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蠕動的肉塊
看陳玄沉默的神情，無面人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大概。
「你這次能識破它一半，是運氣，是因為它還不夠完美。下一次再次再見又會不同……」
它說著，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團光芒在掌心開始凝聚，接著散發著讓人想要靠近的溫暖。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能幫你修復肉身。」
「那個糾纏你許久的無解規則之毒，我也會一併幫你祛除。」
「而且，我還會再給一次出手的機會……」
它的語氣溫和，循循善善，像一位普渡的菩薩。
但陳玄沒有被對方突然又畫出的一張大餅迷惑，直接搶過話頭。
「但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要重新戴上『沙僧』的枷鎖，對吧？」
「不止如此吧？你應該更想讓我也成為觀音意志下的代行者，或者說一個更聽話的傀儡？」
「你的意願呢？」
它沒有否認陳玄的話，只是反問。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它，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
「……真可惜。」
無面人說著，掌心的光芒一點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接著，它發出一聲嘆息。
「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那個被它刻意凝固的無聲世界，轟然碎裂。
風聲、人聲，這些所有的聲音回來了。
無面人消失了。
但沒有一個人發現它的離開，就像沒有一人發現它出現在眼前一樣。
大致清理完後。
寶象國里，所有的房屋已經成了廢墟，完全不能住人。
在首領阿骨的安排下。
受傷嚴重的陳玄暫時被安置在王國宮殿，一個安全的房間裡。
牆壁、天花板、地板。
所有能看見，能接觸的所有光滑表面，全都是鏡面。
陳玄坐在房間中央。
無數個「自己」從四面八方凝視著他。
他的身影在各種鏡面中扭曲、拉長，都變成奇形怪狀的樣子。
如果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人待在這裡太久，會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甚至懷疑自身的存在，最終精神崩潰。
但對陳玄來說。
這些鏡面的影子，反而讓他更清醒認知到，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
在這次與猴屍的戰鬥之後。
陳玄的【人情世故影響力】意外的剛剛突破到了LV.43。
此刻，他通過【影響力】聽到了門外，各處廢墟中的竊竊私語的閒話。
「……你們看到了嗎？他被砸成那樣，我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是不是錯了？」
「小聲點！別再說這話了。」
「我就說說而已，我不明白，他要真那麼強，怎麼會傷成那樣？」
一個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這人不滿的私語。
「可是，要不是玄神大人提前用詭血再次激活了宮殿的規則，我們不是早就被踩成肉泥了嗎？」
陳玄對此充耳不聞。
身體的表面，金色光芒正在跳動，自行修復。
「滋滋……」
同時，一縷縷毒液滲出，順著皮膚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腐蝕聲。
他取出一個古樸木盒，輕輕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沉嚀一下，確認這裡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接著，盒蓋被輕輕打開。
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枚形如嬰孩的果實。
一股異常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鏡像房間。
陳玄心裡清楚。
如果直接吃下這枚人參果，自己所有規則都會瞬間剝離，徹底變回一個普通人。
但只是放在身邊，能藉助散發出的清香，大幅度加速身體的治癒。
「想要徹底祛除毒素，還不夠。」
陳玄又取出一瓶從落伽山潮音洞得到的白玉瓶。
在這之前，他就有一直在設想。
如果只靠人參果的生機，去硬沖體內的倒馬毒樁之無解毒。
陳玄只有五成把握。
但如果再配合這瓶溪水進行清洗的話，陳玄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溪水吞噬一切規則的特性，恰好能瓦解毒樁與他身體的連結。
他打算就在現在，徹底解決掉這個糾纏很久的倒馬毒樁！
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幾團不成形狀、仍在微微蠕動的肉塊。
那是天選者科爾，以及其他幾個留下作戰的天選者的肉塊，骨骼盡碎，血肉糊在一起，被【死亡】的強行吊著一口氣。
不死不活，這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的意志。
此刻，在人參果清香的刺激下。
這些肉塊開始向陳玄的方向蠕動，在鏡面地板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這也是陳玄特意將所有「傷員」都集中到這個房間的原因。
「這是你們應得的補償。」
「如果你們能在這次重生的劇痛中忍受下來，精神沒有崩潰……」
「你們不僅將重鑄身軀。」
「按照怪談世界的提升方法，死而後生者，必有蛻變。」
「你們的能力應該能攀升到與萬小六、丁若谷他們相差無幾的程度。」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鏡像房間一切情況，外界都一無所知。
萬小六站在門前，眼神里充滿糾結。
他同樣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甚至為此和人動了手。
但他知道，光靠自己拳頭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的。
玄神只要一日不恢復，人心的天平就會一日比一日傾斜。
他還是下定了決心，隔著門。
「玄神，很多人都在懷疑你。我教訓了他們，但沒用。」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但為了我們，也為了你。我請求你，再一次成為沙僧吧。」
只有扮演「沙僧」，融入那個詭異的取經團隊，他們才有繼續走下去的希望。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萬小六心中一沉，等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一把推開了門。
「吱呀！」
房間裡空空如也，陳玄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在房間的一邊。
幾個赤裸著身體的人安靜的躺在地上，陷入完全的昏迷。
他們是之前被碾成肉泥的科爾幾人。
此刻，他們的身軀看著已經完整，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讓萬小六真正心驚的，是他們現在身上散發出的感覺，那是一種強大心悸的規則感覺。
「玄神……不見了？」
「你這次能識破它一半，是運氣，是因為它還不夠完美。下一次再次再見又會不同……」
它說著，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一團光芒在掌心開始凝聚，接著散發著讓人想要靠近的溫暖。
「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能幫你修復肉身。」
「那個糾纏你許久的無解規則之毒，我也會一併幫你祛除。」
「而且，我還會再給一次出手的機會……」
它的語氣溫和，循循善善，像一位普渡的菩薩。
但陳玄沒有被對方突然又畫出的一張大餅迷惑，直接搶過話頭。
「但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要重新戴上『沙僧』的枷鎖，對吧？」
「不止如此吧？你應該更想讓我也成為觀音意志下的代行者，或者說一個更聽話的傀儡？」
「你的意願呢？」
它沒有否認陳玄的話，只是反問。
陳玄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它，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任何情緒，只有平靜。
「……真可惜。」
無面人說著，掌心的光芒一點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接著，它發出一聲嘆息。
「你會後悔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那個被它刻意凝固的無聲世界，轟然碎裂。
風聲、人聲，這些所有的聲音回來了。
無面人消失了。
但沒有一個人發現它的離開，就像沒有一人發現它出現在眼前一樣。
大致清理完後。
寶象國里，所有的房屋已經成了廢墟，完全不能住人。
在首領阿骨的安排下。
受傷嚴重的陳玄暫時被安置在王國宮殿，一個安全的房間裡。
牆壁、天花板、地板。
所有能看見，能接觸的所有光滑表面，全都是鏡面。
陳玄坐在房間中央。
無數個「自己」從四面八方凝視著他。
他的身影在各種鏡面中扭曲、拉長，都變成奇形怪狀的樣子。
如果一個意志不夠堅定的人待在這裡太久，會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甚至懷疑自身的存在，最終精神崩潰。
但對陳玄來說。
這些鏡面的影子，反而讓他更清醒認知到，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
在這次與猴屍的戰鬥之後。
陳玄的【人情世故影響力】意外的剛剛突破到了LV.43。
此刻，他通過【影響力】聽到了門外，各處廢墟中的竊竊私語的閒話。
「……你們看到了嗎？他被砸成那樣，我們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個人身上，是不是錯了？」
「小聲點！別再說這話了。」
「我就說說而已，我不明白，他要真那麼強，怎麼會傷成那樣？」
一個清脆的童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這人不滿的私語。
「可是，要不是玄神大人提前用詭血再次激活了宮殿的規則，我們不是早就被踩成肉泥了嗎？」
陳玄對此充耳不聞。
身體的表面，金色光芒正在跳動，自行修復。
「滋滋……」
同時，一縷縷毒液滲出，順著皮膚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腐蝕聲。
他取出一個古樸木盒，輕輕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沉嚀一下，確認這裡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接著，盒蓋被輕輕打開。
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枚形如嬰孩的果實。
一股異常的清香瞬間，充斥了整個鏡像房間。
陳玄心裡清楚。
如果直接吃下這枚人參果，自己所有規則都會瞬間剝離，徹底變回一個普通人。
但只是放在身邊，能藉助散發出的清香，大幅度加速身體的治癒。
「想要徹底祛除毒素，還不夠。」
陳玄又取出一瓶從落伽山潮音洞得到的白玉瓶。
在這之前，他就有一直在設想。
如果只靠人參果的生機，去硬沖體內的倒馬毒樁之無解毒。
陳玄只有五成把握。
但如果再配合這瓶溪水進行清洗的話，陳玄就有百分百的把握了。
溪水吞噬一切規則的特性，恰好能瓦解毒樁與他身體的連結。
他打算就在現在，徹底解決掉這個糾纏很久的倒馬毒樁！
轉過頭，看向房間的角落。
那裡，堆放著幾團不成形狀、仍在微微蠕動的肉塊。
那是天選者科爾，以及其他幾個留下作戰的天選者的肉塊，骨骼盡碎，血肉糊在一起，被【死亡】的強行吊著一口氣。
不死不活，這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的意志。
此刻，在人參果清香的刺激下。
這些肉塊開始向陳玄的方向蠕動，在鏡面地板上拖出長長的血痕。
這也是陳玄特意將所有「傷員」都集中到這個房間的原因。
「這是你們應得的補償。」
「如果你們能在這次重生的劇痛中忍受下來，精神沒有崩潰……」
「你們不僅將重鑄身軀。」
「按照怪談世界的提升方法，死而後生者，必有蛻變。」
「你們的能力應該能攀升到與萬小六、丁若谷他們相差無幾的程度。」
……
兩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鏡像房間一切情況，外界都一無所知。
萬小六站在門前，眼神里充滿糾結。
他同樣聽到了那些流言蜚語，甚至為此和人動了手。
但他知道，光靠自己拳頭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的。
玄神只要一日不恢復，人心的天平就會一日比一日傾斜。
他還是下定了決心，隔著門。
「玄神，很多人都在懷疑你。我教訓了他們，但沒用。」
「我知道這個請求很過分。」
「但為了我們，也為了你。我請求你，再一次成為沙僧吧。」
只有扮演「沙僧」，融入那個詭異的取經團隊，他們才有繼續走下去的希望。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萬小六心中一沉，等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一把推開了門。
「吱呀！」
房間裡空空如也，陳玄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而在房間的一邊。
幾個赤裸著身體的人安靜的躺在地上，陷入完全的昏迷。
他們是之前被碾成肉泥的科爾幾人。
此刻，他們的身軀看著已經完整，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讓萬小六真正心驚的，是他們現在身上散發出的感覺，那是一種強大心悸的規則感覺。
「玄神……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