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你管這叫旗木卡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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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當這兩個字如同墓碑般砸進蠍砂的意識深處時,他的心臟停跳了一瞬。

  血液仿佛凝固在了血管里,四肢百骸泛起一陣冰冷的僵硬。

  風沙依舊在呼嘯,可在他耳中,世界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之前,因為距離,因為漫天風沙,他只能依稀辨認出一個模糊的白色輪廓。

  戰功的誘惑,復仇的狂喜,早已沖昏了他那顆身為上忍本該冷靜的頭腦,讓他先入為主地,將那個孤身走來的身影,當成了在雷之國戰場上聲名鵲起、同樣擁有一頭標誌性白髮的少年天才——旗木卡卡西。

  可現在……

  現在,當對方從容不迫地,在那片由忍術、毒針和利刃交織成的死亡之網中,跳完了那支仿佛不屬於人間的、優雅而致命的獨舞后,終於停在了他們面前。

  蠍砂,終於將那張臉,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張頗為成熟的面龐,輪廓分明,線條剛毅,卻又因為某種沉澱而顯得格外沉靜。

  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一些淺淡的痕跡,卻非但沒有削減其鋒芒,反而如同為一把傳世名刀淬火後留下的紋理,更增添了幾分內斂與深邃。

  尤其是那雙黑色的眸子。

  你從中看不到任何激烈的情緒,看不到殺意,也看不到輕蔑,只能感受到一種比沙漠的深夜更加浩瀚、幽深的沉寂。

  嘶……

  蠍砂倒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卻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被灼燒了一樣刺痛。

  這……這哪裡是什麼旗木卡卡西!

  他的腦海中,猛然閃過在雷之國戰場上,他遠遠瞥見的那個少年身影。

  雖然同樣是白髮,雖然同樣背負著短刀,但眼前的這個男人,無論是那如山嶽般沉穩的身形,那與天地風沙融為一體的宗師氣質,還是那份將十幾名忍者的聯手圍殺視作庭院散步的從容氣度……

  都與那個尚顯稚嫩、鋒芒畢露的少年,截然不同!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足以致命的、愚蠢到極點的錯誤。

  眼前這個男人,絕不是他可以在戰後酒桌上拿來吹噓、炫耀自己戰績的少年卡卡西。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從容,那份融入呼吸的強大,是只有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血戰,親手將一個又一個強者埋葬,從屍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出的傳說級人物,才能擁有的獨特印記。

  一個塵封已久,卻依舊能讓砂隱村中老一輩忍者聞之色變的名字,如同九天之上炸響的驚雷,轟然在他的腦海中引爆。

  木葉白牙!

  旗木朔茂!

  蠍砂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如同沙漠中死者的骸骨般慘白。

  然而,比這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那些依舊一無所知的隊員們。

  他們還在狂熱地叫囂著,那一句句輕鬆壓制卡卡西的無知吹捧,此刻聽在他耳中,不再是奉承,而是由同伴親手為他敲響的、一聲比一聲急促的喪鐘。

  蠍砂僵硬地站在那裡,一滴又一滴豆大的冷汗,正從他的額角緩緩滑落。

  他身後的隊員們,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隊長你怎麼了?」

  幾名砂忍遲疑地附和著,他們試圖重新燃起鬥志,將希望再次寄托在他們的隊長身上。

  可他們不知道,被他們視為精神支柱的蠍砂隊長,此刻的內心,正在經歷一場山崩海嘯。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蠍砂拼命地告誡自己,他飛速地轉動著幾乎要被恐懼凍結的大腦,瘋狂地為自己,也為自己的小隊尋找著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木葉白牙……這個名字,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在忍界掀起波瀾了!傳聞中,他不是早就解甲歸田,去木葉的什麼農場裡種地了嗎?

  對!一定是這樣!

  蠍砂的眼中閃過一絲僥倖。

  一個遠離戰場多年,雙手沾滿泥土的農夫,實力肯定已經大幅度退步了!他的刀,早就鈍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是孤身一人!

  憑我的實力,就算……就算打不過,也絕對能與之對抗一二,只要能拖住他片刻,就能掩護我的隊員們……

  想到這裡,蠍砂的內心又強行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與顫抖死死壓下,重新擺出了一個標準的戰鬥姿態。

  而就在這時。

  那個始終沉默,仿佛一座白色雕塑的男人,終於有了動作。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撣了撣自己的衣袖。

  那個地方,剛才被一枚淬毒的千本擦過,留下了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細微劃痕。

  旗木白牙平靜地掃視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待一群殺氣騰騰的敵人,更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農,在巡視一片長滿了雜草的田地,確認著需要清理的範圍。

  然後,他開口了。

  「熱身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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