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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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魁老大怒目而視,想發脾氣動手,奈何應白狸就站旁邊,不敢。

  封華墨說話有時候確實比較直接,但他不覺得自己說錯了:「本來就是,你們既然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祭司儀式,那為什麼不提前準備最重要的祭司和祭品?還有,你都說你產生幻覺看到有祭司跳舞,不就說明祭司這個位置,不可或缺嗎?」

  魁老大被封華墨給說服了,他死死捏著袋子:「所以現在才想花錢保平安啊,我們都不知道祭台上的祭祀儀式失敗了有什麼後果,目前只有跳舞的那些人出現異狀,並且無條件殺人。」

  看得出,魁老大很想活命,但也捨不得到手的錢財,才會試圖跟應白狸商量一個並不划算的合作,他甚至不願意多給點誠意。

  應白狸收起了笑意,回道:「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議,還有,你怎麼確定,是你們老闆不知道,還是故意拿你們當祭品的?整個流程從你口中描述出來,就非常兒戲,這樣的祭祀,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建議你還是回去跟你隊員討論討論,到底哪裡有問題。」

  說完,應白狸就不再管他,而是和封華墨回了房間。

  等關上門,封華墨側耳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沒聽見魁老大跟過來,他才走到應白狸旁邊坐下:「狸狸,我覺得還是很奇怪,那魁老大說,上了祭台跳舞的人都追殺他們,還說為了跳舞,特地選了女性隊員,可他又說,跳舞的人都出了意外,那為什麼跟著他的隊員里,還有女性?」

  這是其一,還有一個疑點是,既然那些祭台上跳舞的人都在追殺途中出現了死亡,那為什麼反而追到旅館後被卡在了欄杆里?

  按獵寶人的說法,難道不是早就死了,卻能像殭屍一樣到處活動追殺活人嗎?怎麼突然就真的完全死在了旅館內?

  應白狸沉吟一會兒,說:「我覺得他這次應該沒說謊,但可能人太多了,他本來就不是對每個人都熟悉,看他的為人,肯定帶不了很大的隊伍,可他描述的場面,需要的人絕對不少,所以記憶和描述有出入,還有就是,我們尚未知道祭台的詛咒具體是什麼。」

  慌亂之下,難保他們的記憶不會出現差錯,這很正常,人偶爾會虛構一些記憶,因為精神緊繃讓腦子誤以為是真的,就存放在了記憶中,可這份記憶並不真實。

  其實現在仔細想想,獵寶人完全可以找個機會問一下旅館的老頭老太,不得罪他們的前提下,給點錢,說不定他們知道什麼,他們都在這裡住這麼久了,萬一知道解決的辦法呢?

  這可比找應白狸便宜多了。

  結果獵寶人當中出了個暴躁的廢物,還得罪人,魁老大一直沒阻止,估計是想坐收漁翁之利的,誰知那老頭老太也不含糊,你得罪我,我就要你命,沒有商量的餘地。

  現在兩個人不知所蹤,想知道緣由難上加難,應白狸不可能丟下這麼多人去找祭台,就為了點錢給一個陌生的亡命之徒找救命之法,真不知道魁老大臉皮得多厚才能想出這種主意。

  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干,雨一直下,讓人精神恍惚,加上受傷,封華墨沒陪著應白狸坐多久就困倦起來,他撐不住,就說上床眯一會兒,前腳還問應白狸要不要一起休息,後腳就睡過去了。

  應白狸有點奇怪地站在床邊捏捏封華墨的臉,發現他是真睡過去了,平時沒見封華墨這麼嗜睡。

  是一直下雨的緣故嗎?

  沒人陪著應白狸也不無聊,她想收拾東西,順便把衣服洗了,儘管她不太會,可衣服也沒多髒,放水裡泡一泡抖一抖,看不出髒就行,不用認真洗,要有問題,可以等回去再讓封華墨處理一遍,出門在外就不要這麼挑了。

  正洗著,應白狸從水龍頭接水,發現一開始還好,後面的水不太乾淨,有一股泥腥味,她急忙把衣服放到一旁乾淨的盆里。

  水慢慢變渾濁,還不如外面的雨水清澈,應白狸有點疑惑地關上又打開,還是這種不太清澈的水。

  應白狸只好擦乾淨手出去,此時封華墨還在睡覺,她多留了幾個小紙人在房間,隨後離開去了陳眠的房間。

  敲門後無人應答。

  這不太對勁,應白狸便換去張正炎的房間,這回有人來開門了,是張正炎。

  「炎炎,你們沒事吧?」應白狸一邊進門一邊問。

  張正炎小心關上門,沒讓蛇進來:「沒有事啊。」

  應白狸進屋後看見麻松在床上睡覺,王元青則在沙發上蜷縮著,張正炎給兩人都蓋了被子,頓覺古怪:「他們兩個什麼時候睡著的?」


  聽應白狸這麼說,張正炎覺得有點奇怪,回想了一下,說:「回屋沒多久就睡著了,麻松說吃飽了有點困,青青緊跟著說好像還和昨天晚上一樣頭暈,說完就都躺下了。」

  「不好,你快試試能不能叫醒麻松,我叫一下青青。」應白狸趕忙跑到王元青身邊,用力搖晃她。

  張正炎也不多問,立馬去叫麻松,好在他們瘋狂去搖晃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會醒來,但迷迷糊糊的,覺得很困。

  應白狸拉過王元青的手給她把脈,過了會兒皺起眉頭:「你們這症狀……」

  旁邊的張正炎扶著麻松起來,追問:「怎麼樣?真出事了?」

  「我說不好,我覺得他們很困,但人不可能吃過早飯就這麼困的,發飯暈都不至於這樣,我需要老吳驗證一下。」應白狸讓張正炎守好門,別讓麻松跟王元青睡過去。

  應白狸則跑回去叫了封華墨過來,和犯困的麻松靠在一起,讓張正炎照顧。

  剛才應白狸去陳眠的房間敲門沒回應,想來是一樣的原因,他們都犯困睡著了。

  外面都是蛇,他們肯定把門反鎖了,應白狸不好直接把門拆掉,就瘋狂敲門,大聲喊康襄和陳眠的名字,她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乾脆加上了法力,類似山里那種引人頭暈目眩噁心的術法,不過她用的偏向清明靈台。

  這回裡面終於傳來動靜,有人搖晃著來開門,是康襄,他打著哈欠:「應小姐,怎麼了?」

  「你們狀態不對勁,你趕緊叫陳眠和陳山河去張正炎那邊等著,我去叫老吳他們,立刻!」應白狸看康襄聽著又要睡過去,則在最後提高了聲音。

  康襄被嚇一激靈,總算稍微清醒點,他忙點頭,回去找陳眠跟陳山河。

  應白狸看他好像還能堅持不睡過去,就去隔壁房叫老吳他們,同樣是先叫姜藿和董笳的名字,看他們誰先醒過來,誰先醒,就誰幫忙開門搬人。

  費了點功夫才把人全部集齊在張正炎房間裡,除了應白狸跟張正炎,其他人頻繁打著哈欠,還有怎麼都睡不醒的,一群睏倦的人擺放在一起問題就很明顯了。

  張正炎有些擔心:「他們怎麼突然這樣了? 不會有事吧?而且,怎麼就我們兩個沒事?」

  勉強醒過來的康襄和姜藿一直努力叫醒老吳,他年紀大了,睡得更沉,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應白狸不是很確定地說:「如果我把脈的結果沒錯,他們就是困的,我記得有一些病就是會想睡覺,與現在的情況對比的話,我覺得他們像蛇一樣在冬眠。」

  「蛇……不就外面的……」張正炎指了下門口,外面全是蛇,那些蛇也懶洋洋的。

  「嗯,我現在擔心的是,到底是他們被那些蛇影響了,還是有別的原因。」應白狸拿不住具體如何被影響的,不然不可能這麼多人都一下子犯困。

  至於張正炎為什麼沒事,應白狸接著給她解釋:「哦對,你和我沒事,應該是能力的問題,你天生陽氣就重,一般邪氣不會入體,我是被白狐守護,只要背後作祟的東西能力沒比白狐強太多,都影響不了我。」

  當然,應白狸自己的修為強悍也是原因之一。

  張正炎點頭:「好,既然我不受影響,不如今天也是我守著他們,白狸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應白狸無奈地說:「好,我其實是發現了這裡的水不對,想問一下陳眠有沒有類似的情況,我先檢查一下你們這邊的,然後再下樓。」

  聞言,張正炎很詫異:「水?我們也沒有喝水啊。」

  樓下就喝了一肚子的米湯,哪裡還能喝得進水,麻松和王元青都是回來後慢慢就犯困睡下了,什麼東西都沒進口。

  隨後張正炎跟著應白狸去了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一看,先是流出一些正常的、清澈的水,隨後慢慢變得渾濁,有點像雨後的湖水,顏色偏灰還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張正炎看到這個水,伸手碰了一下,再捧起一些聞了聞,說:「好像那天我們滾了一身泥水後的味道。」

  應白狸關上水龍頭:「一般來說,自來水其實就是打很深的地下井裝上水泵,就能用,我們昨天用的都是乾淨的水,怎麼突然變成外面的泥水了?」

  「會不會是外面雨下得太大,倒灌了?」張正炎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兩個不懂家務基本原理的人面面相覷。

  「不管了,總之這水不要喝,我先出去看看獵寶人怎麼樣了,我們這邊都出現了冬眠的症狀,他們沒道理還正常著。」應白狸說完,問張正炎要了毛巾擦乾淨手就出去了。


  外面的蛇愈發不愛動彈,應白狸大步往樓下走,發現樓下的壁爐還燒著,一直不聲不響的那伙人在下面安靜地坐著,仿佛從吃了早飯後就一直沒動過,而獵寶人都不見了。

  老頭老太也沒回來,應白狸走到那伙人旁邊,禮貌地問:「你們好,我想問一下,隔壁桌的人,都去哪裡了?」

  他們抬頭看向應白狸,每個人都很瘦,但沒到不健康的程度,而且眼神很平靜,平時應白狸除了照鏡子,很少碰上這樣的人。

  這群人當中有一個明顯地位很高,其他人都會跟在他身後,他說:「剛才他們上樓去了。」

  聲音很好聽,簡單的一句話都像在唱歌,聲調也不是特別標準的普通話,帶著一點方言口音,但應白狸聽不出來是哪裡的,這嗓音過於獨特了, 如果不是看著是個男人,大概難以分辨男女。

  應白狸表示感謝,又重新跑回樓上,獵寶人住在三樓,她上樓之後看到空曠的走廊,房間也都房門緊閉,沒辦法推開。

  由於只知道魁老大,儘管不是名字,應白狸也挨個門喊了一下,但沒有回應。

  屍體依舊掛在三樓通往四樓的樓梯欄杆上,之前因為事不關己,應白狸沒上去仔細看,只站在三樓觀察,看到的基本上都是屍體側面以及後腦勺,此時出現了怪事,她想了想,往樓上走。

  等走到屍體旁邊,應白狸彎腰看去,果然屍體的臉跟魁老大他們描述的一樣,五官做著很大的表情,已經到了扭曲的程度,嘴巴大張,眼歪嘴斜,因此扯出許多細微的裂痕,血液之下,能看到撕裂的皮肉。

  眼角、嘴角都有一定的撕裂痕跡,臉上會出現這種傷口,只能是撞鬼了。

  應白狸正要仔細檢查屍體腦袋,忽然感覺自己被窺視,猛地抬頭看去,從五樓地板上看到趴著的老太太,她露出半顆腦袋,眼睛盯著應白狸,嘴角還掛著詭異的微笑。

  老太太甚至出現了有點興奮的眼神,似乎在等應白狸被嚇一跳,尖叫、恐懼、慌亂……最後跑走。

  但應白狸沒有,她平靜地與老太太對視,因為對視得過於久了,老太太竟然莫名生出了一點尷尬。

  很快,老太太擴大笑容,又慢慢縮了回去,像是想起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應白狸怕她走了,於是問:「老太太,你先別走這麼快,我想問問,你們是不是把水管接到別的地方了?」

  老太太沒有回答,走得很乾脆。

  儘管應白狸想追上去抓住老太太問具體情況,但她覺得她未必會說,活人會說謊,死人能說的謊就少很多,而且容易辨別。

  於是應白狸的視線重新回到屍體上,她仔細檢查著屍體身上的傷口,確定了一件事——屍體是自己卡死在這的,他似乎以為自己變成了蛇,柔軟愛纏繞,結果被自己折斷的骨頭卡在了欄杆當中。

  這樣來說,他不應該死亡才對,畢竟變成了這樣的怪物,很難會因為不能動就死掉了。

  應白狸上手撫摸屍體的腦袋,試圖恢復他的臉部肌肉走向,卻發現推不動,他臉上的皮肉都被固定在如今的位置,無法改變。

  從結果上看,他是受到了詛咒,可這種詛咒應白狸從未見過,一時間也無法判斷前因後果。

  找不到更多的線索,應白狸回到三樓,決定直接把門都踢開,反正現在整個三樓只有獵寶人在住,房門沒了,他們不高興,可以下樓拿鑰匙去其他房間。

  去掉變蛇的獵寶人,魁老大手下還剩五個人,加上他自己是六個,有兩個女性,早上看站位,他們應該是分開住的,並沒有住在一起。

  應白狸踢開門後找到了這五個手下,將他們拎到一個空房間裡,剩下的房間裡,無論如何都沒找到魁老大的蹤跡。

  當時分開後,應白狸聽見魁老大往回走的腳步聲,他應該是下樓或者回房間,封華墨當時還不困,跟應白狸聊了好一會兒天。

  所以會是那短短的時間內,魁老大做了什麼決定?

  應白狸不知道這些獵寶人的名字,沒辦法靠呼喚名字叫醒他們,於是直接攻擊人類最容易產生疼痛的穴位,來個一步到位。

  很快五個人都被應白狸生生打醒了,他們眼裡都是血絲,可見真的很困,因為疼痛,無法睡著,很想發脾氣,但又因為睏倦跟疼痛,抬不起手腳跟應白狸動手。

  「別睡了,我是在救你們,快告訴我,你們老大呢?」應白狸開門見山地問。

  幾個獵寶人東倒西歪的,他們反應也很遲鈍,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樣困是不對的,接著其中一個女生慢吞吞地回答:「老大、老大……去找老闆了,那兩個老傢伙……」


  應白狸皺起眉頭:「他一個人去的?」

  剛才老太太出來過,不像是被魁老大打了,看來魁老大凶多吉少。

  旁邊的獵寶人搖頭:「不對啊……我們是一起找的……」

  獵寶人都很迷糊,應白狸必須時不時喊他們一聲才能讓他們保持清醒,斷斷續續把事情說完。

  早上跟應白狸兩人分開之後,魁老大越想越氣,他不想放過線索,既然應白狸不願意幫忙,他也知道了祭祀有問題,那肯定要先解決問題,萬一詛咒破除之後,他們可以重新回到祭台那邊把古董都拿走呢?

  於是魁老大下樓交代自己的手下,讓他們整個旅館去找人,外面下著很大的雨,而且比昨天還大,積水都比昨天高,兩個老人,就算有點特殊,也不會想在這個天氣跑出去吧?

  而且一開始那老頭還去了廚房幫忙,說不定有什麼暗道通往其他地方。

  於是獵寶人分開了,他們每人選了一個地方去找,魁老大獨自去廚房。

  剛開始他們還找得很認真,可不知道為什麼,慢慢就越來越困,眼皮都抬不起來了,最後的意識讓他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才安心睡下,也沒注意老大去了哪裡。

  說著說著,他們自己又要睡著了。

  應白狸不想管這群面上欠人命的,最後提醒一次他們似乎被什麼東西影響了,千萬不要睡著,很容易死掉的,已經提醒過了,仁至義盡,能不能做到,就看他們自己了。

  隨後應白狸又下樓走到廚房,昨天來的時候這廚房就冒著熱氣,灶上溫著食物,今天混亂成這樣了,也沒變。

  其實廚房有不少食物,蔬菜鹹菜大米都有,第一天兩個老人也是拿這些東西出來招待旅客的。

  應白狸走到水龍頭邊,打開一看,發現是乾淨的水,流了好一陣都是,她就關上了,隨後看向冒著熱氣的鍋,掀開後發現裡面煮著一鍋水煮肉,就是早上獵寶人吃的那些。

  鍋里竟然還有,不知道是獵寶人貪心多煮的,還是趁沒人過來,老頭老太煮的。

  這東西肯定不能吃,應白狸就重新把鍋蓋上了,這廚房看起來沒有其他問題,一覽無餘,魁老大那麼大塊頭沒地方藏。

  應白狸接著想起還有個地窖,聽獵寶人說,裡面藏著很多肉,她便在附近尋找,這邊有許多雜物間,裡面放著各種旅館要用的東西,毛巾被子碗筷什麼的,看著真像一家正常的旅館。

  一直順著走廊深入,應白狸看到一段向下的樓梯,覺得可能是這個位置,就往下走去。

  樓梯很長,沒有燈,空曠的樓梯上只有應白狸輕微的腳步聲和裙擺拖過的摩擦聲。

  走了好一會兒,應白狸看到一扇虛掩的門,她推開,裡面一片黑暗,但她能夜視,便看到魁老大驚恐的臉,他的面容扭曲,嘴巴大張,臉上肌肉走向跟樓上死屍很像,猙獰到把眼角和嘴角全都撕裂。

  魁老大眼睛充血,瞪得幾乎掉下來,流著兩行血淚,眼球通紅。

  應白狸剛要過去查看,忽然發現高度不對,視線向下,才看到魁老大是跪著的,他跪在門後,以一種虔誠的姿勢,將手中的求雨鈴高高舉起,腦袋向上仰著,正好與會走下樓梯的人對視。

  但如果從魁老大的角度來看,他其實是在向天看,跟樓上的死屍一樣,都在看天。

  「看天?求神嗎?」應白狸嘀咕了一聲,伸手去拿求雨鈴,這鈴鐺是真的大,還有點沉。

  應白狸比劃了一下,她沒帶自己的,但記得有多大,對比起來,她的那個,只夠給這個大求雨鈴當鈴舌用,大小對比慘烈。

  既然魁老大死在了地窖里,那說明地窖里可能還有別的東西,應白狸走進地窖,還不等她回頭卡住門,門自己關上了,周圍頓時一片黑暗,十分寂靜,仿佛進入了虛無當中。

  垂下拿著求雨鈴的手,應白狸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別等我動手。」

  剛才那門明明是虛掩的,怎麼可能應白狸走進來就自己關上了?必然有人在背後操縱機關。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用寂靜嘲諷應白狸的自大。

  應白狸微微點頭,掂量了一下手中求雨鈴的重量,接著把求雨鈴當錘子用,一下一下砸在閉合的門上,以她的力氣,還有求雨鈴的堅硬程度,才一下,門就被砸破了。

  從門洞裡往外看,應白狸看見了一臉驚愕的老頭和老太,微笑:「這東西比我家傳的那款趁手多了,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了嗎?」

  要是他們不願意,應白狸也不介意讓他們了解一下求雨鈴的實際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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