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獵寶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夜平安,等到早上八點,封華墨也醒了過來,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不痛了,便問應白狸是否需要換藥。

  應白狸戳了戳他露出來的指尖,回道:「不用換了,恢復得不錯,大概晚上就能復原。」

  畢竟不是有創口的毒,更像摸了毛毛蟲,所以有藥物的情況下,癒合還是很快的。

  兩人簡單收拾一下,換上昨晚晾乾的備用衣服就下樓了,雖說有帶了備用的,可備用的也在山裡被淋濕了一些,導致現在一股子潮味,不過外面一直在下雨,能穿上就不錯了。

  從前在老家,碰上雨季,一個月身上都差不多這個味,忽然聞到,還有種懷念的感覺。

  到了樓下,應白狸和封華墨才發現他們竟然不是起得最早的人,陳眠也在樓下,還有昨晚懷疑應白狸的那波人。

  老太跟老頭不在,不知道去哪裡了,大堂里一直燒著柴,維持溫度的同時也在驅趕濕度。

  陳眠聽見動靜,看向樓梯口,見是應白狸兩人,忙起身招呼:「你們醒好早,這裡還有熱水。」

  桌上有陳眠剛倒的熱水,還冒著熱氣。

  封華墨跟應白狸走過去,陳眠還殷勤地去櫃檯後面多拿了茶缸,非常之自來熟,一點沒有主人不在就禮貌一點的自覺。

  給兩人倒了水,陳眠忽然鬆了口氣:「我其實還是很慶幸提前叫上了你們的,不然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折在這了。」

  旁邊桌子還有人,陳眠竟然也沒避開。

  應白狸吹吹茶缸的白煙:「到底怎麼了?」

  「是這樣,」陳眠痛苦撓頭,「我之前路過這邊,看山形走勢覺得山內可能有什麼天然形成的寶物,但氣息微弱,想著可能是比較小或者新的物件,就組了個幾個朋友,打算來一場春遊,主要是慶賀……開放,我們幹這行的,也算是能稍微輕鬆點了。」

  陳眠對天發誓,他真正的目的地,是要去終南山附近的,想去摸點古董。

  來時的火車路過這邊的山,他往外看了一陣,覺得這山有點意思,煙霧繚繞雲層觸手可及,很有意思的風水構造,他的眼力必然不會錯,連應白狸暫住胡同里的執念他都能看見,別說這明顯的山中寶物。

  想到可以維護一下關係,以及放開了很高興,陳眠順便想勸應白狸趁開放了不如合作辦點一條龍服務什麼的,於是才有了這趟出行。

  聽到他說想合作,應白狸跟封華墨默默對視一眼,看來大家的本心都大差不差。

  陳眠考慮到封華墨要上課,而且自己邀請未必肯來,就讓侄子陳山河想辦法邀約,實在不行,就多帶上幾個好友嘛,當來旅行的。

  不過山中到底不比正常的城市,陳眠實際上,提前半個月就來走過了,他先是上山熟悉一遍地形,確認沒什麼問題,還有山中有可以正常留宿的旅館,他才給陳山河發了信息,以及寄出一份地圖指引。

  要來多少人陳眠實際上並不知道,他在三天前,不,準確來說,是四天前,接上了幾個朋友,也就是同行的幾個人,老人家是行內有名的道醫,曾經救過陳眠,名字他不願意說,人人都叫他老吳。

  昨晚給應白狸等人開門的壯漢叫康襄,是陳眠一直以來的搭檔,他不會武,手無縛雞之力,幹這行前是個文弱的建築師,就是因為身體硬體不行,幹不了工地,才年紀輕輕換成了鑒寶當主業。

  偏偏鑒寶多了很容易被人盯上,有時候陳家名頭都不好使,刀口舔血的人誰管你背後家族是誰?剁了之後難道還能讓你家找到不成?

  所以陳眠後來跟幾次出生入死在詭異之處逃生的康襄做了搭檔,由他保護。

  另外一對男女算是陳眠在業內的中介人,他們兩個都是當掮客的,不過很有本事,他們不願意說自己來自哪裡,只說自有家學,女的叫姜藿,男的叫董笳,這麼多年,也是不錯的朋友。

  要不是關係不好,陳眠不會邀請他們一起出來玩,還能在昨晚讓姜藿去陪應白狸。

  原本這一趟實際上只有康襄、姜藿和董笳會來,老吳年紀大了,陳眠也不是很好意思虐待老人家,但老吳最近剛好在終南山附近採藥,原本想在終南山跟陳眠碰一面,結果聽聞他要去玩,自己老當益壯,也要來,中途就多了一個。

  他們五人分散,集合是在四天前,於山腳下村子碰頭。

  那時候一切還好,進了山就不一樣了,先是迷路,明明陳眠已經和康襄走過好幾次了,結果還是迷路了。


  不得已,大家使出看家本領,才發現這山中迷霧很詭異,似乎在引導他們走上錯誤的方向,還有比較奇怪的一點是,他們中途一直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可無論怎麼找,都沒看到人。

  本以為是上山遊玩,大家也沒帶多少防身的東西,老吳年紀還大,下雨下得他渾身痛,多少有點影響速度。

  後來他們走著走著,遇見了另外一夥受傷的人,就是此時大堂里坐在隔壁桌的,他們倒也直白,說自己是獵寶人,這不剛好撞上了。

  獵寶跟鑒寶聽起來是一行,實際上做法差了許多,像陳眠,他就只看,不動,但會賣消息出去,有時候獵寶人還得在他這邊買消息,而獵寶人多數是亡命之徒,他們不像土匪,什麼都搶,卻會搶寶貝。

  有些獵寶人單純喜歡寶貝,搶了自己留著,但有些則是為了賣出去的。

  現在遇見的這一行,是後者,他們是買了消息過來獵寶的,只為換錢換糧食。

  幹這種隱秘行當的,多有地區劃分,陳眠是在首都圈子裡有名氣點,更多還是他姓陳,到了外地,這些獵寶人不認識他,可不巧,認識老吳,這老道醫的名聲響。

  獵寶人本來就折了不少人手,看到老吳,跟見著親爹一樣,當即要和他們同行,並且願意給錢,只為了讓老吳救命。

  陳眠等人是來遊玩的,沒帶多少傢伙,怕起了衝突被這群亡命之徒給突突了,只能答應下來。

  原本情況還好,可自打跟獵寶人同行,就一直在遇見怪事。

  首先是丟東西,老吳本來帶了一些風濕藥,他年紀大了,山里濕度大,他就帶了風濕藥和跌打損傷藥應急用,之前還吃著,等給獵寶人治了傷,突然就找不到了。

  獵寶人的傷口也很奇怪,奇形怪狀的,老吳問他們怎麼受傷的,他們都說見鬼了,描述不清楚,用什麼東西傷的也不清楚,導致治療全憑老吳的經驗。

  風濕藥不見之後,老吳疼得厲害,只能給自己扎針鎮痛,可這不是長久之計,銀針止痛只能抗幾個小時,如果幾個小時後他們一直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會死在林子裡的。

  不得已,陳眠希望跟獵寶人交換信息,畢竟此前都還算平靜,是從遇見獵寶人開始才產生了巨變,肯定是他們做了什麼才會一直遇到危險。

  獵寶人本不想說,但老吳看起來很嚴重,而且沒有老吳治療的話,他們可能熬不到出林子,於是才肯告知,獵寶人來這裡,是為了找一樣寶物,叫求雨鈴,古時候巫師求雨用的鈴鐺。

  要這個東西自然不是為了求雨,而是風水的講究,水來財,能時時求雨,自然屬水,相當於在自己身邊放了一個時刻招財的物品,同時古代用這樣的鈴鐺也是為了祈福,拿到之後持有者自己未必不能享有鈴鐺帶來的祈福效果。

  鈴鐺是否為陳眠看到寶物不可知,可獵寶人確實從其他鑒寶人手上買到了這條消息,說這座山裡有上古巫師遺留的求雨鈴。

  鑒寶人只負責賣情報,保真不保活,也就是說,他們說有,這裡就一定有,但能不能拿到,要靠獵寶人自己的本事。

  獵寶人說,他們在遇見陳眠前三天進山,這三天裡,幾乎全在山裡繞圈子,什麼辦法都用了,就是出不去,而且進了山就在下雨,他們剛開始發現下雨還很高興,這意味著鑒寶人沒說錯。

  外面不下雨,山中下雨,說明這就是有求雨鈴,才會讓山中常年降雨。

  可是第二天他們就笑不出來了,這雨越下越大,很多東西都淋濕了,食物發霉也很快,預計可以堅持的時間大大縮短。

  不得已,他們想速戰速決,就上了樹,試圖在高處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打算一探究竟,如果在高處看到的特殊地方還沒有,他們就必須離開,準備好後下一次再進山。

  結果上山的那個人,明明很有經驗,卻在下來的時候突然踩斷了樹枝摔折了腿。

  途中發生這樣的意外很正常,他們也沒多想,根據看到的線索繼續往前走,他們那個時候看到有一片山林里特殊的空曠地區,想著那邊可能是上古時期的祭台,便往那邊走。

  明明已經看準了方向,可後面他們走了很久都沒有走到,反而開始有人嘔吐、暈厥,還有人突然受傷,傷口很奇怪,不像被咬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武器,只是傷口創面非常大。

  有些人因為傷口過大,在山中沒辦法治療,只能丟下,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其他人還得活著,就繼續往祭台的方向走。

  大概在山裡繞了兩天,他們終於走到了祭台的部分,那祭台老舊古樸,卻是一整塊石頭切割而成,不知道古人是怎麼搬過來的,大家十分興奮,衝過去想找到求雨鈴。


  可上了祭台,那些人就像被控制了一樣,瘋狂在祭台上跳著某種怪異的舞蹈,獵寶人里少有文化人,他們看不懂那舞蹈代表的意思,只覺得那些動作都非常扭曲可怖。

  一開始控制不了自己動作的人都一臉驚恐,隨著舞蹈動作幅度越來越大,他們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癲狂……甚至非常高興,滿眼的血絲配上已經逐漸扭曲的臉皮肌肉,好像在被什麼東西強硬擰動。

  當時獵寶人隊伍的人數還沒現在這麼少,看到台上不對勁,後來的人就沒有上去,反而在台下喊他們快下來,別跳了。

  但已經上了台的人仿佛聽不見,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扭曲,有些動作已經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動作了。

  隨著台上人的舞動,台下人慢慢沒再敢出聲,驚愕地看著,無法救援。

  最早上台的那個人隨著跳動,生生把自己的四肢給擰斷了,濺了其他人一臉血。

  台下的人終於忍不住爆發出尖叫,大家慌不擇路地逃跑,連求雨鈴都不敢再尋,現在逃命要緊。

  可他們很快就發現不對——那些祭台上沒死的人竟然追了過來!

  他們用扭曲的身體以一種不像人類的速度在追著他們,無論路上是否受傷。

  獵寶人自己也不知道怎麼逃脫的,只知道途中跑丟了幾個,最後似乎繞回了之前丟下同伴的地方,因為他們看到了殘缺的同伴屍體,也是在這裡,他們又有人受了傷。

  不過因為提前有了準備,這次受傷的人沒被丟下,反而先遇見了陳眠等人。

  「按照我們當時走的方向,如果沒有遇見他們,我們也會進入那個區域,被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攻擊,最後不治身亡。」陳眠心有餘悸地說。

  隔壁桌的男人昨晚剛被應白狸砸了杯子,敢怒不敢言就是明白應白狸是個有本事的,她能獨身隨意進出山林,說明這山裡的東西根本不能把她怎麼樣。

  男人聽陳眠說了半天,忍不住帶著自己手下坐做過來,一群人擠在一個桌子邊。

  只聽那男人接了陳眠的話頭:「詭異的事情是,我們會合後開始是沒人受傷了,可開始丟東西。」

  從藥物到食物,還有……丟人。

  他們會合於前天,從藥物失竊開始,陳眠就強硬地讓獵寶人必須分享信息,從而知道求雨鈴這東西,他就知道自己沒看錯,這山裡有東西,可他不打算為了個鈴鐺賠上一群人的性命。

  於是陳眠給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也就是山上有個旅館,如果能到達旅館,他們說不定還有喘息之機。

  獵寶人覺得不可能,他們明明上樹看過了,整座山上只有祭台那一個特殊建築。

  看他們不信,陳眠就把自己繪製的地圖給他們看,他送給陳山河一份,以防萬一自己也留了一份。

  就是自打進山,他記住的標誌性物品好像都不太對,所以才一直沒找到旅館。

  獵寶人拿到陳眠的地圖,他們本身就擅長走各種彎彎繞繞的路,便決定再試一次。

  到達旅館前一晚,他們在山中紮營休息,當時說好兩個帳篷,男人一個,女人一個,傷員有男有女,結果男人這邊不見了一個受傷最嚴重的。

  陳眠記得為了方便保護,傷患是在帳篷中間躺著的,沒受傷的人圍了一圈,什麼東西能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帶走一個行動不便的傷患?

  他們不敢久留,也不敢去探究到底怎麼了,急忙收拾東西上路,才在昨天中午的時候,找到了旅館,他們甚至沒走上地圖裡畫的那條小路,完全就是從林子裡摸出來的。

  到了旅館,他們先進行休整,受傷的去休息,剩下的人整理完自己後都到了大堂里,他們想討論接下來怎麼辦,怕是上山不容易,下山更困難。

  沒過多久,旅館又來了人,就是另外一伙人,他們安靜地入住,一直不出聲,有外人在,陳眠他們不好討論,又不好去房間,為了等陳山河等人,陳眠昨天還跟獵寶人說,如果陳山河等人一天後沒到,他就會去尋找。

  到時候別管獵寶人想什麼,反正不能讓陳山河等人送死。

  這一等,就等到了夜晚,應白狸來敲門,那個時候很晚了,大家都以為不會再來了,可所有人都沒走,在大堂里枯燥地喝著熱水,再一趟趟跑廁所。

  「事情就是這樣,」陳眠嘆氣,「我也沒想到會有意外,至於他們說的求雨鈴,到現在都沒有人見到過。」

  對面坐的男人這個時候說:「我是這隻獵寶人隊伍的老大,你們可以叫我魁老大,小姑娘,我看你本事不錯,陳眠一直在等的,應該就是你,現在外面已經成這樣了,不如跟我們合作,我出錢,你幫我們找到求雨鈴,再帶我們離開,如何?」


  應白狸捧著茶缸:「我是來旅遊的,你們說的這些與我無關,如果一直下雨,明天我就會離開,因為我丈夫華墨周一還需要上課,不能遲到。」

  魁老大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又很快壓下去:「小姑娘,話不是這麼說,有錢不賺大傻子,你就當出來玩,順路掙個外快,何樂而不為?」

  這種話應白狸都懶得回答,就不開口了,封華墨只好替她說:「這位兄弟,魁老大是吧?我們不缺錢,你問問陳眠,以我們的家世,需要幹這種刀口舔血的活嗎?」

  聞言,魁老大皺起眉頭,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陳眠。

  陳眠輕咳一聲:「他家的軍種,估計比你知道的都多。」

  魁老大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難怪這麼囂張呢,敢情是少爺和夫人出來旅遊了,這也就罷了,偏偏現在好像整個旅館,最有本事的就是這個不缺錢不缺權的夫人,完全沒有弱點。

  威逼利誘肯定都不管用,打又打不過。

  可要讓魁老大放棄到手的寶物,他肯定不願意,這一趟已經折了超過一半的人,要是一點收穫都沒有,下山後他魁老大也不用混了。

  想到這裡,魁老大按捺下脾氣,用最真誠的語氣說:「這位少爺、少夫人,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們行不行?我們真的很需要那個鈴鐺,以後有需要的地方,你們說話,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只要你們願意出手。」

  應白狸放下茶缸,說:「我一般只干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一個求雨鈴還不至於讓我幫一群亡命之徒,而且,你們手上都不乾淨,跟山裡的東西爭鬥,不過是狗咬狗而已,樂見其成。」

  「你——」魁老大氣得拍桌而起,很想動手,可看到應白狸平靜的眼神,知道打不過,只能招呼自己的人離開。

  大堂里一時間只剩下他們三人。

  陳眠輕輕出了口氣:「還好你來了,這群人都是窮凶極惡的獵寶人,為了寶物,無所不用其極,我這次帶的人少,也沒什麼裝備,完全不敢與他們起衝突,要不是為了活命,他們根本不會跟我們共享信息。」

  封華墨偏頭看向陳眠:「下次旅遊,別選這種地方了,要是你們沒想到叫上狸狸,你們五個人全得完蛋。」

  聞言,陳眠只能苦笑:「我也是被自己的習慣害了,上回遇見你們,就是看到了胡同里的食壽現象,這次過來,也是覺得這裡有寶貝……」

  說到這裡,陳眠突然頓了頓,隨後讓兩人靠近,他壓低聲音說:「雖然魁老大他們說自己買到的消息是求雨鈴,但是我總覺得,不是這個東西。」

  封華墨詫異地抬眼:「不是?可你怎麼知道?你不是只能看寶貝嗎?聽魁老大說的意思,求雨鈴已經是能賣很高價錢的寶貝了。」

  「唔……我怎麼跟你解釋呢,就是氣質吧,你爺爺奶奶,就算不穿軍裝,也能一眼看出來是軍人,大概是這個感覺,求雨鈴我見過另外的,感覺上,跟這個山裡的東西,不一樣,這山里或許有求雨鈴,但我所見,並不是它。」陳眠磕磕絆絆地解釋,他已經儘量跟封華墨這個門外漢解釋了。

  獵寶人說在其他鑒寶人手中買到了寶物求雨鈴的消息,陳眠卻說不是,雙方信息出現了矛盾,陳眠肯定不會說謊,他的眼力也不會作假,那到底是鑒寶人說謊,還是獵寶人沒有全盤托出?

  封華墨看向應白狸,想問一下她的意見,還沒開口,樓上突然傳來尖叫聲,接著是慌亂的腳步,三人對視一眼,急忙往樓上去。

  其他旅客也聽見了聲音,紛紛出來看熱鬧,等應白狸他們走到樓梯口,剛抬頭,封華墨和陳眠就被嚇得躲到應白狸身後,只見一個男人渾身扭曲地卡在樓梯欄杆里,渾身的骨頭都被折斷了,骨頭刺穿皮肉,形成天然的卡扣,穩穩地固定在三樓到四樓之間的樓梯欄杆中,整個人折了好幾折。

  屍體腦袋扭曲地擰成面部朝上狀,脖子幾乎被擰斷,身上傷口流出的鮮血順著欄杆往下滴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