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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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他們的叫喚,魁老大不高興地說:「要你們有什麼用?盯個人都能被蛇嚇成這樣!」

  話音剛落,樓梯口就掉下來糾纏在一起的好幾條蛇,它們擰在一起蠕動,又噁心又嚇人,竟然會掉下來,可見上面蛇的數量多到了什麼程度。

  掉下來的蛇差點砸到兩個獵寶人身上,他們嚇得屁滾尿流跑回魁老大身邊。

  魁老大沒想到真有這麼多的蛇,他警惕起來:「上面真這麼多?」

  其中一個獵寶人猛點頭:「多,密密麻麻的,比上回我們去蛇窩掏蛇膽還多!」

  聽到這話,隔壁桌的人微微動了動腦袋,看向獵寶人一夥,不過動作太細微,沒人發現。

  魁老大氣得要死,突然掏出了槍往廚房那邊走:「奶奶的,肯定是剛才那兩個老傢伙報復我們呢,欺負他們的又不是我們,幹嘛一起報復?」

  廚房跟樓梯是兩個方向,還沒有蛇,魁老大過去,他的隊員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過去找茬。

  陳眠看著還在地上蠕動的蛇,有些害怕地往後挪了挪:「現在怎麼辦?樓上如果全是蛇,那我們也回不去了啊。」

  不能上樓,那些蛇遲早會爬下來的,他們在這裡,不就跟等死沒什麼區別嗎?誰知道那些蛇有沒有毒?

  應白狸嘆了口氣,起身說:「你們稍微躲遠一點,我過去看看。」

  說完,應白狸起身走向已經掉下來的那些蛇,她完全不害怕,伸手抓起一條,那些蛇竟然也不攻擊她,只是嘶嘶地吐著信子,像是掛在樹枝上一樣愜意。

  因為動作輕柔,蛇慢慢在應白狸手中盤成一圈,平穩地呼吸著,應白狸摸了兩下蛇上光滑細膩的鱗片,開始往樓上走去。

  二樓果然如獵寶人所說到處都是蛇,多得有點過分了,這個數量確實連蛇窩都生不出來,除了人類,應該沒辦法聚集這麼多蛇到一處。

  可剛才只有吃了肉的獵寶人上來了,他去哪裡了?

  應白狸繼續上樓,發現三樓居然又沒蛇了,那具屍體還掛在樓上,血液經過這麼長時間有點凝固,蛇對氣味其實挺敏感的,有吃的,它們怎麼不過來?

  無意中靠近血液後,應白狸手中的蛇突然一驚,就往樓梯下跳,跑得飛快。

  看到這個情景,應白狸想到獵寶人說的祭台問題,看起來,不僅人在怕那個祭台下來的東西,蛇也怕。

  樓上沒有線索,應白狸就重新回到二樓,觀察了一下蛇群,忽然想到了什麼,便走到蛇團最多的地方,她小心分開了那些蛇,果然在蛇團底下看到了獵寶人的衣服和裝備。

  應白狸明白髮生了什麼,便將那些東西都用衣服包好,拿著下樓。

  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魁老大氣勢洶洶地回來,嘴裡還罵罵咧咧:「奶奶的,那兩個老傢伙跑了!廚房裡沒見他們!」

  說完,魁老大注意到樓梯口的應白狸,還有她手裡拿的東西,頓時一驚:「你怎麼拿著那傻大個的東西?」

  應白狸將衣服拋還給他:「算遺物,樓上找到的。」

  魁老大有點嫌棄地抓住,以為是衣服包著什麼東西,結果發現鞋子襪子和內褲都有,帶著邋遢男性的臭味,他直接丟到地上:「這什麼啊?他人呢?」

  因為撿了衣服還摸了蛇,應白狸拿自己茶缸里放涼的水洗手,隨口說:「那些蛇就是他。」

  聽到應白狸這話,所有人都被嚇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應白狸洗完手,走到桌邊重新坐下,拿出手帕擦手:「剛才他吃了蛇肉,就變成蛇了,很快的。」

  「什、什麼意思?你說明白點?」躲在魁老大身後的獵寶人磕磕巴巴地問。

  陳眠等人也湊過來,問到底怎麼回事。

  應白狸也不隱瞞,直接說:「東北五仙家有個很邪門的說法,叫誰吃了它們,就會被五仙家報復,其中一種報應,是變成五仙本身,替五仙家受業障之苦,不就這樣。」

  東北五仙,狐黃白柳灰,也就是狐狸、黃鼠狼、刺蝟、蛇、老鼠,五種動物,是東北保家仙,受很多人供奉。

  這五種動物中,狐狸、蛇和老鼠的意象是最特殊的,應當是曾經東北信仰與薩滿結合的時候,一定程度上結合了中原、西方印度佛教的故事重新編纂。

  所以狐狸、蛇、老鼠除了東北本地流傳的傳說,還有其他版本的故事。

  就像應白狸的出身,她是白狐送來的孩子,養母曾說,若送她來的狐狸是九尾,哪怕六尾,都可以證明,她其實是青丘的孩子,青丘可是最早的狐仙居所,可惜白狐只有單尾,身世便不可考究,不過能有白狐庇佑,無論走到哪裡,信仰是否相同,白狐都會保佑她的。

  這種民間流通的傳說現在聽來自然顯得可笑又故弄玄虛,但如果結合了剛好會秘術的人,那這些傳聞,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

  魁老大指著旁邊蠕動的蛇:「你的意思是……剛才那些肉,是保家仙的?」

  王元青有些疑惑:「可是,那肉不是羊肉嗎?」

  「不對不對,是五花肉。」魁老大身後的女獵寶人小聲反駁。

  此時姜藿緩緩舉手:「其實,我看到之後,覺得是兔肉……」

  陳山河看他們都說,也自己小聲嘀咕:「我看見的是純瘦肉做的紅燒肉……」

  果然不僅味道不同,連大家看到的樣子也是不同的。

  應白狸重新給自己倒了水,說:「有些傳說,就只是傳說,哪有那麼邪乎?邪乎的是讓傳說成真的人,只是一種障眼法,很多辦法都能做到,迷香、迷藥、催眠、精神控制,手段多得是,不過,吃了蛇就變蛇,倒真有點說法了。」

  張正炎此時開口:「我從小就知道東北保家仙,儘管跟我們不是一個體系的,但如果養到了真的,其實五仙並沒有傳聞中那麼邪,它們都是用功德求人皮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反倒傷自身修為,只有神棍才需要利用人們心中的恐懼達成自己的目的。」

  「就是這個意思,問題不在於仙家規矩,而是有人利用了這個規矩,造出了懲罰,我想,這秘術的載體,是地窖里的肉。」應白狸看向隔壁桌的空盆子說。

  魁老大不願意相信:「你說得這麼玄乎?一盆肉就可以把人變成蛇?開什麼玩笑呢?老子走南闖北那麼多年,就沒聽說過這樣的,東北五仙,呸!墓地里沒少這玩意兒,照樣一槍一個!」

  應白狸笑笑:「我說了,這些是信仰而已,本身就是一種故事載體,但有人將秘術放在了這肉上,無論你信不信,不吃就是了,憤怒從何而來?」

  與應白狸從頭到尾的平靜相比,獵寶人的憤怒像是恐懼到了極點的虛張聲勢。

  魁老大被應白狸這樣一笑,更生氣了:「說得輕巧,那兩個老傢伙跑了,我們找不到吃的,不就餓死了?」

  「一兩天應該是餓不死的,而且我們明天就回去了,你們要是願意,完全可以跟我們一起走。」應白狸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等魁老大回答,陳山河小聲問:「不能今天走嗎?這太奇怪了……」

  應白狸看了他一眼,說:「不建議,你們三個現在沒恢復,進了林子就是累贅,炎炎可以一個人管青青和麻松學長,我頂多帶華墨跟老吳,康襄得帶你小叔,姜藿和董笳頂多自保,你沒人保護。」

  言下之意,到了山林里沒人保護的話,一旦出事就容易沒命,還不如在旅館裡休息好了再說,至少目前旅館裡是可以安穩睡覺的,只要不亂吃東西就行。

  陳山河臉色慘白,他無奈地點頭,出來一趟,感覺自己所有的認知都在崩塌。

  魁老大他們湊一起商量,嘀嘀咕咕的,估計還是覺得虧,已經折了這麼多兄弟,竟然沒找到寶物,真是妄稱獵寶人,現在走捨不得,不走又怕死,就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們還不敢完全跟應白狸撕破臉皮,因為從每個人的表現來看,應白狸現在應該是整個旅館裡最強的人,此前這種強只表現在武力的話,通過蛇的事,可以證明她真的有底氣可以在這山里橫著走。

  知識儲備到武力,眼力和腦子都是一流的,得罪她並不划算,萬一持續死人,就只能靠她帶大家下山。

  陳眠看不起這群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獵寶人,他小聲問應白狸:「白狸,那蛇怎麼辦?它們擋在二樓,我們也回不去啊。」

  應白狸說:「我看過了,這些蛇身上依舊有一種詛咒,很奇怪的詛咒,它們不會攻擊人,如果你們對它挺好的,就沒事,不要攻擊它們,只要打了它們或者吃掉它們,都會跟那個獵寶人一樣變成蛇。」

  「有一點很奇怪啊,」張正炎忽然壓低聲音,「既然吃蛇肉和打蛇會讓人反過來變成蛇,那旅館的老頭老太為什麼能儲存那麼多蛇肉呢?他們這樣不算殺蛇嗎?」

  如果他們殺了蛇,為什麼他們沒死?他們單純下咒報復欺負他們的人?

  麻松也跟著壓低聲音:「說不定就是他們下的咒,兩個老人在這危險的山裡經營這麼大一家旅館,難保不會遇見土匪流寇什麼的,沒點本事肯定開不起這荒野逆旅。」


  張正炎恍然點頭:「有道理啊,看來還是要有禮貌一點,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大家頗為認同,既然知道那些蛇不會攻擊人,雖說可怖了些,但是不想在樓下待著,跟那群情緒不穩定的獵寶人一處,實在不舒服。

  於是經過商量,決定慢慢上樓去,都小心避開了那些蛇,反正關著門,也爬不進房間裡。

  應白狸跟封華墨走在最後,他們到樓梯口時,魁老大忽然叫住了應白狸:「應白狸?」

  一路上這名字沒少被喊,被聽到並不奇怪,應白狸回頭:「什麼事?」

  魁老大思索一會兒,說:「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應白狸笑了下:「我沒有答應的義務。」

  「你就不想知道,我們來這裡,到底要找什麼嗎?」魁老大壓低聲音怒道。

  「不想,我來這裡是爬山的,可一直下雨,不能去就算了,大不了在山裡睡兩天,我很喜歡大山的。」應白狸隨口回答,拉著封華墨繼續上樓。

  魁老大四下看了看,讓人守住樓梯口,自己追上了二樓,陳眠等人已經回自己的房間了,不過調整了一下配置,儘量三個人一屋,而且留一個有武力值的,避免突發狀況。

  走廊上只有爬來爬去的蛇,沒什麼外人,封華墨是應白狸的男人,從應白狸的表現來看,她很喜歡自己沒用的男人,也就不好讓封華墨離開。

  四下無人,魁老大才說:「應白狸,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來這,其實是尋找起死回生之法的。」

  應白狸腳步一頓,詫異回頭:「這種妄想,就是給出天價,也不應該來吧?」

  魁老大搖頭:「不,我接到的,是老闆給的任務,消息是老闆買的,我只負責來,具體內容我不知道,但物品,應當在那個祭台附近。」

  說完,魁老大從自己一直背著的包里拿出一個袋子,還沒打開,周圍的蛇突然受驚,全部避開了魁老大。

  見狀,魁老大嚇了一跳,差點拿槍攻擊這些蛇,得虧是應白狸說過,絕對不能攻擊,他才在最後時刻忍住了,繼而發現那些蛇沒有攻擊他,反而是避開了。

  「怎麼回事?」魁老大脫口而出。

  應白狸看了眼那個袋子,說:「我剛才在樓下忘記說了,這些蛇,很怕樓上那具屍體,連那具屍體留下的血痕都害怕到不敢靠近,現在看來,我猜得沒錯,它們怕的不是屍體,是祭台。」

  魁老大捏著袋子的手緊了緊,似乎猶豫還要不要給應白狸看,因為現在看來,祭台上的東西,可以驅趕蛇,似乎比態度堅決的應白狸更靠譜。

  但擁有寶物,不代表可以離開山里,魁老大還是想活命,沒命就什麼都沒有了,生死存亡之際,寶物有個屁用?

  思來想去,魁老大還是打開了袋子,露出裡面的青銅鈴鐺。

  魁老大沉聲說:「求雨鈴,不是我們買到的消息,而是我們在祭台上找到的。」

  那鈴鐺很大,魁老大作為一個魁梧的成年男性,兩隻手都沒辦法完全覆蓋整個鈴鐺,一般來說,手搖鈴並不會做得這樣大。

  應白狸低頭查看鈴鐺的紋路,挑眉:「這是真貨。」

  真的上古巫師求雨鈴,應白狸手裡有一個小的,那是因為南方地區很多巫蠱遺留之物,應白狸那個,是她這一脈,一代代傳下來的,最開始是巫師,後來是山裡的神婆,她們有些並沒有子嗣,靠收徒弟或者收養孩子傳承。

  沒想到這片名不見經傳的山裡,竟然也有,而且這樣大。

  魁老大很快將求雨鈴包起來,隨後說:「除了真實目的,其他的,我都沒有說謊,老闆說,我們進山,要找到一個祭台,按照習俗,我們應該行準確的禮儀,所以你看到,我們隊伍里有女性。」

  應白狸恍然:「哦,行陰陽之禮,唱靈歌送魂,跳祭祀之舞敬鬼神,以倒陰陽逆死生,求起死回生,行家啊。」

  見應白狸能把這幾句話說出來,魁老大服了,他見應白狸是女人,其實很輕視,沒想到真的玄學相關樣樣精通,他十分慶幸自己沒把人得罪死。

  魁老大點頭:「沒錯,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老闆給了他們非常精準的一套祭祀順序,說絕對不能錯,一旦有一步是錯的,整個隊伍的人都可能回不來,所以,他們甚至提前訓練了很多遍才出發的。

  出行前老闆已經提醒過他們,尋找祭台的路上,可能已經進入陰陽界限,出現死亡是很正常的,因為路上說不準有多少小鬼攔路,有些是想找替身,有些是單純想殺人,死亡並不足為奇。


  他們按照老闆給的方式找到祭台後,確實很欣喜,但也沒忘記老闆的警告,說行完禮之前,絕對不能動任何一樣東西,老闆只求生,剩下的他們可以隨意處理,那些寶物,他們愛帶走多少就帶走多少。

  剛好祭台上以及附近,都擺放著無數寶物,一看就是很有年頭的東西,不管是賣給某些藏家還是賣到國外,隨便一件都夠他們逍遙許久的了。

  為了那些寶物,他們開始布置現場,先祭拜敬天地,接著是亡靈,還有祭台曾經拜的信仰,弄完一整套流程,才是陰陽之禮,開始在祭台周邊按照固定的規律走動。

  此前死掉的一個女生是南方少數民族的,她會唱特殊的曲子,他們當地說,這種唱法的曲子,可以溝通鬼神,於是老闆高價請來,隨行唱靈歌。

  女生那嗓子輕輕開口,整座山林都好似在隨著她的歌聲律動,神聖又詭異。

  曲子唱到某個節點,周圍的人要輔以古老的樂器伴奏,隨後祭祀跳舞的人上祭台,按照該巫族祭祀舞蹈的動作去跳,每一步都有固定的位置,不能走錯。

  前期很順利,隨著舞者的動作,祭台竟然慢慢亮起了紋路,大家看到這個情景,都十分激動,還有驚艷,那祭台上的花紋華麗繁複,還會隨著歌聲傳出一種特殊的響聲進行合奏,令人沉溺其中。

  魁老大不會跳舞,他是扛旗祭拜的人,但在台下看著聽著,都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上古時代,恍惚中似乎看見,台上有面容模糊的祭司著華麗衣物翩翩起舞為族人祈禱,台下是虔誠的百姓歌頌天地萬物,何其美妙。

  曲子是有終點的,按照計劃,唱完歌曲,舞蹈停下,祭祀就應當收尾,隨後燃燒對應的物件,求某個人起死回生。

  但女生唱完曲子之後,祭台上的人竟然完全沒有停下,他們還在繼續跳!

  這就相當於出錯了,歌曲和舞蹈必須對應才是正確的祭祀流程,歌聲已經停下,女生就算再續上,也於事無補了。

  魁老大最先反應過來,他立刻大喊:「快停下!快停下!停下來啊!不能再跳了——」

  祭台上的花紋並沒有消失,只是慢慢變成了血紅色,那些祭台發出的空靈聲響,也逐漸變得詭異恐怖,雨水還越來越大,台上人的動作愈發扭曲。

  大家此時都意識到儀式失敗了,他們必須逃跑,不然會死在這的,於是還能控制自己身體的,紛紛逃跑,不過他們本質上都是獵寶人,很多人都隨手撿東西,想著逃跑後可以賣錢。

  魁老大膽子也不一般,他會用鞭子,於是直接甩出去勾來了這個巨大的求雨鈴,如果求雨鈴小一些,他的鞭子就勾不到,可他同樣不願意白來一趟。

  後面的事情,魁老大已經說過了,就沒再重複。

  「我想請你再去一趟,是想把事情完成,我只收了訂金,但沒了這麼多人,我不可能空手而歸,這一個求雨鈴不足以買我的人那麼多條命,其次……我懷疑我們走不出這個林子,是祭台的問題,我想,只有你能去那個祭台,把問題找到並且解決。」魁老大終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他就是想花錢讓應白狸賣命,最好把問題解決了,還將儀式完成,並且給他帶回來剩下的古董,當然,這些東西都可以分應白狸一部分,不過怎麼看,都是魁老大大賺特賺,完全不虧。

  應白狸還沉浸在魁老大講的故事裡,沒去管魁老大最後說了什麼,她思索半晌,突然說:「你們這麼多人,都沒發現少了兩個最重要的東西嗎?」

  魁老大不明白應白狸這沒頭沒腦地在說什麼東西,他愣了一下:「什麼?什麼東西?少什麼啊?」

  看他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應白狸都被他蠢笑了,十分震驚這種腦子的人居然也可以當獵寶人,這行業真是要完。

  封華墨都忍不住開口:「你們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家裡逢年過節,總會祭拜先祖吧?你們辦這儀式,是少了祭司和主祭品啊,我這外行的都知道,虧你們自稱獵寶人,回家種紅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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