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奪關斬將,驚天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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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世榮不僅在三門峽有眼線,竟還能將違禁軍械直接運抵此處邊關守將手中!

  這胡剝皮已不是簡單的貪腐或拖延,而是徹底淪為了陰世榮和北漠的走狗!

  他點驗這批貨,恐怕不僅是為了受賄,更是準備用來武裝手下,配合北漠,在這最後的關口,徹底堵死糧道!

  形勢比預想的更嚴峻,時間也更緊迫。

  「不能再等了。胡剝皮已反,此刻必在加緊布置。等他準備妥當,我們這點人就更難撼動水寨。必須趁其不備,立刻動手!司辰大人,水寨可有陣法防護?」

  司辰閉目凝神片刻,睜開眼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寨牆四周有淡淡的拒靈氣息,應是布置了簡單的干擾感知、預警外敵的陣法,但不強,且年久失修,漏洞不少。

  下官可設法在東南角製造一個短暫的『盲區』,供我們潛入。但需靠近至五十步內,且不能驚動守衛。」

  「足夠了,王統領,你帶三十人,隨我和司辰大人從東南角潛入,直撲校場,擒賊先擒王!趙老舵主,你帶剩下五十人,埋伏在水寨正門附近蘆葦盪中,聽到寨內廝殺聲起,立刻點火為號,大喊『朝廷大軍已至,投降不殺!』,製造混亂,牽制守軍!」

  「是!」兩人領命。

  「記住,此戰速戰速決,目標只有一個,胡剝皮!控制住他,我們就贏了一半!若遇頑強抵抗,格殺勿論!行動!」

  八十名精銳悄無聲息地借著暮色和蘆葦的掩護,向水寨摸去。

  司辰走在魏無塵身側,指尖捏著一枚刻畫著雲紋的玉符,口中念念有詞。

  靠近水寨東南角,果然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阻滯感,仿佛空氣變得粘稠,視線也有些模糊。

  司辰將玉符向前一拋,玉符悄無聲息地嵌入土中,泛起微光。

  前方的阻滯感頓時消散一空。

  「快!只有二十息!」司辰低喝。

  眾人如狸貓般竄出,利用繩索和鉤爪,迅速攀上不算高的木製寨牆,翻身而入。

  寨牆上的兩名守衛正打著哈欠,猝不及防,被捂住嘴拖到暗處解決。

  水寨內部布局粗糙,中央是校場,四周是營房和倉庫。

  此刻校場上燈火通明,堆著幾十口木箱,一個穿著五品水師游擊將軍服色、滿臉橫肉、留著絡腮鬍的粗豪漢子,正帶著幾名親信軍官,打開箱子,查看著裡面嶄新的明光鎧和橫刀,臉上滿是貪婪與得意。

  正是胡剝皮!

  「哈哈!陰公公就是大方!這批貨色,比朝廷發下來的破爛強十倍!」胡剝皮拿起一件胸甲掂量著,對身邊一個師爺模樣的人道,

  「老錢,北漠赫連宗師那邊,聯繫好了嗎?他們的人什麼時候到?」

  那錢師爺點頭哈腰:「將軍放心,赫連宗師派來的『蒼狼衛』高手,最遲明晚就能抵達峽口上游。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魏無塵那小子插翅難飛!這批軍械,正好給咱們的兒郎們換上,也讓北漠的朋友看看咱們的誠意!」

  「好!」胡剝皮搓著手,「等做了這一票,銀子、軍功,還有陰公公許諾的升官進爵……嘿嘿!」

  就在他們做著美夢時,魏無塵等人已潛行至校場邊緣的陰影中。

  「動手!」魏無塵低喝一聲,身形如電射出,承影劍直取胡剝皮!王統領帶人撲向其他軍官和守衛!

  「什麼人?!」胡剝皮到底是武將,反應不慢,驚覺不對,猛地將手中胸甲砸向魏無塵,同時抽刀後退!

  「鐺!」魏無塵一劍劈開胸甲,去勢不減!

  胡剝皮身旁兩名親信軍官怒吼著迎上,卻被王統領帶人截住。

  校場上頓時大亂!

  「敵襲!敵襲!」警鑼聲悽厲響起,營房中的水師兵丁慌慌張張地湧出。

  但魏無塵的目標只有胡剝皮!

  他劍招凌厲,招招奪命,胡剝皮武功不弱,但在魏無塵全力爆發下,只支撐了五六招,便被一劍刺穿大腿,慘叫倒地!

  「將軍!」錢師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被一名親衛一腳踹翻。

  魏無塵劍尖抵住胡剝皮咽喉,厲聲喝道:「胡守將!你私通北漠,接收違禁軍械,意圖截殺欽差,劫奪軍糧,該當何罪?!」

  胡剝皮疼得冷汗直流,卻兀自嘴硬:


  「魏無塵!你擅闖邊關,襲擊朝廷命官,才是死罪!我是在執行軍務,稽查走私!」

  「稽查走私?稽查到北漠的蒼狼衛頭上了?」魏無塵冷笑,對王統領道,「把那個師爺帶過來!」

  錢師爺被拖到面前,嚇得尿了褲子。

  「說!北漠的人什麼時候到?在哪裡接應?陰世榮還給了你們什麼指令?說出來,饒你不死!」魏無塵聲音冰寒。

  錢師爺看了一眼胡剝皮,又看看殺氣騰騰的魏無塵,心理防線瞬間崩潰:「我說!我說!北漠的蒼狼衛明晚子時到鷹嘴岩……陰公公讓我們拖住欽差船隊,等北漠人一到,

  前後夾擊,燒毀糧船,擒殺魏大人……事成之後,許給胡將軍兵部侍郎的職位,還有黃金萬兩……」

  「你胡說!」胡剝皮目眥欲裂。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魏無塵一腳踩在胡剝皮傷口上,疼得他殺豬般慘叫。

  這時,寨外喊殺聲震天,趙老舵主帶人開始佯攻正門。

  寨內兵丁本就慌亂,主將被擒,又聞「朝廷大軍」殺到,更是無心戀戰,紛紛棄械投降或逃竄。

  局勢瞬間被控制。

  魏無塵命人將胡剝皮、錢師爺和幾個主要軍官捆了,押到校場中央。

  他站在那堆軍械箱上,環視漸漸被控制住的水寨兵丁,運足內力,聲音傳遍全場:

  「本官乃奉旨督辦北境糧餉欽差魏無塵!胡大有身為邊關守將,不思報國,反與閹賊陰世榮、北漠蠻族勾結,私運違禁軍械,意圖截殺欽差,劫奪軍糧,罪同叛國!

  今日本官將其拿下,依律嚴辦!爾等受其蒙蔽,若此刻放下兵器,指認其罪狀,協助本官守關護糧,過往不究,有功者賞!若冥頑不靈,與叛將同罪,株連九族!」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得那些本就被嚇破膽的水師兵丁魂飛魄散。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我投降!願戴罪立功!」緊接著,叮叮噹噹兵器落地聲響成一片,大部分兵丁跪地請降。

  少數胡剝皮死忠還想反抗,很快被鎮壓下去。

  不到半個時辰,擁有數百兵丁、易守難攻的三門峽水寨,竟被魏無塵帶領的八十名精銳以雷霆手段迅速奪取控制權!

  魏無塵立刻下令:肅清殘敵,清點庫房,收繳所有違禁軍械和往來文書,派可靠人手接管各處哨卡和寨門,升起三盞紅色燈籠,通知後方大隊糧船全速通過!

  安排妥當後,魏無塵和司辰在水寨議事廳內,開始審問胡剝皮和錢師爺,並查閱收繳的文書。

  胡剝皮起初還硬撐,但看到魏無塵將從黑水盪帶回的、印有將作監印記的圖紙擺在他面前,又聽到錢師爺已經招供,終於癱軟下來,為了活命,也開始吐露所知。

  他的供詞,與錢師爺大同小異,進一步證實了陰世榮與北漠赫連鐵山的勾結,以及他們計劃在三門峽徹底解決魏無塵和糧船隊的陰謀。

  但對於陰世榮背後的「主子」,胡剝皮層次不夠,只知道是「宮裡的一位貴人」,與三皇子關係密切,具體是誰,他不敢問,陰世榮也從未明說。

  「那塊刻著『軒』字的月神令,你可曾見過?」魏無塵忽然問道。

  胡剝皮茫然搖頭:「月神令?沒……沒見過。陰公公行事隱秘,信物都是口信或特殊印鑑……」

  魏無塵與司辰交換了一個眼神。看來,令牌之事,在陰世榮的網絡中也屬絕密,或者……真的只是用於特殊場合或誤導他人的工具。

  審問間隙,司辰仔細翻閱著從胡剝皮密室中搜出的一些私人信函和帳本。

  忽然,她抽出一封沒有署名、字跡娟秀卻帶著一股陰柔氣的密信,眉頭緊蹙,遞給魏無塵:「大人,你看這個。」

  魏無塵接過,信上內容不多,是催促胡剝皮儘快落實「鷹嘴岩」接應事宜,並提及「宮中那位對『龍氣』之事頗為關注,務必留意魏無塵手中可能之物,若能取得,記你首功」。

  落款處,是一個用硃砂繪成的詭異符號,形如一隻閉合的眼睛。

  「宮中那位……龍氣……留意我手中之物……」魏無塵心中疑雲大起。

  宮中那位,指的是三皇子,還是……皇帝?龍氣,顯然指的是龍脈!陰世榮果然在打龍脈圖的主意!而且,宮中有人對此極為關注!

  「這符號……」司辰指著那閉合的眼睛,「下官似乎在欽天監一份極其古老的、關於前朝拜月教的殘卷中見過,是代表『月神之眼,也是其最高層聯絡的密印之一。」


  又是月神教!而且直指宮中高層!

  魏無塵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月神教的滲透,恐怕比他想像的更深,

  難道皇帝身邊,甚至皇帝本人……他不敢再想下去。

  「此事愈發詭譎了。」魏無塵將信收起,

  「當務之急,是安全通過三門峽,將糧草送達北境。胡剝皮已被擒,但北漠的蒼狼衛明晚就會到鷹嘴岩。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通過峽谷,並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傳令!將胡剝皮和主要軍官單獨關押,嚴加看管!其餘降卒,打散編入臨時守寨隊伍,由我們的人帶領。

  清點水寨中所有弓弩、火油、擂石!我們不在水寨固守,而是……主動出擊,在鷹嘴岩,伏擊北漠蒼狼衛!」

  ……

  鷹嘴岩,位於三門峽上游十里處,是一處形似鷹喙、探入河心的巨大黑色礁岩。

  岩下水流迴旋,形成一片相對平緩的深潭,易於泊船,且兩岸崖壁陡峭,密林叢生,是埋伏的絕佳地點。

  奪取水寨後,魏無塵並未停歇。

  他深知情報的時效性,北漠蒼狼衛預計明晚子時抵達,這意味著他們最遲今晚午夜就會進入埋伏圈。

  必須搶在他們與可能殘存的胡剝皮餘黨取得聯繫之前,完成布置。

  他命王統領帶五十人留守水寨,看管俘虜,維持秩序,並升起三盞紅燈,引導後方大隊糧船加速通過峽口。

  自己則帶著司辰、趙老舵主以及剩餘的三十名精銳,攜帶水寨中繳獲的強弓硬弩、火油、漁網、絆索等物,乘快船悄然逆流而上,趕在天黑前抵達鷹嘴岩附近。

  棄船登岸,眾人隱蔽在崖頂密林中。

  司辰不顧疲憊,仔細勘察地形,推算天時。

  「今夜子時,月入中天,但云層較厚,星光暗淡,適合隱蔽行動。」

  司辰指著下方迴旋的深潭和唯一可供船隻靠岸的狹窄灘涂,

  「他們必在此處泊船。我們可在崖頂布置滾石擂木,以弓弩手埋伏於兩側林中,待其半數登岸,立足未穩時發動。火油封其退路,漁網、絆索亂其陣腳。」

  趙老舵主補充道:「崖下有條隱秘小路可通灘涂,可派幾個水性好的弟兄潛伏水下,待亂起時鑿穿其船艙底,斷其歸路。」

  魏無塵迅速分派任務:「趙老舵主,你帶二十名弓弩手和十個擅長布置陷阱的弟兄,負責崖頂滾石和兩側林中埋伏。

  我帶十名近戰好手,潛伏於灘涂側翼林中,待其登岸後,截殺其頭目,製造混亂。司辰大人,請你於高處觀陣,若有術法異動或意外,隨時示警。

  剩餘水性好的弟兄,由你帶領,潛於水下,聽崖頂哨聲為號,鑿船!」

  眾人領命,立刻無聲無息地分散開來,開始緊張布設。

  滾石擂木被巧妙偽裝,弓弩上弦,火油罐、漁網、絆索安置在關鍵路徑。

  魏無塵帶著十名精銳,藏身於灘涂上方一片茂密的灌木後,能清晰看到下方情況。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夜色漸濃,烏雲遮月,河面上只有嗚咽的水聲和偶爾的蟲鳴。

  山林的濕冷和大戰前的寂靜,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繃緊到極致。

  魏無塵盤膝而坐,調整呼吸,感受著體內自行運轉、日益精純的先天真氣。

  穿越至今,這自動修煉的能力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

  他不知道這能力從何而來,是否與那神秘的前朝龍脈有關,但此刻,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晚上11點,遠處河道上游,終於出現了幾點微弱的燈火,隱約有槳櫓破水聲傳來。

  「來了!」潛伏的斥候以鳥鳴聲示警。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住呼吸。

  燈火漸近,是三艘中等大小的烏篷船,船體吃水不淺,顯然載了不少人。

  船行至鷹嘴岩下深潭,緩緩靠向那片狹窄的灘涂。

  船停穩,跳板放下。

  一個個黑影從船艙中鑽出,開始登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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