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歐陽情
金九齡知道二娘掌管的紅鞋子財物是一筆巨款，但現在，這筆錢和他的宏圖大業、身家性命相比，已經顯得無足輕重了。
「夠了！」金九齡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最近風聲緊，你暫時不要主動聯繫我，也儘量不要外出。公孫大娘那邊…你自己見機行事，務必小心，沒有萬分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和命令，仿佛在安排一顆即將廢棄的棋子。
二娘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失落和不安，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好，我都聽你的…九齡，你…你也要小心。」
金九齡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隨即轉身，迅速消失在染坊深處的陰影里，沒有半分留戀。
二娘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金九齡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月光照在她蒙著面紗的臉上，映出一雙充滿了憂慮、卻依舊帶著一絲幻想的眼睛。
她輕輕嘆了口氣，撫摸著袖中藏著的一枚繡工精緻的香囊，那是她偷偷為金九齡繡的，還沒機會送出去。
「他一定是太累了…」 二娘喃喃自語，努力說服自己，「等這事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也悄然離開了這座廢棄的染坊。
就在李長安一行人決定繼續追查的同時，遠在京城的六扇門總捕頭金九齡，卻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回到六扇門的金九齡，在一間隱秘的書房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金九齡一把剛剛得到屬下匯報而來的密信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又想起二娘這顆棋子，恐怕已經暴露了！公孫大娘那個狡猾的女人，定然是起了疑心！這對他來說，是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苦心經營的局，很可能因為二娘的暴露而功虧一簣！
「陸小鳳…薛冰…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老道士！」金九齡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是你們逼我的！」
他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
二娘這條線已經不可靠，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刺向自己的刀。
必須早做打算！一個冷酷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必要的時候，或許應該讓二娘徹底「消失」，永絕後患！
想到二娘那張對自己痴迷不悔的臉，金九齡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厭煩和利用殆盡後的棄如敝履。
那個愚蠢的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不過是顆比較好用的棋子罷了！
「僅僅除掉二娘還不夠保險…」金九齡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更加陰鷙，「陸小鳳那邊，也得給他們加點料！薛冰…紅鞋子的八妹，冷羅剎…呵呵，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立刻喚來一名絕對忠誠的心腹，低聲吩咐道：「去找機會，把那個跟在陸小鳳身邊的薛冰，給我『請』回來。記住，要活的，而且要隱秘！」
心腹領命，無聲無息地退下。
空蕩蕩的書房裡，金九齡胸中的怒火和戾氣再也壓制不住。
他猛地一揮袖，將書桌上昂貴的筆墨紙硯全部掃落在地！上好的端硯摔得粉碎，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但這依然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暴戾，他低吼一聲，運足內力，一掌狠狠拍在堅硬的紅木書桌上！
「轟！」
一聲巨響，那張結實的書桌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金九齡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猙獰。他苦心布局多年，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無論是陸小鳳，還是紅鞋子，甚至是那個神秘的老道士，只要擋了他的路，都得死！
李長安隨著陸小鳳、司空摘星和薛冰三人，一路北上，抵達了天子腳下的京城。
京城繁華，遠非江南水鄉可比，車水馬龍，人流如織，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找到紅鞋子組織的四娘，京城名妓歐陽情。
根據李長安透露的信息和薛冰提供的線索，歐陽情表面上是怡情院的頭牌花魁，實則是紅鞋子的情報掮客，或許能從她這裡打開突破口。
怡情院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風月場所之一，雕樑畫棟，夜夜笙歌。
陸小鳳第一次踏入這裡，指名要見歐陽情時，就連見慣了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的老鴇，也被這位氣質獨特、留著兩撇俏皮鬍子的客人所吸引，更別提那些鶯鶯燕燕了。
然而，當歐陽情抱著琵琶，款款從珠簾後走出時，整個喧鬧的大廳仿佛都安靜了片刻。
她並非那種艷光四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清冷之美。
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哀愁，眼神清澈卻仿佛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卻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與周圍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宛如誤入凡塵的仙子。
陸小鳳見過不少美人，活潑的、嫵媚的、英氣的，但像歐陽情這樣，集清冷、柔弱、神秘於一身的，卻是頭一遭。
尤其是她那看似不經意間瞥過來的眼神，帶著三分疏離、三分好奇，還有四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瞬間就勾起了陸小鳳極大的興趣。
他心中暗贊：不愧是能讓老實和尚都流連忘返的女子！
歐陽情對陸小鳳，似乎也不同於其他客人。她依舊冷若冰霜，彈奏的曲子帶著淡淡的憂傷，與人保持著距離。
但當陸小鳳憑藉其豐富的見識和幽默的談吐，與她談論詩詞歌賦、江湖趣聞時，她能感受到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內里的才華與敏銳。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急色，反而更像一個善解人意的朋友。
幾次「拜訪」下來，陸小鳳以查案為名，實則享受著與歐陽情這種若即若離的微妙感覺。
他會帶來新奇的小玩意，講些匪夷所思的江湖故事，偶爾故作深沉地透露一點關於「繡花大盜」的模糊信息，觀察歐陽情的反應。而歐陽情，雖然表面上依舊冷淡，但撫琴的手指會因他某個精妙的點評而微微停頓，在他講述驚險經歷時，眼眸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夠了！」金九齡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她的話，「最近風聲緊，你暫時不要主動聯繫我，也儘量不要外出。公孫大娘那邊…你自己見機行事，務必小心，沒有萬分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疏離和命令，仿佛在安排一顆即將廢棄的棋子。
二娘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失落和不安，但還是順從地點點頭：「好，我都聽你的…九齡，你…你也要小心。」
金九齡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隨即轉身，迅速消失在染坊深處的陰影里，沒有半分留戀。
二娘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金九齡消失的方向，心中空落落的。月光照在她蒙著面紗的臉上，映出一雙充滿了憂慮、卻依舊帶著一絲幻想的眼睛。
她輕輕嘆了口氣，撫摸著袖中藏著的一枚繡工精緻的香囊，那是她偷偷為金九齡繡的，還沒機會送出去。
「他一定是太累了…」 二娘喃喃自語，努力說服自己，「等這事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也悄然離開了這座廢棄的染坊。
就在李長安一行人決定繼續追查的同時，遠在京城的六扇門總捕頭金九齡，卻正處於暴怒的邊緣。
回到六扇門的金九齡，在一間隱秘的書房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廢物！」金九齡一把剛剛得到屬下匯報而來的密信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又想起二娘這顆棋子，恐怕已經暴露了！公孫大娘那個狡猾的女人，定然是起了疑心！這對他來說，是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他苦心經營的局，很可能因為二娘的暴露而功虧一簣！
「陸小鳳…薛冰…還有那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老道士！」金九齡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是你們逼我的！」
他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
二娘這條線已經不可靠，甚至可能反過來成為刺向自己的刀。
必須早做打算！一個冷酷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必要的時候，或許應該讓二娘徹底「消失」，永絕後患！
想到二娘那張對自己痴迷不悔的臉，金九齡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厭煩和利用殆盡後的棄如敝履。
那個愚蠢的女人，還真以為自己是她的真命天子？不過是顆比較好用的棋子罷了！
「僅僅除掉二娘還不夠保險…」金九齡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更加陰鷙，「陸小鳳那邊，也得給他們加點料！薛冰…紅鞋子的八妹，冷羅剎…呵呵，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立刻喚來一名絕對忠誠的心腹，低聲吩咐道：「去找機會，把那個跟在陸小鳳身邊的薛冰，給我『請』回來。記住，要活的，而且要隱秘！」
心腹領命，無聲無息地退下。
空蕩蕩的書房裡，金九齡胸中的怒火和戾氣再也壓制不住。
他猛地一揮袖，將書桌上昂貴的筆墨紙硯全部掃落在地！上好的端硯摔得粉碎，墨汁濺得到處都是。
但這依然無法平息他心中的暴戾，他低吼一聲，運足內力，一掌狠狠拍在堅硬的紅木書桌上！
「轟！」
一聲巨響，那張結實的書桌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金九齡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猙獰。他苦心布局多年，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無論是陸小鳳，還是紅鞋子，甚至是那個神秘的老道士，只要擋了他的路，都得死！
李長安隨著陸小鳳、司空摘星和薛冰三人，一路北上，抵達了天子腳下的京城。
京城繁華，遠非江南水鄉可比，車水馬龍，人流如織，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找到紅鞋子組織的四娘，京城名妓歐陽情。
根據李長安透露的信息和薛冰提供的線索，歐陽情表面上是怡情院的頭牌花魁，實則是紅鞋子的情報掮客，或許能從她這裡打開突破口。
怡情院是京城最負盛名的風月場所之一，雕樑畫棟，夜夜笙歌。
陸小鳳第一次踏入這裡，指名要見歐陽情時，就連見慣了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的老鴇，也被這位氣質獨特、留著兩撇俏皮鬍子的客人所吸引，更別提那些鶯鶯燕燕了。
然而，當歐陽情抱著琵琶，款款從珠簾後走出時，整個喧鬧的大廳仿佛都安靜了片刻。
她並非那種艷光四射、咄咄逼人的美，而是一種弱柳扶風、我見猶憐的清冷之美。
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哀愁，眼神清澈卻仿佛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卻又忍不住想去探究。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與周圍奢靡的環境格格不入，宛如誤入凡塵的仙子。
陸小鳳見過不少美人，活潑的、嫵媚的、英氣的，但像歐陽情這樣，集清冷、柔弱、神秘於一身的，卻是頭一遭。
尤其是她那看似不經意間瞥過來的眼神，帶著三分疏離、三分好奇，還有四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瞬間就勾起了陸小鳳極大的興趣。
他心中暗贊：不愧是能讓老實和尚都流連忘返的女子！
歐陽情對陸小鳳，似乎也不同於其他客人。她依舊冷若冰霜，彈奏的曲子帶著淡淡的憂傷，與人保持著距離。
但當陸小鳳憑藉其豐富的見識和幽默的談吐，與她談論詩詞歌賦、江湖趣聞時，她能感受到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內里的才華與敏銳。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急色，反而更像一個善解人意的朋友。
幾次「拜訪」下來，陸小鳳以查案為名，實則享受著與歐陽情這種若即若離的微妙感覺。
他會帶來新奇的小玩意，講些匪夷所思的江湖故事，偶爾故作深沉地透露一點關於「繡花大盜」的模糊信息，觀察歐陽情的反應。而歐陽情，雖然表面上依舊冷淡，但撫琴的手指會因他某個精妙的點評而微微停頓，在他講述驚險經歷時，眼眸中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