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墨青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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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他這臉上豐富的表情,墨青都被逗笑了。

  「你這張臉還真是一點事情都藏不住啊。」

  瀧聞言表情一僵。

  他為什麼聽到蜃海司的人來了要躲起來,為什麼第一時間會對著墨青出手。

  其實就是因為這件事。

  城衛司那群人怕不是瘋了,要讓他看這種秘辛。

  涉及到一位王儲,他是真的什麼都不敢說,什麼都不敢做啊。

  而現在,墨青這個名牌的王太子黨羽就在他的面前,誰懂他這一刻的恐慌已經到了什麼程度。

  他現在腦子裡滿滿當當的只寫著兩個字。

  滅口!!!

  「別,別殺我,我保證不會亂說的。」

  瀧抬起手,聲音顫顫巍巍地發誓道。

  「我發誓,如果我把看到的東西告訴其他人,我就不得好死,讓我湮心術一脈就此斷絕,我……」

  墨青的腳從他的胸膛上緩緩移開。

  這突然要放他一馬的動作讓瀧為之一愣。

  這是……

  「把這件事咽到肚子裡,誰也不能再告訴。」

  墨青淡淡開口道。

  「如果讓我知道,有人從你的嘴裡面聽到任何對王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情,我保證會再帶著人登門拜訪。」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用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一旁吳前所在的位置。

  現在那地方連一點點影子都看不到。

  守在那裡的吳前怕是在一聽到「王太子」這三個字的時候就自覺離開了。

  這種老油子,就是在這種時候最是機靈。

  知道什麼話該聽,什麼話不該聽。

  比現在躺在地上的這種愣頭青不知道強了多少。

  「放心,放心。」

  瀧飛快點著頭,生怕墨青改主意一樣。

  瞧著他這副慌張的樣子,墨青眉頭下意識微微蹙了起來。

  前任的瀧先生他也見過,比起這傢伙沉穩靠譜了不知道多少。

  那位老先生真的是只要一出現就會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可惜,歲月不饒人,就算是再厲害的人物也抵抗不了時間的侵蝕,即便是他們海靈族這樣的神族後裔也是如此。

  那位瀧老先生死了沒幾年,這個新的瀧先生就接替了他的位置。

  說實話。

  尊稱他為「瀧先生」,有一半以上是在尊敬他那位師父。

  不然的話,就這副德行……

  輕輕踹了他一腳,墨青直接了當開口道:「起來吧,不為難你了。」

  聽到他這句話,瀧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仰著頭賠著笑瞧著墨青,生怕他反悔。

  「所以,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是吧?」

  那他是不是就不用繼續這麼躲著了。

  「嗯,只要你能管的住自己的嘴。」

  墨青淡淡回復道。

  「你放心,我學藝之前師父就說了,我們這一脈的嘴都是最嚴實的,保證不可能泄露看到的任何秘密。」

  他揉了揉頭。

  「我這次也是因為太害怕了,所以才做的過激了一些。」

  「你可別在意啊。」

  他以後還要在蜃海司手下討生活呢。

  自然要處理好和這個蜃海司副司使的關係才行。

  墨青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盤算著這趟過來打聽到的情報。

  雖然有關於藍不從背後的人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線索。

  但至少知道了一件有關於王太子的事情,也算是確定了他這些天的懷疑。

  實在是有關於「蜈蚣」的事情已經越來越蹊蹺。

  王太子殿下的動作也開始越發的不加掩飾,他那些舉動,瞞一瞞那些無知的百姓和官員還可以,但對於兩司的來說,只要是腦子能轉的動的,現在心裏面多多少少都有些懷疑。


  但這些懷疑也只是藏在心裡,不會宣之於口。

  對於他們來說,王太子殿下要做什麼他們管不著,只要能夠配合好就可以了。

  把眼睛給捂住,當個什麼都不看不到的瞎子,這麼做才能比其他人活的要長。

  不過……

  他能看到的事情,墨青不相信大王會看不到。

  如今的大王是位橫空出世的英明君主,即便是放眼整個海靈族的歷史,能夠比得上他的海靈王也是屈指可數的。

  這尊海城中的所有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對於自家兒子那近乎於荒唐的舉動,他絕對明白其中的含義是什麼。

  可即便是這樣,仍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縱容他的胡鬧。

  這是不是能夠說明,王上對王太子殿下聖寵就是如此的厚重呢?

  這個消息對他這樣捆綁極深的王太子黨羽來說,可真的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好消息啊。

  「若是之後有城衛司的人來問你這個消息,你一定要及時將這人的身份告知於我。」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萬一呢……

  瞎貓碰上死耗子的事情他又不是沒見到過。

  「好,好,你放心吧。」

  瀧滿口答應著。

  他現在只想把這個瘟神趕快送走。

  剛才那一摔那一腳可真夠疼得。

  至於之後到底要不要這麼做……

  那就看他的心情了。

  墨青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看穿他這陽奉陰違的小心思。

  他只是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下次……可不要再遲到了。」

  話音落下,墨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外。

  瀧撓著自己的臉,一臉尷尬地注視著他和吳前一起離開。

  目送著他走遠,確定不會再殺一個回馬槍回來之後,他臉上的表情這才緩緩拉了下來。

  滿臉都是無可奈何。

  這屁大的尊海城狗屁倒灶的事情可真多啊。

  想要在這裡討生活可真難。

  也得虧師父臨終之前有教導過。

  「裝傻充愣才是瀧先生最該掌握的術法啊。」

  搖了搖頭,瀧轉過身看著那一地狼藉,更無語了。

  還要收拾。

  算了先去院子裡面拿清掃工具吧。

  嘆氣,轉身。

  「哇——」

  一個面具猛地撞進了他的眼中。

  嚇得瀧驚慌地朝著後面退了好幾步。

  一道身影就這麼站在他的面前,雙手背在後面,歪著頭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什麼稀罕的物件一樣。

  出現的這麼悄無聲息……

  瀧身體下意識繃緊。

  眼前之人的實力絕對要比他強上太多。

  「你是什麼人?」

  他現在已經琢磨著要喊人了。

  盼就盼蜃海司那兩人還沒有走遠吧。

  「什麼人?你不認識我這個面具嗎?那看來我們的知名度還是不夠高啊。」

  來的人語氣輕快詼諧,雙手指著自己臉上的面具說道。

  「啊,對了對了,你也不用太過於受寵若驚。」

  「雖然這種情況很少,但你也不是第一個有這種待遇的顧客。」

  手指指著的方向轉向了面前的瀧。

  瀧一頭霧水。

  這人到底是……

  「是上門服務啊~」

  面具人輕笑著說道。

  聲音清脆的讓他想到了鈴鐺。

  「你……心裡有什麼願望吧?」

  「如意店都能給你實現哦。」

  瀧瞳孔猛地緊縮。

  如意店……


  ……

  「如意店,如意店,如意店——」

  南堰都快被這三個字給折磨瘋了。

  不想見到那群面具人的時候,成天上門來煩他。

  現在想要去找,卻是死活都不出現在他眼前。

  這種強烈的落差感快把他給折磨瘋了。

  尤其是時間一天一天過去,蘇御醫那邊是什麼好消息都沒有傳過來,他現在的滿心希冀全都落在了如意店上。

  他們不是自詡無所不能,能夠實現所有的願望嗎?

  那為什麼他現在就在這裡祈求,卻還是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緣分,緣分,緣分?!!

  他突然想起了如意店店主的那句「你我有緣」。

  他死活都不相信緣分這種事情,可若是真的的話,那為什麼現在還不出來。

  「該死的——」

  怒上心頭,他猛地用力,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給掃到了地上。

  嘩啦啦啦啦。

  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劇烈響起。

  他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其實這些天也一直在想,如意店的人到現在還不出現在他的面前,是不是是因為如意店店主當日就發現了這種毒的棘手和複雜。

  他們也沒辦法解決,所以才會用這種藏頭露尾的方式來躲著他。

  生怕他提出要求,打破如意店能夠實現每一個願望的神話。

  他不希望是這樣的。

  如意店這裡算是他僅存的希望了。

  若是這種邪門歪道都沒有辦法的話,那他難不成真的要等那個老頭慢悠悠的去研究,讓自己的女兒每一天每一秒都活在死亡的威脅下,惶惶不可終日嗎?

  一想到這個,他雙目當中就充斥起了血絲。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不停的顫抖。

  連他這個旁觀者都已經害怕成了這個樣子,那椿兒那個當事人又會是什麼樣的一種感受呢?

  他的女兒,他那個柔柔弱弱故作堅強的女兒。

  就是因為她從來不會對他說「難受」,對他說「害怕」,所以他才會這樣接受不了。

  他沒辦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父親……」

  帶著驚詫的熟悉聲音在門外響起。

  他猛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出現在這裡的南椿。

  南椿捂著嘴唇,眼中全都是詫異和擔憂。

  「父親您這是……」

  「沒事。」

  南堰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調整好了狀態。

  他揚起笑臉,看著南椿。

  「怎麼了?你怎麼來爹爹這邊了?」

  「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的書房距離南椿的院子隔了有足足兩三個院子。

  就是因為距離遠,所以他剛才才敢那麼崩潰的發泄。

  但沒想到,居然被撞了個正著。

  他這個運氣……怕是一輩子都不能進賭場玩兩把啊。

  「有的。」

  南椿深深看了自家老父親一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他為什麼突然發狂。

  但她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什麼。

  避而不談,反而是給她父親留了點尊嚴。

  「有客人上門,但守在院子外面的小廝告訴我你讓人下令,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許進你院子裡打擾。」

  「他們不敢進來傳達,沒辦法就只能去找我了。」

  南椿開口說道。

  南堰微微一愣。

  不讓進來……

  哦。

  對,他的確下了這個命令。

  是為了方便和如意店的人進行會面。

  但現在看來,算是白準備了。

  「客人,哪門子的客人?」


  南堰疑惑問道。

  沒有遞帖子,也沒人和他提前說過。

  這登門而來的,莫不是個不速之客?

  南椿彎下腰,將那些被他掃到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撿起來,一邊撿起,她一邊說著來者的身份。

  「他倒是沒有細說,是直接闖進來的。」

  「只說了好像是清樂公主府的人,姓墨。」

  唰——

  南堰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清樂公主府只有一個人姓墨。

  墨一夏!!!

  他為什麼會來這裡啊???

  ……

  墨一夏。

  如果尊海城炙手可熱的人物。

  自從清樂公主府打算重建商路之後,一直都有人打聽新建的商會會坐落在什麼地方,負責的會是什麼人。

  而只能說尊海城的確是沒什麼秘密。

  這才短短几天,負責人的名字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墨一夏。」

  這個以極快速度成為漣月郡主心腹愛將,左膀右臂的男人如今就坐在南堰的面前。

  端著茶,喝著茶,品著茶。

  眉眼之間全然都是一副怡然自樂的樣子。

  椿兒說這無禮之徒是闖進來的。

  那也就是說……來者不善唄。

  「南大人的茶果然是好茶。」

  白忘冬嘴角彎起來一道滿意的弧度,輕聲細語說道。

  南堰眼皮微微跳動了一下。

  茶好不好,他這個主人還不知道嗎?

  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這傢伙為什麼還不趕緊說明來意啊。

  「在下今日來此,是有些事情想要和南大人當面討教的。」

  白忘冬也沒有繼續釣著他,開口說道。

  「哦?墨公子如今名聲大噪,有什麼是需要本官來教導的。」

  說了一句話不知道算不算是陰陽怪氣的話,南堰的表情很是認真地問道。

  他是真的不覺得能夠和白忘冬多聊些什麼的。

  畢竟過兩天,他就要帶著一大票人在朝堂之上攻訐清樂公主府了。

  到時候,白忘冬還能不能繼續擔任這個新商會的會長都是個問題。

  他那火熱到不可限量的前途將被他給斷掉,他們兩個未來一定是實打實的仇敵。

  所以如今他真的是沒心情和這年輕人打交道,純屬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

  可是,就在他即將要下達逐客令的時候……

  白忘冬的下一句話,卻是讓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南大人,我貿然來訪只是想問一句……」

  「你,想不想求一場雙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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