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工作與拒糾纏
冬天的京城，寒風卷著細雪，在外交部蘇式建築的窗欞上勾勒出冰晶的花紋。來喜坐在靠窗的辦公桌前，穿著厚厚的棉衣，專注地校對著手裡的資料。
她的主要工作是翻譯蘇國的各種報紙刊物，每個月都有新出版的報刊郵寄到翻譯司。她不只要準確翻譯，還要提煉其中有價值的信息，工作量大且繁雜。
」小錢，」趙科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份文件下午就要送到司里，你幫忙仔細核對一遍專業術語，特別是礦產和機械的部分。負責這個文件的老程今天請假了，辛苦你了！」
」好的，科長。」來喜點頭，目光在俄文原文和中文譯稿間來回掃視。這份文件涉及兩國最新的技術合作，一個術語的誤差都可能造成誤解。她翻開那本厚厚的筆記，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類專業詞彙的準確譯法——這是她工作後自己總結的心血結晶。
下班時，來喜又在路上遇見了葉沐陽。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領口規整地翻著，見到來喜時刻意放緩腳步，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次，來喜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她停下腳步，平靜地說：」葉同志，我們能談談嗎？」
葉沐陽略顯詫異，隨即點頭：」當然。」
兩人走到路邊的雪堆旁。來喜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們都是明白人，有些話不妨直說。我們認識四五年了，彼此是什麼樣的人心裡都清楚。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何必非要勉強？」
葉沐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來喜繼續說：」我不想加入任何陣營，更不是你們要籠絡的資本。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尊重。說實在的，你真沒必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與其把精力花在追求別人上，為什麼不投資你自己呢？」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葉沐陽沉默片刻，終於卸下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他苦笑一聲：」你說得對。但我身不由己，家裡需要拓展人脈......」
」那就去找真正適合的人。」來喜語氣緩和了些，」你應該選擇那些家世好人脈廣的女孩，那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嗎？」
葉沐陽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來喜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甩掉這塊心思不純的」狗皮膏藥」。
第二天中午，來喜在食堂吃飯時，注意到葉沐陽果然不再像往常一樣湊過來。她安靜地吃完簡單的午飯——一個二合面饅頭，一份酸菜燉五花肉，享受著難得的清淨。
走出食堂，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來喜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問題總算暫時解決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毛球在空間裡和來喜交流：」總算不用再看那個討厭鬼的表演了。」
來喜輕輕點頭：」是啊。不過在這個位置上，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事。」
毛球十分肯定地說：」來喜，你越來越會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了。」
」都是被逼出來的。」來喜微微一笑，」在這個特殊的地方，不僅要會翻譯文字，更要懂得人心的語言。」
周末，留在京城的徐苗苗來找來喜一起去逛百貨大樓。徐苗苗抱怨道：」還是你們外交部條件好，宿舍都有暖氣。不像我們單位，兩人一間的宿舍還要自己生爐子取暖，每天早晨起床，屋裡冰冰涼，像冰窖似的。我都感冒好幾次了。」
來喜一想到早晨在那麼冷的環境下起來，都不禁打了個冷顫，確實是遭罪。」你們晚上在爐子裡放塊大點的木頭，這樣燒得慢，屋裡溫度也降得慢。」
徐苗苗嘆氣：」爐子不熄滅還不敢睡，怕一氧化碳中毒。」
來喜也沒法子，出主意道：」要不讓單位給宿舍盤個大炕，睡大炕一宿都不帶冷的。」
徐苗苗眼睛一亮，這真是個好主意：」等我周一上班，和單位領導建議一下。寢室真的太冷了，大家每天都凍得嘶哈嘶哈的。」
」對了，葉沐陽是不是和你一個單位？」
來喜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著她要說什麼，反問：」對呀！怎麼了？」
徐苗苗八卦地說：」他在追求梁欣悅。大老遠的每天中午都去找人，我們兩個單位離得不遠，我都看到好幾次了。嘖嘖嘖，真沒想到。」
來喜真想說一句：葉沐陽你就不能換個人，這真是逮著老同學霍霍啊。
」梁欣悅同意了？」
徐苗苗撇嘴：」都是好幾年的同學，誰不知道誰的秉性啊！在學校時就帶著假面具，看著就虛偽。梁欣悅得多想不開和一個滿身都是心眼子的人處對象，然後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她倆家世差不多，沒準還真有可能呢！」來喜不確定地說。
」哎！我現在真的羨慕白雪。工作環境輕鬆，又沒壓力，寒暑假都休息。我真後悔，當初怎麼就沒試著申請留校呢！」
來喜心裡明白，明年運動開始後，多少大學教授會受到牽連，被下放勞動。這也是她從來就沒想過要留校的原因——在那動盪的十年裡，大學是個重災區。
她壓下心裡的擔憂，笑著轉移話題，問徐苗苗：」今天逛百貨大樓，你有啥要買的東西？」
徐苗苗興奮地說：」我總算換到一張手錶票，我要買一塊手錶。要不每天太不方便了。」
來喜和徐苗苗逛了一上午百貨大樓，徐苗苗買了一塊上海牌手錶後，她小心地把手錶扣在手腕上，手腕微微抬起湊到來喜面前，輕輕晃動幾下：「你瞧瞧這鋼鏈，多結實，再看看這錶盤多清楚。」
見來喜點頭，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以前早上總怕起晚，沒個準點，現在有了它，上班再也不用慌慌張張擔心遲到了。」
來喜伸手捏了捏冰涼的鋼鏈，笑著說：「這表選得好，既耐用又顯利落，你戴著正合適。」
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各回各的宿舍。
她的主要工作是翻譯蘇國的各種報紙刊物，每個月都有新出版的報刊郵寄到翻譯司。她不只要準確翻譯，還要提煉其中有價值的信息，工作量大且繁雜。
」小錢，」趙科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份文件下午就要送到司里，你幫忙仔細核對一遍專業術語，特別是礦產和機械的部分。負責這個文件的老程今天請假了，辛苦你了！」
」好的，科長。」來喜點頭，目光在俄文原文和中文譯稿間來回掃視。這份文件涉及兩國最新的技術合作，一個術語的誤差都可能造成誤解。她翻開那本厚厚的筆記，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類專業詞彙的準確譯法——這是她工作後自己總結的心血結晶。
下班時，來喜又在路上遇見了葉沐陽。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領口規整地翻著，見到來喜時刻意放緩腳步，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
這次，來喜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她停下腳步，平靜地說：」葉同志，我們能談談嗎？」
葉沐陽略顯詫異，隨即點頭：」當然。」
兩人走到路邊的雪堆旁。來喜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們都是明白人，有些話不妨直說。我們認識四五年了，彼此是什麼樣的人心裡都清楚。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何必非要勉強？」
葉沐陽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來喜繼續說：」我不想加入任何陣營，更不是你們要籠絡的資本。我希望我們能互相尊重。說實在的，你真沒必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與其把精力花在追求別人上，為什麼不投資你自己呢？」
寒風捲起地上的積雪，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葉沐陽沉默片刻，終於卸下了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具。他苦笑一聲：」你說得對。但我身不由己，家裡需要拓展人脈......」
」那就去找真正適合的人。」來喜語氣緩和了些，」你應該選擇那些家世好人脈廣的女孩，那不是更符合你的要求嗎？」
葉沐陽愣了一下，隨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你說得對......」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來喜重重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是甩掉這塊心思不純的」狗皮膏藥」。
第二天中午，來喜在食堂吃飯時，注意到葉沐陽果然不再像往常一樣湊過來。她安靜地吃完簡單的午飯——一個二合面饅頭，一份酸菜燉五花肉，享受著難得的清淨。
走出食堂，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來喜深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個問題總算暫時解決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毛球在空間裡和來喜交流：」總算不用再看那個討厭鬼的表演了。」
來喜輕輕點頭：」是啊。不過在這個位置上，以後肯定還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事。」
毛球十分肯定地說：」來喜，你越來越會處理這些複雜的人際關係了。」
」都是被逼出來的。」來喜微微一笑，」在這個特殊的地方，不僅要會翻譯文字，更要懂得人心的語言。」
周末，留在京城的徐苗苗來找來喜一起去逛百貨大樓。徐苗苗抱怨道：」還是你們外交部條件好，宿舍都有暖氣。不像我們單位，兩人一間的宿舍還要自己生爐子取暖，每天早晨起床，屋裡冰冰涼，像冰窖似的。我都感冒好幾次了。」
來喜一想到早晨在那麼冷的環境下起來，都不禁打了個冷顫，確實是遭罪。」你們晚上在爐子裡放塊大點的木頭，這樣燒得慢，屋裡溫度也降得慢。」
徐苗苗嘆氣：」爐子不熄滅還不敢睡，怕一氧化碳中毒。」
來喜也沒法子，出主意道：」要不讓單位給宿舍盤個大炕，睡大炕一宿都不帶冷的。」
徐苗苗眼睛一亮，這真是個好主意：」等我周一上班，和單位領導建議一下。寢室真的太冷了，大家每天都凍得嘶哈嘶哈的。」
」對了，葉沐陽是不是和你一個單位？」
來喜心裡咯噔一下，隱約猜著她要說什麼，反問：」對呀！怎麼了？」
徐苗苗八卦地說：」他在追求梁欣悅。大老遠的每天中午都去找人，我們兩個單位離得不遠，我都看到好幾次了。嘖嘖嘖，真沒想到。」
來喜真想說一句：葉沐陽你就不能換個人，這真是逮著老同學霍霍啊。
」梁欣悅同意了？」
徐苗苗撇嘴：」都是好幾年的同學，誰不知道誰的秉性啊！在學校時就帶著假面具，看著就虛偽。梁欣悅得多想不開和一個滿身都是心眼子的人處對象，然後一輩子生活在一起。」
」她倆家世差不多，沒準還真有可能呢！」來喜不確定地說。
」哎！我現在真的羨慕白雪。工作環境輕鬆，又沒壓力，寒暑假都休息。我真後悔，當初怎麼就沒試著申請留校呢！」
來喜心裡明白，明年運動開始後，多少大學教授會受到牽連，被下放勞動。這也是她從來就沒想過要留校的原因——在那動盪的十年裡，大學是個重災區。
她壓下心裡的擔憂，笑著轉移話題，問徐苗苗：」今天逛百貨大樓，你有啥要買的東西？」
徐苗苗興奮地說：」我總算換到一張手錶票，我要買一塊手錶。要不每天太不方便了。」
來喜和徐苗苗逛了一上午百貨大樓，徐苗苗買了一塊上海牌手錶後，她小心地把手錶扣在手腕上，手腕微微抬起湊到來喜面前，輕輕晃動幾下：「你瞧瞧這鋼鏈，多結實，再看看這錶盤多清楚。」
見來喜點頭，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以前早上總怕起晚，沒個準點，現在有了它，上班再也不用慌慌張張擔心遲到了。」
來喜伸手捏了捏冰涼的鋼鏈，笑著說：「這表選得好，既耐用又顯利落，你戴著正合適。」
兩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各回各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