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姑的正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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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應白狸的解釋,大家雖然沒有那麼恐懼了,可又開始了焦慮。

  畢竟他們要上晚會就夠緊張了,現在告訴他們,就是因為緊張才出錯, 反而更緊張。

  班主拍著手:「哎喲,那這可怎麼辦? 很難不緊張啊,我不用上台我都緊張。」

  倪先生是寫本子的,他稍微冷靜點:「問題既然出在這紙上,那是不是把稿紙弄走就行了?反正現在也謄抄過了,原稿其實也是可以處理掉的,我只是想存起來,為自己當做證據,才沒另存。」

  做文人的,最怕抄襲,倪先生年輕時候吃過虧,特別注重原稿,現在為了排戲順利,他願意帶著原稿先離開一段時間。

  應白狸想了想,說:「倒也不用,紙的問題能解決,這樣,你們找大一點的油紙過來,我包裝一下,寫個隔離符,它就不會影響你們了,但自己緊張的問題,我就無能為力了。」

  雖說應白狸在這裡,能安撫他們的情緒,可上場那天她要跟封華墨回去過年,沒辦法留下,到時候還是得他們自己想辦法。

  班主來回走了兩圈,咬牙:「緊張是因為我們一直都沒有完整排練,不夠熟悉,練不好,自然緊張,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練出本能來,就算緊張,也能演好,才是我們這行的規矩!」

  角色們互相看了看,隨後紛紛贊同:「對!班主說得對,只要我們練得更熟,一定可以的!」

  原稿有些多,現在戲班子裡沒有那麼大的油紙,班主臨時讓徒弟出去買,這個時間就讓大家放鬆放鬆,順便重新整理一下戲台。

  應白狸跟倪先生說:「倪先生,我對這個紙蠻感興趣的,要不這樣,報酬呢,我就不收錢了,你剩下的紙願意出多少?我想留一下。」

  倪先生笑起來:「你能來幫忙,我們感激不盡,況且這紙就是拿來用的,現在已經有原稿了,剩下的,我可以都贈送給你。」

  「可這是你師弟的心意,剩下的都給我,會不會不好?」應白狸想著,留一些給倪先生做紀念也是可以的。

  「不用不用,我啊,年紀大了,現在還能記得東西,以後要是糊塗了,不小心用上怎麼辦?我可不想再來一次了,應小姐就當行行好,收了這異物。」倪先生忙擺手,拒絕留下一張。

  既然倪先生這樣說,應白狸就將其他空白的紙都拿上了,這紙特殊,以後說不定能賣,自己也能用。

  等到徒弟買了大張油紙回來,應白狸親手封好了原稿,並且臨時寫了一張黃符貼上,完成後她跟倪先生說:「好好保存,日後如果有必須拆開的事情發生,就小心一點撕開,不要破壞黃符上的符文就行。」

  倪先生點頭應下,將原稿拿去自己的箱子放好。

  應白狸這時小聲招呼班主:「班主,現在可以試試排練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班主當即敲鑼說開工,讓大家重新排練一次。

  這一次,果真順利起來,沒有說錯、重複的台詞,沒有道具損壞,大家很順暢地表演完,到謝幕的時候都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竟然真的完成了,拖了這麼多天,第一次表演完整部戲。

  每個人都激動到熱淚盈眶,應白狸等他們表達完高興,就起身跟班主說:「班主,看來後面都能順利了,但還是需要更熟悉一下戲台,我後面,就不打擾你們排練了,戲很好看,祝你們晚會順利。」

  「借應小姐吉言!」班主很是高興地拿了錢來,不過應白狸沒收,她說自己拿了這奇特的紙,就不好意思再收報酬了。

  跟班主推拒了好一會兒,應白狸跟封華墨才從戲院脫身,他們來得早,這會兒忙完臨近中午,封華墨說:「不知道姑姑她們醒來沒有,我們要不去買點吃的回去吧?中午來不及做飯了。」

  應白狸沒意見:「也行,我們去飯店吃吧?來的路上我有看到一個大飯店。」

  封華墨點點頭:「行,吃完剛好給姑姑她們打包。」

  吃完午飯回到洋樓,才中午十二點多,兩人提著打包的午飯回來,看到兩個姑姑已經醒了,她們還在客廳里聊天。

  「姑姑,吃飯了,我跟狸狸給你們買了午飯。」封華墨進屋收拾,應白狸就雙手提著打包的飯菜在旁邊等候。

  「我大侄子真貼心,你們早上出去,除了買飯,事情辦完了嗎?」小姑姑拿著一瓶酒問。

  封華墨點頭:「辦完了,我們這次的事情不難,很快就結束了,小姑,你們打算在這玩幾天?我跟狸狸準備回去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封華墨跟應白狸也是打算來一兩天把事情解決完就回家,畢竟要過年了,在外面待著很奇怪。

  小姑不太樂意:「回去這麼早啊?那我豈不是又要被你.媽追著嘮叨?你年紀這么小都結婚了,我要是回去,肯定會瘋狂相親,從年前相到年尾。」

  說話間封華墨已經收拾好桌子,接過應白狸手裡的打包盒,把飯菜擺出來:「那你打算躲在雀姑姑這?她不也得回家過年嗎?」

  雀姑姑說:「我不一樣,我爸媽那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他們結婚生子了,鬧得我爸媽頭疼,我不結婚他們也不在意,大不了以後過繼一個孩子給我摔盆,封姐今年是自己回家吧?家裡沒別的孩子鬧騰,肯定都說你。」

  就算全家都回來,現在封家最小的孩子就是封華墨的弟弟,沒有鬧騰小孩折磨人,所以還是會催婚的。

  封華墨跟應白狸也沒招,只能說他們可以留下在這邊玩兩天,希望小姑在這期間能考慮好,或者想好應對的辦法。

  他們沒能拖太久,因為雀姑姑也要回家了,雖說她不介意小姑繼續在這住,可洋樓冷清得不行,偌大的屋子沒點人氣,小姑決定跟封華墨他們倆回家。

  回家路上先是封華墨開車,小姑坐了一會兒,忽然問應白狸:「白狸啊,你能掐會算,能不能看看我姻緣什麼時候啊?」

  應白狸偏頭:「小姑怎麼突然好奇這個?你不是不想相親結婚嗎?」

  「我是這麼想的啊,你如果說我的婚期很晚,那我就有藉口拒絕了,問就是緣分沒到,在緣分來之前,都是孽緣,不合適的。」小姑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這事倒也不是不能算,不過姻緣屬於人生大事,應白狸伸出手:「姑姑,親兄弟,也得明算帳哦。」

  小姑姑十分大方地掏出一枚金戒指給應白狸:「喏,這個給你。」

  應白狸眼睛睜大了:「金戒指?姑姑,這太貴了,我只按年紀收錢的。」

  剛好這個時候公路平坦,封華墨忍不住問:「姑姑,你哪裡來的金戒指?你貪贓枉法了?」

  家裡的嫁妝應該還沒給小姑才對啊,她都買了車了,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你才貪贓枉法!會不會說話?」小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是小孩周禮,你聽說過吧?小孩子要戴金銀才能不夭折,我小時候就是一對小鐲子,長大後我嫌太小了,就融了打成金戒指,我手頭沒那麼多錢,這金戒指你就先拿著,回頭髮了工資再跟你換回來。」

  這樣說就好接受多了。

  應白狸小心收好姑姑的金戒指,再仔細看看小姑的面相,掐指算算,說:「姑姑,你的正緣很近誒。」

  聽到這話,小姑差點跳起來:「什麼?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必然不會從那堆相親的歪瓜裂棗里挑的!」

  說完之後,小姑猛地靠近應白狸:「能破壞姻緣嗎?我可以多給錢。」

  封華墨聽了,急忙說:「姑姑,你別這麼激動,狸狸只說你會遇見正緣,不一定是相親對象呢,而且,也沒說是人是鬼呢。」

  前面半句小姑聽著有些猶豫,後面就直接把可樂瓶子舉起來了:「你再說一遍。」

  「姑姑,我不是在嘲笑你,我只是說一個可能性,狸狸來了首都這兩年辦的單子裡,也有人鬼情未了的啊。」封華墨趕忙解釋,生怕晚了那瓶子就落頭上了。

  小姑陷入沉思:「難道我對象真不是人?我媽會氣死吧?」

  應白狸無奈地看著他們姑侄倆:「兩位,我只說有姻緣,沒說其他的,不用這麼緊張,緣分,本來就是水到渠成的。」

  聽完應白狸的話,小姑稍微冷靜一點:「真的就這麼近嗎?我還沒賺夠軍功呢,不想結婚。」

  「小姑,算命先生的話,有時候不要太想當然地去聽,你可以只聽表面意思,我只說了你的正緣會出現,又沒說你們會結婚,結婚只是一個形式,你們樂意什麼時候結都算數,但正緣出現的時間,沒什麼意外的話,是不會改的。」應白狸耐心解釋。

  「竟然還能這樣?那我有正緣出現,不用想結婚,還能拒絕所有的相親跟嘮叨,聽起來不錯的樣子,謝謝白狸,你真棒!」小姑捏捏應白狸的臉蛋,樂得把最後一瓶可樂喝完了。

  今天是早晨出發,進入首都市區才剛下午,應白狸看了下行李,說:「華墨,路過供銷社就去買點可樂吧,姑姑愛喝,而且已經喝完了,我們得給新年備一點。」


  封華墨隨口答應:「好啊,我認一下路。」

  既然要去供銷社,乾脆就多買點,都可以當年貨,現在不準備,等到除夕,可就沒地方買了。

  應白狸愛吃的零食買了許多,他們三個把車子的後備箱都填滿了,非常開心地邊吃邊回家。

  剛進門沒多久,就聽見了封父的聲音。

  「小妹也太過分了,打人就算了,竟然還躲出去這麼多天,白白讓那些相親的青年才俊等了她這麼多天。」封父氣得在落滿雪的院子裡走來走去。

  剛巧這個時候封華墨三人進門了,封父當即注意到他們三個,直接跑過來:「小妹!你還知道回來啊?你領導的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了!」

  小姑下巴一抬,相當囂張:「關我什麼事?我找對象去了!」

  封父剛要繼續教訓,猛地反應過來小姑說了什麼內容,頓住:「你說什麼?對象?你哪裡來的對象?說謊你都不打草稿你!」

  「你管我呢,我就是有對象了,以後別給我介紹什麼亂七八糟的男人了,我怕我對象生氣。」小姑說完,大搖大擺地去廚房找吃的了。

  等小姑離開,封父才回神,轉頭問封華墨跟應白狸:「你們小姑說真的?她真有對象了?」

  封華墨跟應白狸對視一眼,這讓他們怎麼說?

  說那是應白狸看相看出來的,小姑實際上的對象,只是可能會出現嗎?

  注意到兩人的眼神,封父再蠢都知道其中有詐,差點背過氣去:「真是任性,都這麼大年紀了,竟然還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我要跟爸媽告狀!」

  聞言,封華墨趕緊攔住:「爸爸爸,不是我說你,你都幾歲了你還告狀?姑姑說不定是、是、是有喜歡的人呢?你這一鬧騰, 姑姑覺得惱羞成怒,不喜歡了,你賠姑姑一個喜歡的對象嗎?」

  在他們家來說,喜歡,其實比婚姻重要,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任由小姑老毆打相親對象,相親只是認識人的一種方式,要她真有喜歡的,那得另外說。

  封父遲疑:「你說真的?你們三個出去玩了幾天,不會混成一夥的了吧?」

  「爸!」封華墨嚴肅起來,「爸!你怎麼能這麼想你兒子呢,你兒子是正經人,再不濟……你問狸狸,你不信我,難道還不信狸狸啊?」

  隨後封父看向始終沒開口的應白狸:「白狸,你不會騙爸爸的吧?你小姑,真有對象了?」

  應白狸還是那句話:「緣分到了,順其自然就好,爸,不用太緊張。」

  模稜兩可的話術本就算命必修課,封父一聽,心裡舒暢多了:「也對也對,要真有喜歡的,可不能說出去,這個時候啊,人最害羞了,一說就黃,就得曖.昧著來。」

  說完,封父去跟花紅分享這個好消息去了。

  封華墨慢慢走到應白狸身邊:「我覺得爸說得不對,喜歡就得說啊,不說誰知道你喜歡?被拒絕也應該坦坦蕩蕩,像咱倆一樣?」

  應白狸支著下巴:「爸媽他們那個年代不一樣嘛,正是改革的時候,我們現在,是改革結束了的,思想當然更開放。」

  至少,小姑不僅沒有被念叨,還獲得了拒絕相親權利,她可以不出去相親了,一直在家裡蹲到過年。

  封華墨跟應白狸則給家裡幫忙大掃除和準備過年,趁裝扮過年裝飾的時候,他們兩個在家裡院子又做了個狐狸雪雕,因為有應白狸捏決凍出來的冰塊支撐,比去年的青蛙更堅.挺。

  應白狸手快,給家裡所有人都鉤了紅圍巾,她將多出來的一套掛到狐狸脖子上,看了一會兒,問封華墨是不是掛個燈籠更好看。

  「這太矮了,掛不起來,我在旁邊做個支架吧。」封華墨說干就干,去廚房撿了比較好看的柴火出來,三兩下就做成一個小支架,剛好可以掛一個紅燈籠。

  今年依舊是應白狸親手寫的對聯,順便幫姑姑那邊的院子也寫了,平時大家不回來,對聯這些東西,都只換大門的,私人院落不會更換。

  家裡多了一個人,就會熱鬧很多,尤其小姑性格本就活潑,還會鬧事,整個家雞飛狗跳,但是就比往年有意思,小姑還試圖在院子裡搭土窯做烤雞,被封父嚴厲制止,說萬一弄不好,別人以為他們家大過年著火了呢。

  年前各家都發來了電報,報平安,以及說新春快樂。

  每次收到這些電報,封父和花紅都很傷感,他們說,從前年紀小,家裡還沒這麼忙,一家子都是熱熱鬧鬧的,本以為是個大家庭呢,結果人越來越少,連孩子們都陸陸續續不在家。


  之前還有封華墨的弟弟在家陪著,但現在也兩年沒回來了,他今年也發了電報過來,說在戰區很好,今年還殺豬了,他在南邊兩年,終於像個正常孩子,知道感恩和事情輕重,不會動輒就哭鬧打滾。

  還有說謝謝嫂子應白狸,如果不是應白狸當機立斷讓他過來,他不會知道自己過去是何等的紈絝,但今年沒辦法回去過年了,他打算等到十六歲滿,再回來念高中,接著參加高考,有了知識,再去報效國家。

  看到家裡最小的孩子也算養成了,花紅很高興,她跟封父都在除夕夜喝多了點,沒辦法守夜,迷迷糊糊給了三個紅包就回去睡覺了。

  小姑拿著紅包,悶了口可樂,說:「我們出去放爆竹吧!」

  開放後一年比一年熱鬧,外面的煙花爆竹聲一陣陣的,小姑本就坐不住,這幾天是為了躲避相親加上休息才沒出門,現在聽見外面那麼熱鬧,完全忍不住。

  應白狸當即說:「我也想出去看煙花,院子裡都看不完整。」

  連應白狸都開口了,封華墨就沒有不同意的,他立馬收拾了東西,拿上錢和火柴,帶上應白狸出去玩,小姑則是一出門就跑沒影了。

  來到首都最熱鬧的主街道上,人們來來往往,相當熱鬧,還有攤販在路邊拿著各種東西走動,封華墨帶著應白狸走,還跟她介紹那些賣的東西是什麼。

  應白狸看得眼花繚亂,她一路走過去,買了糖葫蘆、糖人、花燈,一些新年零嘴其實並不好吃,但過年嘛,主要是討個好兆頭。

  天空中的煙花各種各樣,還有漂亮的花形煙花和字體煙花,漂亮的牡丹在天空綻開,應白狸看得入迷。

  「過年真好啊……」應白狸啃著糖葫蘆說。

  封華墨摸摸應白狸的頭:「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過年,或許會成為一年當中,很普通的一天。」

  應白狸笑起來:「那一定是因為平常生活的水平都提高到了過年的程度,想吃雞就吃雞,想吃糖葫蘆就吃糖葫蘆。」

  他們走著走著,來到了僻靜一些的街道,行人都比較安靜,可以看到不少年輕男女偷偷牽著手,訴說愛意。

  走到盡頭,他們竟然看到了小姑,封華墨正要打招呼,突然小姑對著一個男人動手,三兩下打得對方求饒,大家紛紛圍觀過去,封華墨跟應白狸更是第一時間跑到旁邊。

  「姑姑,怎麼了?你沒事吧?」封華墨緊張地問。

  「我能有什麼事,他偷東西!」小姑擰著那小偷的胳膊說。

  這裡除了小姑和小偷,還有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不知死活。

  小偷疼得乾嚎:「啊——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把東西還你,不偷了還不行嗎?快鬆開,我手要斷了——」

  看小偷識相,小姑這才鬆開他,但捏著他的後領子沒讓走:「你以為還了就行了,侄子,報警!大過年的偷東西,專找人晦氣,非得給你點教訓不可,而且你還把人打暈了!」

  「不不不,姑奶奶,我錯了,可人真不是我打暈了,我只偷東西,哪裡敢打人啊?我剛偷走,他就暈了,真不關我事啊!」小偷哭著解釋。

  就在大家討論到底要怎麼處理的時候,剛好巡邏的警察過來了,他們將小偷帶走,還感謝了小姑的見義勇為,同時他們打算將受害者送到醫院去,這麼冷的天,如果不急救,會凍死街頭的。

  小偷交出來的東西在小姑手裡,是一個布袋子,看起來像錢袋,小姑直接交給警察,說是受害者的,等對方醒了,就交還給他。

  等警察驅散人群,小姑說:「我打算後面去見幾個戰友,你們兩個別跟著我了,玩去吧,晚上我也不回家。」

  封華墨愣了一下:「啊?可是明天大年初一,我們還得跟爸媽走親戚呢。」

  「你們的親戚是親戚,我的戰友也是親人啊,我得先走他們的,不用太想我啊。」小姑揮揮手,一下就混進人群里消失不見了。

  「看來明天小姑是不會回來了,狸狸,那我們繼續去玩吧,等到天亮,我們就得走親戚了,趁現在,得玩個夠!」封華墨抱著應白狸調轉了方向,準備帶她去買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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