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仙蓮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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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濁水四濺。

  一股強大到詭異的氣息從墨青的身上鑽出。

  下一秒周圍的濁水瞬間將他包裹。

  面具人眼前猛地一花。

  然後緊接著,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現的時候,他的脖子已經被墨青死死扼住,用力地將他的身體砸在了屋頂之上。

  後背的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眼眸劇烈震動。

  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那一瞬間所發生了什麼。

  快!

  太快了!

  快的讓他根本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

  這就是蜃海司的副司首嗎?

  秋老前輩到底是如何能夠拿的下這樣的傢伙。

  能壓制住這樣的墨青,秋玉城的實力又該有多強?!!

  手臂微微用力,想要抬起來,可緊接著,一個膝蓋就重重壓在了他的手上。

  咔嚓嚓。

  這是骨頭微微裂開的聲音。

  還真是超級用力啊。

  面具人沒有去想接下來要怎麼做,反而是在想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墨青的手掌用法用力,就像是想要徹底掐斷面具人的脖子一樣。

  「三。」

  「你說什麼?」

  「二。」

  「嗯?」

  「一。」

  最後一道呢喃聲落了下來。

  墨青瞪大眼睛,霍然回頭。

  那一瞬間,一棵青色的參天大樹霍然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而詭異的是,那樹上的每一個枝頭上都掛著一朵迎風飄蕩的青蓮。

  這副畫面,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這就是事實。

  這棵大樹身上散發的氣息極為恐怖。

  什麼時候?

  這傢伙是什麼時候把這棵樹給種出來的?

  他居然沒有發現。

  趁著墨青發呆的瞬間,面具人直接抬起腳,一腳踢在了他的後背。

  墨青的手微微一松,下一秒,面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裡。

  墨青則是盯著那棵參天大樹,絲毫不在意面具人身影的消失。

  反正只要這棵樹還在這裡,那這人就不可能走開。

  而現在,更重要的是,這棵樹……

  好像,不是死物。

  叮。

  就在他這個想法出現的下一秒,那搖曳的青蓮緩緩綻放。

  一道青色的光影從那青蓮當中鑽出,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同時,一朵朵蓮花綻放,一道道同樣的身影從蓮花當中出現,同時伸著懶腰。

  墨青瞪著眼睛注視著這一切,只覺得分外的詭異。

  甚至比他身上包裹著的這些濁水還要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身上濁水流動的聲音。

  下一秒,所有的青色身影居然停下了伸懶腰的動作,同時扭過頭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墨青的心頭劇烈預警。

  他瞬間捏住拳頭,濃郁的黑色濁水被她捏在了手中。

  嘩啦——

  濁水頃刻間流淌。

  他瞳孔緊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浮現,他身體幾乎本能般地握緊了拳頭,不等大腦思考,直接朝著面前一拳轟出。

  咔嚓!!!

  濁水震盪。

  頓時擋住了那撞向他的青色身影。

  可還沒等他喘一口氣,下一秒,密密麻麻的青色身影就朝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他的頭頂的天空就已經被青色所覆蓋。

  那些宛如精靈般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朝著他的方向砸了下來。


  墨青抬起頭,直視那些砸下來的「蓮子」,雙目當中悍然染上了濃郁的凶意。

  他右腳在房頂上用力一踏。

  嘩啦。

  龐大的濁水盡數朝著空中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種仿佛能夠污染掉所有的東西的氣息頓時將那些落下來的青色身影全部包裹在內。

  青色身影憤怒的尖叫,成群結隊朝著那些濁水撞擊。

  一時間,黑色和青色交織在了一起,來回翻湧,瘋狂地撕扯著此方的天地。

  嘩啦。

  濁水在墨青身上不停地流淌。

  他的氣息也在變得越來越強。

  而就在他剛想要握緊拳頭,朝著上面邁步的瞬間。

  撕拉——

  一道刺耳的撕裂聲頓時響起。

  墨青頓時回頭。

  目光有些驚駭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那棵巨大的青色古樹被利爪用力撕開。

  一道身穿青色華服的艷麗倩影就這麼猝不及防地闖入到了墨青的視線。

  這女人的臉上趴著青色的木藤,俏臉精緻到完全不像是這世間能夠有的俗物。

  光是看到這張臉,墨青就能斷定她絕對不是個人。

  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爬上了他的脊背。

  墨青直直盯著她,渾身上下緊繃。

  這種感覺,讓他想到了前不久面對那個背著好幾把刀的如意店老頭。

  看著她那緊閉的雙眼,墨青就知道,她如今還沒有徹底醒來。

  那就不能坐以待斃!

  先下手為強!

  嘩啦。

  濁水迎風飛散。

  墨青雙手虛持,兩把黑色的仙鐧頃刻間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同一時間,那躺在樹幹當中閉著眼睛的女子也在一點一點張開自己的眼睛。

  嗡——

  讓人聽不懂其中含義的怪異聲音響起。

  那些瘋狂躁動的青色小身影突然就停了下來,所有「蓮子」的目光都同時朝著那個艷麗的女人看去。

  那眼神中的虔誠,就像是在膜拜一般。

  嗖——

  墨青的速度快到撕開了空間。

  只是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後,再度出現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雙鐧握在手中,身後龐大的氣息涌動匯聚。

  低吼聲在他的喉嚨當中炸響。

  這一擊,仿佛攜帶著能夠撼動天地的偉力。

  然後……

  轟!!!!!

  悍然砸落。

  沒有任何的技巧,就是單純的集合了速度和力度,屬於墨青最強的一擊。

  躺在樹中的女人只是抬起手,銳利的指頭輕輕一戳。

  嘭!!!!!

  龐大的氣浪朝著四周爆開。

  掀翻了這座神祖廟的上的所有殘破瓦片。

  墨青病態蒼白的臉龐越發的猙獰,額頭上青筋暴起,加大著力度。

  青蓮樹中的女人感受著他這股強悍的氣息,原本毫無波動的美眸似乎波動了那麼一剎那,就像是突然感了興趣一樣。

  她另一隻手抓住被撕開的樹幹邊緣。

  從這樹幹當中一點一點的起身。

  然後,她銳利修長的指頭用力一甩。

  咔嚓。

  墨青眼眸微滯。

  然後,整個身體就朝著後面倒飛了出去。

  砰砰砰。

  在神祖廟房頂連續翻轉了三四下這才重新站穩了身子。

  感受著自己雙手的抖動,墨青抬起頭看著那女子,目光驚駭到了極致。

  居然這麼強的嗎?


  只是輕輕一下,就破了他完美狀態下蓄滿力的一擊。

  感受著胸口氣血的翻湧,他的目光越發的凌厲和兇狠。

  他死死盯著那女人的方向,身上的氣息居然還能夠繼續攀升。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墨青這沖天而起的戰意。

  那女人的眼睛居然越發的靈動了起來。

  她雙手搭住被撕開的樹幹兩邊,身體一點一點從樹幹當中坐起。

  她注視著墨青這邊,原本冷漠宛如冰塊般的俏臉居然一點一點變得猙獰。

  墨青都不敢想像這樣的一張臉上會露出這般猙獰的表情。

  她笑著,嘴巴咧開,露出了那一嘴的尖牙利齒。

  這一刻,那些注視著她的青色身影樣貌越發清晰,盯著下面的墨青,同樣齜出了滿嘴的利牙。

  仙女變成了野獸。

  精靈化作了蠻族。

  墨青按著手中的雙鐧,從地上直起腰來。

  這東西……

  叮咚。

  就在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攀升到最為激烈的時候。

  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女人的動作頓時就停在了原地。

  她臉上的木藤迅速延伸,只是剎那就包裹住了她那雙不甘心的憤怒眼眸。

  然後,就在墨青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下一秒。

  無論是巨大的青蓮巨樹,還是那天空中的青色身影,亦或是那氣息極為強大的美艷女子,盡數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的十分突然。

  讓墨青一時間都有些恍惚剛才的那一幕到底是不是真的出現過一樣。

  他就這麼站在殘破的屋頂,打量著周圍的廢墟殘垣。

  能清晰地察覺到到原本存在於他感知中的那道氣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按理來說,那人不應該能夠躲得開他的封鎖的才是。

  現在消失的如此悄無聲息,莫非是有同夥接應?

  「還是讓他跑了。」

  墨青喃喃自語道。

  雖然沒能抓住那個面具人,但不得不說,今晚還真是讓他看到了些有意思的好東西。

  目光微微閃動。

  嘴角勾起些許。

  然後,他就從屋頂上一躍而下,迅速離開了這裡。

  ……

  而就在距離神祖廟不遠處的地方。

  一間殘破不堪的屋子裡面。

  面具人率先朝著把他帶來這裡的人道了聲謝。

  「謝不謝的先兩說,」

  趙袖子伸手摘下他臉上的面具,露出了面具底下那張蒼白到仿佛像一張隨時都可能被撕碎的白紙一樣的臉。

  他咂咂嘴,看著眼前狼狽的岳年,不由得感嘆道。

  「我上一次看到你這副模樣的時候,都已經是好幾年前了吧。」

  在他的印象里,岳年常年都是那一副翩翩君子的精英模樣,像如今這副樣子,屬實是難得一見啊。

  聽著趙袖子的調侃,岳年也不說話。

  他現在消耗的是有些嚴重的。

  必須要儘快恢復氣海中的靈力才行。

  不過……

  眾所周知,趙袖子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話癆。

  他在這裡,岳年想要圖個耳根子清淨,那根本不可能。

  「哇,剛才那就是你們岳家的家傳絕學『仙蓮咒』吧,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了不得。」

  趙袖子語氣頗為感慨。

  眼中閃過了些許的回憶。

  「我記得當初有幸看過你爹用過一次,那場面當真是夠嚇人的。」

  「你這小身板也不行啊,和你爹堅持的時間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說著,他還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岳年的大腿。

  岳年睜開緊閉上的眼睛,無奈地看向他。


  「家父實力卓然,我自然比不上他。」

  他能夠堅持這麼長時間就已經是很不賴了。

  即便是放眼整個岳家,年輕一代當中也絕對不可能有人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仙蓮咒是整個岳家秘法當中最為深奧和複雜的仙術,是岳家仙法體系當中最終的那個答案。

  但凡能觸及到,就已然是將岳家秘法參悟透了。

  至於像他父親那樣的。

  他所在的高度,岳年也只能看得懂一知半解。

  聽著岳年的話。

  趙袖子聳聳肩膀:「真是羨慕你們這些有家族傳承的傢伙,我這種野路子和你們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只配乞討的窮鬼。」

  他的一身仙法仙術大多都來自於錦衣衛本身。

  這麼多年,各種手段都是一點一點自己攢出來的。

  像岳年這種一出生就有能修行這種仙法的資格,有的時候確實會讓他有些羨慕嫉妒。

  不過好在現在的生活他還蠻滿意的。

  人要是學會了滿足就能獲得最大的幸福感。

  聽到他的話,岳年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當中包含著很多的東西。

  可能有點憐憫,也可能有些無奈,可能有些對朋友的心疼,但也多多少少摻著一些……羨慕?

  「其實我還挺不明白的。」

  也許是趁著自己養傷,有閒聊的時間。

  岳年靠著牆坐在地上,一邊運轉仙法療傷,一邊對著趙袖子說道。

  「你向來都是個喜歡趨利避害,躲著麻煩走的人。」

  趙袖子對安全感的那種近乎變態般的直覺,他之前是有過領教的。

  可以說,對於「安全感」這三個字的追求趙袖子已經做到了一種病態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為什麼要來摻和這個任務呢?」

  雖然鎮撫使親自下令調取人員沒有人敢不從。

  可據他的了解,羅睺這一次選人還是要以「自願」為先的。

  也就是說……

  趙袖子是真的想來這裡的。

  這件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天知道他第一次在名單上看到趙袖子的名字是有多吃驚。

  這麼危險的任務,趙袖子怎麼可能主動湊上來呢?

  但事實就是,他真的在不久之後見到了趙袖子,並且這人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

  「這不太符合你的風格啊。」

  岳年委婉地說道。

  「風格嗎?」

  趙袖子反倒是饒有趣味地反覆品味著兩個字。

  稍微想了想,趙袖子倒是給出了一個答案。

  「也沒什麼特殊的理由,就是突然就想著要這麼做,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京城。」

  「唉~沒辦法,我這人就是活的太隨性了。」

  聽著趙袖子的話,岳年嘴角扯了扯、

  騙鬼呢。

  你就編吧。

  這說法一聽一個假。

  不過既然趙袖子不想說,那他也沒有咄咄逼人,一定要問一個水落石出的習慣,默默閉上了嘴,不再去談論這個問題。

  但回答完岳年的問題後,反而是趙袖子就著這個話題繼續問了下去。

  「那你呢?」

  趙袖子看著他,語氣揶揄道。

  「你家大業大,父母尚在,家中又有兄弟姐妹,嫡長子,還是你們家這一代最亮眼的天驕,板上釘釘的下一代岳家家主啊。」

  「這麼好的條件,你又為什麼陪著我們在這水裡面泡著?」

  按照趙袖子的視角來看,岳年根本連一點過來作死的理由都沒有。

  甚至於岳年加入錦衣衛這件事就已經算得上是忤逆家裡人的不肖子孫了。

  當年岳家主能忍住沒把他給打死,趙袖子覺得這都是父子親情作了祟。


  「我也沒辦法啊。」

  岳年蒼白的臉龐上扯起一道笑容,輕聲說道。

  「鎮撫使大人承諾我這趟回去讓我當千戶來著。」

  這張嘴更是個鬼。

  趙袖子低頭看著岳年,表情一言難盡。

  如果不會編謊話的話那就不要編。

  這麼說只會讓趙袖子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岳年的侮辱。

  千戶……

  一個千戶能值得岳年來這裡玩命?

  開什麼玩笑。

  以他的能力和年紀,未來升千戶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啊。

  「如果不想說你可以不說。」

  趙袖子直接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岳年輕輕一笑。

  他是真的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對了。」

  有心想要終結這個話題的岳年想了想,開口問了一個近在眼前的問題。

  「你不是在查清樂公主府嗎?怎麼會來我這裡?」

  「我說路過你信嗎?」

  趙袖子戲謔道。

  「我信。」

  岳年點點頭,笑的很包容。

  這下輪到趙袖子的表情僵在臉上了。

  以前就覺得了。

  這人有時候是真沒勁。

  「你也是趕著巧,是大人下令,讓我來尋你的。」

  趙袖子淡淡道。

  結果一來神祖廟這邊就看到了墨青在。

  本著最大程度上不讓對方發覺到他們身份的前提。

  趙袖子一直都在旁觀兩人的戰鬥,尋找著最合適的時機來把岳年安全帶走。

  然後一看到岳年動用了仙蓮咒這種秘術,他就知道等待的機會到了。

  不過……

  「事情可能會有些麻煩。」

  岳年奉命調查太子府這邊,墨青絕對是一個繞不過去的點,藍渙大部分見不得人又需要保密的事情都是交給墨青去做的。

  所以跟蹤他這件事沒有問題。

  可如今被他發現了那就有些……

  「是我大意了。」

  岳年微微垂下眼皮。

  被發現還不是致命的。

  更麻煩的是……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將你和如意店聯繫起來。」

  那一晚如意店暴露,岳年是用過青蓮仙術的,雖然當時和路滿交手的時候留手了很多,在那一眾如意店高手當中也並不起眼。

  但城衛司那邊還是有過記錄的。

  若是墨青聯想到這一步,那就不難將兩者聯繫起來。

  而墨青又是蜃海司的副司首,他在這方面的敏銳程度只能說比起他們這些錦衣衛來不分上下。

  這才是真正麻煩的地方。

  岳年聞言閉上了嘴巴,緊皺眉頭沒有說話。

  「這次的錯在我。」

  而且也許是時間太急的原因。

  這次的失誤犯的甚至有些低級。

  他小看了那個小偷的貪慾,自己的警告似乎在他眼裡沒什麼威脅,又或者說,他是抱著僥倖心理,欲望戰勝了恐懼也說不定。

  總之……

  是他選錯了人。

  「大人說過,從進入尊海城之後,就沒有什麼錯不錯的了。」

  趙袖子呼出一口氣。

  「在這裡談對錯是最不應該做的事情。」

  如今麻煩已經有了。

  最該做的應該是要想辦法彌補才對。

  「先將這裡的事情告知大人吧。」

  關於墨青要如何處理,他們沒辦法做這個決定。

  這種事還是要交給白忘冬來決策才是。

  不過在那之前……


  嘎吱——

  門被緩緩推開。

  一道謹慎的身影小心走進了這房間當中,看到這一站一坐的兩人,那眼中的警惕才稍稍放下了些許。

  他將自己頭上戴著的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快點吧。」

  趙袖子看到他毫不客氣地指著岳年說道。

  「就等你了。」

  眾所周知,他們這個隊伍裡面是沒有醫師的。

  而唯一一個勉強能擔任醫師這個職責的,也就只有身為毒師的唐無過了。

  至少……

  他比其他人會用一點藥。

  也是因為這個,所以唐無過的治療方式也極為的簡單粗暴。

  「把這個吃了。」

  大概看了一眼,唐無過就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藥瓶扔了過去,淡淡開口。

  「吃了要是沒什麼用,到時候再試試別的。」

  「……」

  岳年聞言盯著那瓶子看了幾秒,默默不言。

  這瓶子上面寫的的名字……

  好像是毒藥吧。

  ……

  「是嗎?岳年被墨青發現了啊。」

  白忘冬站在一旁一邊看著秋玉城光著膀子錘鍊灕水石,一邊聽著施蓉的匯報,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墨青的能力很強。

  出現意外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這沒什麼好驚訝的。

  應對的方案白忘冬提前也做好了,無非就是視岳年暴露的情況而定,看看用哪一套而已。

  不過……

  「既然他暴露了,那太子府那邊就要換個人去了。」

  白忘冬淡淡道。

  「那萬鯨商會那邊……」

  施蓉開口道。

  白忘冬讓趙袖子去找岳年的目的她是知道的。

  「把唐無過換過去吧。」

  其實這幾方勢力如今能調查的東西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再深層次的東西光憑外圍去探查已經探查不了多少的內容了,最多也只是盯著看他們下一步的行動如何。

  既然這樣……

  白忘冬扭過頭看向了站在一邊的老人,抿了抿嘴。

  「要不然……你多辛苦一下好了。」

  迎著白忘冬那真摯的目光,柳七伯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人用他是不是用的有些太順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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