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死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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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樣的辦法是因為陳亭裕在跟著穆烈追兇的過程中發現自己慢慢有了隱藏的能力,他不知道原理,只知道自己大概可以做到附身的狀態,而且一直沒被看穿過。

  來到首都,也是因為追蹤到了通三,他之前在南邊來回跑,做拉皮條的生意,不算組織的內部人,但屬於線人,他手裡有最新的消息和偶爾負責牽線聯絡。

  畢竟組織大本營在國外,上層沒太多華夏人,來到華夏找貨物,就需要通三這樣灰色地帶的人幫忙。

  查到通三之後陳亭裕跟穆烈都判斷他的身份值得利用,而且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就頂替了很長一段時間,還幫忙舉報毀掉了通三名下的幾處窯子。

  再以老巢被條子端了的藉口搭上組織的新上線飛哥,據他們此前的了解,飛哥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只相信自己從國外帶來的一個手下,其他人他都用得很謹慎,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陳亭裕靠著自己當老師的口才,就這樣成為了飛哥手下的線人,並且可以跟飛哥跑貨源。

  這邊陳亭裕跟飛哥跑貨,等貨物送出後就給穆烈消息,穆烈聯繫自己的戰友,讓那些貨物都因為戰亂攔路無法出境,這樣組織里不會懷疑內部出了內鬼,反而煩死中間攔路打仗的人。

  但南邊本來就亂,無論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陳亭裕依舊沒有找到殺害自己的兇手,也不好問飛哥太詳細的事情,怕被發現他有問題,以後不信任他。

  等飛哥這邊穩定下來,陳亭裕就打算故技重施,而且這次他是根據飛哥的需求定製的,讓穆烈扮演賣家,說要賣自己的殘疾妹妹,果然飛哥相當重視這次的買賣,一定要親自去接。

  量身定製的陷阱,沒人能抵抗誘惑,飛哥從前吹噓過的事情,都被陳亭裕用來描述一個不存在的女孩。

  穆烈在外面隨口胡說,線報呈上去卻會交到陳亭裕手中,就算這線報有再多問題,陳亭裕也能給說成真的。

  靠著這個誘惑,飛哥果真追到了首都,但令穆烈和陳亭裕沒想到的是,警方也早已盯著飛哥他們,他們第一次準備暗殺飛哥好頂替他的時候,警方來了,雙方還沒見上面,飛哥就被抓了。

  此時林納海小聲嘀咕:「我也沒想到所謂賣家竟然是你們假扮的,難怪無論怎麼查都沒有那個女孩的信息……」

  飛哥被抓後,算是破壞了穆烈跟陳亭裕的計劃,但這種意外發生他們也沒有多生氣,警方能注意到其實是好事,可以保護更多的人。

  不過計劃不能停,陳亭裕讓穆烈繼續催促交易,說自己很急,準備賣掉妹妹後去往南方做生意,現在開放了,沒人會懷疑這個理由。

  他們那天本來想殺掉在場的所有人,但是到的時候發現比計劃中少了兩個人。

  林納海嚴肅起來:「少了兩個是什麼意思?」

  陳亭裕回道:「飛哥走後,我們這些老部下其實不太受新上級的歡迎,他很希望我們都死在外面,這樣他就可以完全接手飛哥的所有勢力,來之前,我將消息送給了所有可能頂替飛哥上位的人,打算一次性殺死所有人,再頂替權勢最大的那個。」

  「所以,是最有可能頂替飛哥的兩個人沒來?」林納海反應很快。

  「對,兩個人都沒來,我只能跟穆烈商量,先把其中三個中層殺了,派兩個膽小又沒可能當上老大的狗腿子回去,通三的身份是不好再用了,該來的人沒來,說明通三的消息在他們眼中或許不夠可信。」陳亭裕在這樣的組織里周旋,哪怕已經是死人了,依舊非常謹慎。

  第二次交易發生的意外,只要嫌疑人都死在了意外當中,剩下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癮君子,另外一個又很膽小,他們說出來的話,就會被上面的人認為半真半假。

  見鬼不一定是真的,但有人用這種方式殺了他們的手下不會假。

  等到上面的人做出了安排,等風頭過去,陳亭裕就繼續回去頂替癮君子或者其他人線人,大不了重頭再來。

  林納海對陳亭裕很是佩服,一個普通的老師,才二十歲出頭,竟然有這樣的細心謹慎,如果沒死,肯定也是個可造之材,但現在這樣,只能用在報仇上了。

  組織現在還在瘋狂報復對家,以為是對家的人裝神弄鬼也想得到那個完美的貨物,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陳亭裕跟穆烈才躲在市區里等待。

  市區有站崗的士兵,又是首都,非常安全,平時注意一點的話,不會被組織的人發現。

  可沒想到,是林納海帶著人先過來了。


  陳亭裕說:「事情就是這樣,如果警方有辦法讓我們找到孩子和兇手,我們也願意配合。」

  事情有點複雜,林納海對著一堆記錄暫時給不出答覆:「我可能需要回去討論一下,我們是不贊成死者彌留的,但你的理由又不會違反規定,總之,你們可以暫時留在應小姐這邊,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死人的事林納海做不了主,必須回去上報,而且穆烈的情況也很特殊,他雖然強,可也不能任由他這樣隨便在城裡殺人,這裡可不是邊境戰場。

  林納海迅速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沒讓應白狸送,於是應白狸給陳亭裕講了一下警方這邊做的事情。

  陳亭裕聽完後嘆息:「原來是這樣,難怪你說你現在是個『死人』,我們兩邊的計劃都很好,不過想要將他們連根拔起,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畢竟這是無本萬利的生意,只要膽子稍微大一點,就會有人前赴後繼地去做。

  國家禁毒都這個力度了,依舊沒能阻止有些人去幹這行,就足以說明,人心的欲望本質不可控。

  只有死人才會安分。

  陳亭裕還是希望能和穆烈一起繼續追殺人販子組織,死的人多一點,他們就沒有那麼多人手找貨物了,一旦供應不上,南邊的那些宗教國家會直接找他們麻煩的。

  梁妖聽了陳亭裕的訴求,便說:「那要求還是不變,我們請白狸幫忙找到兇手,孩子的話……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小孩子被這種組織拐走後往往是最難活下來的,因為他們身上每一樣東西都值高價。

  聽到這話,陳亭裕沉默點頭。

  應白狸也不多說什麼,她拿出銅錢,開始給陳亭裕算死因,他人就在這,算起來難度很小。

  結果沒一會兒就出來了,應白狸說:「殺害你的兇手有四個人,他們當中有一個已經死了,時間大約是在四月份,另外三個人,有兩個在南方流竄,還有一個……在首都。」

  陳亭裕當即湊近一些:「什麼?在首都?具體一點呢?」

  穆烈也繃緊了全身肌肉,只要有線索,他會毫不猶豫去給陳亭裕報仇。

  應白狸收起銅錢,說:「我們不好私自行動,還是等林隊長的回覆吧,萬一這個人也是挺重要的線人呢?為了斷掉這個組織對華夏的狩獵,忍一時是必要的。」

  在應白狸的勸說下,陳亭裕跟穆烈只能答應先住下來,店裡客房不少,可以隨便挑,唯一的問題就不能走大門,近期內都得翻牆。

  店裡什麼都好,就是沒什麼吃的,應白狸本來都打算每天去供銷社買饅頭了,沒想到穆烈會做飯,他用做飯抵房租,手藝還不錯,能做硬菜。

  陳亭裕每次都給穆烈打下手,還跟追著他們跑的梁妖解釋說,穆烈一開始進了隊伍,其實被分配到炊事班了,他參軍的時候年紀太小,不好讓他上戰場的,都得當後勤替補,於是在炊事班練了手藝出來。

  做好飯菜端上桌,沉默寡言的穆烈突然來一句:「但是我這麼多年,都沒能回來給你做一頓飯吃……」

  無論陳亭裕誇得多厲害,他本身是沒嘗過的,因為穆烈回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一具屍體,是沒辦法吃飯的。

  聽到這話,梁妖又開始哭,繼而淚眼朦朧地看向應白狸。

  應白狸無奈放下放下碗:「行,我幫忙,不就吃頓飯嗎?不是什麼難事。」

  聞言,穆烈跟陳亭裕都驀地睜大了眼睛,竟是一下子都無措起來。

  「等著。」應白狸起身回了前廳,在架子上取走了幾支香,又拿上一個空香爐,裝了泥土拿到廚房。

  香在桌上點燃,應白狸接著走到灶王爺像前,給他拜了三拜,接著拿出一張黃符,輕輕一抖就點燃了,符在灶王爺前燒完。

  黃符燃燒的過程中,陳亭裕慢慢聞得見味道,比他想像中還要香很多,他摸摸自己的鼻子:「……我、我聞得到了……」

  燒完黃符,應白狸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說:「其實你要能一直練下去,吃飯行動跟人是沒什麼區別的,除了沒有呼吸,現在是跟灶王爺借的恩典,你可以吃一頓飯,不過總不好一直借,明天開始,還是吃香火跟供品吧,味道應該也不差。」

  陳亭裕激動得眼睛都紅了,但他已經流不出正常的眼淚,他努力忍住哽咽,擔心留下血淚不好看,接著顫抖著手拿起筷子,還沒吃,就已經說不出話了。

  在他旁邊的穆烈也激動到不行,他靜靜看著陳亭裕的動作,緊張到整個人都十分緊繃。


  梁妖也一直盯著看,眼中都是鼓勵和看孩子的欣慰。

  陳亭裕緩緩夾起一根青菜放進已經有些僵硬的嘴巴里,竟然真的嘗到了味道:「太不可思議了……」

  嘗到人間的味道,仿佛重生。

  應白狸長出一口氣:「其實人死了,除了頭七那天回來吃家裡人送的一頓飯之外,最好不要再回顧人間任何美好的東西,溫暖的食物、有感情的親朋、喜愛的事物,都不應該再碰到,因為碰到之後,就捨不得走了。」

  陳亭裕心中的激動一頓,他明白,應白狸是說給自己聽的,這是在提醒他,要克制住,不要變成會被人間地府一起通緝的厲鬼。

  「我明白的,就這一次,」陳亭裕輕聲說,繼而看向穆烈,「穆哥,真的很好吃。」

  穆烈勉強笑笑,沒說話,給他夾了其他菜。

  梁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為了衝散難過的氛圍,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我還有一點私藏,是老太太偷偷釀的青梅酒跟杏子酒,我去拿來,大家都嘗嘗,沒什麼度數,放過糖,很好喝。」

  說完,梁妖蹦蹦跳跳地走了,很快回來,拿著兩個不小的玻璃缸子。

  應白狸愣住:「不是,梁妖你是搶空人家老太太家裡的東西了吧?你回頭可得回報人家。」

  陳亭裕也有點震驚:「搶老人東西,是不太好……」

  梁妖直接將兩個缸子放在桌上,理直氣壯地說:「不是搶的!是那孩子孤單,我陪她說話,她送我的!我什麼年紀啊?搶小孩東西確實不地道,我可干不出來,但攔不住小孩子硬要孝敬我這老人家。」

  對應白狸他們來說,老太太是老人家,可以梁妖的年紀,看那老太太估計像看小孩。

  玻璃缸子打開,就飄出濃郁的香味,兩種酒梁妖都給大家分了一些,店裡有很多杯子,喝起來十分方便。

  平時應白狸跟封華墨都不怎么喝酒,難得喝一次,確實味道不錯,而且應該釀了不少時間,杏子酒的味道尤其濃郁。

  喝過酒陳亭裕有點醉醺醺的,穆烈要扶他回去休息,他竟然還能想起來一件事,拉住門框回頭跟應白狸說:「對了應小姐,通三的屍體被穆烈藏在村子附近了,我們當時是想殺了人再把屍體搬過去的,但你們來得太快了。」

  那天他們前腳處理人販子線人,後腳林納海就到了,陳亭裕跟穆烈根本來不及將屍體搬回去,一直到現在都放在附近的山裡,估計已經被雨水泡發了。

  剛才林納海走得急,陳亭裕也忘記說這個事情了。

  應白狸無奈點頭:「行,我會記得跟他說的,你們也趕緊回去休息吧,我這裡很安全,放鬆地好好睡一覺。」

  從穆烈的臉色看,他應該很久沒休息過了,估計都愁的,在外擔心陳亭裕,偶爾又要盯著人執行計劃,肯定沒辦法睡上一個好覺,但在這裡不一樣,這個地方暫時是個死地,沒人會來。

  穆烈點點頭,帶著陳亭裕回了客房。

  廚房裡的碗筷應白狸跟梁妖收拾了,平時應白狸也是吃飽飯洗碗的那個,動作還是很麻利的。

  兩缸酒喝不完,梁妖又抱回去,接著她回來,問應白狸是否需要替她跑一趟,現在應白狸得在店裡守著,不好走動,她可以去找林納海,告訴他屍體的事。

  「也行,不然再放下去,整座山都該臭掉了。」應白狸沒什麼意見。

  一夜無話,穆烈他們確實安穩到大天亮,應白狸早早起床,開始燒水烹茶敬神,她同樣在店裡弄了個偏房當祠堂,裡面擺放著各種牌位、祖師爺畫像和嬰靈。

  干她們這一行的,身上背的因果其實很重,偶爾養一些陰靈,反而利於進行功德對沖,況且,能送到神婆這裡的嬰靈和牌位,多數是可憐人,無人供奉,每一任心軟的神婆就這樣留下來,反正只是初一十五一炷香,沒什麼麻煩的。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但應白狸依舊開了祠堂敬神,是想給陳亭裕請個牌位,這樣在店裡也能吃到香火,待遇和店裡其他妖魔鬼怪一樣。

  有人供奉,陳亭裕今天起來,氣色竟然好了很多,要不是傷口依舊在,看起來跟生前差不多。

  這種變化十分明顯,穆烈也看到了,他來問應白狸是不是做了什麼。

  應白狸回道:「就是給他燒香、供奉,你們一直忙著追兇,可能都沒正經進行過祭祀,人死了,也不代表不會餓,很多鬼魂因為受不了這種折磨,要麼慢慢變成了不再有意識的遊魂,要麼會變成厲鬼,靠吸食人的生命來緩解。」


  「所以……我能堅持這麼久,是因為殺了那些人販子嗎?」陳亭裕有點懵,他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做了很壞的事情。

  「是,但他們死有餘辜,你也算替天行道了,殺了他們,等於救了人,你獲得了功德,就慢慢積累了修為,成為現在這樣即將入門屍修的狀態。」應白狸耐心解釋。

  陳亭裕聽到這樣的解釋,心裡好受一些,臉色緩和下來。

  應白狸看了看他們兩個,說:「以後你們註定陰陽相隔,趁這裡沒人,我有個建議,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聽。」

  兩人不解,但都同意。

  「你們感情好,此間事了,總要解決人與鬼的問題,陳老師死在二十來歲,未來不一定會變老,如果決定投胎,穆先生你肯定捨不得,所以,如果你們報完仇,還想繼續生活,可以維繫現在的狀況,陳老師努力修煉,等穆先生也去世,可以一起當一對屍修。」應白狸甚至把聲音壓低了一些。

  這個做法是應白狸從張正炎那得來的靈感,之前張正炎跟麻松遇見飛頭鬼,就是被一對屍修老夫妻給救了,當然,那種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畢竟不知道他們修的什麼邪法。

  不過應白狸可以提供一些正經的功法,在道士當中,也有以修煉屍體為主的,只是十分少見且不建議練,心術不正很容易把自己練成魔,然後被正義的道士殺掉煉丹。

  經過一天的接觸,應白狸確定陳亭裕是個很溫和的人,他沒什麼攻擊性,成了鬼,吃到了菜飯,竟然還能克制慾念不強求,說明他心性穩得住,而穆烈更是非常冷酷的戰士,他擁有鋼鐵般的意志,自然也可以在死後試試。

  陳亭裕聽後自然想要,卻很快皺起眉頭:「這樣好嗎?生死有命,自有定數,我這樣,應該已經是逆天而行了,若是有緣,下一世也能見到,就像梁妖小姐啊,隔了八百年,還能遇見,我看她,像見到了母親,只是沒有那麼活潑。」

  確實一般人都沒梁妖那麼活潑,應白狸默默腹誹,她隨後笑笑,說:「沒關係,我今天會把功法抄一遍,你們自己決定,無論人生、鬼生、妖生,命數是算不盡的,結局如何,永遠只有自己選定的那個。」

  說完,應白狸轉身回了房間,從自己的竹筐里翻出筆墨和空白捲軸,開始謄抄屍修秘法。

  不知道他們如何商量的,反正最後穆烈沒拒絕,陳亭裕還是很擔憂,不過他有時候擰不過穆烈這個沉默的犟種。

  林納海又過了一天才到,他回來說:「我們已經討論完了,那些人販子的命,算在了通三頭上,接下來,他大概會承受整個組織的怒火,但他是個死人了,背再多鍋也沒什麼問題,至於你們,我們是想你們暫時留在應小姐的店裡。」

  穆烈抬頭:「為什麼?我也可以幫忙。」

  比起狀態並不穩定的陳亭裕,他是人,而且有絕對的戰力,可以說上過戰場的士兵,身上都是帶著血腥氣的,完全不懼那些渣滓。

  林納海乾笑了一聲:「因為你下手太狠了,現在多虧了應小姐裝死,我們已經摸到了幾個高層的保護傘,他們不是靠武力就能拉下來的,如果他們一直給那些人販子提供支持,就永遠除不盡這股囂張的風氣。」

  哪怕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人販子,也要把他們打壓到不敢光明正大地干。

  穆烈沒想到人販子組織竟然還有這麼深的背景,他沉思後點頭:「好,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幫忙。」

  林納海忙點頭:「自然,還有應小姐也是,我們都是有問題就及時請教的,我們的作為關乎很多人的性命,所以根本不會死撐,也不會顧及面子問題,但現在還是探究消息的時期,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所有人都能理解,之前穆烈跟陳亭裕行事激烈,也是因為單打獨鬥,他們不知道報什麼警才能全華夏撒網追捕人販子組織,況且那樣太慢了,還不如他們先救眼前的人。

  現在有首都總局直接發號施令,總算是可以拿出對應的實力跟人販子組織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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