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會學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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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該怎麼做。

  寧怵頭痛地流下冷汗,輕緩地合攏眼皮,遮住眼裡的迷茫和執拗——他想不明白。

  江榭靜靜地看著一步之外的他,眼皮半闔,和明顯外泄情緒的寧怵形成鮮明的對比:「如果讓你感到痛苦的話,我需要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關係。」

  「不要。」

  寧怵站起身,蒼白的皮膚褪去僅剩的一點血色,俊美的五官陰森可怖,龐大的身軀死死在江榭面前壓下,第一次敢沒有過問就將人抱緊。

  大手一點一點收緊,眼神陰鷙:

  「江榭,我不看著你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沒有你,我會比現在痛苦要一萬倍……」

  寧怵鼻尖充斥著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急速到不正常的心臟速度緩緩降下。他矛盾,他糾結,他這些年一直困在名為江榭的命題里,會痛苦,會害怕,但真要他放下又會比死還要難受。

  江榭沒有動作,側頸的頭如同墜落深海的溺水者般偏執。

  男生已經不像小時候的瘦骨嶙峋,肩膀和背已經足夠寬闊,張開手把人抱在懷裡應該是具有安全感,可此時那來自骨髓里的顫抖,告訴江榭他的不安。

  江榭:「那你想做什麼?」

  寧怵抬起頭,鬆開箍緊的雙手,改成捧住江榭的臉。他永遠不會俯視江榭,弓身矮下半截。

  「我之前說過只需要跟在你身後,其實我騙了你,我要趕走所有試圖接近你的人。江榭,你不要把目光分給其他人,一直乾乾淨淨好不好?」

  寧怵的手指忽地直打顫,聲音隨著這句話越來越低:「你太好了,我不願看到有人能走進你的心,他會傷害你的,他真的會傷害你的……」

  江榭垂眼,兩人的姿勢可以說是相當越界,超乎正常健康的友情關係,如今更像是寧怵單方面的懇求。

  江榭是一個冷靜的人,十分典型的理工男思維,大多數情況下會選擇直接,就比如他在根據左馳的反應下結論問是不是想上他,又或者和現在一樣告訴寧怵。

  「寧怵,我們不適合繼續待在一起。我理解不了你的想法,你也放不下你的做法。」

  「我不需要有人為我痛苦。」

  寧怵手卸力落下,過長的黑髮遮住他的情緒,只能從抿到發白的唇色看出他內心深處的陰鷙。

  氣氛安靜窒息。

  他抬頭,透過髮絲看向江榭。

  江榭總是理智強大的,如今被他剛剛一番動作弄地衣衫凌亂,圍巾松松垮垮地歪著,快要垂到地面。

  兩種不同的想法碰撞,其中一個人要學會妥協。

  寧怵道:「好,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纏著你,我會接受你身邊會有其他人。」

  他又繼續說,像是為了證明般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也不會再因為你而痛苦。對不起,是我的想法太過於不正常了。」

  真真假假都已經花費足夠多的時間,江榭沒有再這方面追問到底:「你真能明白就好。」

  「想明白了。」

  寧怵低斂眉目,彎下腰撿起垂在地面的灰色圍巾,把他搭在江榭腿上。隨後用手撫平衣服的褶皺,替江榭將歪歪斜斜的圍巾重新戴好。

  蒼白的手頓住。

  藏在圍巾下的是一個黑環,入手的材質冰冷,接口嚴絲合縫,不像是普通的搭配項圈。左側分別隔著一段距離刻上兩個小字。

  寧怵仔細辨認——

  「臨」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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