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成名之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少女看了一陣桂花,仰著臉,目光里全是回憶。

  桂花細碎,藏在葉子後面。深夜裡憑著兩盞宮燈也不知她看到幾朵。

  夜風吹過,幾粒桂花飄落下來,落在她的頭髮上,也沒有撣。

  她輕輕嘆了一句,聲音不大,像一片葉子落在水面上。

  「回吧。」

  兩個侍女躬身聽命,動作整齊。

  左邊的侍女把宮燈從右手換到左手,右邊的侍女把宮燈往上提了提,讓光更亮一些。

  她們一左一右,護著主子,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宮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光也跟著晃,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板上,忽長忽短。

  路登屏住呼吸,悄悄地、慢慢地、像一隻貼著牆根行走的壁虎,從假山後面移了出來。

  他藏在陰影里,借著灌木和廊柱的掩護,慢慢地跟隨。

  他的眼睛盯著那兩盞宮燈,生怕一眨眼就跟丟了。

  走在前面的侍女忽然停了下來。

  猛地一頓,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來,目光像兩支箭,嗖地射向路登藏身的方向。

  「誰?」

  路登腦子裡「嗡」的一聲。他不明白自己哪裡漏了破綻。

  他不知道,也沒時間想。身體比腦子快,在他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辦的時候,他的腳已經蹬了出去,整個人從陰影里撲了出來。

  他準備先制住這三個女子,把公主控制在手裡。

  只要公主在手,那些護院就不敢動。

  然而,左邊的侍女並沒有慌亂。

  她甚至沒有叫喊,也沒有後退。

  她手腕一抖,宮燈橫著甩了過來,燈杆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起一陣風聲,不偏不倚,正好封住了路登前進的路線。

  燈火在眼前一晃,晃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就在那一瞬間,一隻玉掌從燈後拍了過來。

  手掌不大,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淡淡的蔻丹,在月光下泛著粉色的光。

  「會武?」路登愣了一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丫鬟會武功?

  公主府的丫鬟也練武?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因為右面的宮燈也甩了過來。

  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角度,像是一個人照鏡子。兩盞宮燈一左一右,像兩把合攏的剪刀。

  那宮燈的燈杆不是竹子做的,聽那破風的聲音,沉悶的,厚實的,像鐵器。

  他不敢硬扛,腳尖一點地面,身體往後彈了出去。腳後跟磕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拔刀出鞘的聲音,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護院們被驚動了。

  路登當機立斷。

  他沒有猶豫,一轉身,朝一堵牆跑去。

  跑到牆根下,腳尖一點,身體騰空,雙手在牆頭一搭,一撐,一翻,人已經躍上了牆頭上。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侍女已經退回到公主身邊,一左一右,把公主護在中間。

  路登順著牆跑了兩步。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裡喧鬧起來。護院們舉著火把,提著刀,從各個角落湧出來,聲音亂成一團,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火把的光把院子照得通明。

  一個侍女走過去,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

  是一個小捲軸,一根紅繩扎著。她解開紅繩,展開捲軸,上面寫著一行字。

  入府偷香者,青蜂俠,路登。

  侍女看完,臉一沉。她跺了跺腳。「好囂張!」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若寧公主卻不甚在意。她甚至沒有看那個捲軸一眼。

  「走吧。我乏了。」

  她轉過身,朝主屋走去。大氅的下擺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跟了上去。宮燈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光也跟著晃,。

  採花賊溜進了公主府!


  這話第二天就傳得沸沸揚揚。

  茶館裡在說,酒館裡在說,路邊攤上在說,連菜市場裡賣菜的大媽都在說。

  說的人眉飛色舞,聽的人目瞪口呆。

  傳到後來,話越說越離譜,有人說採花賊在公主府里待了一夜,有人說採花賊跟公主說了話,有人說採花賊是被公主放走的,還有人說公主其實早就跟採花賊私定了終身。

  添油加醋,無中生有,怎麼離奇怎麼說,怎麼刺激怎麼傳。

  那些傳閒話的人,可不管別人的清譽,就圖這一時的嘴痛快。

  他們不在乎公主以後怎麼做人。他們只管說,說完了,喝口茶,抹抹嘴,。

  京兆尹天沒亮就被傳進了宮。

  罵聲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出來的時候,腿還是顫的,走一步抖三下,扶著牆才能站穩。

  幸虧公主為了清淨,早就搬回了公主府。要是還待在那個小破宅子裡……他都不敢想。

  沒等他把衙役捕快都派出去,京都里就亂了起來。

  每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版本,每個人都覺得自己知道得比別人多。

  公主的身份,倒不至於讓京都動亂。

  皇家的公主不少,不會因為一個公主亂了朝綱。

  可是若寧公主還有一個身份——虎豹騎統領的遺孀。

  天下安定之後,虎豹騎沒有再回西北。他們的根在京都,家眷在京都。

  如今,他們成了隱性的京都第五衛,不再是當初從京都出去的少爺兵。

  若寧公主府里進了賊,還留了紙條!

  這是踩虎豹騎的臉!

  要是連統領的遺孀都護不住,那他們這些戰士在疆場上流血為的是什麼?

  麥凱侖先拍了桌子「賊子安敢,欺我虎豹騎善良?」

  侯爺曾言明若寧公主有情有義,是虎豹騎的親人。以後婚嫁可自己做主,若有人逼迫就是與虎豹騎為敵。

  公主如花年紀,為了一塊排位守身兩年。這是情誼。怎麼能讓她受此委屈?

  帳內收到消息的將士們摩拳擦掌「給我100騎兵,我將這賊子碎屍萬段。」

  「80!」

  「我50就夠!」

  敢在他們頭上動土?是誰覺得虎豹騎的刀不夠快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