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最慫的是北極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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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間,軍隊,學界,政界,舉國上下只剩下唯一的指望,所有人,所有聲音,所有期盼,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莫斯科。」

  「求北極熊增兵,求北極熊駐防,求北極熊重兵壓境,替我們擋下所有壓力,這是舉國唯一的救命稻草,唯一的生路,唯一的寄託。」

  巴圖苦笑一聲,滿是悲涼通透。

  「我們沒有任何別的選擇,我們唯一的價值,就是北極熊的遠東緩衝區,我們唯一的保命方式,就是讓北極熊把足夠多的兵力,足夠重的裝備,足夠強的戰略力量,壓在我們的土地上,讓對方投鼠忌器,不敢輕動,不敢攻擊我們!」

  「借北極熊保外濛,借北極熊的兵力,擋東大,除此之外,無路可走。」

  經濟總長倫真緩緩點頭,補充最後一層現實。

  「一旦局勢徹底惡化,邊境開戰,格局清算,北極熊若撤,北極熊不駐,北極熊不救,我們全國物資鏈瞬間斷裂,能源徹底枯竭,工礦全面停擺,民生徹底崩盤。」

  「不用打仗,不用轟炸,舉國自行崩潰,自生自滅,我們連長期戰時自持的能力,都完全不具備。」

  議政室內,所有人的情緒從最初的壓抑恐慌,慢慢轉為孤注一擲的乞生執念。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在澤登巴爾身上。

  眼神里有惶恐,有乞求,有無助,有最後的期盼。

  他們都清楚,國家已經走到懸崖盡頭。

  能不能活,只看莫斯科願不願意伸手。

  澤登巴爾深吸一口氣,眼底所有猶豫,所有僥倖,所有殘留的自我安慰,盡數褪去。

  他抬起頭,語氣沉重決絕,落下外濛建國以來最卑微,最無助,最賭命的一次國家指令。

  「即刻執行自救國策,由我親筆簽署,政府全員背書,全軍高層聯名,向莫斯科發送最高等級生死緊急乞兵照會,全文態度誠懇,如實陳述危機,如實通報全境裸露風險,如實告知亡國絕境,明確提出我們的訴求。」

  「第一,懇請北極熊緊急增派至少三十萬主力陸軍重裝集群進駐外濛全境布防,第二,懇請北極熊前移遠程火炮,防空反導,戰略壓制重器,全線接管南方邊境防禦。」

  「第三,懇請北極熊遠東空軍編隊常駐駐防,掌控空域安全,第四,懇請北極熊前移部分戰術威懾力量,形成有效戰略制衡。」

  「我們明確表態,外濛全境開放,全境交付,全境聽令,全盤配合,無條件服從,全盤依附,只求北極熊重兵駐守,只求巨熊庇護,只求國家不亡,這份照會,十分鐘內加密發往克宮。」

  指令落下,全場所有人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動。

  這是絕境裡唯一的光,懸崖邊唯一的繩,黑暗裡唯一的希望。

  所有人都篤定,北極熊需要外濛的地緣屏障,北極熊經營這片土地五十年,不可能輕言放棄。

  北極熊再退讓,再避戰,也不可能主動丟掉遠東最重要的前沿壁壘。

  重兵進駐,是必然結果,大國庇護,是必然結局。

  靜待莫斯科回信就行。

  等待救贖,等待生路,等待國運翻盤。

  兩小時後。

  一封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特級絕密回電。

  文字極簡。

  字字如冰,字字如刀,字字誅心。

  即刻禁止遠東所有主力部隊前移,禁止大規模重裝集群外濛駐防。

  禁止一切戰略重器前沿部署,禁止戰術威懾力量在外濛落地。

  遠東全軍執行全面收縮,全線穩防,絕對避戰最高指令。

  嚴禁任何北極熊軍單位激化南線對峙,嚴禁觸發大國直接軍事摩擦。

  現階段,北極熊拒絕外濛一切重兵進駐請求,一切以北極熊本土核心安全為第一準則。

  短短几行字,瞬間擊碎烏蘭巴托所有人的最後希望。

  希望崩塌,信仰破碎,靠山抽身,生路封死。

  議政室內,死寂再度降臨,比之前更沉,更冷,更絕望。

  澤登巴爾捏著電文紙,雙手劇烈顫抖,臉色從慘白轉為灰敗,眼底光芒徹底熄滅。

  他嘴唇哆嗦良久,才擠出破碎沙啞的聲音。


  「不……不可能……怎麼會拒絕……我們是它的前沿屏障,是它遠東最關鍵的戰略支點,是它對峙東大最核心的內陸壁壘,它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

  總里卓桑徹底失態,猛的站起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崩潰。

  「為什麼!北極熊不是老大哥嗎?我們危在旦夕,全境裸露,等死在即!他們居然……不敢來!不肯來!不願救!!」

  國防部長道爾吉胸口劇烈起伏,軍人的冷靜徹底崩塌,語氣滿是苦澀通透。

  「我懂了……我徹底懂了,北極熊怕了,樾楠一戰,徹底打醒了莫斯科,他們看清了雙方戰力的絕對差距,看清了新時代碾壓舊時代的絕對代差,看清了開戰必敗,衝突必虧,摩擦必引發國家崩盤的終極結局。」

  「現在的北極熊,猶如當初米國入侵高麗半島一樣,不敢賭,不敢拼,不敢冒任何風險,讓東大頂上去!」

  「如今他們寧願放棄前沿,放棄緩衝,放棄附庸,放棄五十年經營的地緣利益,也不敢和新時代的東大,發生哪怕一絲直接正面衝突。」

  「重兵進駐外濛,就是直接把北極熊軍主力送到對方炮口底下,就是直接點燃大戰導火索,莫斯科,不敢!」

  總參謀長巴特爾閉著眼,聲音沙啞悲涼。

  「我們一輩子活在大國的對峙里,一輩子以為大國博弈必有風骨,必有堅守,必有陣營情義,現在才明白,大國博弈,從來沒有情義,沒有恩情,沒有堅守,沒有舊情。」

  「只有利弊,只有取捨,只有犧牲,只有拋棄,我們有用,就前置消耗,我們危險,就直接捨棄,我們必死,就果斷放棄。」

  邊防總司令北極熊赫望著窗外,眼底酸澀,滿是悲涼。

  「二十年戍邊,二十年站崗,二十年替北極熊擋在最前面,風吹雨打,寒來暑往,對峙衝突,風險危機,我們全部扛下,和平時候,我們是最鋒利的刀,危機時候,我們是最先棄的子,北極熊怕燙,所以把刀尖扔了,刀尖斷了,棄了,丟了,沒人疼,沒人惜,沒人過問。」

  國安局長巴圖冷靜下來,緩緩拆解出莫斯科最深層,最殘酷的戰略邏輯。

  「各位,清醒一點,莫斯科不是一時膽怯,是頂層戰略徹底轉向。」

  「雙超同盟合圍失敗,已經徹底證明,舊霸權體系,壓不住東大崛起,北極熊高層已經形成統一國策,放棄外圍,收縮核心,捨棄附庸,保全本土,在我們增兵,收益極低,風險極高,後果不可控。」

  「一旦引發全面衝突,北極熊面臨的是毀滅性的崩盤,霸權徹底終結,在莫斯科眼裡,外濛亡國,是外圍損耗,北極熊開戰,是國家毀滅,孰輕孰重,一目了然,所以他們毫不猶豫,毫無留戀,冷酷決絕,直接放棄我們。」

  財政部長北極熊德苦笑搖頭,滿目蒼涼。

  「我們天真了,天真的以為依附等於永存,天真的以為附庸等於被護,天真的以為五十年追隨,可以換一次救命,到頭來,小國的忠誠,在大國的國運取捨面前,一文不值。」

  絕望,開始分層蔓延,層層浸透,徹底撕裂整個頂層團隊。

  最初的集體惶恐,慢慢分化成不甘,絕望,怨憤,後悔,麻木五種極致情

  有人不甘心坐以待斃,有人絕望於無路可走,有人怨憤北極熊無情棄子,有人後悔半生全盤錯押,有人麻木接受亡國宿命。

  總里卓桑久久沉默,再度開口時,聲音變得怒火中燒。

  「那我們現在……到底還有什麼路可以走?進?不敢挑釁,挑釁即毀滅,退?無人庇護,退守即等死,依附?靠山已經鬆手棄子,抵抗?戰力歸零純屬送死,求和?無籌碼,無資本,無臉面,無任何可以換取諒解的東西。」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前有雷霆威懾,後有靠山棄離,我們是真正的絕境,徹底的死局。」

  國防部長道爾吉沉聲道:「如果我們現在主動撤軍,主動解除對峙,主動撤銷前沿陣地,主動示好退讓?有沒有可能,降低清洗優先級?」

  清洗,他們都知道,東大如果要收回外濛,必然會清洗很多人。

  情報局長吉日嘎拉搖頭,語氣冰冷篤定。

  「來不及了,周黎的清算邏輯,看的是歷史站位,長期敵對,地緣屬性,舊陣營綁定深度,我們數十年作為北極熊前沿尖刀,常年對峙,常年前置,常年充當對抗支點,定性早已鎖定,不是臨時退讓就能洗白。」


  「櫻花前期也試圖緩和,試圖搖擺,試圖示弱,沒用,站位已定,屬性已定,原罪已定,優先級已定,臨時示弱,只能稍微降低懲罰烈度,不可能免除清算,不可能免除亡國風險。」

  總參謀長巴特爾苦澀補充。

  「而且我們連主動求和的資格都不完全具備,我們,從頭到尾,只有一個標籤,北極熊前沿敵對緩衝區,北極熊不棄,我們是刀尖,北極熊一棄,我們是孤鬼,沒有第二種身份,第二種定位,第二種洗白路徑。」

  澤登巴爾靜靜聽著所有人的拉扯,所有人的掙扎,所有人的絕望分析。

  他執政二十餘年,一生謹慎,一生依附,一生追隨強權,一生不敢越界。

  他以為自己選了最穩的路,最安全的路,最能保全國家的路。

  直到此刻,他才徹徹底底明白,他一輩子押注的,是一條殉葬之路。

  他一輩子追隨的,是一艘主動棄船的沉船。

  他一輩子堅守的信仰,從頭到尾,都是泡沫,都是虛妄,都是自我麻醉。

  澤登巴爾緩緩閉上眼,聲音疲憊,蒼老,帶著無盡的無力。

  「我執政二十年,我為北極熊守邊,為北極熊對峙,為北極熊前置,為北極熊承擔風險,為北極熊隔絕威脅,我不敢自主,不敢獨立,不敢外交,不敢變通,我以為聽話就能保全,我以為忠誠就能被護,我以為依附就能永存,到頭來……」

  「大國無恩,強權無情,博弈無義,國運無僥倖,我們被捨棄了,徹徹底底,乾乾淨淨,毫無留戀,毫無補救餘地的,被捨棄了。」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全場,落下冰冷通透的最終判斷。

  「從這此刻起,我們必須認清三個事實,第一,北極熊不會再來,不敢再來,永遠不會再為我們承擔戰爭風險。」

  「第二,舊時代徹底終結,所有舊霸權庇護全部失效,所有舊陣營依託全部作廢,第三,外濛,已經成為新時代格局裡,孤立無援,無人救贖,必死無疑的第一待清算目標。」

  「沒有奇蹟,沒有轉機,沒有後路,剩下的,只有等死,只有惶恐,只有日復一日的末日煎熬。」

  邊防總司令北極熊赫聲音蒼涼,接話道:

  「最折磨人的,不是立刻亡國,是明明知道末日將至,卻無能為力,無路可逃,無人可救,只能眼睜睜看著滅國倒計時一天天逼近,樾楠櫻花是速死,我們是慢熬,日日惶恐,夜夜難眠,舉國心驚,全境待戮。」

  ……

  就在烏蘭巴托舉國絕望,人心崩碎的同一時刻。

  莫斯科,克宮會議廳。

  一場決定外濛生死,決定遠東格局,決定北極熊避戰國策的高層密議,剛剛落幕。

  整場會議,沒有猶豫,沒有爭執,沒有心軟,沒有憐憫。

  只有極致冷酷,極致理智,極致利弊權衡。

  北極熊高層全部核心大佬端坐一堂,目光冷靜,意志堅定,決策統一。

  契爾年科坐在主位,語氣沉穩,毫無波瀾。

  「各位同志,關於外濛增兵請求,前沿駐防請求,戰略前移請求,我收到了遠東司令部,邊防總局,對外情報局的全部研判報告。」

  「我給出最終定調,全員貫徹,絕對執行,不許異議。」

  「現階段,絕對禁止遠東主力外移,絕對禁止重裝集群前置,絕對禁止戰略力量抵近南線邊境,我們需要保全本土,保全核心,保全超級大國國運,絕不主動製造與東大的直接軍事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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