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入京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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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忘冬和紀綱的對峙嚇到了這小藍月亮,反正白忘冬在刑訊室等到他被人拖進來之後,見到的是一個安靜的藍越。

  那個大喊大叫著自己是「海靈族使者」的藍越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一樣。

  他倔強地看著白忘冬,眼底有著一秒不易察覺的恐懼。

  這是夜流霜那一劍都沒給他帶來的害怕。

  「你……你想要做什麼?」

  他開口問答,聲音有些發顫。

  剛才白忘冬和紀綱的對峙他都看到了,本來一開始他聽到那個鎮撫使對下屬說要給海靈族一個面子的時候,他真的就已經囂張起來了。

  可白忘冬一來,一下子就讓他的這份囂張被打落塵埃。

  大明的人難道就這麼不講究尊卑的問題嗎?

  那可是鎮撫使,是比他這個小小的副千戶高出來兩個層次的官員。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差距,可實際上,他來之前是調查過大明的錦衣衛的。

  自現在這位永樂皇帝分了南北鎮撫司之後,具體的實權就已經交到了兩個鎮撫使手裡,那個叫做「趙曦」的指揮使就是個有名無實的廢物。

  也就是說,剛才白忘冬只是為了折磨他,居然就頂撞了他的一個頂頭上司。

  嘶——

  這人太可怕了。

  他到底有多想折磨他啊。

  「來了這個房間的人很少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白忘冬指了指那邊放著的刑具。

  「你既然是海靈族王宮的禁衛軍,那應該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麼吧?」

  「我只是犯了出言不遜的過錯,你們居然想對我用刑,堂堂禮儀之邦,就是這副樣子?」

  藍越一邊吞咽著口水,一邊說道。

  「我真為你們感到丟人。」

  這小子不會是想在這裡管吃管住一輩子吧。

  白忘冬目光怪異地看著他:「你不想出去了?」

  藍越聞言微微一愣:「我還能出去?」

  「不然呢?」白忘冬好笑地看著他:「我還管你一輩子的吃住啊,錦衣衛沒那麼多閒錢。」

  他把手放在桌子上,五指律動,輕輕的敲擊聲突然讓藍越覺得心裡很安穩。

  「我們今天就是朋友,接下來就是朋友之間的聊天時間,好不好?」

  今天天氣很好,他懶得見血。

  「你想問什麼?」

  可畢竟是海靈王宮的禁衛軍出身,藍越一聽到這反常的話就立馬警惕了起來。

  「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別緊張,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公主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

  白忘冬語氣很平和的說道。

  但藍越保持了沉默。

  他想好了,反正白忘冬不管問什麼,那一定是別有用心,既然這樣,那他只要不回答,就會什麼事情都沒有。

  「看得出來,你好像很尊敬她。」

  白忘冬也沒惱怒他的沉默,只是自顧自淡淡說道。

  「她在你們海靈族的地位很高,是和她睡了十三年有關嗎?一睡就是十三年,不吃不喝,氣血還能那般充盈,她有什麼特殊的體質對嗎?這種體質是你們海靈族獨有的對嗎?」

  「地位很高,莫非就是因為這種體質難得?可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被送來和親呢?」

  白忘冬眯起了眼睛。

  「我猜,該不會是公主殿下自己的建議吧。」

  藍越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原來不是啊。」

  白忘冬看著他這反應,瞭然一笑。

  「那就是你們海靈族的其他人把她送過來的。」

  「當一個人願意捨棄掉一件特別重要的東西時,那就說明他想要完成的事情,已經超越了這樣東西本身的價值。」

  「我現在有一個想法。」

  白忘冬雙手合十放在嘴前,目光幽深。

  「該不會,你們海靈族現在已經被分成了兩個派系。」


  「一個主戰,一個主和。」

  「如果公主和親是主和派提議的,那他們能夠做到,就說明主和派占據了上風,並且這樣的想法在海靈族內成為了主流的思想。」

  「但如果這是主戰派提議的,那豈不是說,她來京城,一定是有什麼對大明不利的計劃。」

  藍越閉上了眼睛,他發現了,白忘冬似乎能看明白他的眼神。

  但白忘冬越想越清晰了。

  「會有什麼不利的計劃呢?」

  「用公主和親這件事來刺激族內的開戰情緒?」

  「或者說,是讓公主死在大明,直接毀掉兩族邦約。」

  「不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根本就用不著夢清公主來,直接從王室當中選一個宗室女,冠以公主的名頭就行,利用一個體質大概率會很特別的公主,那對海靈族來說,是一個賠錢買賣。」

  所以……

  白忘冬眼睛眯緊。

  「這位公主殿下,本身就是一種危險。」

  「這個計劃缺少不了她,所以她只能來,她有著很危險的能力,能夠對京城都造成危機的能力。」

  白忘冬張開眼睛,目光明亮。

  「人體炸彈。」

  大概就是類似於這樣的東西吧。

  藍越緊緊閉上嘴,他舌頭不停的抿著嘴唇,喉嚨不住的在動,看來是在吞咽口水。

  這真的是個很容易緊張的人啊。

  白忘冬手指敲著桌子,目光在藍越身上掃視來幾秒,最後洒然一笑。

  「算了算了,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對不對的,你也不用給我個明白的答覆。」

  白忘冬擺擺手。

  藍越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眯著眼看著他,不知道他這葫蘆里又賣的是什麼藥。

  可白忘冬只是笑著說:「下面才是正戲。」

  「洗衣液,你想要出詔獄嗎?」

  「你會讓我出去嗎?」

  「你看,又不信。」白忘冬無奈地聳聳肩。「我呢,就是喜歡聽故事,這樣吧,你給我講一個故事,這樣的話,我放你出去。」

  「……故事?」

  藍越微微一愣。

  白忘冬帶給他的意外實在是太多了。

  這故事又是個什麼鬼。

  「你要聽什麼故事?」

  但只要能出去,這種並不會泄露海靈族機密的事情,他都可以試著做一做。

  雖然給一個大男人講故事會有些羞恥,但海靈族的禁衛軍能屈能伸。

  「我想聽……」

  白忘冬故意拉長聲音,賣了個關子。

  然後,就在藍越皺起眉頭的時候,他突然說出了下一句話。

  「我想聽你的故事。」

  沒錯,他想聽一個海靈族族人平凡的一生。

  不是閉關鎖國嗎?不是排外嗎?

  找個藉口把這貨綁回來最大的原因就是這個。

  他要知道海靈族現在的所有情況。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朝廷,需要這份情報。

  這才是白忘冬如此這般堅信羅睺會猜到他用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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