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選哪個赴死？
恐慌開始在天選者人群中蔓延。
A級副本。
雖然比不過S級的難度。
但在過往的怪談直播中，A級副本的存活率，不足五成。
陳玄的【怪談規則解析器】早已高速運轉，將七條規則拆解成無數奔涌的信息流。
矛盾。
處處都是矛盾。
規則三，絕對安靜。
規則五，聲音不能蓋過風聲。
兩條重複的規則，劃定出一個模糊的死亡區間。
多大的聲音，才算蓋過風聲？
而規則四的「飲用甘泉」與規則六的「熄滅燈火」，也是字裡行間都滲透出一種不加掩飾的詭異引導。
「悟空……八戒……救我……」
呼救聲還在持續，再一次從洞穴深處幽幽飄來。
確實是唐僧的聲音，沒錯。
而且。
聲音的源頭，清晰地指向了洞穴內右邊的通道！
【規則一：迷宮內，請始終沿著左手邊的牆壁行走，那是唯一的生路。】
【規則二：風中有時傳來師父的呼救，循聲而去。】
陳玄平靜回頭，面對著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左，右。」
「你們想選哪一個？」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神情瞬間僵住。
他們都已經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必將導向不同結果，甚至死亡的岔路口。
轟隆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此時，地面劇烈的震顫讓所有人都站立不穩，一道道猙獰的裂痕正從遠處朝著洞口這邊高速蔓延！
是那隻瘋猴！
他駕馭著沙暴，追過來了！
「聲音在右邊！但規則一說左邊是生路啊！」
「所以聲音絕對是陷阱！不能信！」
不僅他們，全球直播間，觀眾們也都參與討論。
甚至有人給出，一半人朝右邊走，接著另一半人朝左邊走這樣的建議。
只有陳玄始終不急。
「管他媽的左邊右邊，不動就是等死！」
就在這死寂中。
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天選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山姆國，邁克。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玄，臉上帶著濃濃的鄙夷和譏諷。
「陳，你在等什麼？」
「這次，你又想讓誰去探路？」
他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一下點燃了眾人心中早已埋下的不滿和猜忌。
對，和之前幾次如出一轍！
陳玄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裡的所有人。
那目光平靜，卻讓每一個接觸到的天選者，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畢竟，沒有陳玄，他們早就死了。
邁克被這沉默的眼神刺痛，惱羞成怒，決定不再給陳玄任何說話的機會。
「好！我來第一個選！」
「規則七說了，找不到聖僧我們都得死！所以任務目標就是『聖僧』！」
「規則二才是核心！循聲而去，找到唐僧，我們就能活下去！」
「規則一很明顯是迷惑我們，讓我們在錯誤的道路上浪費時間的陷阱！所以，你們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說完，他用肩膀狠狠撞開擋路的人，第一個衝進了右側漆黑的通道。
黑暗，吞沒了他的身影。
時間仿佛靜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兩秒。
十秒。
洞內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風聲嗚咽。
突然。
「啊！」
一聲短促驚恐的尖叫，從右側通道深處傳出，然後戛然而止！
眾人臉色煞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後腦。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邁克！邁克你怎麼樣！」有人下意識地大聲呼喊。
依舊沒有回應。
只有嗚咽的風聲，和洞穴深處那若有若無的求救。
所有人都覺得毛骨悚然，看向右側通道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一陣狂放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是邁克！
他沒死！
「我就知道！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邁克的聲音狂傲，「這裡面很安全！唐僧的聲音越來越清楚了！他就在前面！」
「你們這群蠢貨還在等什麼？快跟過來！」
這驚心動魄的反轉，讓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混蛋！他在耍我們！」
「法克！嚇死我了！」
但更多的人，臉上瞬間湧出狂喜，彼此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
邁克用行動證明了，右邊，才是真正的生路！
「走！我們跟上邁克！」
「沒錯！不能再聽這個龍國人的了，他只會讓我們去送死！」
「邁克才是所有人的救星！」
天選者的隊伍，在這一刻，公然分裂。
超過二十名天選者，毫不猶豫地湧入了右側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洞口外面，瞬間變得空曠。
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泡菜國的朴敏兒，櫻花國的上杉繪梨奈，還有另外兩三個被嚇破了膽，六神無主的天選者。
他們僵在原地，目光全部匯集在陳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後決定。
朴敏兒顫抖著開口，「陳……陳先生，我們……走左邊，對嗎？」
在他們看來，既然右邊是邁克那群人選的路。
那麼陳玄，應該會選擇規則上提示的「生路」，左側通道。
他平靜地注視著右側那個吞噬了大多數人的黑暗洞口，然後，邁開了腳步。
他也走向了右邊。
「跟上。」
聽到聲音，朴敏兒和上杉繪梨奈等人，腦子一片空白。
但之前陳玄建立的絕對權威，以及身後越來越近的沙暴，讓他們來不及思考的跟了進去。
陳玄回頭看了一眼。
最後一個天選者，或許是【污染值】的影響，神情恍惚，慢了半拍，下意識抬腳跟上。
他的上半身剛剛踏入洞穴。
追至洞口的沙塵暴轟然卷過，留在外面的半個身子被瞬間碾成一灘噴濺在洞口岩壁上的模糊血肉！
洞穴內部，陰風刺骨，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前面的方向傳來邁克等人的喧譁聲，以及那越來越清晰的唐僧呼救聲。
「悟空……救我……我在這裡……」
走在最前面的邁克和他的一眾追隨者，意氣風發。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通關的曙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陳玄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前面的大部隊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跟在他身後的朴敏兒，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壓低了聲音問道。
「陳先生……為什麼？難道你也覺得邁克說的是對的，左邊才是陷阱嗎？」
陳玄的腳步沒有停下。
「一個問題。」
「黃風怪抓走了唐僧，為什麼要用他的聲音，為我們指引一條通往『生路』的捷徑？」
他的反問，讓朴敏兒和上杉繪梨奈同時一滯。
是啊。
難道，一個綁匪綁架人質，會告訴警察，人質藏在哪裡嗎？
「所以，聲音是誘餌。」
「那麼這條右邊的路走下去，必然是死路。」
陳玄給出了結論。
朴敏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那……那我們為什麼還要？！」
「因為，規則一，也未必是真的。」
陳玄的聲音微弱，特意壓低在前面說話的聲音的下面，落在他們耳中卻異常清晰。
「走左，走右。當你的思維被困在『選擇』本身時，就已經落入了陷阱。」
「這個副本，真正的殺人規則，不是『選擇』……」
他停下腳步，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洞穴里的風，不是在吹。
它們有節奏。
一股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接著是短暫的平息，然後，又一股風從深處湧來。
一呼。
一吸。
陳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整座黃風洞……
是活的。
它在呼吸。
A級副本。
雖然比不過S級的難度。
但在過往的怪談直播中，A級副本的存活率，不足五成。
陳玄的【怪談規則解析器】早已高速運轉，將七條規則拆解成無數奔涌的信息流。
矛盾。
處處都是矛盾。
規則三，絕對安靜。
規則五，聲音不能蓋過風聲。
兩條重複的規則，劃定出一個模糊的死亡區間。
多大的聲音，才算蓋過風聲？
而規則四的「飲用甘泉」與規則六的「熄滅燈火」，也是字裡行間都滲透出一種不加掩飾的詭異引導。
「悟空……八戒……救我……」
呼救聲還在持續，再一次從洞穴深處幽幽飄來。
確實是唐僧的聲音，沒錯。
而且。
聲音的源頭，清晰地指向了洞穴內右邊的通道！
【規則一：迷宮內，請始終沿著左手邊的牆壁行走，那是唯一的生路。】
【規則二：風中有時傳來師父的呼救，循聲而去。】
陳玄平靜回頭，面對著一張張惶恐不安的臉。
他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左，右。」
「你們想選哪一個？」
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神情瞬間僵住。
他們都已經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必將導向不同結果，甚至死亡的岔路口。
轟隆隆！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此時，地面劇烈的震顫讓所有人都站立不穩，一道道猙獰的裂痕正從遠處朝著洞口這邊高速蔓延！
是那隻瘋猴！
他駕馭著沙暴，追過來了！
「聲音在右邊！但規則一說左邊是生路啊！」
「所以聲音絕對是陷阱！不能信！」
不僅他們，全球直播間，觀眾們也都參與討論。
甚至有人給出，一半人朝右邊走，接著另一半人朝左邊走這樣的建議。
只有陳玄始終不急。
「管他媽的左邊右邊，不動就是等死！」
就在這死寂中。
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天選者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山姆國，邁克。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玄，臉上帶著濃濃的鄙夷和譏諷。
「陳，你在等什麼？」
「這次，你又想讓誰去探路？」
他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一下點燃了眾人心中早已埋下的不滿和猜忌。
對，和之前幾次如出一轍！
陳玄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裡的所有人。
那目光平靜，卻讓每一個接觸到的天選者，都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畢竟，沒有陳玄，他們早就死了。
邁克被這沉默的眼神刺痛，惱羞成怒，決定不再給陳玄任何說話的機會。
「好！我來第一個選！」
「規則七說了，找不到聖僧我們都得死！所以任務目標就是『聖僧』！」
「規則二才是核心！循聲而去，找到唐僧，我們就能活下去！」
「規則一很明顯是迷惑我們，讓我們在錯誤的道路上浪費時間的陷阱！所以，你們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說完，他用肩膀狠狠撞開擋路的人，第一個衝進了右側漆黑的通道。
黑暗，吞沒了他的身影。
時間仿佛靜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秒。
兩秒。
十秒。
洞內沒有任何聲音，只有風聲嗚咽。
突然。
「啊！」
一聲短促驚恐的尖叫，從右側通道深處傳出，然後戛然而止！
眾人臉色煞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後腦。
死了？
就這麼死了？
「邁克！邁克你怎麼樣！」有人下意識地大聲呼喊。
依舊沒有回應。
只有嗚咽的風聲，和洞穴深處那若有若無的求救。
所有人都覺得毛骨悚然，看向右側通道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
就在這時。
「哈哈……哈哈哈哈！」
另外一陣狂放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了出來。
是邁克！
他沒死！
「我就知道！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邁克的聲音狂傲，「這裡面很安全！唐僧的聲音越來越清楚了！他就在前面！」
「你們這群蠢貨還在等什麼？快跟過來！」
這驚心動魄的反轉，讓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混蛋！他在耍我們！」
「法克！嚇死我了！」
但更多的人，臉上瞬間湧出狂喜，彼此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
邁克用行動證明了，右邊，才是真正的生路！
「走！我們跟上邁克！」
「沒錯！不能再聽這個龍國人的了，他只會讓我們去送死！」
「邁克才是所有人的救星！」
天選者的隊伍，在這一刻，公然分裂。
超過二十名天選者，毫不猶豫地湧入了右側的通道，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裡。
洞口外面，瞬間變得空曠。
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幾個人。
泡菜國的朴敏兒，櫻花國的上杉繪梨奈，還有另外兩三個被嚇破了膽，六神無主的天選者。
他們僵在原地，目光全部匯集在陳玄身上，等待著他的最後決定。
朴敏兒顫抖著開口，「陳……陳先生，我們……走左邊，對嗎？」
在他們看來，既然右邊是邁克那群人選的路。
那麼陳玄，應該會選擇規則上提示的「生路」，左側通道。
他平靜地注視著右側那個吞噬了大多數人的黑暗洞口，然後，邁開了腳步。
他也走向了右邊。
「跟上。」
聽到聲音，朴敏兒和上杉繪梨奈等人，腦子一片空白。
但之前陳玄建立的絕對權威，以及身後越來越近的沙暴，讓他們來不及思考的跟了進去。
陳玄回頭看了一眼。
最後一個天選者，或許是【污染值】的影響，神情恍惚，慢了半拍，下意識抬腳跟上。
他的上半身剛剛踏入洞穴。
追至洞口的沙塵暴轟然卷過，留在外面的半個身子被瞬間碾成一灘噴濺在洞口岩壁上的模糊血肉！
洞穴內部，陰風刺骨，伸手不見五指。
只有前面的方向傳來邁克等人的喧譁聲，以及那越來越清晰的唐僧呼救聲。
「悟空……救我……我在這裡……」
走在最前面的邁克和他的一眾追隨者，意氣風發。
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通關的曙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陳玄刻意放慢了腳步，與前面的大部隊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跟在他身後的朴敏兒，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困惑，壓低了聲音問道。
「陳先生……為什麼？難道你也覺得邁克說的是對的，左邊才是陷阱嗎？」
陳玄的腳步沒有停下。
「一個問題。」
「黃風怪抓走了唐僧，為什麼要用他的聲音，為我們指引一條通往『生路』的捷徑？」
他的反問，讓朴敏兒和上杉繪梨奈同時一滯。
是啊。
難道，一個綁匪綁架人質，會告訴警察，人質藏在哪裡嗎？
「所以，聲音是誘餌。」
「那麼這條右邊的路走下去，必然是死路。」
陳玄給出了結論。
朴敏兒的臉瞬間沒了血色，「那……那我們為什麼還要？！」
「因為，規則一，也未必是真的。」
陳玄的聲音微弱，特意壓低在前面說話的聲音的下面，落在他們耳中卻異常清晰。
「走左，走右。當你的思維被困在『選擇』本身時，就已經落入了陷阱。」
「這個副本，真正的殺人規則，不是『選擇』……」
他停下腳步，伸出手掌，掌心向上。
洞穴里的風，不是在吹。
它們有節奏。
一股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接著是短暫的平息，然後，又一股風從深處湧來。
一呼。
一吸。
陳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整座黃風洞……
是活的。
它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