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賭場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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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對勁。」

  小院裡,白忘冬坐在一邊聽著余姝的講述,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做的是對的。」

  得到白忘冬的這句肯定,余姝這才算是真的鬆了口氣。

  她就怕萬一真的是自己感覺錯了,耽誤了寧薇姐姐的財路,到時候那可就不好了。

  現在能聽到白忘冬對她的讚許,她總算是心裡有了些底。

  「這世上的事來去匆匆無非就只是應了那十六個字而已。」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白忘冬淡淡開口道。

  「一個人如果願意許以你利,那她一定是想要從你那裡得到更大的利益。」

  「白送錢這樣的事情只能存在於夢裡,這個道理很淺顯,你見到的那些千金小姐不是不明白,但一葉障目者,見不到泰山。」

  「被眼前的利益給蒙蔽,自己下意識讓自己忽略掉那潛在的風險,想著這只是一場難得的機遇,自己就是那幸運的錦鯉。」

  「甚至還會在自己的心裡勸誡自己,只此一次,賺到了就收手。」

  「這樣的人……是叫做『賭徒』的。」

  白忘冬雙手籠著袖子,看著聽著似是而非的余姝,輕輕一笑。

  「反正你只要記住,這世間之事,只要和『黃賭毒』這三樣沾在一起,那就沒有幾件是好事的就夠了。」

  余姝似懂非懂地點著頭。

  雖然模樣看著還有些呆萌呆萌的,但大概還是能聽明白白忘冬的意思的。

  總的來說,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她做的是對的,茶會上那些千金小姐做的是不對的。

  「可竇媛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章文涵的名聲在權貴圈子裡面頗有信譽。

  竇媛的話也不像是在作假。

  那麼多的大家小姐,竇媛也不可能真的是為了坑錢去得罪那麼多的人,最後勢必是會把許諾好的利錢挨家挨戶送過去的。

  余姝想不通,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呢?」

  白忘冬坐在原地晃了晃身體,然後朝著她偏了下頭。

  「我也不知道啊。」

  「不過要不就是真的如她所說,本錢不夠,想多賺一些,不過這個可能性不太大,要不然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在你們這些人裡面編織出一張人情網,但又感覺不太像。」

  「再不然……」

  白忘冬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余姝被他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不太自在,害羞地撇過頭。

  「不然什麼?一夏哥,你快說嘛。」

  「不然的話,就是對你們當中某個人有所圖謀唄。」

  白忘冬輕笑一聲,緩緩開口。

  有所圖謀?

  余姝眨眨眼。

  這個說法,可信度也很高。

  畢竟當日在在座的那些茶客多的是出身名門的千金,要是竇媛真的是對某一位有所圖謀,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情。

  不過這種事和她沒有關係。

  一來她出身不顯貴,二來她也沒參與。

  就算是竇媛是衝著她哥來的,那也只能是無從下手,根本不需要擔心。

  那這下子,可算是真的能鬆一口氣了。

  想到這裡,她看向白忘冬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果然過來問一下一夏哥是對的。

  「一夏哥,我能把這話告訴別人嗎?」

  余姝想到了猶豫的許寧薇,當即開口問道。

  白忘冬聳聳肩:「又不是什麼值錢的話,你想告訴誰就告訴誰好了,只要別舞到那個寧江侯孫女的面前就行,不然小心被人針對。」

  「放心,不會的。」

  她就只告訴寧薇姐姐就好,也好打消她心裏面剩下的猶豫。

  一夏哥的話比她的話聽起來更能說服人。


  「那我就先走了。」

  一想到這裡,余姝迫不及待地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衝著白忘冬搖了搖手。

  「一夏哥再見。」

  看到白忘冬衝著她擺了擺手。

  她這才轉身朝著外面小跑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眼前,白忘冬臉上掛著的笑容緩緩淡去,微微歪了下頭,眯起了眼睛。

  眼底的目光流轉著淡淡的幽邃。

  「原來是要從這方面下手了啊。」

  看不出來,那倆蠢東西在耍這種招數上還蠻有手段的。

  雖然招數是好的,但還是操之過急了。

  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

  不過也能理解,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也容不得他們不急。

  唉~

  他實在是懶得和這兩蠢東西繼續玩下去了,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快把這個劇本走完算了。

  「沒意思……」

  ……

  「余家小門小戶,居然沒有中招?」

  姜振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那麼多的錢撒下去,都沒能把想釣起來的魚兒給引過來?

  「只能說不愧是余衫的妹妹。」

  章文涵把手中收到的紙條給揉成一團,順手放進了旁邊的茶水裡。

  「就是比一般的名門閨秀要警惕的多。」

  不過也沒差。

  「反正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要一擊功成。」

  而且打一開始,他們的目標針對的也不是余姝。

  直接對她下手無疑會引起余衫那個難纏鬼的注意。

  想要將他們藏的隱秘些,那就只能是讓余姝自己跳進去這個陷阱。

  而能讓她主動跳進火坑的人,除了余衫之外,恐怕最優選就只有那個許寧薇了。

  「可是她好像也沒中招。」

  姜振繼續說道。

  「這只是第一步。」

  章文涵將手裡寫好的紙條裝進一個小小的竹筒里,輕輕敲了下桌子。

  很快,就有小廝從外面小跑著進來。

  章文涵把封存好的竹簡交給他。

  「務必親自送到竇媛的手中。」

  那小廝接過後,對著他鞠了一躬,然後就跑了出去。

  緊接著,章文涵也沒有閒著,而是寫了另外一封信,叫來了其他的小廝,將這封信交給了他。

  「把這個給成羅,告訴他,按照之前的安排行事,若是有一點點的差池,本公子要他的賤命。」

  「是。」

  小廝立馬帶著信跑了出去。

  這前後兩封信送出去後,章文涵目光閃動。

  之前的第一步只是為了撒些魚餌罷了。

  這第二步,才是真正要下網的時候。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居然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姜振苦笑自嘲。

  「費盡心力就為了算計一個小姑娘。」

  「只要能保住你我闔家上下那數十顆人頭,別說是算計小姑娘,就算是算計一嬰童我也做得。」

  章文涵淡淡說道。

  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波動。

  此時此刻,他已經把所有的情緒都給摒棄掉了。

  捕獵的時候,那些無用的東西只會礙事。

  「那也就只能希望,我們能得償所願了。」

  姜振將手邊的苦茶一飲而盡,閉上了眼睛。

  「是真他娘的苦啊。」

  ……

  尊海城成家賭坊。

  許明言今天的手氣出奇的好。

  這種好手氣真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賭神附體了。

  「真的是神祖在上,讓弟子再贏一把吧。」


  他都已經贏紅了眼。

  不懂得乘勢追擊的賭徒都不是合格的賭徒。

  將所有的籌碼全部壓上去。

  他賭的就是一飛沖天。

  「又贏了!」

  「許少爺今日真的是好運氣啊。」

  「這麼贏下去,不光平日裡輸的能賺回來,恐怕許少爺真的能一夜暴富,到時候尊海城上下都得叫一聲許財神啊。」

  「賭神在世!!這才是真的賭神在世!」

  「跟住,跟住,今天就跟著許少爺下注了……」

  一道道狂熱的聲音進入許明言的耳朵里,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的。

  混跡賭坊這麼多年,他這還是第一次有今日這般被人追捧的感覺。

  就像是被托在雲端,渾身簡直舒爽的不得了。

  「來,全押了!」

  許明言繼續相信自己那有如神助的直覺。

  「又贏了!」

  「繼續!」

  「天吶!又贏了!」

  「繼續!!!」

  「這到底是怎麼了?根本沒天理啊。」

  「你看,那坐莊的人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

  太棒了,太棒了。

  他簡直無所不能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周圍賭徒們高高舉起來的許明言揮舞著雙臂,放肆地怒吼著。

  今夜的尊海城註定會為他尖叫。

  「給老子全都給壓下去!」

  「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驟然響了起來。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身體忽然失重從半空摔下來,直接摔在了賭桌上,震著那玉珠都顫動了一下。

  他傻眼地看著周圍把他摔下來的賭徒,眼睛是懵懵的。

  那支配大腦的狂熱逐漸因為摔下來的疼痛散去。

  硌著他臉的玉珠是又硬又冷,讓他意識到了自己為什麼會摔下來的原因。

  「輸,輸了??」

  那麼多錢,一下子就沒了?

  這……

  大起大落讓他迅速爬起來確認目前的情況。

  但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就是又一次變回窮光蛋了。

  不行!

  不行!

  不行!

  他今天運氣這麼好,只是輸了一把而已,怕什麼?

  「我要借錢!你們誰能把錢借給我,我贏了以後保證加倍還你們!」

  「開什麼玩笑,我們都是窮光蛋,怎麼可能借錢給你,你就算是借錢,也得和賭坊借啊。」

  不知道誰提了這麼一嘴。

  一下子讓許明言找到了新世界。

  他很順利就從成家賭坊借到了錢。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把他能夠把輸了的錢全都給賺回來。

  但……

  「很抱歉了,許少爺,你的錢,我們就笑納了。」

  周圍的賭徒在嘲諷。

  許明言不甘心。

  借錢。

  輸錢。

  紅眼。

  再借錢。

  再輸錢。

  不知不覺,他都忘了他跑了幾趟成家賭坊借錢的地方了。

  反正,等到錢家賭坊的人把那一張張數額誇張的借據放到他面前的時候,他腦子是「嗡嗡嗡」作響的。

  「怎麼會如此之多?」

  許明言被人按在桌子上,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不可能的。」

  「難道許少爺想賴帳不成?」

  成家賭坊的老闆成羅嗤笑地看著他。

  「許少爺名門子弟,應該不會做出這麼丟家裡人臉的事情吧。」


  許明言咬著牙。

  要是丟臉能還債的話,他巴不得把自己的臉全都給扯下來還債。

  這要是讓自家老爹知道了,恐怕真的會一棒子一棒子把他給打死。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呢?

  這麼多錢,他就算是把自己賣了都還不清啊。

  「如果你還不了債,那我們也就只能上門去和令堂說道說道了。」

  成羅冷笑著說道。

  「許大人畢竟是戶務司的司丞,是大官,我們這些泥腿子自然不敢逼債,但若是鬧得尊海城皆知,屆時對許大人官聲也不是什麼好事吧。」

  「別,別別別別別。」

  許明言拼了命的搖頭。

  自家那老子把那官看的比什麼都重。

  要是真的影響到老頭子做官,老頭子就算是真的提刀把他宰了他都不意外。

  大腦飛速轉動,眼珠子下意識來回搖擺。

  他在想到底要怎麼樣才能還錢。

  「找我大姐,我大姐有錢,不對……」

  大姐嫁人了,若是鬧到大姐的夫家那裡,會連累到大姐的。

  那就只能是。

  「我大妹,找我大妹來保我,等我出去了,一定給你們籌錢。」

  雖然腦子暈暈的,但他也知道,不能找家裡面那些庶子。

  嫡出的兄弟姐妹裡面,也就只有這個姐姐和妹妹能算是靠譜。

  他也沒有別的選擇。

  成羅看著他的眼神里全都是輕蔑和嘲諷。

  堂堂七尺男兒,闖了禍只能讓家中女眷前來保人。

  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雖然是達到了目的,但成羅還是忍不住地想鄙視他。

  「來人,去請許二小姐過來接她的兄長。」

  命令下達的第一時間,就有人跑了出去。

  成羅一邊等,一邊端詳著許明言的表情。

  「許大少也不必驚慌,實在是你借款太多,若是不能證明你有還債的能力,我實在是沒辦法放心放你離開。」

  「實在是家大業大,下面還有一眾兄弟等著吃飯,我也是沒辦法,望你多體諒。」

  「明了明了。」

  許明言不住地點著頭,誠惶誠恐。

  只要不玩切他手指頭抵債那檔子事,那他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

  等的時間沒多久,前去報信的小弟就跑著回來了。

  後面跟著一個穿戴著斗篷的高挑倩影。

  著急忙慌地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看到她,成羅就知道今天晚上的重頭戲算是來了。

  「大哥!」

  許寧薇一進入賭場就看到了被壓在賭桌上一下都不能動彈的許明言,頓時快速邁步,失聲叫道。

  許明言則是羞愧地埋著頭,實在是無顏面對自家妹子。

  看到他這副模樣,許寧薇也顧不上斥責他,直截了當地就直面成羅這個正主。

  「我大哥欠了你們多少錢。」

  成羅半句話不說,直接把那一沓的拮据就遞了上去。

  許寧薇接過借據,看著上面的數字,只覺得是眼前一花,頭腦發暈,不敢置信地又重新看了一遍。

  「大哥,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寧薇聲音都有些發顫。

  許明言滿臉羞愧,把頭又埋的深了一些。

  「我在問你,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許寧薇把借據拍在許明言腦袋旁,聲音驚怒地開口。

  「真,真的……」

  許明言聲音帶著哭腔。

  聽到許明言的回覆,許寧薇只覺得天塌了。

  平日裡許明言賭也就賭了,每次終歸還是有個分寸的,也把自己克制的很好。

  所以家裡雖然對他再三勸誡,但也沒有太過於在意。

  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捅出來這麼大的窟窿。


  「你當真是昏了頭啊!」

  許寧薇緊咬貝齒,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恨鐵不成鋼。

  扶著昏昏漲漲的腦袋,她站穩腳步。

  來的時候沒有帶任何人就是怕被其他人知曉這件事。

  若是父親知曉了哥哥闖下了這麼大的禍,那勢必是會有很嚴重的懲罰。

  當然懲罰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主要的還是那些不安分的庶出兄弟。

  雖然說許家沒有什麼的爵位要繼承,但畢竟也是尊海城裡有名的官宦之家,資源人脈若是傾斜到庶子身上,那對他們嫡出的兄弟姐妹們都是禍事。

  而且,這件事若是傳揚出去,恐怕會對父親的官聲有損。

  若是再被御史參上一筆,鬧到王上面前,那事情就更嚴重了。

  總之,她得想辦法先壓下來才行。

  「我事先不知道我大哥欠了你們這麼多債,所以帶來的玉珠可能不太夠。」

  拿出一個盒子放到了賭桌上,許寧薇冷靜地盯著成羅。

  「這些是用來保我大哥回家的,放心,我許家家大業大,不會欠你的錢不還,若我們真的賴帳,你大可去許家尋我們就是,不必擔心我們跑了。」

  「可這錢總要有個說法。」

  成羅指著借據說道。

  「我們回去以後會想辦法籌錢的。」

  許寧薇仰著下巴,不卑不亢道。

  「你總要把人放回去了才有這個能力吧。」

  看著面前這個昂首挺胸的大家小姐,成羅眼中滿是欣賞。

  至少這女娃比他哥哥爭氣太多了。

  也就是攤上了這麼一個坑貨哥哥,不然的話,想要讓她掉坑裡,還真的不容易啊。

  「好。」

  成羅點頭。

  「我信二位,更信許府。」

  「既然許二小姐說出了這話,那我就給小姐你一個面子,三天,就三天,我也不需要你把這借據上的錢都給還完,就三分之一,如何?」

  「多謝……」

  「先別謝。」

  成羅抬起手打斷她的感謝。

  「這三日我是什麼都不會和別人說的,但若是三日之後,你們連三分之一都沒有還完,那我可就是真的要去許府走上一遭了。」

  話語當中,威脅的意思是明顯至極。

  許寧薇只能是點頭。

  「放心,許氏家規,說到做到。」

  也只能這麼說唄。

  不然還能說些什麼呢。

  成羅抬起手,手下把壓著的許明言給放開。

  許明言頓時感覺呼吸順暢了不少,低著頭從桌子上直起了腰,但卻還是不敢抬頭看自家妹子。

  太丟人了。

  今晚的他算是丟人丟到家了。

  「走吧。」

  許寧薇的聲音低沉,聽不出來任何的情緒。

  許明言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出了成家賭坊,許寧薇這才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看著他這唯唯諾諾的樣子,無奈地吐了口氣。

  「大小也是從學宮裡出來的修行者,怎麼能讓他們欺負成那個樣子?」

  「畢竟理虧。」

  許明言弱弱說道。

  「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但除此之外,我們不欠他們什麼,把腰杆子挺直了說話。」

  聽著許寧薇的話,許明言當即微微直了直腰。

  他看著自家大妹欲言又止。

  「你放心,我讓他們叫你過來就只是保我出來的,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來想辦法就好。」

  雖然上頭的時候,他是真混蛋。

  但現在不在賭桌上了,他又好像沒那麼混蛋了。

  「你?你有幾斤幾兩我能不知道嗎?」

  許寧薇搖了搖頭。


  「你能有什麼辦法,這件事,還是得我們一起來。」

  「先把家裡能賣的賣一下,然後從各自的朋友那裡借一些,別把事情的真相說出去,隨便找一些藉口即可,多少先應個急再說。」

  「好。」

  許明言現在就是無情的點頭機器。

  自家妹子說什麼就做什麼。

  反正他現在也是個六神無主的狀態。

  「但光是這些肯定也不夠。」

  那金額太大了。

  許寧薇忍不住抬手揉著自己的眉心。

  她是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哥哥是怎麼才能輸那麼多的。

  還有什麼辦法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斂到財嗎?

  這個問題出來的一瞬間,她的腦海當中突然就閃過了一幅畫面。

  那是今日茶會時候見到的那幅畫面。

  畫面的主要人物,還是那眾星捧月的竇媛。

  想到這裡,許寧薇微微皺起了眉頭。

  說實話,本能上,她覺得竇媛的話並不靠譜,至少那女人隱瞞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好像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到錢的方法,也就只能是那個女人了。

  這算是巧合還是意外。

  兩件事就這么正好撞在了一起。

  「我們去一趟……算了,這麼晚的天色,還是等到明日早上再去拜訪吧。」

  沒辦法了。

  也只能祈禱這裡面沒坑了。

  只是可惜了余姝那小丫頭苦口婆心的一陣勸告了。

  恨鐵不成鋼地掃了一眼自家這耷拉著腦袋的哥哥。

  這同樣都是哥哥,怎麼差別就能這麼大呢?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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