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女媧的特保對象
「好多鬼！在我們身邊有好多鬼！」
「它們在說話，它們說要吃了我們！」
夜晚的集體餐廳里，本來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所有舊天選者都低著頭，咀嚼著嘴裡沒有味道的食物。
突然，一聲尖叫響起。
下意識，他們都聞言看去。
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跳上長條餐桌手舞足蹈。
「它們在爬……從門縫裡爬出來了……好多好多……」
「它們就在我們身邊！用長長的舌頭舔你們的盤子！！」
他一邊喊，一邊驚恐地望向四周。
「在舔你們的手！舔你們的臉！馬上就要鑽進你們的嘴裡了！」
「不能被當成人類……」
他突然停下動作，喃喃自語。
「規則，規則！不能讓它們知道我們是人！只要不是人，就不會吃！」
「汪！汪！」
「你們都跟著我學啊！」
他涕淚橫流，聲音悽厲，「只要這樣，它們就不會吃我們了！」
一時間，整座食堂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一個角落裡。
有人舉起手，神情格外認真：「那我能學鴨子叫嗎？我身強力壯，當鴨子在行。」
「噗……」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壓抑不住的笑聲在人群中爆發開來。
一個女天選者嫌惡地瞥了角落裡的男人一眼，低聲罵了一句：
「普信男，真下頭。」
桌上的瘦男人被這陣鬨笑徹底刺激到了。
「你們都不信我！你們這群等著被吃掉的蠢貨！」
「當狗有什麼不好？汪汪汪！」
聲音在食堂里不斷迴蕩。
可這一次，沒人再笑了。
因為兩名穿著白色制服的新人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臉上沒有表情，就像兩具被同一個意識操控的軀殼，一左一右同時伸手，架住了瘋癲男人的胳膊。
男人劇烈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很快就被強行拖進了食堂外的黑暗通道中，再沒了其他動靜。
食堂里再次恢復死寂。
蘇曉曉放下勺子，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又瘋了一個。
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她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這些舊天選者還沒有這麼容易崩潰。
可隨著每天檢查那些門。
越來越多人開始聽見裡面不存在的聲音，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這個人，多半是違背了規則二。」
坐在旁邊的金髮女人道：「出於好奇，長時間凝視了那些門。」
【規則二：不要長時間凝視任何一扇門，不然它也會『看』到你。】
金髮女人的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上次只是不小心胳膊碰了一下門把手。」
「結果整條胳膊都很快變成了烏青的顏色，像是屍體一樣，整整一周才消退。那門裡……到底是什麼？」
【規則三：無論如何，都不要用身體的任何部位去觸碰門本身。】
「我看到過……」
另一個臉色蠟黃的男人湊了過來，臉色難看，「有一次巡查的時候，我經過三十七號岩壁，看見那扇黑色的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全是血紅色的霧氣，還有一條觸手伸了出來，好在我及時按了警報，讓他們過來處理了。」
蘇曉曉抿了抿唇，確認附近暫時沒有新人類停留，才低聲開口：
「我也有一次，晚上偷跑出去，想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結果，我看見峽谷兩側岩壁上所有的門，都在發著白光。」
「門裡隱約傳來誦經的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像是成千上萬個人在同時念。」
一時間，氣氛更加壓抑。
沉默中，蘇曉曉掃視著周圍一張張麻木的臉。
這段時間，她和這些外國天選者，在共同的經歷中，彼此之間熟悉了不少。
「這個基地的情況，我大致摸清了。」
幾個人抬起頭看她。
「我發現了一個叫陳默的舊天選者，她從來不用檢查岩壁上的門，新人類也不強迫她。」
「她一定很特殊！」
「而且她好像住在峽谷最深處那個被重兵把守的區域，或許我們可以找她幫忙。」
幾個舊天選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話音剛落。
「這位長官。」
坐在她對面的張平安突然抬起手。
隨手拉住了一個從旁邊走過的新人類巡邏兵，指著蘇曉曉。
「報告，剛才這個人，說她想偷偷去找禁區裡的人。」
蘇曉曉的心臟驟然一停。
那個新人類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轉向蘇曉曉。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幾秒後，那個新人類轉回頭，一言不發地繼續巡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直到那人的腳步聲遠去，蘇曉曉才敢大口喘息。
她雙腿發軟，扭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平安。
「你瘋了？」
張平安坐回原位，拿起餐盤裡的麵包，笑了笑：
「蘇大人，你看到了吧？」
「作為女媧親口指定的特保對象，他們對你，和對我們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是這裡的客人，他們不會強制你做任何工作。」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閃著微弱紅光的金屬項圈：「我們是受到監管的囚犯。」
「這東西，萬一有竊聽功能呢？」
「你剛才的提議，要是從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我們這群人是要掉腦袋的。」
蘇曉曉沉默了，「是我想當然了。」
這些天，她確實能感覺到很多視線的注視。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對龍國指揮中心產生了懷疑，進而查到舊天選者的情況，自己根本不會被突然轉移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張平安吃完了最後一口食物，將餐盤推到一邊。
「而且蘇大人，你是個有福澤的人，最好還是別太靠近我們了，也不要輕易去接觸那個叫陳默的女人。」
「她身上的詭異程度，比你想像的只多不少。」
他頓了頓，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釋然。
「我來到這裡，大概也弄明白他們想幹什麼【事】了。」
「這種捅破天的大事，或許就需要新人類來干，咱們這些舊時代的遺物，打打下手就行了。」
「成功了，我們不一定有好處。」
他盯著蘇曉曉，又掃過所有看著他的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要是失敗了，那代價……」
「它們在說話，它們說要吃了我們！」
夜晚的集體餐廳里，本來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所有舊天選者都低著頭，咀嚼著嘴裡沒有味道的食物。
突然，一聲尖叫響起。
下意識，他們都聞言看去。
一名瘦骨嶙峋的男人從座位上站起來，直接跳上長條餐桌手舞足蹈。
「它們在爬……從門縫裡爬出來了……好多好多……」
「它們就在我們身邊！用長長的舌頭舔你們的盤子！！」
他一邊喊，一邊驚恐地望向四周。
「在舔你們的手！舔你們的臉！馬上就要鑽進你們的嘴裡了！」
「不能被當成人類……」
他突然停下動作，喃喃自語。
「規則，規則！不能讓它們知道我們是人！只要不是人，就不會吃！」
「汪！汪！」
「你們都跟著我學啊！」
他涕淚橫流，聲音悽厲，「只要這樣，它們就不會吃我們了！」
一時間，整座食堂都被這一幕震住了。
一個角落裡。
有人舉起手，神情格外認真：「那我能學鴨子叫嗎？我身強力壯，當鴨子在行。」
「噗……」
不知是誰先沒忍住，壓抑不住的笑聲在人群中爆發開來。
一個女天選者嫌惡地瞥了角落裡的男人一眼，低聲罵了一句：
「普信男，真下頭。」
桌上的瘦男人被這陣鬨笑徹底刺激到了。
「你們都不信我！你們這群等著被吃掉的蠢貨！」
「當狗有什麼不好？汪汪汪！」
聲音在食堂里不斷迴蕩。
可這一次，沒人再笑了。
因為兩名穿著白色制服的新人類，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臉上沒有表情，就像兩具被同一個意識操控的軀殼，一左一右同時伸手，架住了瘋癲男人的胳膊。
男人劇烈掙扎，雙腳在地上亂蹬。
很快就被強行拖進了食堂外的黑暗通道中，再沒了其他動靜。
食堂里再次恢復死寂。
蘇曉曉放下勺子，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又瘋了一個。
而且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她記得剛到這裡的時候，這些舊天選者還沒有這麼容易崩潰。
可隨著每天檢查那些門。
越來越多人開始聽見裡面不存在的聲音，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這個人，多半是違背了規則二。」
坐在旁邊的金髮女人道：「出於好奇，長時間凝視了那些門。」
【規則二：不要長時間凝視任何一扇門，不然它也會『看』到你。】
金髮女人的話音剛落，就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我上次只是不小心胳膊碰了一下門把手。」
「結果整條胳膊都很快變成了烏青的顏色，像是屍體一樣，整整一周才消退。那門裡……到底是什麼？」
【規則三：無論如何，都不要用身體的任何部位去觸碰門本身。】
「我看到過……」
另一個臉色蠟黃的男人湊了過來，臉色難看，「有一次巡查的時候，我經過三十七號岩壁，看見那扇黑色的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全是血紅色的霧氣，還有一條觸手伸了出來，好在我及時按了警報，讓他們過來處理了。」
蘇曉曉抿了抿唇，確認附近暫時沒有新人類停留，才低聲開口：
「我也有一次，晚上偷跑出去，想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
「結果，我看見峽谷兩側岩壁上所有的門，都在發著白光。」
「門裡隱約傳來誦經的聲音，不是一個人的聲音，像是成千上萬個人在同時念。」
一時間，氣氛更加壓抑。
沉默中，蘇曉曉掃視著周圍一張張麻木的臉。
這段時間，她和這些外國天選者，在共同的經歷中，彼此之間熟悉了不少。
「這個基地的情況，我大致摸清了。」
幾個人抬起頭看她。
「我發現了一個叫陳默的舊天選者，她從來不用檢查岩壁上的門，新人類也不強迫她。」
「她一定很特殊！」
「而且她好像住在峽谷最深處那個被重兵把守的區域，或許我們可以找她幫忙。」
幾個舊天選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話音剛落。
「這位長官。」
坐在她對面的張平安突然抬起手。
隨手拉住了一個從旁邊走過的新人類巡邏兵，指著蘇曉曉。
「報告，剛才這個人，說她想偷偷去找禁區裡的人。」
蘇曉曉的心臟驟然一停。
那個新人類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轉向蘇曉曉。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了她一眼。
幾秒後，那個新人類轉回頭，一言不發地繼續巡邏，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直到那人的腳步聲遠去，蘇曉曉才敢大口喘息。
她雙腿發軟，扭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張平安。
「你瘋了？」
張平安坐回原位，拿起餐盤裡的麵包，笑了笑：
「蘇大人，你看到了吧？」
「作為女媧親口指定的特保對象，他們對你，和對我們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你是這裡的客人，他們不會強制你做任何工作。」
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閃著微弱紅光的金屬項圈：「我們是受到監管的囚犯。」
「這東西，萬一有竊聽功能呢？」
「你剛才的提議，要是從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嘴裡說出來，我們這群人是要掉腦袋的。」
蘇曉曉沉默了，「是我想當然了。」
這些天，她確實能感覺到很多視線的注視。
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對龍國指揮中心產生了懷疑，進而查到舊天選者的情況，自己根本不會被突然轉移到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張平安吃完了最後一口食物，將餐盤推到一邊。
「而且蘇大人，你是個有福澤的人，最好還是別太靠近我們了，也不要輕易去接觸那個叫陳默的女人。」
「她身上的詭異程度，比你想像的只多不少。」
他頓了頓，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種釋然。
「我來到這裡，大概也弄明白他們想幹什麼【事】了。」
「這種捅破天的大事，或許就需要新人類來干，咱們這些舊時代的遺物，打打下手就行了。」
「成功了，我們不一定有好處。」
他盯著蘇曉曉，又掃過所有看著他的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但要是失敗了，那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