麼嗎？」
石青璇指著自己，問道：「難道是因為我？」
「就是因為你。」江微塵點頭道：「你娘死了，你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了。」
「本來魔門之人也在乎親情，也有心中一縷良善留給在乎的人。」
「可你爹因人格分裂，善惡正邪處於極度對立的兩種狀態，惡的一面是沒有善的。」
「邪壓過正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若徹底倒向邪惡的一面，那他就會殺了你。」
「殺了你，他就再沒在乎的人了，再沒有人能引發他的善念了，他就是徹底的邪王了。」
「現在，你應該知道你爹這些年為什麼不見你了吧？」
「這些年，他化身大德聖僧時其實時常去幽林小築，時常躲在暗處關注你。」
「但他不敢現身和你長時間相處，他怕當邪惡人格主導的時候，他會控制不住殺了你。」
「他這些年沒有倒向邪惡的一方，也是因為你這個女兒的存在。」
「你若死了，他要麼悔恨之下大徹大悟，要麼徹底淪為順者昌，逆者亡的邪王。」
石青璇正要再問還有沒有其它辦法，但江微塵卻看向西北角笑道：「石之軒，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呢？」
「石青璇就在眼前，我不阻攔你，你殺還是不殺？」
石青璇一怔，他爹來了？石青璇轉頭看向西北角，只見一道人影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撲來。
眨眼間，那人影就從八九丈開外來到近前，隨後那人影瞬間一分為七。
石青璇怔怔的看著一道幻影迎面而來，凌厲的掌風已然掀飛了石青璇垂落的青絲。
「你真的要殺我？」石青璇怔怔的站在原地，忘記了反抗。
沒想到多年後，第一次見到父親，可迎來的不是關心，而是全力一掌。
江微塵無動於衷的坐著，沒有阻攔，目光饒有興趣的看著石之軒。
此刻的石之軒受邪惡人格主導，在江微塵言語刺激下，終於是選擇了對石青璇下殺手。
石青璇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終於再次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面孔。
這一刻，石青璇的眼中有淚，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但她沒有求饒，只是淒聲道：「爹，娘沒有怨你，我也不怨你，若殺了女兒能讓你解脫，那你動手吧。」
石青璇不閃不避，就這樣閉上了眼睛，兩行有淚珠自眼角滑落而下。
石之軒看到了那兩行清淚，亦從滑落的淚珠中看到了自己那滿含殺意的面孔。
石之軒停下了，面上時而慈悲祥和，時而猙獰，而那剛猛的掌力也因收之不及而暴動。
近在咫尺的石青璇被掌力震退，嘴角有鮮血浮現，但她卻在笑。
她爹終究是在乎她的，即便邪惡人格主導，亦不忍對她下殺手。
「素淚垂腮，落撒柔腸，凶鋒頓手，剎那清明。石之軒，看來你還沒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江微塵溫和的聲音響起，石之軒面上猙獰的神色快速褪去。
少傾後，石之軒的氣場徹底變了，沒了凶劣，唯有平靜祥和。
石之軒先是看向面前的石青璇，愧疚自責道：「青璇，你沒事吧？」
放下父母恩怨的石青璇心態很平和，知道父親苦衷的她也再無半點怨懟。
「爹，我沒事，稍微調息一下就好，你不必自責。」
「爹對不起你，這麼多年都不能陪在你身邊。」
「沒事，我已經習慣了，仙師也已經告知了你的情況，我不怪你。」
一句已經習慣了讓石之軒更加的愧疚，但此時顯然不是敘舊的時候。
石之軒轉身雙手合十道：「石之軒見過仙師。」
一句簡單的話語，卻瞬間壓制了他心中的凶劣。
修佛多年，他知道這是心境達到極高層次後的表現。
眼前之人不僅實力強大，心境亦是他前所未見的。
這些年，為了解決精神分裂的症狀，他想盡了辦法，可都無法解決。
但此刻竟有人一語就將他邪惡的人格壓制了下去，這由不得他不驚訝。
江微塵饒有興趣的看著雙手合十行佛禮的石之軒。
前一刻還凶威赫赫，盡顯邪王本色，下一刻就慈悲平和，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
不僅外在形象變了，甚至內里氣質、心態也隨之轉變。
想到石之軒的多重身份，每一個身份他都能扮演得毫無破綻，江微塵不禁調侃道：「石之軒，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
石之軒面露疑惑，江微塵不待他詢問，轉而問道：「你所來何事？」
石之軒看向石青璇，隨後回道：「青璇失蹤，我尋之不得。」
「但日前聽說仙師降臨洛陽，身旁有一女子，打聽之下，才知就是小女青璇。」
「我本憂心小女安危而來，但一見仙師，我憂慮盡去。」
「小女能跟著仙師是小女的福氣，我再無須擔憂了。」
石之軒說完，躬身一禮，隨後轉身對石青璇道：「好好跟著仙師，爹走了。」
江微塵一怔，看著已經準備回寺廟潛修的石之軒說道：「你石之軒野心勃勃，我要干涉天下大勢，你還有心思回去修佛？」
「我乃長安城外無漏寺的大德聖僧，天下大勢與我一出家人有何關係？」石之軒坦然道。
江微塵無語道：「還真當自己是出家人了，論自我欺騙，還得是你石之軒啊。」
「既然與你無關，那你回去吧，但願我命令下達後，你不要又出來搞風搞雨，否則……」
石之軒聞言一禮後轉身離去，此刻的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
江微塵看著踏步離去的石之軒，笑道：「人格分裂，有點意思。」
「爹，等一下。」石青璇連忙叫住了石之軒。
石之軒停步回頭看來，石青璇沒看他，而是來到江微塵身前，拱手道：「江大哥，你神通廣大，你一定有辦法解決我爹的問題的對吧？」
「人格分裂其實就是兩種不同的理念、認知相互對立，兩種思想在對抗而已，這問題說大很大，說小也小。」
「說它小，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破除執念、認清自我即可。」
「若能認清自我，那自不會糾結於正邪，善惡，我欲成佛便成佛，我欲成魔便成魔，唯心念所向而已。」
「說它大，解決方法看似簡單，可一個認清自我就難住了太多的人。
自己若不看破，若不大徹大悟，那別人是完全幫不了的。」
石青璇聞言絕望道：「連江大哥你都沒有辦法，那我爹何時才能認清自我……」
江微塵看著石青璇，嘆道：「罷了，石之軒，看在你女兒的面上我就幫你一次。」
「我會引你心神進入一方和外界無區別的幻界，去演繹經歷別樣的人生。」
「至於能不能藉助幻境認清自我，能不能大徹大悟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