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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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從剛才男人寫字的做派來看,他也不像是這個年齡的人。

  封華墨震驚:「他是鬼?」

  「也不是,我看著他還是活人,也不能這麼說,是沒死,這就奇怪了,他自己沒死,寫個死人名字做什麼?」應白狸攤手回答。

  「會不會是他本來就精神不好?所以寫了個假名字啊?」封華墨覺得男人來了三次,三次都失憶,腦子出問題的可能性比較大。

  應白狸此時湊到他耳邊:「所以我給了他紅線,還讓他綁在家裡最重要的幾個位置上,如果他身體裡真有個死鬼,這些紅線會把他擋在屋子裡,那下次出來的,就是當事人的魂魄。」

  封華墨聽著笑起來:「誒?這個好,明天來的如果是當事人自己,那我們就能賣出去對應的商品讓他避開鬼魂的侵害了!」

  兩人都抱著樂觀的想法期待起男人第四天的到來,但第四天,沒有人來。

  由於兩人都沒什麼事情要干,於是在大堂里呆坐一天,到天黑工人們都回家了,也沒等到。

  「是、是東西太管用,不來了嗎?」封華墨遲疑地問。

  應白狸雙手支著下巴,神情嚴肅:「會不會是有人攔著他了?要不我算一下地址?」

  封華墨忙制止:「誒等等,這樣不僅不禮貌,而且違法吧?無緣無故找人家的家庭住址,弄不好,我們反倒要被報警抓進去,還得林納海撈我們。」

  又不是什麼報警了需要他們尋找真相的案件,人家可能就是今天不出來,或者腦子突然好起來了,鬧太大不合適。

  應白狸想了想,覺得也對,男人三次過來,表現得還算正常,而且能正常在外行走,看起來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

  本以為男人驅逐了邪祟,不會再來,但沒想到,第六天,他又來了,這一次,他依舊要買驅邪的東西。

  第四次,而且從應白狸這裡買了兩次東西,都沒有解決問題,甚至來了四次要購買同樣的東西,說明之前買回去的東西,他也都忘記了。

  封華墨不知道能怎麼說,看向應白狸。

  應白狸拿出同樣的說辭,讓男人寫下自己的名字,說是購買物品最好要算一下。

  男人不疑有他,坐到應白狸對面,結果看到應白狸拿出筆墨紙硯,忽然有些尷尬地說:「我不會用毛筆。」

  於是應白狸磨墨的手猛地停住:「你不會用毛筆嗎?你這個年紀的人,應該是用毛筆上學的吧?」

  結果男人搖頭:「沒有,我記得,我小時候是用鉛筆的,後來用鋼筆,用毛筆的,也能寫,但不好看,那樣好像有些丟人。」

  聞言,封華墨和應白狸對視一眼,封華墨當即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鋼筆,推到男人面前,說:「沒關係,我有鋼筆,您用。」

  「謝謝。」男人拿起鋼筆,熟練地擰開,在紙上寫下「彭海錦」三個字。

  筆觸、字體、習慣,跟第三天到來的男人完全不一樣,仿佛換了個人。

  寫完名字,男人還認真把筆帽蓋好,還給封華墨。

  封華墨有些遲疑地把筆拿回來,向應白狸投去求助的眼神,上回明明不是這個啊。

  應白狸也有點懵,怎麼又換一個了?

  上次的紅線不管用嗎?

  想到這裡,應白狸一邊往外拿銅錢,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你家門栓上有掛著紅線嗎?」

  男人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家用的還是老式的木門帶門栓啊?」

  應白狸雙手合攏搖著銅錢:「因為大部分人家裡都會有門栓,就算用了新式的鎖頭,也會覺得不如門栓靠譜而把門栓加上,如果你家沒有,肯定會反駁我的。」

  「這怎麼聽起來,像瞎猜,不像算命呢?」男人忍俊不禁。

  「因為就沒算,」應白狸繼續搖著銅錢,「所以,你家門上有紅線嗎?」

  男人搖頭:「沒有啊,大師,你是不是懷疑我家有人整我啊?」

  應白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銅錢扔到桌面的名字上,接著應白狸拿起來,又丟了兩次,說:「這回我真信你的話了,你家裡有鬼。」

  聽完,男人瞬間害怕起來,急忙說:「大師,你得救我啊!我聽說你這邊有東西能防身,而且你是很厲害的大師才過來的,大師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又提到了被人介紹,封華墨忍不住問:「你到底聽誰介紹來的啊?我們開店的事情,根本沒什麼人知道啊。」


  男人愣住:「誰介紹的……對啊,誰介紹我來的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應白狸跟封華墨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大師,你別不說話啊,剛才的卦象是什麼意思啊?」男人追問。

  「哦,就是你家可能有人干涉你的命運,這樣吧, 我這裡有一款比較貴的物品,是個小紙人,你要願意,可以租可以買,買的話,要按照你的年齡來給錢,一歲一塊錢,但必須是你真實的年紀,不能多不能少,我建議租賃,只需要五塊錢一天。」應白狸說著,從旁邊架子上拿起一個空白小紙人。

  當初開店的時候應白狸就打算賣點小紙人,估摸著就辦喪事或者遇見怪事的人回來買,加上小紙人是真的有戰鬥力,怕影響因果,所以定價很高,而且都是空白紙人,需要雙方商議好了,應白狸再決定畫什麼樣子的。

  男人遲疑了:「五塊錢一天?這也太貴了,而且是租的,好幾天的工錢呢。」

  應白狸掏出一隻已經畫好表情的小紙人,直接丟到桌子上,小紙人自己活了過來,頂著一張可愛豆豆眼笑臉,對著男人轉了個圈。

  剛看到紙人能動,男人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接著看到紙人的眼睛竟然會眨,嚇得猛後退,連人帶椅子摔了個屁股蹲。

  封華墨見狀,趕忙去扶:「先生!你沒事吧?」

  男人手軟腳軟地扶起來,看到桌上的小紙人還擔憂地望著他,腳下又是一滑:「這、這、這什麼東西?」

  應白狸將紙人招回來,放進袖子裡,說:「紙人,你就當是皮影戲,我在背後操控著它,不是鬼,這樣的東西,租五塊錢一天,不貴吧?」

  重新將男人扶回椅子上,封華墨也不敢走開,怕他再一個激動摔斷骨頭還得他們家賠。

  沒了紙人,男人稍微冷靜了一點,他沉默許久,問:「我要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呢?」

  「你不是懷疑你妻子不是人嗎?家裡也很多怪事,這個小紙人可以攻擊一切對你不利的東西,包括人。」應白狸反問。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但五塊錢還是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男人猶豫再三,選擇砍價。

  應白狸低頭看了看紙人,說:「你可以出多少呢?」

  男人拿出兜里的錢,加起來一共兩塊五,還有兩張單位飯票:「我就這些,可以嗎?」

  這都直接對半砍了,應白狸想了想,說:「我可以削減一下小紙人的能力,一分錢一分貨嘛,你要是願意,可以先試試。」

  「削減後打不過我家裡的鬼怎麼辦?」男人擔憂地問。

  「那我就會知道,我會幫你報警的。」應白狸相當直白地回答。

  男人呆若木雞:「……報警?管用嗎?」

  應白狸眼睛微微移開:「不管用他們就會來請我,這樣就不用你出錢買完全款紙人,他們會出請我的錢,這樣我就能合理上門幫忙了。」

  這一條龍服務實在是驚呆了男人,但他非常贊同地給出了兩塊五:「成交。」

  考慮到要削減紙人的功能,應白狸想了想,就沒給紙人填充對抗的靈力進去,讓它遇見危險趕緊逃跑,跑回來求救。

  削減靈力的紙人看起來非常呆板,眼睛也沒有剛才應白狸扔出去的那個圓,看著像是小孩子隨手畫的五官,完全不立體且不好看。

  男人看著自己的半價紙人,總覺得跟剛才見到的樣品不是一個東西:「這、這差距太大了吧?」

  「半價是的先生。」應白狸回答得很是誠懇。

  沒辦法,男人也只出得起這個價錢,他小心將紙人藏到衣服夾層里,謝過應白狸後轉身離開。

  封華墨還送他出了門,接著立刻跑回店裡,問應白狸:「狸狸,他也是鬼嗎?」

  應白狸點頭:「嗯,也死了一陣子了,彭海錦這名字不是他的,說來奇怪,怎麼前三天沒來,今天來,又換了個名字了呢?」

  由於名字不是真的,面相在避開法律允許範圍後可以看的東西有點少,應白狸就寄希望於小紙人。

  結果第二天,男人沒來,小紙人回來了,它嗚嗚地告狀,應白狸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你是說,男人回家後吃了飯洗了澡就睡著了?家裡還有妻子,但妻子晚上不睡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小紙人猛點頭,還雙手做了幾個小動作。


  封華墨看不懂:「這動作是什麼意思?」

  應白狸沉吟一會兒:「看起來像祭拜的動作,難道是男人的老婆祭拜邪神嗎?可現在哪裡都有這種東西?」

  破四舊已經不允許祭拜了,儘管有些小地方大家心照不宣地偷偷在家裡辦,可都是不能被人看見的,這裡是首都,管得更嚴格,沒出門估計都有十幾雙眼睛盯著,祭祖就算了,拜邪神純粹嫌自己命長。

  小紙人也看不懂,因為過於害怕,而且早上男人好像又變了一個人,所以它急匆匆跑回來了。

  「那紅線跟黃符,你有看見嗎?」應白狸想起這兩樣被男人買回去的東西。

  聽完這個問題,小紙人陷入沉思,接著搖動自己的腦袋,表示都沒有看見。

  應白狸將小紙人放到架子上擺著,皺起眉頭:「只看到這些,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啊。」

  封華墨說:「要不我們請林納海來一趟?這拜邪神,歸他管嗎?」

  「沒死人的話,應該都不歸他管,我們再等等吧,看看男人今天來不來。」應白狸決定再等等,那男人能一直繼續出來,應該是家裡還沒有懷疑他的行為。

  但今天男人沒來,第二天也沒來,第三天依舊。

  封華墨等得不耐煩了,他說:「我等不了了,就算是惡作劇,也得給我個結局吧?既然不好報警又沒辦法探究,不如這樣,我帶上小紙人,把那男的昨天走過的路再走一遍好了。」

  應白狸眼睛一亮:「還可以這樣?」

  兩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帶上小紙人,跟工人們打過招呼後關門離開。

  「我們要出去散步,大家可以繼續坐,沒關係的。」應白狸友好地和工人們說。

  工人們讓他們放心去,要是有小偷敢來,會幫忙趕走的。

  下午陽光毒,路上沒什麼人,應白狸拿著店裡的陰傘,打開後遮陽又陰涼,走路也不容易出汗,時不時還有一股子冷風。

  小紙人不停地指路,走了快一個小時,他們還在路上,封華墨看著路牌有些疑惑:「我們好像越走越偏了,他不用上班嗎?怎麼一直在路上閒逛?」

  但小紙人依舊沒有停下,帶他們走上了更僻靜的路,走著走著,竟然來到了一條舊巷子中,裡面有好幾處破爛的房子,都荒廢許久了。

  最後小紙人在其中一個房子停下,跟應白狸擺了幾下手。

  「它什麼意思?」封華墨問。

  「它說,那男人走到這裡,就停了很久,不知道在看什麼。」應白狸幫忙翻譯。

  封華墨也盯著周邊的房子看了很久,突然靈光一閃:「這是臨時舊義莊。」

  應白狸詫異:「哪一種?」

  現在的義莊名詞解釋有三種,一種是以范仲淹創建為始、照顧族人的場所,涵蓋婚嫁、學堂、祠堂、公田等設施,後來隨著時代變化,規模逐漸縮減,變成了只有祠堂集中的地方才有。

  還有一種是指有人進行善舉,施行的地方稱為義莊。

  最後一個解釋為停放棺槨的地方,主要是存放一些無法回歸家鄉入土為安的棺槨,也多有海外華人死後希望回到故土,不肯下葬,從而停放的地方亦稱為義莊。

  封華墨回道:「民國時期一些富人用來周濟貧苦百姓以及收容流民的地方,我記得這一片後來被掃蕩過很多次,所以荒廢了,目前政府也沒有明確的規劃,他來這裡做什麼?」

  應白狸恍然大悟:「來找記憶,我算出來,彭海錦就差不多是這個時間死的,難道,他真覺得自己是彭海錦嗎?」

  所以根據彭海錦的記憶來到這個地方尋找記憶?

  兩人十分疑惑,小紙人在這裡停留了很久,到黃昏時分,才繼續出發,這次他們倒不再繞圈子,而是到了一個挺新的一棟居民樓,看牌子,應該是單位家屬院。

  眼下正是晚飯時間,院裡滿是晚飯的香味,還有在外面玩耍的小孩,時不時有大人出來喊小孩回家吃晚飯。

  封華墨跟應白狸對視一眼,覺得不太好在這個時間進去,一來他們不認識這裡的人,二來晚飯時間不太好打擾,這種家屬院裡的,基本每個人都互相認識,鬧起來不好看。

  這邊距離店裡挺遠的,走路回去估計得走到半夜,他們還沒吃飯呢,便只能先乘坐公交車離開。

  今天出門沒趕上正經做飯,封華墨就簡單煮了麵條,兩人抱著碗在院裡吃,天氣好,天空中月亮高懸,還有滿天繁星,院裡不點燈也相當亮堂。


  吃著飯,封華墨問:「狸狸,你今天到那邊有覺得哪裡古怪嗎?」

  應白狸搖頭:「沒有啊,挺正常的地方,一些飄蕩的遊魂,還有時不時偷東西吃的小妖精,這些東西經常有,所以也沒特別奇怪的。」

  封華墨卷著麵條:「那我們明天還去嗎?我們過去詢問,不會被打出來吧?」

  「難講,而且我想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男人看起來如此自由,不論是有人害他,還是他真的精神有問題,都不影響這麼自由啊,竟然在義莊那待了一下午。」應白狸也學著封華墨的樣子把麵條捲起來再塞嘴裡。

  兩人商量了一晚上都沒想好藉口,夜裡熬到很晚才睡,第二天還沒起,應白狸就聽到了樓下有動靜,她奇怪地下去一看,竟然是之前帶來的老友之一——她是梁妖。

  橫樑化成的妖怪,古時候房屋大梁很重要,要選用最好的、最能承重的木頭,切割方式特殊,還要在房樑上放祈福的東西,有些房子都壞掉了,房梁也不會壞。

  好的房梁就這樣一家一家傳下來,百年不腐的橫樑若有機緣,慢慢就會變成妖怪。

  後來那條橫樑被送到應白狸家,也被掛到房屋上繼續當房梁,這趟出來的時候,她說想去京城看看,就寄宿在一塊鎮紙中一塊過來了。

  但自打來了首都,她就沒在店裡待過,初裝扮店面時應白狸問了一嘴,其他小妖怪說她出去找人。

  梁妖拎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酒葫蘆,醉醺醺地跟應白狸打招呼:「早上好啊小白狸。」

  應白狸無奈:「你怎么喝成這樣?還回來了?」

  「我去借宿,那小姑娘說這酒沒度數,完全不醉人,別說,還挺解渴。」梁妖指著自己的酒葫蘆迷迷瞪瞪地說。

  以梁妖的年紀,就算遇見一百二十歲的老奶奶也是小姑娘,應白狸不好判斷送酒人的年紀。

  看梁妖實在迷糊,應白狸帶她去找鎮紙,同時問:「對了,你找到人了嗎?」

  梁妖搖頭:「沒有,我懷疑,他根本就沒來得及轉世,或者轉世也死了。」

  應白狸無奈:「你這是找多少年前的人啊?」

  「不遠,六百年前。」梁妖笑嘻嘻地比了八。

  「都這麼久了,就算找到,也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應白狸拉著她走到鎮紙前,讓她回去寄宿一下,妖怪離開本體太久,會慢慢虛弱的。

  大梁沒辦法拆出來帶走,梁妖卻非要跟著,只能選了塊同樣材質的鎮紙。

  梁妖搖頭:「小白狸,你不懂,我啊,是要報恩,我能成精,得虧了他,當年說好的,我保佑他高中,將來他回去把我放進祠堂里,受後世香火,但他沒回來。」

  應白狸算了算時間,不管是六百年還是八百年前,其實都不會有什麼善終的,她安慰梁妖:「別難過了,回頭再找找,說不定不在首都呢,以後去別的地方說不定就找到了。」

  慢慢哄著梁妖回到鎮紙里,應白狸嘆了口氣,看向整個架子,願意遠走的老朋友們,或許都有自己的遺憾,可並不是離開了那座山,就能彌補。

  回到房間裡,應白狸接著睡回籠覺,起來時按照慣例先開門,不管什麼事,早上迎接太陽吸點陽氣總是好的。

  封華墨突然想吃饅頭了,就擼起袖子自己去做,還讓應白狸去幫忙磨了點豆子,一來可以當豆漿,二來弄點顏色,混進饅頭裡好看。

  兩人忙活了一早上,吃上早飯時都十點過了,正吃著東西商量今天要不要出門,那男人竟然又來了,今天他還是來問:「請問,你們這裡有驅邪的東西嗎?」

  應白狸跟封華墨都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還會來,中間隔開的日子,似乎對他沒什麼影響,可為什麼中間不來呢?而且為什麼再次失憶?失憶後怎麼又精準找上尋異園的?

  封華墨忍不住遞出饅頭:「您吃了嗎?沒吃一起墊吧墊吧?」

  男人忙擺手:「對不起,是我來得太早了,你們先吃,我等會兒再過來,不好意思。」

  說著,他又跑掉了。

  封華墨拿著饅頭,十分無措:「我好像把他趕跑了?」

  應白狸深吸一口氣:「沒關係,還會回來的,看他這情況,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兩個小工具能解決的了。」

  臨近中午的時候,男人果然又晃回來了,要求依舊,他懷疑自己的妻子在害自己,可是他找不到證據,沒人相信他,而且他懷疑,那個家並不是他的家,妻子口中的丈夫,也不是他。

  「所以,你希望你的妻子消失,還是一切回到你認為的正軌呢?」應白狸決定在插手這件事前,先確定男人的想法。

  男人猶豫一會兒,說:「我想回到正軌,至少,不能這樣迷迷糊糊地活著,我總覺得我跟世界上的所有人和事,都隔著一層霧,沒有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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