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各方反應
城中的動作太大，驚動了太多的人。
藍渙都已經睡下依舊被這動靜給驚醒，連忙把太子府的人給派出去到處打聽。
但很奇怪，即便是他這一次居然也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只能知道的是……
「瓊魚衛，銀甲衛以及清樂公主府的青羽衛都動了起來，貌似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
什麼東西能夠引起這麼大的陣仗。
瓊魚衛是王城禁軍，代表的是大王。
銀甲衛是長老會的私軍，代表的是長老。
而青羽衛更是八百年不出來一趟，常年在外駐守清樂公主府把持的那些產業，很少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能讓這三方的人同時動起來，去找尋一樣東西。
那這樣東西的含金量可見一斑。
「殿下，我們怎麼做？」
門迭站在一旁聽完了所有的匯報，然後就轉頭看向了藍渙。
說實話，如果以門迭的想法，他其實是不樂意趟這趟渾水的。
蜈蚣的事情已經是大王對他們忍讓默許了，若是在如今這件事上再橫插一腳，保不准大王會不會有所反應。
「可是門先生，我想要啊。」
藍渙坐在桌子後面，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能夠讓這些人都如此瘋狂的東西，就算是搶不到手裡，我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什麼。」
就連王太子府的人都查不到這東西的具體內容，可想而知，自家那父王必然是下了極為森嚴的禁口令。
那老東西的性格他了解，平常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將內容完全給藏起來，多多少少會往外冒一些口風，以方便把有心之人一個個試探出來。
可這一次卻一反常態，足以證明，老東西是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能讓他這麼緊張……
此物絕對非同凡響。
「把墨青找來。」
藍渙無視一旁門迭的勸阻，直接下令，對著下面跑腿的人吩咐道。
「我就不信這件事，他們蜃海司一點風聲都打聽不到。」
蜃海司是那老東西養的一條家犬，是他用的最順手的工具，尤其是魚平生，那更是老東西心腹中的心腹。
他不相信，真到了棘手的時候，老東西能忍住不用蜃海司。
「是。」
太子府的下人立馬回復道。
一旁的門迭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勸諫。
他知道，這話沒用。
一旦涉及到和王上相關的事情，自家主子總是會分外的激動，這種時候攔是沒用的。
與其勸阻，還不如多考慮一些現狀，好在之後查漏補缺。
啪嗒。
藍渙將一顆玉珠扔到桌子上的聲音將門迭的思緒給拉回了現實。
即便藍渙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那眼中的火熱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看到這一幕，門迭在心裏面重重嘆了一聲氣。
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是一次任性，還是……一次機會？
局面太亂，他也看不清啊。
太子府，同樣參與到了追逐當中！
……
萬家書房。
今晚的萬闡很少見的是站著的。
平日裡在這裡說一不二的他現在低下了頭，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一聲不吭看著面前這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
「爹，你從邊城回來悄悄回來真的沒問題嗎？」
他語氣有些擔心。
但……
「我兒子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我怎麼可能不回來看看啊。」
說起「驚喜」兩個字的時候，中年男人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瑪德。
他就不該放心把尊海城這邊的事情交給這愛惹事的兒子。
這才多長時間啊，就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天知道他在外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而且，自家這傻兒子差點就和清樂公主府聯上姻？
也幸好是一種試探手段，要是真聯姻，說實話他是不樂意的，藍家那攤子事情，他從來都是敬而遠之，湊上去，不管是誰，那真的是要脫層皮的。
「爹覺得我做錯了？」
萬闡不解。
「錯大發了。」
萬寶堂撇開臉，不想看這個蠢兒子。
但又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太絕對了，還是稍微把頭回了回。
「其實也不算是很錯。」
「商路的生意若是能拿到手，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把清樂公主府加進來，這一點真的很不好。」
他萬寶堂的人生信條就是「有錢不賺王八蛋」。
商路那麼賺錢的買賣能抓到手裡自然不能放掉。
可是一樁買賣裡面摻和上藍家人，那就變了味了。
他活得久，年齡大，所以比萬闡更了解一些那家人的德行，那就是一窩子的豺狼虎豹。
和他們扯上關係到最後只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若是沒有清樂公主府介入，那商路的運行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
萬闡搓著手中的玉石，對著自家老爹平靜開口道。
「而且，清樂公主府能夠給萬家現在拿不到但又迫切需要的東西。」
「哦？什麼？」
聽到這話，萬寶堂來了興趣。
他倒要聽聽看這傻兒子要說什麼。
面對他的疑問，萬闡平靜看著他，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一條活路。」
萬寶堂皺起眉頭。
活路？
「你小子慣會危言聳聽。」
他萬鯨商會家大業大，敢動他那就等於是在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這個道理歷代的海靈王都懂，所以才會坐看他們飛速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動萬鯨商會？
就不怕他們萬家魚死網破，到時候兩敗俱傷什麼都討不到嗎？
賠本的買賣沒有人會去做的。
看到自家老爹這副不太在意的樣子，熟悉他的萬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麼，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爹，如今的海靈王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
萬寶堂大手一揮。
「都一樣。」
「藍平歌是多雙眼睛多條腿嗎？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老子我小時候還踹過他屁股呢。」
藍平歌年輕的時候極不受寵，而萬鯨商會作為前任海靈王的座上賓，他作為少會長的時候自然是沒把藍平歌放在眼裡的。
可誰知道到了最後居然會是藍平歌一路殺伐上了位。
原本枝繁葉茂的藍氏王族硬生生被他一個人殺到了如今這般凋零。
也幸好萬鯨商會一直都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沒有參與到王子奪嫡當中，這才避免了被戰火燒到身上。
也就是從這件事之後，讓他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永遠都不要參與到這些鬥爭當中，不然的話，即便你捧著的人有再大的優勢，也不一定就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
這裡面的風險太大，這樣的生意是做不得。
聽著自家老爹的話，萬闡又沉默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老爹和海靈王之間還有著這樣的一段往事。
就……還蠻驚悚的。
他們家不會被滿門抄斬吧。
「總之，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萬寶堂嘆了口氣。
他其實不是不能理解萬闡的想法，但是這裡面要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多的根本不是合作做個買賣，自家割下來幾塊肉餵給那隻豺狼就能夠解決的。
萬鯨商會現在只能是要一條路走到黑。
但凡回頭，或者是朝著岔路走上一步，那都是滅頂之災。
「可若是一成不變，那無異於飲鴆止渴，充其量就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萬闡的臉色又不由得白了幾分。
他還是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與其坐以待斃的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萬一能夠博得一番生路呢？」
「生路……」
這孩子用詞總是這麼極端。
萬寶堂眼皮微微合上了半分。
「還沒到這種地步呢。」
再說了。
一條路走到黑，不代表這條路的盡頭就一定是死路。
穿過了黑暗，也許能夠看到的是寬廣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康莊大路也說不定啊。
「總之，這件事都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想退也退不了了，那你就繼續推進就是了，但是切記不要再過多的參與王室的事情了。」
萬寶堂強行終結了這個話題。
「再有下次，你就給我到邊城去。」
之前心疼這個傻兒子身體不好，這才把他留在了相對於繁華的尊海城享福。
沒想到這才多久，就給他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真是不省心啊。
萬闡聞言咬了咬嘴唇，但也沒有再反駁了。
他看出來了。
自家老爹大概是有藏起來的秘密的，也許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萬寶堂自己已經找好了一條路，而這條路恰恰和他選的路相衝突。
所以他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就算是繼續爭辯，老爹怕也是不會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想法。
「對了。」
在父子倆短暫的沉默之後。
萬寶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快把自己嘴唇給咬破的萬闡，眉頭微皺。
「我還沒問過你，這樁生意你是怎麼找到的。」
「是一個人先找上了門……」
萬闡平靜回答道。
萬寶堂挑了挑眉頭。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你也敢吃？」
「呵，如果你覺得被占兩成半的分成也算是白來的餡餅，那就是吧。」
萬闡淡笑一聲開口道。
萬闡搓了搓手，目光閃了閃。
「這個人的名字是……」
「墨一夏。」
好。
他記住了。
他會好好查查的，那些萬闡查不到的東西，他不見得也查不到。
只有把這件事的始末都給搞清楚了，他才能真的放心回到邊城主持大局。
但就在萬寶堂打算擺擺手示意萬闡可以離開的時候。
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了人。
「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萬寶堂眉頭緊皺。
但那人卻是直接開口：「老爺，城中局勢有變，城門即將封鎖，您最好還是趕快出城……」
城中局勢有變？
萬寶堂一愣，聽著前來匯報的人將如今的城中的亂象給講清楚。
瓊魚衛、銀甲衛、青羽衛……
這是一個什麼搭配？
什麼事情能夠讓這些人站在一起，同時而動。
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萬寶堂的臉色驟然一變。
萬闡是親眼捕捉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凝重的。
萬寶堂目光飛快閃爍半天，在下屬著急的眼神下，他終究還是沒有站起來，反而是喟然一嘆。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先在尊海城待一段時間好了。」
本來想著偷偷回來，然後偷偷離開，動作快點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但如今來看，他回來這件事怕是瞞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地讓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回家嘛，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
他目光複雜，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但是也不太確定，或者說，他在這方面知道的東西也很少。
現在留下來也方便他靜觀其變，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於是，在萬闡驚異的目光下，萬寶堂直接大手一揮。
「去把我的臥房收拾出來，上酒，上菜，開宴會。」
既然都不走了，那自然是要大大方方的享受一番了啊。
……
國師府。
殷常溪聽著下面人的匯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依舊是站在那棵樹下，看著眼前的水池，似乎一點都沒有為這樣的消息所動。
但……
整個尊海城中，很少會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從這幾方人同時的動作來看，他大概也能猜的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少爺……不，殿下也插了一腳。」
一旁的管家殷六忍不住開口道。
殷常溪聽到這話表情總算是有了些許的變化。
「讓他把人撤回去。」
這話說的很堅決，語氣中全都是不容置疑的意思。
「若是他鬧脾氣，就封了他的宅邸。」
這樣一來，藍渙想必也能明白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了。
「是。」
殷六連忙點頭躬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而殷常溪卻是繼續看著那水面漸漸皺起了眉頭。
近些天的尊海城好像已經鬧出了不少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約好了一樣接踵而來。
用「巧合」二字真的能夠說的過去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吐出四個字。
「多事之秋……」
藍渙都已經睡下依舊被這動靜給驚醒，連忙把太子府的人給派出去到處打聽。
但很奇怪，即便是他這一次居然也什麼都沒有打聽到。
只能知道的是……
「瓊魚衛，銀甲衛以及清樂公主府的青羽衛都動了起來，貌似是在找什麼東西。」
找東西？
什麼東西能夠引起這麼大的陣仗。
瓊魚衛是王城禁軍，代表的是大王。
銀甲衛是長老會的私軍，代表的是長老。
而青羽衛更是八百年不出來一趟，常年在外駐守清樂公主府把持的那些產業，很少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能讓這三方的人同時動起來，去找尋一樣東西。
那這樣東西的含金量可見一斑。
「殿下，我們怎麼做？」
門迭站在一旁聽完了所有的匯報，然後就轉頭看向了藍渙。
說實話，如果以門迭的想法，他其實是不樂意趟這趟渾水的。
蜈蚣的事情已經是大王對他們忍讓默許了，若是在如今這件事上再橫插一腳，保不准大王會不會有所反應。
「可是門先生，我想要啊。」
藍渙坐在桌子後面，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表情耐人尋味。
「能夠讓這些人都如此瘋狂的東西，就算是搶不到手裡，我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什麼。」
就連王太子府的人都查不到這東西的具體內容，可想而知，自家那父王必然是下了極為森嚴的禁口令。
那老東西的性格他了解，平常就算是有什麼事情，也不會將內容完全給藏起來，多多少少會往外冒一些口風，以方便把有心之人一個個試探出來。
可這一次卻一反常態，足以證明，老東西是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在找什麼。
能讓他這麼緊張……
此物絕對非同凡響。
「把墨青找來。」
藍渙無視一旁門迭的勸阻，直接下令，對著下面跑腿的人吩咐道。
「我就不信這件事，他們蜃海司一點風聲都打聽不到。」
蜃海司是那老東西養的一條家犬，是他用的最順手的工具，尤其是魚平生，那更是老東西心腹中的心腹。
他不相信，真到了棘手的時候，老東西能忍住不用蜃海司。
「是。」
太子府的下人立馬回復道。
一旁的門迭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繼續勸諫。
他知道，這話沒用。
一旦涉及到和王上相關的事情，自家主子總是會分外的激動，這種時候攔是沒用的。
與其勸阻，還不如多考慮一些現狀，好在之後查漏補缺。
啪嗒。
藍渙將一顆玉珠扔到桌子上的聲音將門迭的思緒給拉回了現實。
即便藍渙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那眼中的火熱卻是怎麼都藏不住。
看到這一幕，門迭在心裏面重重嘆了一聲氣。
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是一次任性，還是……一次機會？
局面太亂，他也看不清啊。
太子府，同樣參與到了追逐當中！
……
萬家書房。
今晚的萬闡很少見的是站著的。
平日裡在這裡說一不二的他現在低下了頭，就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一聲不吭看著面前這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人。
「爹，你從邊城回來悄悄回來真的沒問題嗎？」
他語氣有些擔心。
但……
「我兒子給了我這麼大的一個『驚喜』，我怎麼可能不回來看看啊。」
說起「驚喜」兩個字的時候，中年男人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瑪德。
他就不該放心把尊海城這邊的事情交給這愛惹事的兒子。
這才多長時間啊，就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天知道他在外面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而且，自家這傻兒子差點就和清樂公主府聯上姻？
也幸好是一種試探手段，要是真聯姻，說實話他是不樂意的，藍家那攤子事情，他從來都是敬而遠之，湊上去，不管是誰，那真的是要脫層皮的。
「爹覺得我做錯了？」
萬闡不解。
「錯大發了。」
萬寶堂撇開臉，不想看這個蠢兒子。
但又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些太絕對了，還是稍微把頭回了回。
「其實也不算是很錯。」
「商路的生意若是能拿到手，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把清樂公主府加進來，這一點真的很不好。」
他萬寶堂的人生信條就是「有錢不賺王八蛋」。
商路那麼賺錢的買賣能抓到手裡自然不能放掉。
可是一樁買賣裡面摻和上藍家人，那就變了味了。
他活得久，年齡大，所以比萬闡更了解一些那家人的德行，那就是一窩子的豺狼虎豹。
和他們扯上關係到最後只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若是沒有清樂公主府介入，那商路的運行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
萬闡搓著手中的玉石，對著自家老爹平靜開口道。
「而且，清樂公主府能夠給萬家現在拿不到但又迫切需要的東西。」
「哦？什麼？」
聽到這話，萬寶堂來了興趣。
他倒要聽聽看這傻兒子要說什麼。
面對他的疑問，萬闡平靜看著他，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一條活路。」
萬寶堂皺起眉頭。
活路？
「你小子慣會危言聳聽。」
他萬鯨商會家大業大，敢動他那就等於是在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這個道理歷代的海靈王都懂，所以才會坐看他們飛速壯大到今天這個地步。
想動萬鯨商會？
就不怕他們萬家魚死網破，到時候兩敗俱傷什麼都討不到嗎？
賠本的買賣沒有人會去做的。
看到自家老爹這副不太在意的樣子，熟悉他的萬闡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麼，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爹，如今的海靈王是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
萬寶堂大手一揮。
「都一樣。」
「藍平歌是多雙眼睛多條腿嗎？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你老子我小時候還踹過他屁股呢。」
藍平歌年輕的時候極不受寵，而萬鯨商會作為前任海靈王的座上賓，他作為少會長的時候自然是沒把藍平歌放在眼裡的。
可誰知道到了最後居然會是藍平歌一路殺伐上了位。
原本枝繁葉茂的藍氏王族硬生生被他一個人殺到了如今這般凋零。
也幸好萬鯨商會一直都是保持著中立的態度沒有參與到王子奪嫡當中，這才避免了被戰火燒到身上。
也就是從這件事之後，讓他深刻的意識到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永遠都不要參與到這些鬥爭當中，不然的話，即便你捧著的人有再大的優勢，也不一定就能夠成為最後的贏家。
這裡面的風險太大，這樣的生意是做不得。
聽著自家老爹的話，萬闡又沉默了。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家老爹和海靈王之間還有著這樣的一段往事。
就……還蠻驚悚的。
他們家不會被滿門抄斬吧。
「總之，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萬寶堂嘆了口氣。
他其實不是不能理解萬闡的想法，但是這裡面要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多的根本不是合作做個買賣，自家割下來幾塊肉餵給那隻豺狼就能夠解決的。
萬鯨商會現在只能是要一條路走到黑。
但凡回頭，或者是朝著岔路走上一步，那都是滅頂之災。
「可若是一成不變，那無異於飲鴆止渴，充其量就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萬闡的臉色又不由得白了幾分。
他還是覺得自己做的沒錯。
「與其坐以待斃的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萬一能夠博得一番生路呢？」
「生路……」
這孩子用詞總是這麼極端。
萬寶堂眼皮微微合上了半分。
「還沒到這種地步呢。」
再說了。
一條路走到黑，不代表這條路的盡頭就一定是死路。
穿過了黑暗，也許能夠看到的是寬廣到讓人難以想像的康莊大路也說不定啊。
「總之，這件事都已經做到了這種程度，想退也退不了了，那你就繼續推進就是了，但是切記不要再過多的參與王室的事情了。」
萬寶堂強行終結了這個話題。
「再有下次，你就給我到邊城去。」
之前心疼這個傻兒子身體不好，這才把他留在了相對於繁華的尊海城享福。
沒想到這才多久，就給他惹下了這麼大的麻煩。
真是不省心啊。
萬闡聞言咬了咬嘴唇，但也沒有再反駁了。
他看出來了。
自家老爹大概是有藏起來的秘密的，也許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萬寶堂自己已經找好了一條路，而這條路恰恰和他選的路相衝突。
所以他的反應才會這麼大。
就算是繼續爭辯，老爹怕也是不會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想法。
「對了。」
在父子倆短暫的沉默之後。
萬寶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快把自己嘴唇給咬破的萬闡，眉頭微皺。
「我還沒問過你，這樁生意你是怎麼找到的。」
「是一個人先找上了門……」
萬闡平靜回答道。
萬寶堂挑了挑眉頭。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你也敢吃？」
「呵，如果你覺得被占兩成半的分成也算是白來的餡餅，那就是吧。」
萬闡淡笑一聲開口道。
萬闡搓了搓手，目光閃了閃。
「這個人的名字是……」
「墨一夏。」
好。
他記住了。
他會好好查查的，那些萬闡查不到的東西，他不見得也查不到。
只有把這件事的始末都給搞清楚了，他才能真的放心回到邊城主持大局。
但就在萬寶堂打算擺擺手示意萬闡可以離開的時候。
突然，從外面闖進來了人。
「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
萬寶堂眉頭緊皺。
但那人卻是直接開口：「老爺，城中局勢有變，城門即將封鎖，您最好還是趕快出城……」
城中局勢有變？
萬寶堂一愣，聽著前來匯報的人將如今的城中的亂象給講清楚。
瓊魚衛、銀甲衛、青羽衛……
這是一個什麼搭配？
什麼事情能夠讓這些人站在一起，同時而動。
突然，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萬寶堂的臉色驟然一變。
萬闡是親眼捕捉到他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凝重的。
萬寶堂目光飛快閃爍半天，在下屬著急的眼神下，他終究還是沒有站起來，反而是喟然一嘆。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先在尊海城待一段時間好了。」
本來想著偷偷回來，然後偷偷離開，動作快點就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但如今來看，他回來這件事怕是瞞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大大方方地讓所有人都知道好了，反正回家嘛，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且……
他目光複雜，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但是也不太確定，或者說，他在這方面知道的東西也很少。
現在留下來也方便他靜觀其變，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於是，在萬闡驚異的目光下，萬寶堂直接大手一揮。
「去把我的臥房收拾出來，上酒，上菜，開宴會。」
既然都不走了，那自然是要大大方方的享受一番了啊。
……
國師府。
殷常溪聽著下面人的匯報，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依舊是站在那棵樹下，看著眼前的水池，似乎一點都沒有為這樣的消息所動。
但……
整個尊海城中，很少會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從這幾方人同時的動作來看，他大概也能猜的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還有，少爺……不，殿下也插了一腳。」
一旁的管家殷六忍不住開口道。
殷常溪聽到這話表情總算是有了些許的變化。
「讓他把人撤回去。」
這話說的很堅決，語氣中全都是不容置疑的意思。
「若是他鬧脾氣，就封了他的宅邸。」
這樣一來，藍渙想必也能明白這件事到底有多嚴重了。
「是。」
殷六連忙點頭躬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而殷常溪卻是繼續看著那水面漸漸皺起了眉頭。
近些天的尊海城好像已經鬧出了不少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就像是約好了一樣接踵而來。
用「巧合」二字真的能夠說的過去嗎？
他緩緩閉上眼睛，輕輕吐出四個字。
「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