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荒野逆旅疑雲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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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雨似乎更大了一點,天色也快完全黑暗,能見度非常低,張正炎聽見樹被砸的聲音,立刻退開了一些,注意到應白狸回來了,她面上一喜:「白狸你終於回來了!」

  砸樹的蛇臉人已經不省人事,剩下兩個對視一眼,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受激的蛇在發出憤怒的威脅。

  應白狸打量三個蛇臉人,說:「你們想做什麼?一般來講,蛇並不會隨意殺人,它們同樣恐懼到來的人類,只要不受刺激,就不會攻擊人。」

  但蛇很膽小,所以只要看見人類,基本就進入了應激狀態,從而咬人並且吐出毒液。

  兩個蛇臉人也掏出了細長的匕首,衝著應白狸攻過來。

  應白狸眼睛微微一眯,踢了一下腳邊的石頭,兩塊石頭頓時飛了出去,狠狠砸在兩個蛇臉人的身上,隨後兩個蛇臉人都倒了下來,痛苦地哀嚎,但也是蛇的嘶嘶聲,與人類的並不同。

  意識到應白狸真的是個硬茬子,兩個人緩過疼痛,立刻躥到暈死的蛇臉人身邊,扭動身體將他一同捲走了,就像蛇群擰在一起逃跑一樣。

  等他們離開,張正炎才鬆了口氣:「嚇死我了,這是什麼東西……」

  「一種獻祭,世上有許多人都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一般是獻給有靈性的物種,東北五仙、南疆巫蠱、水上蛟龍、通靈狸奴等,怎麼會在這裡遇見這種東西?」應白狸想不太明白。

  但既然他們退了,現在還是救人更重要,在山中暈倒太久,還下雨,會失溫,一旦體溫降低到極限,就會死在山裡。

  應白狸趕緊查看大家的情況,尤其是封華墨的。

  「你沒事吧?」應白狸關心地問。

  封華墨搖頭:「沒事,就是手火辣辣的,剛才我一碰那個蛇臉的怪物,就好像碰到什麼東西一樣,滑溜溜的,還刺痛。」

  應白狸檢查了一下封華墨的手,上面果然有些紅,像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便說:「這是蛇毒,他們居然連身上都是鱗片和蛇毒,看來已經快變成蛇了。」

  只是一些蛇毒還好處理,應白狸說路上看看有沒有什麼草藥,采了之後搗成泥敷上,一天就能好,而且症狀不嚴重,可以等到旅館再處理。

  張正炎去把麻松跟王元青扶起來,他們還暈著呢,聽應白狸說有旅館,忙問:「真有旅館啊?那還有多遠?」

  應白狸無奈地說:「挺遠的,陳眠選的標誌一路都被改了,所以我們的方向從一開始就走偏,我們現在的位置、上山的位置和旅館的位置就是一個三角形,三條邊沒差多少。」

  被引到了這個位置才發現,還得感謝那塊大石頭,剛才應白狸在路上也沒找到,或許是有人移動標籤的時候,大石頭出了意外,導致少一個標籤。

  說話間已經完全天黑,張正炎已經看不清應白狸的位置了,有些慌:「白狸,我看不到你們了,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要趕路嗎?」

  封華墨握著應白狸的手也緊了緊:「狸狸,其實我也看不到了,這林子好像比你老家的要黑得多。」

  見狀,應白狸隨手撿了一根粗一點的樹枝,從懷裡掏出黃符包在一頭,並指一揮,黃符自己燃燒了起來,頂著大雨照亮這一片區域。

  慢慢看見東西,張正炎非常震驚:「你怎麼點燃的?」

  「基礎的點火術,能不被雨水澆滅的,除了自身道法強大,就是火的種類問題,比如陰火、鬼火、狐火等,你如果陽氣足夠,也可以靠燃燒自己的陽氣來保證火不滅。」應白狸一邊解釋,一邊讓張正炎舉著火把。

  張正炎驚奇地接過去:「我的陽氣還不足以支撐很久,但你這個是什麼?我看不出來。」

  應白狸掏小紙人,隨口回答:「就是普通的火,我從小在山上長大,陰氣濕氣都重,一般術士花一分功力點起來的火,我要花一百分,所以我點的火,到了正常地方,很難被滅掉。」

  這也是當初應白狸火燒書蟲差點燒到圖書館的原因,她的道術都是在高壓條件下練習的,要比其他地方練出來的威力更大。

  給張正炎和封華墨塞了小紙人,應白狸蹲下查看暈倒三人的症狀,發現他們都是被聲波震暈的,並不是中了什麼幻術,像這樣的情況,不太好治療,而且應白狸也沒帶銀針,無法施救。

  出門時都以為是一場普通的旅行,封華墨也沒帶小紙人,他以為跟著應白狸就絕對不會出事,現在看,人太多了,應白狸顧不過來,還是每人一個小紙人。


  應白狸扶起王元青,對張正炎和封華墨說:「我沒帶銀針,你們跟著我按穴位,大差不差就行,他們問題不是很嚴重,要是沒下雨,在這睡一晚也能緩過來,但現在只能強制叫醒他們,無論如何,先去旅館。」

  張正炎和封華墨忙點頭,火把插到一旁照明,張正炎是有基本功,封華墨則跟著應白狸耳濡目染上手很快。

  隨著按動穴位,沒一會兒王元青就清醒過來,立刻就吐了一地,她還扶著腦袋:「我好暈啊……」

  應白狸輕輕拍她的後背:「吐出來就沒事了,緩一緩,你們現在的症狀跟暈車差不多,淋雨後也會出現感冒的症狀,吐完會稍微恢復一點,我們得趕路去了。」

  王元青是應白狸先示範的,就先醒,麻松跟陳山河緊隨其後,他們兩個也是吐了不少東西,之前就吐過一輪,現在已經吐不出什麼東西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發,路上慢慢跟你們說。」應白狸托著王元青站起來,一人扶著一個往應白狸指引的方向走。

  這次靠應白狸,走得快了許多,很快他們就去了一條鄉間小路,之前上山的時候一直都沒有碰上正經的路,都在林子裡轉,要是早知道有路,他們說不定能更早發現被人引導走錯了。

  上了山間小路後明顯路好走很多,但體質最弱的麻松已經有點失溫了,張正炎很難過,可不敢說出來,她知道麻松會一直面對危險,沒想到只是出來玩一趟,也沒說最近有死期到來,卻還是如此遭罪。

  應白狸知道一直下雨會影響人的精神,加上他們很虛弱,還碰上了奇怪的東西,壓力非常大,她只能一再提醒說旅館快到了,再堅持堅持。

  可是夜裡幾乎看不見東西,唯一的光就是應白狸製造的火把,還只有她一個人方便拿,張正炎和封華墨要扶著人,麻松、王元青和陳山河太虛弱,自己都站不直,別說拿火把了。

  對於山裡的路應白狸估算得很準,要是白天,她覺得大概走一兩個小時就差不多到了,因為她已經看到路線,可以走最安全的區域,奈何現在雨越下越大,連製作的蓑衣都快被淋透了,失溫、疲憊加上飢餓,就會覺得路途非常遠。

  好在封華墨還有一些糕點,是甜的,吃過之後能維持一段時間的體力消耗,他們堅持到了可以看見旅館燈光的時候。

  山間烏雲翻滾,伸手不見五指,卻看見窗戶後透出來的暖光,令人生出奔赴的衝動。

  「快到了,再堅持一下!」應白狸眼神好,最先看到,便急忙說出來安慰幾個虛弱的人。

  雨水大得打在臉上都生疼,到達旅館時,甚至能看到匯集的雨水在門前形成緩緩涓流,踩進去有腳腕那麼深。

  應白狸去敲門:「開門,有人受傷了,快開門啊!」

  叫了好幾下,門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隨後一個強壯的中年男人過來開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還有食物的香氣。「

  男人皺起眉頭:「你們是誰?」

  「是爬山的遊客,路上下雨碰上了點意外,所以需要住店,你是店主嗎?」應白狸覺得男人攔在這裡很奇怪,而且年齡也不太對得上,陳山河說,這家旅館是一對老夫妻建造的,難道是他們的兒子?

  「不是,但這山上已經下了好久的雨,你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上山的?」男人用懷疑的眼神瞪著應白狸等人,尤其應白狸穿得並不像普通人,在山中雨夜,遇見這種樣子的女性,多數是見鬼了。

  應白狸不好耽擱,忍著脾氣說:「陳眠邀請我們來玩的,他應該已經入住旅館了,讓他出來。」

  聽到陳眠的名字,男人愣了一下,他回頭叫人:「陳眠?」

  過了會兒,陳眠匆忙跑過來,看到渾身濕漉漉的一群人,十分震驚:「天啊,你們怎麼成這樣了,快進來快進來,老吳,我請的人到了,他們好像受了傷。」

  有陳眠作保,應白狸等人才得以進入旅館。

  旅館從外面看就覺得十分大,內里更是寬敞,進門後是一個擺放了火盆跟不少方桌的大堂,進門後最左邊立了個櫃檯,一個老太太在後面做針線活,頭髮全白。

  還有個老頭子躺在窗邊的搖椅上,手邊還有小桌子擺放著熱茶和零食,好不愜意。

  屋內溫暖如春,或許是燒火了的緣故,比外面乾燥許多。

  大堂里坐著三桌人,陳眠招呼的其中一桌上坐著一個看起來應該是五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戴著眼鏡,穿的是長袍馬褂,現在很少有人這樣穿了。


  還有一個看起來很乾練的女人以及一個文弱青年,還有就是剛才開門的男人,這些都是陳眠組織的隊伍,但似乎比陳山河說的人數多了一個。

  陳眠沒想到應白狸等人來得如此狼狽,急忙去找老太太開房,老太太動作慢,快把陳眠急死了。

  人有點多,應白狸招呼他們在空餘的桌子邊坐下,同時檢查了幾個人的情況,麻松、王元青和陳山河還好,就是封華墨的手被雨泡著,腫得更厲害了。

  這裡有自己人,應白狸也能放心不少,而且她已經給了所有同行小夥伴紙人,所以陳眠在那催促老太太的時候,應白狸提高聲音說:「陳眠,華墨受傷了,我得出去找一下草藥,他們交給你照顧了。」

  「啊?你還要出去?」陳眠猛地回頭,「這裡情況不是很好,你還是別出去了,那邊那個老人家,叫老吳,他會醫術,要不讓他幫忙看看?」

  應白狸看過去,說:「我也會醫術,現在問題不是會不會,而是有沒有藥,你們帶了治蛇毒的藥嗎?」

  陳眠愣了一下:「蛇毒?華墨被蛇咬了?我們是有,但不知道被什麼蛇咬的,不敢隨便用啊。」

  此時老吳打量著封華墨的神色:「可老夫觀這位小先生的樣子,不像中了蛇毒啊。」

  應白狸只好解釋:「不是普通的蛇毒,有點特殊,總之,既然沒有藥,我就先出去找,陳眠你給他們安排好房間休息,我跟華墨住一個房間就行,很快回來。」

  陳眠擔憂地說:「讓姜藿陪你去吧?」

  叫到名字時,桌邊的女人抬了抬頭。

  應白狸擺擺手往外走:「不用了,帶著人走不快。」

  隨後應白狸消失在門口,速度快得可怕。

  看封華墨都不緊張,陳眠嘆了口氣,也只能放任應白狸去,他繼續催促老眼昏花的老太太給他們開房間。

  應白狸單獨出去是怕其他人跟不上她的速度,而且蛇這種東西,如果有毒,要麼蛇附近有解毒的藥草,要麼就只能從蛇身上找,現在去找血清肯定是來不及的。

  加上封華墨被毒的地方不算嚴重,他發現不對後就儘量不去抓對方的皮膚,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中毒更深。

  沒有帶著人,應白狸可以放開了跑,她很快回到之前停留的地方,輕輕嗅了嗅,聞著那股蛇腥味,追了過去。

  那群蛇在山裡一直繞來繞去,很像蛇為了迷惑追捕者逃生的樣子,明明是人,可是快跟蛇完全一樣了。

  應白狸最後追蹤到一片沼澤地,她皺起眉頭,沼澤形成需要很高的濕度,他們到達的這個省市從氣候來說並不會形成沼澤地,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下山雨,才導致山里出現了沼澤。

  沼澤里全是時不時冒頭的蛇,因為有泥巴覆蓋,無法分辨具體是什麼蛇。

  那三個蛇臉人的氣息就是在這裡消失的,沼澤里的蛇幫他們掩蓋了所有氣息。

  人暫時找不到,應白狸只能在附近找找有沒有自己需要的草藥,好在蛇多的地方總會有草藥生長,她找到了自己需要的就趕了回去。

  再次敲門,這回來開門的是陳眠,他看到應白狸安全回來,頓時鬆了口氣:「還好你安全回來了,沒事吧?」

  應白狸搖頭:「沒事,我需要借用一下廚房的工具,你知道在哪裡嗎?」

  陳眠忙帶著她去問老太太,老太太指了方向,他們就走過路,應白狸身上也一身都是水,脫了蓑衣之後裙子走動會留下長長的水痕。

  正要去到走廊,忽然有人站起來說:「喂,那個小白臉,你們找什麼樣的人都可以,但剛才這個黃毛丫頭出去又回來,你怎麼知道她是真是假?」

  跟這個出聲男人同桌的也跟著附和:「對啊,這幾天山里古怪,到處見鬼,來了一伙人里有你侄子,你說絕對能保證他們是真的就算了,這個黃毛丫頭出去一趟回來總共就花了不到兩個小時,你覺得這對嗎?」

  應白狸趕著去給封華墨上藥,不想糾纏,隨後從老太太的花盆裡摘了片葉子,扔飛鏢一樣丟出去,直接打爛了他們手裡的杯子。

  突然炸裂的杯子嚇了所有人一跳,他們都沒想到應白狸會直接動手。

  隨後應白狸掏出五毛錢給老太太,說:「茶杯錢。」

  被打爛了杯子的人嚇得手都在抖,想沖應白狸發難,又怕被打,只從喉嚨里擠出來一個字:「你——」

  陳眠趕忙打圓場:「各位各位,知道大家擔心,但這位小姐本事很大,所以應該沒什麼人能冒充她,應小姐,走吧。」


  去了廚房,應白狸在陳眠的幫助下找到了搗蒜的工具,開始清洗草藥,並且按照對應的比例混合搗成泥。

  「這旅館一共有五層樓,一層不住人,從二樓開始到五樓都是房間,我們的人都住在二樓,外面還有兩伙人,我不認識,他們分別住進了三樓和四樓,我們住不滿每一層樓的房間,所以還有零碎的客人入住,你們一共開了四間房,跟我們一樣住二樓。」陳眠說著,拿出一把鑰匙遞過來。

  鑰匙上貼著紙,寫的是二一二。

  應白狸接過鑰匙,說:「明天,你把事情解釋清楚,這跟說好的完全不一樣,我們是來爬山的,根本沒有任何準備。」

  陳眠苦笑:「我們也是。」

  旅館確實有些老舊,木樓梯踩上去都會發出吱呀聲,十分刺耳。

  到了二樓,應白狸按照門牌號順序找到了二一二房間,推開門進去,看到封華墨坐在沙發邊整理行李。

  封華墨看到應白狸,便站起身,一臉高興:「你回來啦?沒事吧?」

  應白狸搖頭:「沒事,你洗澡了嗎?我給你上藥。」

  關上門,兩人坐到沙發上,封華墨伸出手說:「我洗過了,你走後我們花了好一會兒才讓那老太太把房間開好,身上全是雨水,頭髮還帶著泥,我受不了就先洗了。」

  此時封華墨身上穿的是旅館提供的睡袍,他的衣服放在了浴室中還沒洗。

  看封華墨精神狀態還好,應白狸就查看他的手,過了這一會兒,手上已經腫到連掌紋都看不清了,還泛著紅,應白狸急忙把搗好的草藥敷上去,再從自己的行李里找出披帛,將封華墨的手包住。

  這旅館連個醫藥箱都沒有,別說紗布了,何況只是為了固定藥膏,用披帛也差不多。

  裹好封華墨的手,應白狸總算放下心來:「好了,大概敷一兩天就能痊癒,你趕緊休息吧,我來收拾東西。」

  封華墨確實累了一天,而且應白狸回來,讓他十分安心,困意難免湧上來。

  「不用了,東西我們可以明天一起收拾,你也忙壞了,趕緊洗個澡,我們一起休息,」封華墨說著,想起應白狸還沒吃東西呢,「對了,你還沒吃飯吧?剛才陳眠送過飯菜上來,說你的等你回來再送,我現在讓他送。」

  應白狸點點頭:「好,那我先收拾收拾,一身都是水。」

  這旅館的房間還算寬敞,進門是一個小客廳,有茶几和沙發,就是質量一般,坐下的時候會發出聲音,有很大的窗戶和浴室,裡面還有抽水馬桶。

  說實話, 這樣的房子放到現在,都是很好的配置,別說這旅館是幾十年前的建造的,那老頭老太必然是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然不可能在荒郊野外扔這麼大一筆錢建旅館。

  旅館洗澡用的熱水是熱水壺裡的,每天都可以下樓去接,或者讓老闆送上來,封華墨洗澡時要了兩壺,現在還有一壺是滿的,剛好可以給應白狸用。

  洗過澡出來,應白狸看到茶几上擺著簡單的飯菜,是糙米飯和涼拌婆婆丁。

  封華墨在旁邊托著自己腫脹的雙手說:「這裡飯菜有點差,估計山里就這樣了,我剛才餓得很,也這樣吃覺得還行,就是委屈你了,明天我手好一些,去廚房看看有沒有食材可以做點好的。」

  應白狸搖頭:「沒關係,已經比我自己做的好多了,你的手接下來最好不要碰水洗掉草藥,還是不要做飯了,我覺得吃這種東西也還行。」

  跟應白狸那種水煮青菜比,涼拌婆婆丁已經是很美味的菜了。

  這一天兵荒馬亂的,也沒有多餘的精神思考其他問題,吃過飯,應白狸甚至沒管碗筷,看頭髮差不多幹了,就和封華墨上床睡覺。

  旅館還算乾淨,沒有特別影響睡眠的因素,應白狸可以安穩躺下。

  第二天早上,應白狸準時醒來,山中下雨,天亮得晚,外面還是很暗,能見度非常低。

  應白狸伸手去摸封華墨的額頭,確定他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情況,就起身去翻行李,拿出新的衣裙穿上,洗漱後坐在窗邊思索這件事,覺得有點不對,陳眠昨天晚上說,他們也是。

  看來,陳眠一開始或許沒想這麼多,想來鑒寶,便叫上了他們,順便當來爬山旅遊的,結果應白狸一行人在半山腰出了事,先到的陳眠等人,估計也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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