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你的好友向你發來了一條組隊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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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說謊嗎?」

  走出刑訊室,等在門外的藺冉冉第一時間走了上來,開口問道。

  「你看出來的?」

  白忘冬挑挑眉。

  反正他沒看出來。

  「我看到你眯眼了。」藺冉冉指了指他的眼睛。「所以我才覺得,你可能看出了什麼。」

  「你倒是觀察的挺仔細。」

  白忘冬有些訝然地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他喜歡眯眼這個毛病是從小養成的,這是種下意識的習慣,情緒波動的時候會眯眼,思考的時候會眯眼,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眯眼。

  所以藺冉冉算是猜對了一半吧。

  「怎麼說呢?」

  白忘冬靠在那刑訊室的門上,隔著窗口朝裡面低著頭被髮絲遮擋住面容的李天沐看去。

  「他確實是沒撒謊,但也的確是在假裝怕死。」

  「假裝?」

  「對。」白忘冬點點頭。「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自己表現的那麼懦弱。」

  李天沐確實怕死,如果不怕死的話,也就不會絞盡腦汁地去想保命的方法了。

  可如果說,他真的就怕死到可以背叛自己的宗門,那又倒不至於。

  「你的意思是,他在騙我們?」

  「不,我說了,他沒撒謊,他說的那情報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白忘冬眯眯眼,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神光。

  刑訊室里的李天沐就像是察覺到了目光一樣,緩緩抬起頭,對準白忘冬目光的方向,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等等,我有點繞。」

  藺冉冉黛眉緊皺。

  「你是說,他假裝自己怕死,然後告訴了你一條真實的情報,把自己的同夥都給抖摟了出來?」

  「嗯。」

  白忘冬想了想,點點頭。

  「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

  「哈?為什麼啊?」

  藺冉冉大為不解。

  「這豈不是多此一舉嗎?」

  「捨得往出拋餌,當然是為了保護更大的秘密唄。」

  白忘冬倒是沒有驚奇。

  「看起來我們還真的是離張家村的真相越來越近了。」

  「那他大可以說個假情報……哦。」

  藺冉冉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明白了,他是為了拖延時間,把我們的目光轉移到其它地方。」

  假情報很容易就會被識破,說個真的,反而能讓他們順著這條線一直往下查,

  「bingo。」白忘冬點點頭。「大概就是這樣。」

  賓狗是什麼意思?

  藺冉冉很習慣性的沒有多問。

  和白忘冬交談,總能從他嘴裡蹦出來一些聽不懂意思的詞句,她一開始還會禮貌性地問一問,但越到後來頻率越高,藺冉冉也就懶得去問了,反正也不影響正常對話不是。

  「那我們要查嗎?」

  查了,不就順了李天沐的意?

  「查唄~」

  白忘冬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地說道。

  「人家都把餌扔到你嘴邊了,不吃白不吃,把他說的那幾方勢力的弟子給抓回來吧,至於辰陽門門主……」

  白忘冬停頓了一下,緩緩開口。

  「你還是去問問你義母的意思吧。」

  畢竟是一方大仙門的宗主,處理這個人,越過藺楠不太好。

  不過,說起藺楠。

  白忘冬忽然就想到了她之前和自己說過,她和路森正在同張家村做交易。

  嘖。

  這話說的不清不楚的。

  雖然她口中的「無敵之軍」已經夠有排面了,可白忘冬還是覺得,這背後牽扯到的東西絕對不止是她說的那麼簡單。

  他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錦衣衛的人,但如果藺楠真的有問題,那麼到了那個時候,再警惕恐怕就來不及了。


  路森現在多少應該有些問題,藺楠知道多少,又參與了多少,這才是更主要的問題。

  所以,還是那句話。

  「喂,藺百戶,你有興趣查查你媽嗎?」

  「……」

  這一次,藺冉冉沉默了。

  大概過了那麼兩三秒左右,一記鞭腿毫不意外地抽向了白忘冬。

  好吧。

  又拒絕了。

  「唉。」

  白忘冬擋開藺冉冉的鞭腿,蹲在了地上。

  「那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你去抓人,等抓到人,問一問張家村的下落,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用知道了。」

  這條線到此為止。

  無論是路森,還是藺楠,又或者是辰陽門門主。

  這是屬於順德府高層內部的事情,他一個從京城來的客人,管這些不太合適。

  至於到了最後,誰站著,誰噶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就算是把腦漿子打出來,他也樂的在一旁拍手叫好。

  誒,說起腦漿子……

  白忘冬眨眨眼,蹲在地上仰起頭來朝著藺冉冉看去:「對了,李天沐給我留著啊,我對他身上的禁制真的很感興趣。」

  「……好。」

  嘶——

  她還以為這是白忘冬嚇唬李天沐的話術呢。

  不過,就算是白忘冬,也應該干不出來生刨活人這種事吧。

  額……

  想到這裡,藺冉冉沉默了。

  ……

  剿滅犯罪團伙的事情,就交給藺冉冉去安排了。

  和鳳陽府一主二副的領導班子不一樣,順德府這邊的錦衣衛千戶所完完全全就是藺楠都一言堂,副千戶有,但是基本上都已經被藺楠給架空了。

  所以別看藺冉冉就是個百戶,可在千戶所,她的命令就等同於藺楠的命令。

  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順德府錦衣衛千戶所的二把手。

  能讓二把手來給自己打工,白忘冬誠惶誠恐。

  其實他也知道,藺楠之所以讓藺冉冉聽他指揮,多多少少也有要監督他的意思。

  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十有八九藺冉冉都會同步給藺楠。

  但,No problem。

  沒半點問題。

  管她有沒有小心思,是不是別人派來的眼睛。

  好用就行了。

  他就是一百戶,能讓一業務水平不低,同為百戶的錦衣衛精英幫他沖業績,他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

  「張家村啊,張家村。」

  白忘冬靠著椅背,雙腳搭在桌子上,雙手抱著後腦上看著福仁客棧的天花板,目光迷離。

  順德府所有事情的關鍵都在這個張家村的身上。

  這村子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這麼多人趨之若鶩呢?

  太平經雖然是稀世珍寶,但真的能讓這些人連命都不要嘛?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

  問題是越堆越多啊。

  「那今天的信件就這麼寫好了。」

  白忘冬手指之上靈力涌動,那懸浮在半空當中的紙筆飛快律動,書寫著內容。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要好好保重身體,等我回去。」

  寫完這一句話,那墨筆就在空氣當中消失不見。

  半空當中的紙條,慢慢捲成一團落在了白忘冬的手中。

  白忘冬將她裝到了一個小竹簡當中,手掌一招。

  「撲稜稜。」

  一隻雪白色的信鴿徑直從空中飛了下來,落在了白忘冬的手心裡。

  白忘冬習慣性地撓了撓它的翅膀,結果得來的就是小白鴿那鄙視的目光。

  就這,就這,就這水平還敢擼鴿子?

  你也不嫌丟人!

  沒有去管信鴿那鄙視的模樣,白忘冬自顧自地把那竹簡給綁在了信鴿的腿上。


  自從離開京城,他就在保持著每隔三天給京城那邊送封信的習慣。

  這是個好習慣。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藺楠要想要解決他這個麻煩,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藉口,把他留在順德府里當化肥,造福一方田地。

  而現在,藺楠之所以在高樓之上那般勸導也沒敢動手,就是在忌憚如果自己一旦失聯,很有可能會招惹到遠在京城的北鎮撫司。

  羅睺那個怪物,可不是好相與的。

  白忘冬不知道藺楠和路森正在暗地裡面搞什麼,但他知道,要是羅睺來了順德府,恐怕這兩人連睡覺都不會安生。

  所以,有這玩意在……

  「老子想怎麼浪就怎麼浪。」

  白忘冬雙手抱著鴿子,輕輕一扔,那白鴿身形矯健,一下子就張開翅膀從窗戶衝出了福仁客棧,朝著遠方飛去。

  白忘冬看著它離開的背影,眯了眯眼。

  也不知道,先看到這封信的人會是誰?

  「猜猜我是誰~」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嫩白的手掌隔著幾厘米虛捂住了他的眼睛。

  白忘冬沒有半點驚訝,他只是眨了眨眼。

  就是,怎麼說呢……

  「我應該猜是誰比較好?」

  「啊!你看到了。」

  徐妙錦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連忙環顧四周,偵查著這大廳里的每一個角落。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天花板的位置。

  果然,在那裡,她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存在的波動。

  好傢夥,這位置選的還真不賴,直接把整個大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徐妙錦收回手,鼓了鼓臉,然後就邁著輕快的腳步一屁股坐到了白忘冬旁邊的椅子上。

  「總覺得你們兩個像是來遊山玩水的一樣。」

  白忘冬和跟過來的清宓打了個招呼,然後吐槽地說道。

  這兩人來了也有幾日了,可每天出去,就是在逛這裡,逛那裡的,今天進一進深山,明天入一入茂林,跟著他們的錦衣衛都快無聊死了。

  那哥們甚至懷疑,他是在那裡得罪了藺冉冉,這是打算將他下放到下面百戶所的前奏。

  「想知道我們兩個來這裡幹什麼啊?」

  徐妙錦一眼就看出了白忘冬在套他的話,立馬語氣輕快地說道。

  「我要是告訴你,我們也是來拯救天下蒼生的你信不信?」

  蒼生何辜啊,成天到晚這麼多的苦難。

  「信,我可太信了。」

  白忘冬煞有其事地瘋狂點頭。

  反正都已經有一個救苦救難張宇霄了,現在再來一個大慈大悲徐妙錦也不是什麼問題。

  「信就好。」徐妙錦一臉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白忘冬仙友,我們現在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我拒絕。」

  白忘冬連一秒鐘都沒有思考,這三個字直接脫口而出。

  「拒絕無效,別忘了,你還答應過我一個條件呢。」

  真當本小姐之前是給你白打工的啊,現在就到了收報酬的時候了。

  「那是說調動錦衣衛,不巧,現在順德府的錦衣衛忙得很,大概是沒時間陪你玩了,等過段時間好了。」

  「不用,反正這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錦衣衛嗎?」

  徐妙錦眨眨眼,連著拍了兩下白忘冬的肩膀。

  「少年啊,和我們去拯救世界吧。」

  叮,你的好友向你發來了一條組隊申請,是否選擇接受?

  「……」

  要不然他還是去問問藺冉冉,那邊還缺不缺人好了。

  他總覺得,面前等著他跳的,會是個坑。

  ……

  正月初一,華燈初上。

  藺家山莊。

  「小姐,那位公子來了。」

  聽到侍女的報告,七歲的小女娃剛穿戴好新衣就一路疾跑闖進了小樓的頂閣。


  星空之下,她一眼就見到了那個身姿挺拔的溫潤青年。

  那笑容,還是如她記憶中一般,就像是春日中的暖陽,讓人覺得特別的舒服。

  「笑得好看哥哥~」

  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小女娃直接一頭扎進了那青年的懷中。

  青年一臉寵溺地把她抱起:「數日未見,小楠兒是不是又吃胖了?讓哥哥瞧瞧,這小荷包里裝了些什麼好吃的啊。」

  「不給你看!」

  小女娃一把抱住自己的小荷包,警惕地看著他。

  「這是楠兒的秘密,就算是笑得好看哥哥也不給看。」

  「是嗎?那……哥哥給小楠兒帶了好好吃的點心,不打開荷包的話,要怎麼給小楠兒呢?」

  青年一臉為難的樣子。

  聽到這話,小女娃抿了抿嘴。

  笑得好看哥哥每次帶來的點心都好好吃的,她想吃。可是,小荷包里有楠兒的秘密,不能讓笑得好看哥哥看到。

  這怎麼辦?

  誒。

  要不然……

  小楠兒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楠兒可以現在就吃掉,只要放進肚子裡,就不用開荷包里啊。」

  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

  青年一下就笑了,他忍不住捏了捏小楠兒的臉:「你可太可愛了,比我家那個臭小子不知道可愛多少。」

  被捏臉了,不高興。

  藺楠癟癟嘴。

  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孩子了,被捏臉,這是小孩子才該做的事情。

  「你呀,別太寵她了,我們兩個是平輩相交,你總讓她喊你哥哥,這像是什麼樣子。」

  坐在一旁被忽視了大半天的中年人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大一小:「再說了,那荷包里不就是裝了條赤血蛇嗎?又說什麼好藏的?」

  這話一說完,中年男人就看到了青年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目光。

  緊接著,小楠兒的小臉就漲紅了。

  她狠狠一腳踩在中年男人的腳上,一路小跑,跑出了屋子:「再也不喜歡爹爹了。」

  中年男人一臉懵逼。

  他是誰,他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

  「藺大哥啊藺大哥,你是真該好好學學怎麼和自己的女兒相處了。」

  青年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哈?」

  藺大哥一臉茫然。

  他覺得自己和女兒相處的很好啊。

  「算了,不說這個。」

  想不懂的東西就等閒時再想,藺大哥給青年公子倒了杯酒。

  「這好好的元日,你不在家中陪伴父母,來尋我做甚。」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藺大哥真是的,我都幾顧茅廬了,還要說這樣的話。」青年公子微微一笑。「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與你相交是看在你我脾性相投,可若是你存了別的心思,那這待客之道,可就同待友之道不一樣了。」

  藺大哥飲了杯酒,同樣笑著回應。

  「我知道。」

  青年公子點點頭,抬眼看向了藺大哥。

  看著這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無論多少次,藺泓總是能從這雙眼睛當中看到這眼底的神光,就仿佛,這人心底的光從未有過熄滅。

  這孩子,好像堅定的過了頭。

  藺泓鬆開酒杯,目光逐漸認真起來,他看著青年公子,淡淡說道:「對於你的身份,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你能來這麼多次,也算是看得起我,這樣,我就你問一個問題。」

  「但問無妨。」

  「你眼中所注視著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畫面?」

  聽到這個問題,青年公子微微一愣,旋即洒然一笑。

  「我本以為藺大哥會問一些別出心裁的問題,虧我來之前還翻了不少的典籍。」

  青年公子手指在酒杯之上輕輕摩挲,片刻,他站起身來,走到了欄杆處的位置,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藺家山莊,目光有些迷離。


  他眼中注視著的,永遠都只是那一個答案。

  「我想那是,家家戶戶有良田,四海之內無災禍,行道之途不血腥,人族境內戰亂平,從始至終,我的心愿從未有過改變。」

  清朗的聲音就這樣平穩響起,沒有多激昂,沒有多壯懷,但只要是個人在這裡,就能聽出來這並不是虛言。

  即便是藺泓聽到這些話,眼皮都不由地下意識跳了挑。

  「天下民生,三災兩禍,仙道交鋒,國土之爭。」

  藺泓不由地咂了咂嘴。

  「好傢夥,你這所求,一個比一個要難。」

  「再難也要去做。」

  青年昂聲說道,他轉過頭,那雙眼睛當中有著光亮在閃爍。

  「這條路雖然長,但終究看得到盡頭,如果一代人做不成,那就交給百代人去做,若是一個王朝做不到,那就換個王朝去做。我們要做的,就是這個開始,有了開始,後世子孫才能走在這條路上。」

  青年伸出手,滿目誠懇。

  「藺兄,我真的想要請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藺泓看著面前的手掌,不知道為何,那顆沉寂半生的心,仿佛又一次開始變得鮮活。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感覺,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真摯的青年,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的,答案或許早就有了。

  「真是的,看來還真要把命給交到你手裡了。」

  藺泓一把拍落青年的手,他站起身來,端起酒杯,表情正色。

  「今日答應你所請,不為別的,只為你所描繪的那個世界,那樣子太美,我想去親眼看看。」

  「即便此生未見,來世也一定能夠得見。」

  青年同樣端起酒杯,他目光認真,開口說道。

  「唯願有一天,能見到盛世的花,開在大明的每一個角落。」

  「你我同行。」

  「你我同行。」

  兩人碰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我也要幫笑得好看哥哥!」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躲在門後面沒有離開的小楠兒撞開門沖了進來,小臉漲紅。

  「楠兒也要看到那好看的花。」

  青年和藺泓對視一眼,洒然而笑。

  「好啊。」

  青年上前兩步,彎下腰,半蹲在了她的面前。

  「那哥哥,就等著你長大。」

  到那時。

  到那時……

  「千戶大人……」

  顫顫巍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藺楠緩緩睜開了眼睛,一眼就見到了那熟悉的天花板。

  哦,又做夢了。

  「千戶大人……」

  這顫顫巍巍的聲音又一次提醒,藺楠回過神來,轉頭看向了跪倒在躺椅旁邊,顫抖著身子的錦衣衛下屬。

  而那顫顫巍巍的來源,就是那捆綁在他脖子上的紅蛇。

  「小四,回來。」

  因為是剛睡醒的緣故,藺楠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紅蛇一聽到藺楠的聲音,就連忙離開了錦衣衛的身體,直接順著躺椅爬到了藺楠的肩膀上,一動不動了。

  「怎麼了?」

  藺楠淡聲問著那錦衣衛。

  「白百戶送往京城的信件。」

  那錦衣衛從腰間取出了一個竹簡,雙手奉上。

  「又到第三日了嗎?」

  藺楠直起身子,從他手中接過竹簡,緩緩打開,到處了裡面的紙條。

  「我看看,又寫了什麼。」

  可當她將目光轉移到那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上面的時候,多少有些懵住了,她抿抿嘴,把紙條倒過來,看了一眼後面右下角那個微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標記。

  沒錯啊,確實是白忘冬給羅睺的信件。

  「總之,就是一封報平安的簡訊,對嗎?」


  藺楠沉默了好久好久,這才反應了過來。

  「如果沒有暗語的話……」

  感覺到藺楠的目光愈發冷肅,那下屬連忙打了個寒顫,硬聲說道。

  「這就是一封報平安的簡訊。」

  「那就照老樣子把鴿子放回去吧。」

  藺楠把紙條重新裝好,扔給了下屬。

  「做的漂亮一些,要是被羅睺發現了端倪,我就把你給送去蛇窟餵蛇。」

  「是……」

  緊張地吞了口口水,下屬小心翼翼地把那紙條收好,然後退了出去,

  看著下屬離開的身影,藺楠呆愣了幾分鐘,然後幽幽一笑。

  「再等幾天,就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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