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新的鬼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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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倒巷。

  白忘冬真的和裴秀文求教了一晚上的問題,不光是傀儡術,包括體術和邪術,白忘冬幾乎趁著這個機會把自己感興趣的問題都給問了出來。

  到了早上詔獄裡的人換班的時候,看到的是精神飽滿的白忘冬和一臉萎靡的裴秀文。

  怎麼說呢?

  那畫面就挺容易讓人瞎想的。

  總之就是白忘冬是「還要還要」,裴秀文「一滴都沒有了」。

  臨走的時候,白忘冬看裴老爺子那提防的眼神,估計他是有一段時間去不了詔獄十五層了。

  不過,這一晚上收穫滿滿。

  裴老爺子不愧是請仙術的大佬,活得百科全書,那知識面,真的是讓白忘冬好生的佩服。

  這一晚上講的內容基本上都是白忘冬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東西,托他老人家福,白忘冬之前有好幾個想不通的關竅全都有了答案。

  俗話常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這話有的時候說的還真沒錯。

  怪不得請仙術的修行者一般都是到了晚年才會大成,這一門術法里的水深的很,年輕人根本把握不住。

  「嗯~到了。」

  站定腳步,白忘冬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小院。

  虞夫人的靈晶應該已經送到這裡了,他這趟來就是特地為了把第六顆鬼珠給凝出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第七顆鬼珠的量應該也是夠了。

  當然,也不排除虞家根本不接受他的威脅這種可能,那這樣的話,現在這屋子裡藏著的就應該是十幾個刀斧手了。

  就等著白忘冬一推門,然後一哄而上把他給砍成肉泥。

  哇塞誒。

  跟開盲盒一樣,想想就覺得刺激。

  「吱呀——」

  就在白忘冬站在門前準備迎接那刀斧加身的時候,旁邊院子的門被緩緩推開。

  白忘冬扭過頭朝著探出來的那個小腦袋看去。

  是那個叫做「小幽」的孩子。

  這姑娘剛一探出腦袋就看到了站在旁邊的白忘冬,眼神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呀吼~早上好啊。」

  白忘冬抬起手和她打了個招呼。

  那小女孩微微一愣,隨即下意識抬起手。

  「早,早上好。」

  對吼,這人是她們家的鄰居來著。

  「吃早飯了嗎?」

  白忘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然後抬起了手裡拿著的兩個食盒。

  「我這裡有城東劉記的包子,還有城西春曉的雞蛋面,你喜歡哪個?」

  是的,他從北鎮撫司衙門出來以後是先繞著整個京城跑了一圈才來顛倒巷的,從城東到城西,就為了買這兩份早點。

  這一晚上的通宵,可把他給饞壞了。

  「不,不用了。」

  小幽搖搖頭。

  顯然是沒料到白忘冬會這麼熱情。

  上次送果籃的舉動就已經讓她很意外了,這裡可是顛倒巷,整個京城壞人最多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這麼和善地說話啊。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您了。」

  看的出來,這小姑娘挺有禮貌的。

  臨走之前還給白忘冬鞠了一躬表示感謝,然後就邁開小短腿,朝著顛倒巷外面跑出去了。

  「一個人?」

  白忘冬眨了眨眼。

  這小姑娘不總是和她那奶奶在一起的嗎?

  雖然那老婆婆是個瞎子,但能在顛倒巷這種地方帶著一個小丫頭生活的順順噹噹的,顯然不會是什麼普通人。

  白忘冬之前每一次見到她們都是粘在一起的。

  這小丫頭一個人落單的情況還真是蠻少見的。

  想到這裡,白忘冬轉過頭朝著隔壁的院子看去,鎏金色的眼眸亮起,一抹黑色的小小身影已經飛進了那院落當中。

  緊接著,一陣咳嗽聲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哦,原來如此。」

  是那位老婆婆生病了啊。

  而且聽這聲音,看起來還病得不輕。

  人啊,身體一老,什麼病症就都找上門來了。

  「本來還想著能有個人一起吃早點呢?」

  白忘冬看了看手裡的面和包子,舔了舔嘴唇。

  「看來只能是我一個默默承受吃撐了的痛苦了。」

  真痛苦。

  白忘冬感慨著提著餐盒,朝著院子當中走去。

  這要是裡面埋伏著刀斧手把他的面給驚翻了,白忘冬今天晚上絕對去鬼市給虞夫人送份大禮。

  推開門,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這是在白忘冬預料當中的。

  虞夫人又不蠢,自然知道什麼事情該幹什麼事情不該干。

  鬼市虞家是很牛,但還能牛的過錦衣衛這樣的國家暴力機器嗎?

  除非能讓他死的悄無聲息,不然的話,傻子才會想著去動羅睺那頭大老虎的虎鬚。

  哇塞誒。

  這麼一說的話,他怎麼這麼像是狐假虎威里的那隻紅毛狐狸啊。

  「狐狸是怎麼叫來著?」

  白忘冬邁步走進院子裡面。

  「咩咩?好像不是,那汪汪,喵喵,嗚嗚,吁吁,嘰嘰,嘎嘎……」

  等到走進房間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白忘冬這才意識到,他它媽的好像從來沒聽過狐狸怎麼叫。

  改天去山裡抓只狐狸出來聽聽好了。

  這樣想著,白忘冬把那早點從餐盒裡面拿出來,然後坐在座位上大口吃了起來。

  「第六隻鬼靈選哪個好呢?」

  一邊吃,白忘冬一邊想著。

  這問題他想了一晚上了,有好多備選的方案。

  但怎麼說呢?

  百鬼圖錄當中從來都不缺少能力強悍的鬼,他選擇鬼靈也從來都是選擇當下合適的那個。

  雪幽蘭是因為要扮好寒水君的身份,紫沼是因為白忘冬剛來這世界怕被人一不小心毒死,紅燭是因為面對張月麒的時候缺少爆發力和強力殺伐的手段,而三途鴉是為了在撩撥完老男人之後能順利跑掉,至於無常那就不用多說了,它真的是因為需求才弄出來的。

  那現在白忘冬的短板需要補齊的地方是哪裡呢?

  靈力?

  刀法?

  術法?

  都不是。

  那應該是……

  「就選你了。」

  白忘冬腦海當中冒出來了一個鬼靈的身影。

  然後他將碗裡最後一口面給吸溜乾淨,解決完了自己這差點吃撐了的早飯,直接轉身朝著密室的方向而去。

  新的鬼靈啊……

  又要死上一次了。

  ……

  密室。

  白忘冬看著那差點沒閃瞎他眼的靈晶小山,臉上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

  妥妥的兩顆鬼珠的資源啊。

  下次見了她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榜一大姐送給他的禮物。

  「開吃吧。」

  熟練地張開手掌,那黑色鬼面瞬間從他的手中飛出,沒有半點花里胡哨的動作,那鬼面直接一口撲進了那靈晶小山當中,大口大口地吞食了起來。

  靈晶山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化為沒有靈氣的齏粉消散在空氣當中,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滿滿一座靈晶山就已經被吃掉了很大的一塊。

  白忘冬感覺到那龐大且駁雜的靈氣一股腦湧入到他的氣海當中。

  他幽境五重巔峰的靈力瞬間突破了六重的壁壘,並且再一直攀升。

  六重初,六重下,六重中,六重上,六重……

  咔嚓。

  那座龐大的靈晶山頃刻間破碎。

  白忘冬雙眸當中鎏金色的瞳光湧出。

  這一刻,他靈力直破幽境七重。


  但靈力的提升沒什麼,最重要的是這個東西。

  白忘冬張開手掌,那龐大的鬼炁在這一刻飛速朝著他的掌心當中匯聚。

  圓圓的,潤潤的。

  還是兩個。

  就像是一對眼珠子一樣,白忘冬是真的很想把蘇伽羅那對眼珠子取下來盤手裡玩兩天的,但可惜,林昭月不同意,她說這樣做是在損害她的勞動成果。

  月姐姐的話他多少還是要聽一些的。

  至少在他這裡,林昭月的話比羅睺的話要好使的多。

  將兩顆鬼珠給分開,白忘冬手掌一翻,其中一顆鬼珠被隱去,消失不見。

  白忘冬只讓一顆鬼珠在他的面前懸浮。

  緊接著,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痛感。

  白忘冬將手指插入了腦子當中,直接從裡面揪出來一縷金色的光線,另一隻手中出現一柄手術刀樣式的刀刃,白忘冬用力一切。

  那縷金色的神魂絲線就被割了下來。

  白忘冬緊緊咬著牙,讓那仿佛想讓他升天的痛感沒辦法傷害到他的身體。

  切神魂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白忘冬不知道該怎麼用具體的語言去形容它,那就像是在用一把銳利的刀子在你的腦子上一點一點的去劃。

  不是去割,不是去切,就是在劃。

  就像是削鉛筆一樣,一點一點的。

  一個大點的腦子,切起來的話一整天的時間都不會夠。

  那種感覺,屬於是爽到神經末梢了好吧。

  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每一個細胞都在為了這一刻的舒爽而感到興奮。

  白忘冬瞪著眼睛,雙眸明亮至極,他嘴角之上咧著大大的笑,然後抬頭看著那天花板。

  緊接著,他將那縷神魂融入到了鬼珠當中。

  咔嚓。

  融入神魂的鬼珠立馬微微一顫,珠身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白忘冬歪著頭看著那從鬼珠當中即將鑽出來的那隻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咚咚。

  那一刻,白忘冬甚至都聽到了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咔嚓,咔嚓。

  鬼珠之上的裂縫出現的越來越多。

  白忘冬聚精會神地看著這隻鬼的誕生。

  然後……

  嘭——

  他的胳膊瞬間爆開了。

  鮮血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到處飛濺。

  那劇烈的疼痛感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嘶——」

  原來這次是這樣的死法嗎?

  就在他這口涼氣還沒有散完的時候,他的一條腿爆開了。

  再然後,另一隻手,另一條腿,兩隻耳朵,一個鼻子,兩顆眼睛,最後,才是他的頭顱。

  啪嗒,啪嗒。

  一剎那,整個密室當中,居然只剩下了一個無手無腳的無頭男屍,那男屍的身上,還在像噴噴泉一樣,流淌著一股一股的血液。

  這畫面來的太快太血腥。

  但凡這裡還有其他人在,都得為這個死法而感到心悸。

  而就在白忘冬的身體徹底失去生息的那一秒,那顆裂開的鬼珠瞬間就爆散開來。

  緊接著,一股龐大血意直衝密室天花板。

  那股血氣將白忘冬整個屍體都給籠罩在內。

  突然,白忘冬的身上出現了蠕動的線條。

  一秒,兩秒,三秒。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白忘冬的身體就猶如被按了倒退鍵一樣,恢復到了正常的樣子。

  這次的死來的太快太急。他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他就死了。

  體驗感真差。

  白忘冬癟癟嘴,隨即就轉過身看向了那從破碎的鬼珠當中緩緩衝出的身影。

  那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很壯碩的男人。

  他用繃帶綁著自己的眼睛,整張猙獰的臉上全然都是殺意。

  那身體壯碩的程度能夠和羅睺有那麼一拼。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是從煉獄中走來的凶獸,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白忘冬的第六隻鬼靈。

  「修羅。」

  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白忘冬咧嘴一笑,然後用力拍了拍他那赤裸著的血色大胸肌。

  「好硬~」

  真他媽有安全感。

  修羅,極致的凶意,極致的蠻力。

  這就是白忘冬現如今最缺少的東西,肉身力量,也就是最純粹的蠻力。

  他手掌停留在了修羅的胸前,眼睛微眯,用力一按。

  咔嚓。

  修羅的身影瞬間破碎,朝著白忘冬的方向涌去。

  緊接著,白忘冬的眼睛上就被蒙上了一條薄薄的血色布條,那一刻,他眼中所見到的世界通體變成了血紅色的模樣。

  血色的紋路在白忘冬的皮膚上緩緩浮現。

  他捏了捏手掌,感受著修羅的半鬼化帶給他的感覺。

  嗯。

  確認過感覺,和剛才全身爆開的體驗差不多。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現在每一塊血肉都異常的活躍,那種渾身上下難以抑制的撕裂感遍布他的全身。

  但疼痛相對的,是那充斥在每一塊血肉當中的磅礴蠻力。

  白忘冬深吸一口氣。

  修羅的半鬼化帶給他身體的不只是單純的蠻力,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給予這具身軀半點力量。

  修羅的能力是增幅。

  他在將白忘冬這具肉身當中每一個角落中的力量進行一個成倍的增幅。

  力量還是他的力量,但成倍爆發之後,導致身體一時半會無法完美接受,所以才會出現這樣血肉的撕裂感。

  這樣的撕裂感是無法避免的。

  而這樣的撕裂感也在時刻提醒著白忘冬絕對不能長時間的使用半鬼化.修羅。

  和其他的鬼靈半鬼化的時間限制在於靈力消耗不一樣,修羅的限制在於白忘冬的肉身承受能力。

  這是一種只能用於短暫爆發的狀態。

  「呼~」

  很強。

  白忘冬呼出一口氣。

  隨即身上的血紋緩緩褪去,那綁著他眼睛的血紅色精緻布條也消失在了眼前。

  世界在他眼中又有了別的顏色。

  「第二顆鬼珠……」

  白忘冬看著手裡剩下的那顆鬼珠,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還是等下次好了。

  剛死了一次,再來一次的話感官會重複,那種衝擊感會被上一次影響到,這是種浪費。

  浪費可恥。

  手掌一翻,那顆鬼珠被鬼面一口吞掉,收回到了他的體內。

  走到一旁的柜子前,白忘冬從裡面取出了自己的小金庫,打開箱子,從裡面拿走了些金葉子裝進了腰間白玉當中。

  然後他將箱子合上,放回原位、

  轉身就要離開這裡。

  看著那原先擺放著靈晶山的地方,白忘冬突然就想起來了一件被他險些忘記了的事情。

  他是不是忘記了找一個人啊。

  「虞允言……」

  白忘冬這才想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小玩意之前應該是在蘇伽羅那犯罪團伙里藏著的吧。

  那現在蘇伽羅都被他「招安」了,虞允言又去了哪兒了呢?

  難不成他並不是蘇伽羅那邊的人,而是有著另外一伙人也在盯著他?

  可能性不大。

  有人盯著他這很常見,他招人愛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吧,這段時間就只有蘇伽羅一個人撲了上來。

  白忘冬也想用虞允言來釣一釣後面有沒有別人出來。

  但很顯然,上鉤的魚就只有蘇伽羅這麼一條。

  也許這一點不足以說明兩者之間直接的聯繫,但白忘冬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便這判斷來源於直覺,那也不會有錯。

  那就是第二個可能了。

  在蘇伽羅被抓之後,這小子趁著這個機會跑掉了。

  既然傀儡紙人在京城,那操傀的那個人也不可能遠在京城之外。

  京城是很大,但對於虞家來說,京城也沒有那麼大。

  如果虞家發動力量去地毯式尋找虞允言的下落,那他根本藏不了多久。

  「嘖嘖,要不要賺一筆外快呢?」

  白忘冬咂咂嘴,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現在蘇伽羅在他的手裡,而虞家又在找虞允言,只要確定了虞家沒有找到虞允言,那這筆生意就可以談了。

  至於能不能找到人這對白忘冬來說不重要,只要蘇伽羅承認虞允言曾經在過她的手裡過,那這就是個很重要的情報。

  即便這情報是過去式的,那也是情報。

  至少,要值三分之一顆鬼珠。

  「……雙生子嗎?」

  白忘冬眼睛眯緊。

  到底是什麼樣特殊的體質,才能夠讓虞家上下如此的重視呢?

  這可真讓人好奇啊。

  ……

  「啊呸——」

  遠處的河灘,小小的身影從河裡面爬出來。

  因為嗆水,他一直都在咳嗽。

  直到咳嗽了好半天之後,這才緩過勁來。

  真的是。

  本來以為跟著蘇伽羅那變態女人能過兩天安生日子,沒想到她這轉頭就被白忘冬給拿下了。

  一開始還恬不知恥地說一定要把白忘冬的臉給扒下來,現在也不知道是誰扒誰的臉。

  就以白忘冬折磨他那紙人的樣子,他覺著蘇伽羅現在很大可能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哼,遲早有一天你得落我手裡。」

  虞允言冷哼一聲說道。

  那天被折磨,被萬劍穿心的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這輩子他就和他卯上了,除非有一天白忘冬讓他捅上十幾刀,不然的話,這件事肯定是過不去的。

  「咳咳。」

  想到這裡,虞允言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這冬天的江水可真夠冷的,必須得找個棲身之地,要不然的話,這大冷天的在荒郊野外他可挨不住。

  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來。

  虞允言手臂一甩,下一秒,從他的手臂上,一張張白紙飛出,那些白紙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匯聚粘合。

  只是眨眼之間,一具人形紙傀就出現在了虞允言的面前。

  虞允言雙手結印。

  那紙傀的身體飛快蠕動,身上開始浮出一種又一種不同的顏色。

  當虞允言收起結印的雙手時,那紙傀已然模樣大變,粗略看去,竟然真的就同真人別無二致。

  虞允言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二號紙傀,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但他剛一伸手就發現自己的手掌就算是伸到最高也碰不到人家的肩膀。

  虞允言皺皺臉,用力一壓手,那二號紙傀立馬彎腰。

  虞允言這才心滿意足地拍在了紙傀的肩膀上。

  「一會兒我就鑽到你肚子裡,到時候誰都發現不了我。」

  你以為他為什麼一直堅持用紙人?

  虞家那群傻子還以為是他傀儡術不精呢,開什麼玩笑,他的傀儡術可比他那蠢妹妹強多了。

  之所以用紙人,就是因為紙人用起來方便。

  即便它戰力可能沒那麼高,但方便逃命時候用啊。

  「我可真是個天才……」

  虞允言剛要稍微得意一會兒,可緊接著,他眉頭就皺了起來,立馬轉身朝著身後的樹林看去。

  什麼情況?

  他怎麼覺得這黑漆漆的樹林裡面有人啊。


  想到這裡,虞允言輕移腳步,不動聲色地躲在了紙傀的身後。

  「居然被發現了,哥,你可太丟人了。」

  說話的人是個女人。

  她既然叫了「哥」,那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個男人在。

  這一男一女是誰?

  虞家的人?

  「你不是也被發現了嗎?」

  男的聲音有些沉悶,聽起來像是個做事沉穩的人。

  「我本來就不擅長這個啊,不像你,你是全能。」

  女人再度說道。

  聽到兩人在閒談爭論,虞允言第一時間就想要帶著自己的紙人離開。

  然而……

  「你可不能跑了。」

  湛藍色的雷霆從虞允言臉龐輕輕擦過。

  虞允言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熱度。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黑漆漆的森林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到底是誰?」

  虞家的人可不敢這麼對他。

  「只是來接你的人罷了。」

  話音伴隨著腳步聲一同響起。

  下一秒,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就從那森林中走出。

  「接我的人?」

  虞允言有些不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說的簡單點,就是打算給你提供一個棲身之地。」

  女的微微一笑,然後伸出手。

  「聽說你有個妹妹,看樣子,你真的很愛她。」

  「什麼鬼?」虞允言一臉的怪異。「你是有多蠢才能說出來這種話,這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

  如果說他這輩子只能選擇讓一個人死的話,一定會是他那個蠢得不行的傻妹妹。

  一個傻玩意,不配當他的妹妹。

  不過……

  「你的意思是,你們要幫我?」

  忽略掉那後面的蠢貨發言,虞允言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對。」

  女人沒有在意虞允言的頂嘴,只是淡淡說道。

  「那好,我們快走。」

  虞允言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半秒,直接就跑到了女人的面前。

  他一臉緊張地看著後面,生怕虞家的追兵追過來。

  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想回虞家。

  不就是從一個扒人臉的組織到了另一個組織嗎?

  沒事。

  他適應能力超強的。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要問清楚。

  「你們是做什麼的啊?」

  「做什麼?」女人和男人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了些許的玩味,隨即用極為不著調的語氣說道。

  「說不定是在拯救世界吧。」

  「哈???」

  虞允言沒忍住,劇烈咳嗽了兩聲。

  完了啊。

  這是要進傻子的集合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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