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假」的來歷
夜，無比的死寂。
只有人們手裡的火把，在風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一團團昏黃火光，在焦黑的廢墟上晃動。
這些火光，在怪談世界的黑夜裡，本該是最愚蠢、最危險的行為。
但此刻。
沒有東西敢來。
因為這裡剛剛被兩尊「孫悟空」的暴力規則碾壓過。
任何還保有一點趨利避害本能的詭異，都絕不敢踏足這片神魔戰場半步。
「咳……咳咳……」
一個負責醫療的人，跪在一個已經分不清肢體的爛肉旁邊。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做些什麼。
可那隻手懸在半空許久，最終還是無力垂了下去。
眼前這堆東西，明明已經連「屍體」都算不上了，卻還在輕微搏動。
不遠處。
萬小六的聲音沙啞。
「就在這附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找！」
「玄神一定就在這下面！把這些石頭都給我清開！」
他一邊喊，一邊瘋狂刨著周圍的碎石。
一個年輕人喘著氣。
他看著眼前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小六哥，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
「被那種山一樣高的怪物正面砸中，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招呼，誰還能活下來……」
後面那句更殘忍的話，他沒敢說出來。
就算是神仙，也該被砸成一灘肉泥了吧？
「閉嘴！」
萬小六看著他，眼睛通紅，像是真的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咬人。
「我讓你閉嘴！」
周圍的人沉默了，之後沒人再敢多說一句喪氣話，只是更加賣力地埋頭清理著碎石。
這時。
一道驚喜的喊聲，響徹了安靜的夜空！
「找到了！在這裡！我找到了！」
「轟！」
所有人都立刻丟下所有的事，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他們七手八腳地合力掀開最後一塊巨大石板。
嗆人的煙塵翻騰，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等煙塵散去。
這裡散落著十幾件規則道具。
它們曾經流光溢彩，此刻卻已碎成粉末，連最後一點光澤都已經消失。
萬小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玄神！你沒事吧？」
下一秒。
碎石堆下面，傳來一陣極其艱難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石縫中挪動身體。
一張滿是灰土和血污的臉，從石縫裡慢慢露了出來。
那張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陳玄的眼珠子費力地轉了轉，視線掃過圍過來的一張張激動的臉，嘴角艱難地扯動。
「這種情況，很難說沒事吧。」
……
在眾人小心翼翼的努力下，陳玄很快被抬了出來。
他躺在臨時拼湊的擔架上，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衣服早已被撕裂，露出的皮肉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其中幾處還嵌著細碎的石片。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堆徹底化為飛灰的防禦道具殘骸上。
陳玄清楚地記得最後一刻發生了什麼。
那頂天立地的巨猿，狂暴的拳頭般一下接一下地砸落。
那些平日裡救命的規則道具，在拳風落下的一瞬間接連亮起，又接連炸碎。
大部分力量，都用來摧毀他周圍的一切。
可僅僅這一部分餘波，也已經讓他重傷瀕死。
「真的孫悟空，追著那個假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陳玄緩過一口氣，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萬小六擦了把臉上的淚痕和黑灰，指向西南方向：
「那邊！它在之後化成了一陣紅色風暴，朝那邊追過去了！快得看不清，只能看到天都被染紅了一片！」
他擔憂問：「玄神，等孫悟空找到對方後，兩個怪物肯定還會再打起來的。」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讓藍星那邊……」
陳玄沉默不言。
就在他飛速思考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周圍那些忙碌的腳步聲，遠處廢墟時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夜風的呼嘯……
這些聲音在變小。
無面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在陳玄的擔架前。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周圍所有人都對他視而不見，依舊在做著各自的事。
無面人開口了。
「你很果斷，在失去『身份』後，這已經做到所能做的最好的了。」
「為了逼出假悟空顯現，你算計了你能利用的一切。」
陳玄躺在擔架上，渾身的疼痛在無面人出現的一瞬間好像變得遙遠了。
他看著他，眼神很冷。
「你……騙了我。」
「我從不騙人。」
無面人的語氣毫無波瀾，「我給出的規則，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的通關條件是分辨真假，我做到了！」
無面人沉默了一瞬。
「你成功分辨了真假。這一步，你做得很好。」
「但你並沒有看穿那個『假貨』的底細。」
「它來自哪裡？」
「它為什麼要執著於混入你們的隊伍？」
「它在被識破之後，為什麼會選擇逃跑，而不是和你魚死網破？」
陳玄心裡咯噔一下。
無面人的話提醒了他。
一個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卻來不及深想下去的問題，此刻出現。
【那個假孫悟空……來自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地方。】
這句對方曾經說過。
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是說不屬於【西遊副本】這個單一的副本區域，而是指世界
藍星！
它來自藍星！！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陳玄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起了自己短暫回歸藍星時，了結成就的山姆國。
事後，自己進入了山姆國一個隱秘至極的秘密實驗室！
一排排巨大的、散發著幽光的培養槽……
暗綠色的營養液里，浸泡著難以名狀的半人類半詭異生物……
那些東西，都是實驗體。
以自己、上杉繪梨奈、伊莉莎白這些頂級天選者為模板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山姆國曾經試圖用科技復刻天選者。
試圖用怪談污染製造屬於他們自己的「神」。
……不對！
曾經的山姆國已經完了。
它早已失去了執行如此精密的龐大項目的能力！
那麼……
造出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六耳獼猴，需要什麼？
需要足以復刻「孫悟空」的頂尖生物克隆技術，對《西遊記》有著深入骨髓的文化理解。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還需要龐大到足以支撐這種巨大消耗的資源儲備。
放眼如今的藍星，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國家……
陳玄閉上了眼睛。
答案只有一個。
龍國。
只有人們手裡的火把，在風裡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一團團昏黃火光，在焦黑的廢墟上晃動。
這些火光，在怪談世界的黑夜裡，本該是最愚蠢、最危險的行為。
但此刻。
沒有東西敢來。
因為這裡剛剛被兩尊「孫悟空」的暴力規則碾壓過。
任何還保有一點趨利避害本能的詭異，都絕不敢踏足這片神魔戰場半步。
「咳……咳咳……」
一個負責醫療的人，跪在一個已經分不清肢體的爛肉旁邊。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做些什麼。
可那隻手懸在半空許久，最終還是無力垂了下去。
眼前這堆東西，明明已經連「屍體」都算不上了，卻還在輕微搏動。
不遠處。
萬小六的聲音沙啞。
「就在這附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找！」
「玄神一定就在這下面！把這些石頭都給我清開！」
他一邊喊，一邊瘋狂刨著周圍的碎石。
一個年輕人喘著氣。
他看著眼前那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小六哥，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
「被那種山一樣高的怪物正面砸中，每一下都是往死里招呼，誰還能活下來……」
後面那句更殘忍的話，他沒敢說出來。
就算是神仙，也該被砸成一灘肉泥了吧？
「閉嘴！」
萬小六看著他，眼睛通紅，像是真的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咬人。
「我讓你閉嘴！」
周圍的人沉默了，之後沒人再敢多說一句喪氣話，只是更加賣力地埋頭清理著碎石。
這時。
一道驚喜的喊聲，響徹了安靜的夜空！
「找到了！在這裡！我找到了！」
「轟！」
所有人都立刻丟下所有的事，朝著那個方向沖了過去！
他們七手八腳地合力掀開最後一塊巨大石板。
嗆人的煙塵翻騰，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等煙塵散去。
這裡散落著十幾件規則道具。
它們曾經流光溢彩，此刻卻已碎成粉末，連最後一點光澤都已經消失。
萬小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玄神！你沒事吧？」
下一秒。
碎石堆下面，傳來一陣極其艱難的響動。
像是有人在石縫中挪動身體。
一張滿是灰土和血污的臉，從石縫裡慢慢露了出來。
那張臉幾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陳玄的眼珠子費力地轉了轉，視線掃過圍過來的一張張激動的臉，嘴角艱難地扯動。
「這種情況，很難說沒事吧。」
……
在眾人小心翼翼的努力下，陳玄很快被抬了出來。
他躺在臨時拼湊的擔架上，渾身上下幾乎已經沒有一塊好肉。
衣服早已被撕裂，露出的皮肉布滿深淺不一的傷口，其中幾處還嵌著細碎的石片。
他的目光落在旁邊那堆徹底化為飛灰的防禦道具殘骸上。
陳玄清楚地記得最後一刻發生了什麼。
那頂天立地的巨猿，狂暴的拳頭般一下接一下地砸落。
那些平日裡救命的規則道具，在拳風落下的一瞬間接連亮起，又接連炸碎。
大部分力量，都用來摧毀他周圍的一切。
可僅僅這一部分餘波，也已經讓他重傷瀕死。
「真的孫悟空，追著那個假的，往哪個方向去了？」
陳玄緩過一口氣，問出了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萬小六擦了把臉上的淚痕和黑灰，指向西南方向：
「那邊！它在之後化成了一陣紅色風暴，朝那邊追過去了！快得看不清，只能看到天都被染紅了一片！」
他擔憂問：「玄神，等孫悟空找到對方後，兩個怪物肯定還會再打起來的。」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讓藍星那邊……」
陳玄沉默不言。
就在他飛速思考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周圍那些忙碌的腳步聲，遠處廢墟時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夜風的呼嘯……
這些聲音在變小。
無面人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在陳玄的擔架前。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周圍所有人都對他視而不見，依舊在做著各自的事。
無面人開口了。
「你很果斷，在失去『身份』後，這已經做到所能做的最好的了。」
「為了逼出假悟空顯現，你算計了你能利用的一切。」
陳玄躺在擔架上，渾身的疼痛在無面人出現的一瞬間好像變得遙遠了。
他看著他，眼神很冷。
「你……騙了我。」
「我從不騙人。」
無面人的語氣毫無波瀾，「我給出的規則，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那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的通關條件是分辨真假，我做到了！」
無面人沉默了一瞬。
「你成功分辨了真假。這一步，你做得很好。」
「但你並沒有看穿那個『假貨』的底細。」
「它來自哪裡？」
「它為什麼要執著於混入你們的隊伍？」
「它在被識破之後，為什麼會選擇逃跑，而不是和你魚死網破？」
陳玄心裡咯噔一下。
無面人的話提醒了他。
一個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卻來不及深想下去的問題，此刻出現。
【那個假孫悟空……來自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地方。】
這句對方曾經說過。
不屬於這個世界？
不是說不屬於【西遊副本】這個單一的副本區域，而是指世界
藍星！
它來自藍星！！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陳玄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起了自己短暫回歸藍星時，了結成就的山姆國。
事後，自己進入了山姆國一個隱秘至極的秘密實驗室！
一排排巨大的、散發著幽光的培養槽……
暗綠色的營養液里，浸泡著難以名狀的半人類半詭異生物……
那些東西，都是實驗體。
以自己、上杉繪梨奈、伊莉莎白這些頂級天選者為模板製造出來的實驗體。
山姆國曾經試圖用科技復刻天選者。
試圖用怪談污染製造屬於他們自己的「神」。
……不對！
曾經的山姆國已經完了。
它早已失去了執行如此精密的龐大項目的能力！
那麼……
造出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六耳獼猴，需要什麼？
需要足以復刻「孫悟空」的頂尖生物克隆技術，對《西遊記》有著深入骨髓的文化理解。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還需要龐大到足以支撐這種巨大消耗的資源儲備。
放眼如今的藍星，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國家……
陳玄閉上了眼睛。
答案只有一個。
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