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白玉人類
「要是失敗了，那我們就得和這個藍星，徹底說拜拜了。」
張平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感覺。
就在他們這群舊天選者集體被驅趕著走回監區的時候。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
「瘋了！惠岸又瘋了！」
蘇曉曉下意識停住腳步，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了一下關於惠岸的檔案信息，聲音古怪嘀咕了一句：
「這不是他的日常嗎？」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涌去，蘇曉曉也被人群推搡著擠到了前面。
透過監室的觀察窗。
她看到了裡面的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天選者惠岸，此刻正跪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的雙手舉在臉前，不斷抓撓著自己的臉。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甚至能看到白骨。
鮮血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緊接著，惠岸用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顫抖著一點一點在牆壁上畫出一扇形狀詭異的血門。
蘇曉曉捂住嘴巴。
原本以為惠岸也像之前崩潰的人一樣，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癲。
可這扇血門畫完後。
惠岸只是頹坐在地上，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眼神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虔誠。
而是透過岩層隔著遙遠的空間，注視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高維存在。
在一片沉默中。
從裡面一道輕輕的呢喃，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她將會真正來到我們身邊……」
「沐浴在星月之下，降臨於此。」
話音落下，周圍人陷入一番低聲的驚恐議論。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個倒不像是瘋話，更像是一種神諭的宣告。
「呵。」
就在這窒息的氛圍中。
蘇曉曉聽到了一聲輕輕的笑聲，下意識左右轉頭，想要尋找這個笑聲的出處。
這時候，她瞥見了站在身邊的人。
靈兒微微低著頭，大半張臉都隱藏在凌亂頭髮的陰影里，只有髮絲可見的眼裡透出一種很亮的白光。
蘇曉曉只覺得心寒，想要後退拉開距離。
靈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側過臉。
嘴角一點點咧開。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極度興奮。
……
……
怪談西遊世界。
落伽山，潮音洞內。
陳玄的目光從溪水倒映出的藍星裂谷畫面中收了回來。
「走吧。」
看著已經靠道具痊癒了大半的萬小六，陳玄對其點頭，繼續向洞窟深處走去。
萬小六跟在後面，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玄神，您的身體……」
此刻的陳玄，雖然不再是先前白瓷化的狀態，但細看的話，他的皮膚上依舊布滿了密集的裂痕。
而在那些裂縫深處，黑水正在緩慢蠕動。
陳玄之前只是強行將這具快要崩解的身軀，縫合在一起。
「沒事。」
「或許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對我來說正好，對她來說也是。」
「轟隆！！！」
頭頂上方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通道都狠狠震了一下。
外面的天空早已經出現無數道血色的裂痕。
真假兩個孫悟空的死斗，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希望等下見到觀音時，她不會因為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拆了她的潮音洞，而直接降下神罰。」
陳玄的語調裡帶著一絲嘲弄。
穿過一段幾乎要被落石填滿的通道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的情況，與萬小六想像中的任何場面完全不同。
沒有白色骨灰地面，也沒有骨骸古林。
這裡，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巨大白色空間。
一踏入這裡，外面兩隻猴屍搏鬥時產生的毀天滅地的震動轟鳴，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就像是被絕對的規則強行抹除。
地面不再是爛泥，而是一層淺淺透明的水面，剛好沒過腳踝。
踩上去，會有細微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來。
置身於此，陳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無比的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殺意。
連剛才廝殺身上殘留的戾氣，都在這一刻被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水面。
意識到外面那些能吞規則的溪水，全都是從這片空間裡蔓延出去的。
水很清，清得能輕易看見，裡面遊動著一條條乳白色的小魚。
但在這裡，它們更加密集，也顯得愈發畸形。
像是一個個蜷縮著的人形輪廓。
陳玄收回視線。
這片空間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前後左右都是茫茫的白。
陳玄索性直接放棄了辨別這裡方向，憑藉著一絲直覺，朝著一個方向直接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
前方的白霧中隱約出現了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影。
隨著距離拉近，人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群穿著素白長袍的人。
這些人的身體並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明白玉。
視線能毫無阻礙地穿透他們的皮肉，清晰地看見他們身體裡面一根根晶瑩的全身骨骼。
這群人盤腿坐在水面上，口中不斷發出低沉密集的誦經聲。
陳玄目光掃過，發現他們身上都帶著一點詭異的特徵。
「這群人應該都是這個怪談世界被深度污染的原住民。」
「看他們身上的污染情況，距離成為詭異，或者死亡也只差一點距離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裡的緣故，污染停住了。」
這群人一開始，只是稀稀拉拉地散布在水面上。
但隨著陳玄和萬小六繼續不斷深入。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之間的間隙逐漸減小。
兩人走過時，這些白衣玉骨人的誦經聲沒有停，只是轉頭看著他。
他們沒有攻擊，沒有言語，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敵意。
到了最後。
人群密集到了極點，一眼看去不下萬人的數目。
已經完全肩並肩擠在一起，連一點下腳的空隙都沒有了，徹底堵死了前行的路。
陳玄停下腳步，沒有去理會周圍他們的注視。
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他們的頭頂，望向了這片白色空間的最高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懸在高空。
下一秒，陳玄乾澀的聲音響起。
「那就是……觀音本相……？」
張平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感覺。
就在他們這群舊天選者集體被驅趕著走回監區的時候。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騷動。
「瘋了！惠岸又瘋了！」
蘇曉曉下意識停住腳步，在腦海中快速回想了一下關於惠岸的檔案信息，聲音古怪嘀咕了一句：
「這不是他的日常嗎？」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涌去，蘇曉曉也被人群推搡著擠到了前面。
透過監室的觀察窗。
她看到了裡面的讓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天選者惠岸，此刻正跪坐在自己的房間裡。
他的雙手舉在臉前，不斷抓撓著自己的臉。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就已經變得面目全非，甚至能看到白骨。
鮮血滴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痛，沒有發出一個聲音。
緊接著，惠岸用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顫抖著一點一點在牆壁上畫出一扇形狀詭異的血門。
蘇曉曉捂住嘴巴。
原本以為惠岸也像之前崩潰的人一樣，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癲。
可這扇血門畫完後。
惠岸只是頹坐在地上，抬起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他的眼神中沒有痛苦，只有一種毛骨悚然的虔誠。
而是透過岩層隔著遙遠的空間，注視著某種不可名狀的高維存在。
在一片沉默中。
從裡面一道輕輕的呢喃，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她將會真正來到我們身邊……」
「沐浴在星月之下，降臨於此。」
話音落下，周圍人陷入一番低聲的驚恐議論。
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個倒不像是瘋話，更像是一種神諭的宣告。
「呵。」
就在這窒息的氛圍中。
蘇曉曉聽到了一聲輕輕的笑聲，下意識左右轉頭，想要尋找這個笑聲的出處。
這時候，她瞥見了站在身邊的人。
靈兒微微低著頭，大半張臉都隱藏在凌亂頭髮的陰影里，只有髮絲可見的眼裡透出一種很亮的白光。
蘇曉曉只覺得心寒，想要後退拉開距離。
靈兒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緩緩側過臉。
嘴角一點點咧開。
那張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極度興奮。
……
……
怪談西遊世界。
落伽山，潮音洞內。
陳玄的目光從溪水倒映出的藍星裂谷畫面中收了回來。
「走吧。」
看著已經靠道具痊癒了大半的萬小六，陳玄對其點頭，繼續向洞窟深處走去。
萬小六跟在後面，臉色仍然不太好看。
「玄神，您的身體……」
此刻的陳玄，雖然不再是先前白瓷化的狀態，但細看的話，他的皮膚上依舊布滿了密集的裂痕。
而在那些裂縫深處，黑水正在緩慢蠕動。
陳玄之前只是強行將這具快要崩解的身軀，縫合在一起。
「沒事。」
「或許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對我來說正好，對她來說也是。」
「轟隆！！！」
頭頂上方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整個通道都狠狠震了一下。
外面的天空早已經出現無數道血色的裂痕。
真假兩個孫悟空的死斗，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希望等下見到觀音時，她不會因為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拆了她的潮音洞，而直接降下神罰。」
陳玄的語調裡帶著一絲嘲弄。
穿過一段幾乎要被落石填滿的通道後。
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裡的情況，與萬小六想像中的任何場面完全不同。
沒有白色骨灰地面，也沒有骨骸古林。
這裡，是一個無邊無際的巨大白色空間。
一踏入這裡，外面兩隻猴屍搏鬥時產生的毀天滅地的震動轟鳴，在一瞬間徹底消失了，就像是被絕對的規則強行抹除。
地面不再是爛泥，而是一層淺淺透明的水面，剛好沒過腳踝。
踩上去，會有細微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來。
置身於此，陳玄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無比的平靜。
沒有恐懼，沒有殺意。
連剛才廝殺身上殘留的戾氣，都在這一刻被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水面。
意識到外面那些能吞規則的溪水，全都是從這片空間裡蔓延出去的。
水很清，清得能輕易看見，裡面遊動著一條條乳白色的小魚。
但在這裡，它們更加密集，也顯得愈發畸形。
像是一個個蜷縮著的人形輪廓。
陳玄收回視線。
這片空間沒有方向，沒有參照物，前後左右都是茫茫的白。
陳玄索性直接放棄了辨別這裡方向，憑藉著一絲直覺，朝著一個方向直接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
前方的白霧中隱約出現了一群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影。
隨著距離拉近，人影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群穿著素白長袍的人。
這些人的身體並不是血肉之軀，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透明白玉。
視線能毫無阻礙地穿透他們的皮肉，清晰地看見他們身體裡面一根根晶瑩的全身骨骼。
這群人盤腿坐在水面上，口中不斷發出低沉密集的誦經聲。
陳玄目光掃過，發現他們身上都帶著一點詭異的特徵。
「這群人應該都是這個怪談世界被深度污染的原住民。」
「看他們身上的污染情況，距離成為詭異，或者死亡也只差一點距離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這裡的緣故，污染停住了。」
這群人一開始，只是稀稀拉拉地散布在水面上。
但隨著陳玄和萬小六繼續不斷深入。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之間的間隙逐漸減小。
兩人走過時，這些白衣玉骨人的誦經聲沒有停，只是轉頭看著他。
他們沒有攻擊，沒有言語，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敵意。
到了最後。
人群密集到了極點，一眼看去不下萬人的數目。
已經完全肩並肩擠在一起，連一點下腳的空隙都沒有了，徹底堵死了前行的路。
陳玄停下腳步，沒有去理會周圍他們的注視。
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他們的頭頂，望向了這片白色空間的最高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懸在高空。
下一秒，陳玄乾澀的聲音響起。
「那就是……觀音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