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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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嘛,你說嘛~」

  「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說說看,要是真不能說了,我會幫你收屍的。」

  「就算你表情再真誠,我也感動不起來啊。」

  順德府錦衣衛千戶所的牢獄當中,白忘冬坐在桌子前,看著被捆綁在樁子上的李天沐,忍不住咂了咂嘴。

  這人是確確實實帶回來了,可現在又有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你確定是那是你親爹嗎?」

  白忘冬一臉恨恨的表情。

  「這天底下哪裡有親爹會給兒子下這種禁制的?」

  禁制?不對,這玩意都已經能算到詛咒的行列裡面去了吧。

  沒錯,這人帶回來了,可卻沒辦法開口說話啊。

  那位辰陽門宗主,李天沐的親爹下手極狠,給自己親兒子一下下的就是泄密即死的禁制,托這個禁制的福,白忘冬還真不敢隨便問李天沐東西。

  這要是一不小心被搞死了,那這可就賠大了。

  「我就一個問題,就當是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白忘冬伸出手指,一臉真誠地問道。「你能說夢話嗎?或者說,你要是說夢話泄露了秘密,那會不會觸髮禁制啊?」

  「……」

  聽到這個問題,李天沐呆愣了一下,隨即張張口,但卻一句話都沒說的出來。

  良久,他合上嘴,低下了頭。

  無聲,但震耳欲聾。

  好吧,這破禁制還真就管的這麼嚴,想卡個bug都不行。

  白忘冬揉了揉自己的頭。

  說實話,李天沐不是個硬骨頭,如果沒有這個禁制在的話,恐怕一進這錦衣衛的大牢就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交代的差不多了。

  可是現在有這個禁制在,一下子讓他們雙方都陷入到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白忘冬不敢問,李天沐不敢說。

  「要是寫出來呢?」

  白忘冬不死心地問道。

  「或者我給你做單字紙片,你把他們組合起來,連成一句話。」

  「……好像,不行。」

  不行就不行,還來個「好像」。

  你tm一說「好像」,我就想試試到底行不行。

  要不是這貨就只有一條命在,白忘冬現在早就打開二周目了。

  「我想想,我想想。」

  白忘冬手指瘋狂點擊著桌面。

  瑪德,飯就到嘴邊了,結果搞得這麼不上不下的。

  好tm難受,真tm憋屈。

  煩死了,煩的他三句就想要來一句「tm」。

  把他這麼一個素質文明的小伙子搞成這樣,白忘冬現在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辰陽門門主簡直就是恨到了牙痒痒。

  之前藺冉冉從錦衣衛內部找了個精於此道的百戶過來瞧了瞧,結果,那百戶瞅了半天就給了一個方案,就是下禁制者的一滴血。

  那百戶說:「這禁制精妙舉世罕見,若是真的想破此禁制,那就只有『滴入下禁制者的一滴精血』這一個辦法。」

  可是……

  老子要能搞到他的血,還至於在這兒逼問李天沐嗎?

  這人說話不過腦子。

  錦衣衛里咋全是這種人呢。

  就和他當初問夜流霜「為什麼白雲是白的」一樣。

  那時候,夜流霜直接酷酷地回了他一句:「因為蒼雲劍是白的。」

  咱就是話說,這難道不是因為劍是白的,所以才會取名叫做「蒼雲」的嗎?

  也就是從這個問題過後,白忘冬就知道,那任務十有八九會出紕漏。

  話題跑遠了,還是得回到眼前這倒霉蛋的身上。

  說實話,要是李天沐真的不能開口的話,那這對他來說就是個廢物了啊,廢物的話,還不如早點給處理了,省的在這裡浪費時間。

  唉~

  可他又是個好心的人,不忍心讓眼前這位有志青年在這正值青春的年紀就毫無價值的趕去超生,算了,他就勉為其難在他身上做做實驗好了,這樣一來,也算是為他做了點貢獻,至少死了以後,還有自己這樣一個人念著他,倒也不賴。


  「真的是,到底是什麼禁制,這麼神秘呢?」

  白忘冬兩眼都在放光。

  「讓我看看~」

  白忘冬手中冰刀凝結,熟悉的手術刀又一次出現,白忘冬哼著小曲從這椅子上站起來。

  也不知道,刨開他以後,能不能看到那刻滿禁制的骨頭。

  「有點好奇起來了。」

  「等等等等等……」

  看著白忘冬那逐漸灼熱起來的目光,李天沐一下子呆住了,再加上他手中那寒氣凜冽的手術刀,他仿佛一瞬間就明白了白忘冬想要做什麼。

  「別這樣,我覺得我還是有點用處的,我絕對是有點用處的,這樣吧,你去和我老爹要贖金,管你要什麼呢,我是他的獨子,他就算是再不樂意也得考慮我的安危,你只管去要,我絕對配合。」

  啪——

  李天沐話音剛落,一冰刀就直接橫著抽在了他的臉上,這一下子用力還不小,直接把李天沐的臉給抽得腫了起來。

  「說什麼呢?」

  白忘冬微微挑眉。

  「我們是錦衣衛,是吃朝廷飯的正經單位,你讓我們去學綁匪要贖金?真想切開你腦子看看,裡面是不已經結石了。哦,對,既然這樣,那就從腦子先開始吧。」

  說著,手術刀就要朝李天沐的腦殼位置划過去。

  李天沐瞳孔一縮。

  這貨是要玩真的?!!

  而就在李天沐遲疑之際,白忘冬眼睛一亮,用力握緊手術刀,狠狠一刀,插在了李天沐的身上。

  「啊!」

  李天沐痛叫一聲,很清晰地感覺到了自己的後腦勺的皮肉正在被什麼東西撬開,這種火辣辣的劇痛感,讓他突然意識到,白忘冬並不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已經對審問他放棄了。

  所以……

  他要死了?!!

  不行,不行,不行。

  李天沐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宗門,想到了自己的老爹。

  老爹只有他一個兒子,要是他死了,辰陽門這偌大的家業該怎麼辦?

  他不能死。

  他還要帶著辰陽門走出順德,面向整個大明呢。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被捆在樁子上的李天沐突然就掙扎了起來。

  白忘冬不滿地看著那搖晃的冰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可李天沐壓根就沒有在意他的目光,他只是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然後,突然眼睛一亮,仰起臉,看向白忘冬。

  「我知道有什麼東西能說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能說了,讓我說,求求你,讓我說?」

  「噠咩呦,噠咩。」

  白忘冬晃了晃腦袋,雙手比了個叉。

  「我現在並不想知道這些,能請你不要打斷我的步驟嗎?放心,等事後我一定會好好負起責任,把你送去超生的。」

  「別啊。」

  李天沐一臉的焦急。

  「我敢保證,這絕對是你想知道的,只要你能放了……這個估計不行,只要你能保證我不死,我一定會全盤托出,保證絕無虛言。」

  「要不然,你先說說看?」

  白忘冬眯著眼睛,淡淡說道。

  「好啊,我先說個開頭,我知道……等等。」

  李天沐就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他冷笑一聲,看著白忘冬的目光越發肆意。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敢殺我,你就是為了套我的話,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

  噗嗤。

  冰刀落下,直直插入到了李天沐的胸膛。

  白忘冬表情冷漠,無喜無悲。

  他手腕一動,將冰刀在李天沐的胸口處狠狠一擰。

  李天沐的頭上霎時間冒出了大量冷汗。

  「是不是之前和你說話太和善了,讓你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白忘冬動作沒有停下,將那冰刀在李天沐的胸膛來回摩擦。


  「我都沒有怪你之前的隱瞞,你居然還敢和我提條件,你這樣的騙子,怎麼配去超生呢?嗯~要不然還是把你給肢解算了,吶,你是喜歡先砍手,還是先砍腿,又或者說……」

  「對,對不起……」

  李天沐吞咽著口水。

  「是我說話太大聲了。」

  感受著胸膛那冷氣和劇痛,李天沐果斷地認了慫。

  他知道,他可能拿捏不住白忘冬了。

  「慫包。」

  白忘冬輕蔑一笑,朝著後面後撤幾步,坐到了桌子上,用手帕擦著剛才濺在手上的血。

  被他嘲諷,李天沐也沒有生氣。

  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想要活著,只能是搖尾乞憐。

  而且,他現在也不準備做刺激白忘冬神經的事情了。

  這就是個瘋子,瘋起來完全不會管利弊,趁著現在他還沒有完全發瘋,還是先苟一波比較好。

  「我雖然不能說和張家村之間的關係,但我能告訴你,除了辰陽門之外,還有哪幾家參與了這件事。」

  「說。」

  白忘冬眯著眼,仔細聽著他的話。

  李天沐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紫霞門,這個已經不用多說了。」

  李芊悅都已經暴露得差不多了。

  「還有就是青海門。」

  這個仙門倒是沒有在福仁客棧里見到過,大概是在單獨行動吧。

  「無生道。」

  嘖,邪道。

  「紫藤教。」

  唉,邪教。

  「還有就是……」

  李天沐突然輕笑一聲,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

  他抬起頭,看著白忘冬。

  淡淡的說出了那兩個字。

  「路,家。」

  還沒等白忘冬發問,李天沐就將接下來的話給說了出來。

  「是,路家全體哦~我指的是,包括路森的那種。」

  嘖。

  雖然早有所料。

  但是……

  白忘冬突然神經質地笑了兩聲。

  瑪德。

  順德府這潭水,真的是要往死里淹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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